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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宇宙 佚名 4562 字 4个月前

势力。”

我骇然道:“怎么会是这样?”

岳战双目神光炯炯,道:“阴谐从未像目下这般混乱,而艳后为何对此不加插手,其中之原因,更加令人费解。”

我苦着脸,道:“我本来飞赴南极,正要向爹请示,谁知……唉!”

岳战拉开窗帘,遥注苍茫阴沉的天空,道:“即使没有阴谐国这回事,为父也不会让你到南极去。”

我道:“为什么?”

岳战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预感得到,无敌城正酝酿着一场从所未有的大风暴,一旦我回去,必将被卷入其中,说不定连尸骨都找不到。”

我虽想到乐王、铁烈火等人不会放过父亲,但决计想不到会如此严重,吃惊非小,道:“爹,孩儿不去阴谐了,要和你共同闯过这道难关!”

岳战道:“无敌城中对我怀有敌意的人巴不能这样呢,那样他们更有了攻击的口实: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使友好邻邦大失面子,违抗国王旨意……无论哪一条罪名落在我头上,都是死罪。”

我不相信地道:“这次能灭了日不落帝国,全靠爹你统帅有方,英明果断,国王陛下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怎能坐看别人陷害你?”

岳战沉重地叹道:“君威难测啊……”

“轰”!

一声霹雳恰与此时炸响。

暴雨倾盆而落。

以我之定力,亦禁不住心惊肉跳。

这声霹雳,是否正预示着来自无敌城,针对岳家父子的大风暴已经开始?

我虽身具圣经神功,却也无力与命运抗争,翌日清晨,便带着五百名机器战士,随同庞赛法蒂玛一同冒着风雨赶赴阴谐。

同时,岳战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并肩作战多年的司空大胜,前往那不可测的无敌城。

我突然明白过来,无敌城某种庞大的势力命令我到阴谐,又令司空大胜镇守独尊城,正是要割断父亲的左膀右臂,父亲虽然痛楚万分,偏偏叫不出声来。

扼杀岳战的绳圈已在渐渐收紧……

想到这里,我如有窒息之感,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庞赛法蒂玛以为我的心情受了气候的影响,常常钻到我的车厢,和我天南海北地谈天说地。

她见多识广,口才流利,无愧外交大臣的身份。

可惜我心中郁结远非她动听的言辞所能消解,时间久了,大感厌烦,表面上又不便流露出来。

复杂的心情像这场阴雨一样绵绵不绝。

十天后。

风雨依旧。

我斜躺马车中,迷迷糊糊,已快入睡。

庞赛法蒂玛的声音忽然响起:“岳公子,一位自称来自独尊城的机器武士求见你。”

我猛然醒来,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令人讨厌的阴雨,纠缠不清的人间恩怨,已弄得我不堪负荷,连马车停止,庞赛法蒂玛到了车前也未察觉,因修习圣经而带来的敏锐感觉几乎丧失殆尽。

我头昏脑胀,对庞赛法蒂玛所说听的不大清楚,推开车门,望着大雨如注中的她,又问了一遍。

庞赛法蒂玛乃武人出身,现在虽地位尊崇,仍不改本色,穿着雨披,屹立如山,任凭风吹雨打。

浩大的车队早停了下来,五百名机器战士持刀执矛,团团拱卫着我的马车。

不远处则是三千名警戒森严的阴谐女武士。

当我听这阴谐国的外交大臣又重述时,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闪过:“莫非父亲出了事?”

我立即道:“快请他过来。”

庞赛法蒂玛一招手,一个身形瘦削、穿着长靴的中年男子举着雨伞缓缓走来。

他的裤子几乎尽被雨水打湿,可步伐依然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四名阴谐女武士紧随左右,以防他有测之举。

我疑惑地道:“你是……”

中年男子见我的奇异容貌,不由得面现无比震骇之色,随又恢复正常,欠身一礼,道:“在下爱坡。”

我皱眉道:“我根本就不识得你。”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只要我再说一句怀疑这中年男子身份的话,那四名阴谐女武士将会虎豹般将其擒下。

倘若他反抗,势必出现流血场面。

爱坡笃定地笑了笑,道:“岳公子虽不识我,但一定识得这样东西。”

我道:“什么?”

