噼啪声……
“你认为用我给你的力量就可以杀我吗?”对于拉米亚的攻击,少女依旧露着淡淡的微笑:“即便是唯一神玛哲鲁也不是我的对手,拉米亚,我不想惩罚你的无知,但我想告诉你,我正在帮助你改写命运”
拉米亚很清楚,他无法杀死面前的人,这个人甚至强于唯一神。
“我的命运?我的命运是什么?”
神秘少女凝视着拉米亚那有些颤抖的身体,而她肯定的说道:“是死!”
死?!
“死?”拉米亚冷笑了起来,她竟然说自己的命运是死?这怎么可能!
“事实上我已经救了你很多次,只是你并不清楚而已”少女再一次用手臂挽住了拉米亚的身体:“你真的不愿意烧死他们吗拉米亚?即便面对死的命运!”
四目凝视……
近六万多无辜的人难道仅因为自己吗?过往中,我所杀的,我所杀的百万千万人都是自己的仇人和背叛自己的人,但眼前这些人呢?我有什么权利用他人的生死改写自己的命运,我没有权利,也不能这么做!
即便没有这些人我还是可以达成目标!
坚定了内心的信念,拉米亚粗鲁的推开了神秘少女然后转身想要离开:“我不会相信命运,因为所谓的命运是强者强加于弱者的,即便我的命运是由你定的,但我还是要逆天改命!”
拉米亚的话刚说完,神秘少女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邪恶的味道:“拉米亚,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你的心意吗?”
“没错!任何事!”
收起微笑,少女冰冷的说道:“也包括莉亚在内吗?”
这个敏感的名字让拉米亚心头一震,紧接着他猛的转身,情绪显然有些失控:“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样?”在拉米亚看来,这个家伙想用莉亚来要挟自己。
“你知道吗?假红月王让其手下扎突斯以及莫纳西德两人前往风之港口,夺取罗恩家发现的第四魔法阵遗卷”少女一面说一面打量着拉米亚的反应。
“这能说明什么?”
少女笑了起来,而且一副胸有成竹神情:“谁先得到遗卷谁就能迎娶莉亚!”
“什么!”听到这句话拉米亚当时就感到雷从顶轰,整个人顿时呆住了,而且身体还轻微的颤抖着:“怎么会?怎么会?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不……”失神中的拉米亚开始语无伦次,看来这个消息对他打击很大,不过也看出莉亚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他不可以这么做,我,我才是红月王,我不会也绝不容许怎么做”拉米亚愤怒的撕喊着:“我要阻止他,他要是敢这么做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拉米亚,似乎在等待他平静下来。
片刻后,拉米亚再次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却被少女叫住了:“你想回罗恩家去找名为第四魔法阵的遗卷吧,因为你知道,即便你去红月首都你也无法救回莉亚,所以你想先一步得到遗卷,这样一来……”
拉米亚感到很意外,因为自己的想法完全被对方洞悉了:“是,难道这样不对吗?”
“你认为这样他们就得不到遗卷了吗?”少女终于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自信:“你看这是什么?”
注视着少女手中握着的东西,拉米亚先是一喜然后感到了不安,那不安源自少女的微笑,过分自信的微笑:“你想做什么?要挟我吗?或者你想对我说,拉米亚烧死他们,然后我给你遗卷?”