爱坡正欲探手入怀。

庞赛法蒂玛喝道:“且慢!”

爱坡淡然道:“尊敬的外交大臣,祢是否怕我伤害岳公子?”

庞赛法蒂玛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爱坡道:“名震天下的岳公子若连我即将拿出来的东西都不敢看,那我就算白来了。”

庞赛法蒂玛望向我。

我略一沉吟,道:“便让他拿出来吧。”

爱坡道:“请岳公子回归座位,在下这件东西非常重要,只能让你一个人见到。”

我对诸多事情向来没有主见,当下坐回车厢内舒服柔软的长椅。

爱坡收了雨伞,钻入车内,毫不客气地在我身边坐下,随即亮出一样物事。

我一看之下,禁不住失声惊呼。

月牙刀!

那赫然是夜月素不离身的月牙刀!

看不清车内情形的庞赛法蒂玛沉声道:“岳公子,你若需要帮助,请尽管吩咐。”

我忙道:“没……没什么。”

爱坡似乎对我的反应极为满意,压低声音道:“我俩的对话应小声一点,切勿让外人听到。”

我目光如欲喷出火来,瞪视着爱坡,道:“你把夜月怎样了?”

爱坡连忙道:“岳公子误会了,夜月姑娘遭人掳劫,与在下没有一点干系。在下来此的目的,正是请你助我等一臂之力,早日救夜月姑娘脱离苦海。”

我听了“遭人掳劫”、“脱离苦海”几个字眼,再联想夜月离开我时的种种古怪言止,不禁大为忧急,道:“她到底被谁劫走了?”

爱坡道:“岳公子若见着敝上,敝上自会坦然相告。在下职低人微,实不敢胡言乱语。”

我道:“你的主人又是谁?”

爱坡面露歉仄之色,道:“敝上曾吩咐在下,因事关重大,万勿随意泄露身份,请岳公子见谅。”

我的好奇心愈甚,道:“夜月的兵刃如何落到了你的手里?”

爱坡长长叹了口气,道:“夜月姑娘的兄长昼日和敝主是肝胆相照、生死莫逆的好朋友,那日他们兄妹与敝上约好在某处相见,敝上等了好久也不见他们踪影,隐觉不妙,急忙率众寻找。寻了数十里,终看到昼日正被一伙蒙面人围住,夜月倒在地下,动也不动,显然被点了穴道。一场混战后,敝上虽救下了身受重伤的昼日,夜月姑娘却被那伙人带走了。”

他垂下头来,目视掌中之刀,道:“这把月牙刀是敝上在地下捡到的,想是夜月姑娘于恶战之际被敌人击落的。”

我听夜月说过,他的哥哥叫昼日,至于昼日长得什么模样、性情如何,便一无所知了。

隐身族向来神秘,这个爱坡却能知道昼日、夜月的名字,说不定他的主人真的和昼日是对好朋友。

爱坡又道:“敝上说了,劫走夜月的那伙人行踪诡秘,其主人更是武功绝高之辈,他虽极为自负,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幸得昼日虽然伤势严重,仍可说一些话……”

我非常关心那位未来的“大舅子”,插口道:“昼日他无没性命危险吧?”

爱坡道:“有劳岳公子关心,昼日暂无性命之虞。”

他顿了一顿,道:“昼日说,岳钝岳公子是夜月的好朋友,武功深不可测,若有他相助,救出夜月的把握便大得多了。

敝上打听到岳公子身在独尊城,于是派遣在下前来相请,生恐公子见疑,这才把月牙刀也带了来。在下到了独尊城,得知公子已经赶往阴谐,是以贸然阻住车队,陈禀下情。”

我虽对爱坡将信将疑,但已信了七八分,大感踌躇,道:“现下我要赶赴阴谐,同样事关重大,稍有差池,便会牵累很多很多人,可是……可是……”

爱坡道:“救人之事,十万火急。昼日说了,岳公子与夜月姑娘乃非同寻常的朋友,你听了此讯,定会放下一切事情,竭尽一切力量救助他的妹妹。”

我脸上微微一红,忖道:“我和夜月是有实无名的夫妻,之事想必昼日都知道了,所以才这样说。”

爱坡轻轻叹息一声,道:“敝上说了,假如岳公子不来,我也不必勉强,但这月牙刀务须留予你作为纪念,因为……因为公子日后可能永远也见着夜月姑娘了。”

说着,他把这月牙刀递到我手上。

我抚摸着其锋无伦、寒芒闪烁的月牙刀,不由想起第一次和夜月相见时的激动人心、缠绵刺激,以及离开南极的种种磨难,心神震颤,情难自抑。

渐渐地,寒冷的刀锋已变得滚烫,便好像夜月的胴体,不住地晃动。

我热血沸腾,脱口叫道:“我去!”

爱坡点点头,目中射出欣喜感激的神色,道:“嘘!小声一点。此次去救夜月姑娘,请岳公子不要告之阴谐人。”

我道:“那我阴谐之行岂非泡汤了?”

爱坡微笑道:“也不尽然。岳公子不妨令众手下继续随同阴谐人行走,待救了夜月姑娘,以你的功夫,定可追得上他们。”

我道:“你怎知可以立即救出夜月?”

爱坡笑了笑,道:“实不相瞒,敝上早已查清那伙贼子的巢穴,只要岳公子能敌得住那首领,我等便有十成把握救出夜月姑娘。”

我心下盘算:“这样最好不过,既可救出夜月,又不耽误阴谐之行。”

爱坡道:“在下先行一步,请岳公子随后追来。”

推开车门,撑起雨伞,对仍伫立风雨中的庞赛法蒂玛等人微微一笑,展开身法,恍如一道闪电,迅速向西北方向逝去。

我下得车来,对庞赛法蒂玛及一众机器战士道:“我去随那爱坡办件事儿,办完事后,我会很快追上你们。”

我知道庞赛法蒂玛等人会劝阻,不待话音落下,双足一点,斜刺里掠了出去。

这一掠,一下子便有三四百丈之远,众阴谐人虽对我接近神话般的事迹耳熟能详,但亲眼目睹我身法如此之快,仍不禁大吃一惊,如见神魔。

待得庞赛法蒂玛反应回来,我已跑得没影了,急得她自后疾追,大叫道:“岳公子,你不能走!”

我的声音由极远处传来:“请庞赛法蒂玛大人放心,我一定会赶到阴谐……”

数十名阴谐女武士意欲追赶,为庞赛法蒂玛制止,她道:“岳公子神功盖世,果然名不虚传,祢们决计追赶不上。”

一名女武士道:“可大人如果不能把岳公子请到凤凰城,便是犯了死罪。”

庞赛法蒂玛遥望西北方,叹道:“但愿他践守诺言,否则……”

我乍离那笼网般的车厢,心中直有一种鸟上青天,鱼入大海的轻松愉悦感觉,身法愈来愈快,“嗖嗖嗖嗖”,天上任何鸟类都比不上。

跑了一会,倏地想起爱坡,心叫:“不好,我跑这么快,早把他超过了。”

停下身来,但见置身处乃荒山野岭,沐浴在茫然大雨中,倒也有另一番美丽。

我放缓脚步,往后寻找,走了数十里,方听得爱坡焦忧的声音呼唤道:“岳公子,岳公子!”

我闻言大喜,高呼道:“我在这儿!”

等了一会,但见爱坡气喘吁吁地飞掠而至,面容发白,浑身淋得落汤鸡似的,那把伞早不知抛到何处,刚才那种从容笃定之太荡然无存。

他到了我身前,长长松了口气,道:“谢天谢地,教我终于找着公子了!”

我不好意思地道:“我一时冲……冲动,跑得太快,忘了等你了。”

爱坡好像第一次见着我,双目闪闪,不住打量着我,道:“岳公子功夫之高,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在下虽见从你身边一掠而过,但没等呼叫,你已不见了踪影。若非公子有意相候,在下无功而回,敝上必会取我的人头。”

我问道:“贵主人在何处?”

爱坡道:“十天之后,岳公子定可见着敝上。”

我瞪大了眼睛,道:“还要十天时间?”

爱坡叹息道:“以岳公子的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