少女只是无声的笑着但却没有回答拉米亚的问题,这让拉米亚在不安之余更感到了无限的愤怒!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少女停住了微笑然后将遗卷交到了拉米亚的手里:“难道你认为我会以它胁迫你吗?那你太小看我了,我说过,命是已经注定的,无论怎样,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看到拉米亚很疑惑的看着手中的第四魔法阵遗卷,少女接着说道:“第四魔法阵可以称呼为炼金阵,也可以称为神之魔法阵,它可以修复你的核心,让你重新获得神力。”
“为什么帮我?”拉米亚还是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帮你?”少女再一次笑了起来:“不要误会了拉米亚,我不是帮你,我只是觉得世界在毁灭之前太过无趣而已,我想在稳定毁灭之下添加一些不稳定的因素,而你拉米亚,你就是这世界最大的不安”
虽然不明白少女话中的意思,但握着遗卷的拉米亚心中多了一份平静,这平静的感觉源自莉亚因此会安然无恙,而悬崖下居住的人也不会受到生命的威胁。
就在拉米亚想要表达自己的感谢时,少女的手中突然又出现了一本遗卷,这让拉米亚陷入了一阵恐慌,注视着她嘴角边邪恶的微笑,拉米亚终于知道她想要做的事。
‘命始终由强者决定!’拉米亚直到此时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以欣赏的目光看着手中另一本遗卷,少女得意的说道:“拉米亚,你知道这一本遗卷我会给谁吗?哈哈……”说话间她缓慢的漂浮起来,而且身体也开始逐渐透明……
她要离开了?!
“下一次,下一次我会在红月皇城的最高处等你的,迷途的红月王陛下,希望再见面时你还有命活着,哈哈……”少女略显稚嫩的笑声在风中回荡的很远……
“不要!”拉米亚发疯一样的向着少女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但一切都太晚了,拉米亚的手穿过了少女虚无的身体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就这样,她再次消失了……
呆呆的立在悬崖边,原本混乱的思绪突然变的很清晰。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将第二份遗卷交给名为扎突斯或是莫纳西德两人中的一个,这样一来,假红月王就会将莉亚下嫁于他们,而接下来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前去救莉亚,但救莉亚就必须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和绝对忠诚的帮手。
一定要烧死他们吗?
想到这,不甘心的拉米亚失力的跌坐在了地面上。此时命运的绞索已经缠绕在了他的脖颈上,他却无力摆脱!
一切都是命运啊!
回想起那少女临走时留下的,颇有深意的微笑,拉米亚重新站了起来并高举着火把。悬崖边,拉米亚闭上了眼睛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神秘少女是让自己在几万人和莉亚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究竟谁更重要?
越发感到无力的拉米亚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遗卷,而他另一只握着火把的手却松来了。夜幕下,悬崖上,带着红色的轨迹,火把翻滚着落了下去……
看着落下的火把,拉米亚猛然将双手高举向天空,并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的命我借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还的!”
泪,随风逝去……
第九章哀兵必胜
“你看”站在茅屋前的孩子一面用手指着从悬崖上落下的红色物体一面喊着还在油灯前缝补破旧衣裳的母亲。
“恩?怎么了”茅屋里,一脸倦容,一身褴褛的女人正盘腿坐在那里,对于孩子的叫喊这位母亲显得不以为然:“安静点,会吵到别人休息的!”
“可是,它……”
另一边简陋的草棚下,一位古稀老人拄着枯树木棍孤零零的在寒风中眺望着矿区的方向,他在等待,等待儿子的平安归来。突然间,悬崖上落下的红色光亮引起了他的注意,深邃的瞳孔中印着那光芒落在了茅草房上,紧接着……
火烧了起来……
或许是上了年纪也或许是从没有想过会发生如此的情况,老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但却发不出一句话。
这奇异的火焰如同活着的生命一样瞬间蔓延开来,茅草屋和大量的枯木接连成片,这为火焰的蔓延提供了有利的保障,一时间惊恐的喊叫声,锣鼓声,泼水声,孩子的哭泣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声,这一切在宁静的居民区内回响起来。
熊熊燃烧的大火在瞬间点燃了整个居民区并将夜晚的星空印的通红。
矿区。
见到居民区燃起大火,这些奴隶们都惊呆了,面对如此巨大的火灾,他们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直到有人喊着去救火他们才如梦初醒一般,但是当他们赶到居民区的入口时,大门上却不知为何上了锁,火焰已经烧到这里并将那坚硬的铁制大门烧的滚烫。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上锁?火怎么烧起来的”拉其一面带着奴隶去撞那铁门一面大声的质问着。
这时跑过来几个奴隶,当拉其见到他们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拉其也没放在心上。
“我看到几个教会骑士刚刚在门前站了一阵然后就跑了”一面说这个奴隶一面向着不远的方向指去,果然,十多个穿着教会骑士衣服的人正在往警戒线那边走去,当看到奴隶中有人指着他们的时候,他们突然跑了起来。
他们的举动让拉其更加确信火是他们放的,而锁也是他们锁的!
见到大火越烧越旺,拉其心急如刀割,而其他的奴隶何尝不是,这铁门的后面有自己的家人,妻儿,父母,如此之大的火势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由于铁门近四米高,而且又被大火烧的通红,在矿区的奴隶们根本无法进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蹿过铁门的大火,期盼着铁门后的家人能够平安无恙。
不少情绪激动的奴隶硬是往铁门上爬,但终究无法抵挡火的高温。
“冷静,不要慌,大家不要慌”拉其在这个时候意外的冷静,或许是他感到了一些疑惑:“你还有你带上一些人去警戒线那看看,你还有你们去把矿区的圆木扛过来”
拉其在奴隶里有很强的影响力,经过他这么一喊原本慌乱的奴隶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去看看是不是教会骑士做的”拉其吩咐了那些人后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现在准备用圆木撞开大门,其余的人准备救火的工具,行动起来,快!”
奴隶们立刻在四周寻找可以救火的工具,而很快的,粗实的圆木被几十个奴隶抬了过来。
此时,居民区内。
大火还在继续吞噬着无辜的生命,由于整个居民区处于峡谷的中段,两边是高不可攀的悬崖,后方是巨大的杂石屏障,如此一来唯一的出口就是通往矿区的铁门,可是……
燃烧中不断有茅草屋倒塌,不少人被活活烧死,更多的人则是吸入了燃烧产生的烟尘而昏迷。峭壁的废弃山洞里,一些老人甚至还没有醒过来就已经死去,而那些艰难爬到洞口的则被大火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漆黑的烟尘和刺鼻的焦糊味。
凄凉的火焰带着贪婪不停的燃烧着……
十多分钟后,当拉其和奴隶们撞开那被烧的滚烫的大门时,他们绝望了,此时整个居民区已经完全被大火所吞没,唯一能看见的就只有那肆虐的火蛇,唯一能听见的就只是噼啪作想的燃烧声。
地狱吗?
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奴隶们在也无法坚强,早以干涸的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面对着无法逾越的火之屏障,这些血肉之躯于能如何呢?
他们的妻儿,父母都被大火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那渺茫希望和期盼。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痛苦不已的拉其和身后的奴隶们跪在了地上,他们在呜咽,他们在哭泣……
西德要塞。
此时庆劳的酒会还在继续着,一些军官喝的东倒西歪,副典狱长也喝的神情恍惚,而骑士长裘安克更是喝的难以分辨东西南北,这时,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这不寻常的动静,横趴在桌子上的裘安克微微的抬起了头。
“大人,不好了”士兵猛的推开了门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不过宴会大厅里的军官们都已经醉的不成人形,谁会搭理他啊。
“怎么了?”一身酒气的裘安克吃力的坐了起来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或许是房间的酒味太刺鼻,士兵捂着鼻子说道:“大人,居民区着火了,而且火势很大,您看……”
“着火了?”骑士长裘安克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他懒洋洋的说道:“那不正好吗?现在缺粮,烧死几个少几个,不要去管,加强防御就好了”说到这他又开始大口的饮起酒来。
午夜,由于居民区内的可燃物已经烧的所剩无几,所以火也突然间小了很多,但浓密的烟尘还是呛的人难以忍受。
正在灭火的奴隶们一面往里去一面在浓烟和废墟中寻找自己的家人,但结果和他们心中的答案一样,在大火疯狂的洗礼下,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没有人活着,甚至连尸体的残骸也没有留下……
站在‘家’门前,拉其铁一样的汉子也流下了泪水,随之而来的是嚎啕痛哭,被同样气氛感染的奴隶们也大声的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