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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宇宙 佚名 4541 字 4个月前

气球爆炸了,旁近的九名宫卫在气浪冲击下,抛出数十丈外,七孔流血,内脏俱碎,哪里还有命在?

众人惊骇之下,连续后退。

铁无敌“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大笑道:“八格亚鲁,你比那些虾兵蟹将厉害多了。”

诚如铁无敌所说,铁不为身手之高,确比数百名战将加起来还要厉害,特别是那剑气,运用自如,纵横挥洒,又可以幻化成十八般兵器乃其他奇门兵刃,直看得众人叹为观止,目眩神摇。

方圆五十丈之内,气浪厉如锋刃,活的变成死的,整的变成碎的,碎又的又成了末。

瞧这架势,不出百招,铁无敌必败无疑。

现下他们各出全力,一举手一投足都蕴含绝大劲力,败了的人能否保全性命实是难说,即使对方是天王老子。

铁无敌连吐出几口血,一边笑,一边骂:“八格亚鲁,八格亚鲁!”

有人悄声问:“老国王在说些什么?”

另一人压低声音答道:“你有所不知,他说的是远古时期的日本话……”

一言未已,便被穆希克德的惊叫打断了:“陛下小心,这是三味真火!”

窃语之人抬头再看,果见铁无敌连续不断地喷出二三十口火光,以三味真火神功力战铁不为。

这一来形势逆转,铁不为渐呈败势,已经抵挡不住三味真火的进攻。

铁不为暗暗叫苦,自己以万金之躯,在没有弄清对方实力之前,实不该以身涉险。

自从他得到乐王指点,剑法突飞猛进,以为整个机器国除了乐王,再也无人是他对手,孰料父亲虽然疯了,三味真火仍如此可怕。

现在轮到铁不为连连吐血了,王冠着火了,裤子着火了,连屁股都露了出来,幸得他及时已剑气熄灭烈火,但已险象环生,死亡便在呼吸之间。

数将欲奋力救驾,可惜甫离他们三十丈左右便被凌厉的劲气硬生生逼回。

大多数人已将目光投到岳战身上。

虽说岳战上次乃以计胜了铁无敌,但向来兵不厌诈,何况是对付一个疯子?

万众瞩目中,岳战“铿锵”一声,拔出他第三次更换的宝刀“精菁”,身如离弦之箭,射入战圈,刀光一闪,切断了罩向铁不为的火焰。

铁不为立感压力大减,举目一瞧,只见岳战已矫若神龙般和铁无敌战在一处,心中也说不出是喜欢还是愤怒,定了定神,加入战团。

君臣合战铁无敌,初时颇占上风,但随着三味真火红、绿、蓝三色愈加夺目,铁无敌杀气大炽,攻击明显多于招架。

劲气交击处,百丈方圆,碰者立死!

功力较弱之人早已胆战股栗,忘了身在何处。

陡听得铁不为大叫一声,身在高空接连翻了几个筋斗,重重栽落下来。

众臣连叫“陛下”,蜂拥而上。

在大家的搀扶下,铁不为面色苍白地艰难起身,一口口鲜红的血犹自吐出来,惨然道:“好厉害的三味真火!”

众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机器新国王已然身受重伤,就算想打仗也有心无力了。

穆希克德连叫岳战退出战圈,他好设下圈套,诱骗铁无敌入彀。

岳战声嘶力竭地道:“我已经被三味真火的劲气笼罩住了,怎么也脱不了身!”

铁不为经过数次吐纳,恢复不少力气,叫道:“岳元帅你速速奋力撤退,我迫不得已要以种种毒辣手段对付失去人性的父王了。”

只听得铁无敌疯狂地笑道:“机器国哪种战阵、机关,老子不晓得,想以它困住我,门都没有!”

铁不为及众臣一听,都觉这话大有道理。

“啊!”

岳战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惨叫,身形犹似一颗炮弹,射入高空,然后陨石飞坠般急落下来。

飞啊,飞啊……

无敌城赫然在望。

屈指算来,距我在阴谐凤凰城外和无情先生分手,已一天多了。

我比无情先生所说两天两夜的时间,提早了四个多时辰。

这便是说,圣经的神奇奥妙,比无情先生想象中还要多出许多。

若非途中遭遇教父伏击,更可再提前一个时辰。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天地间的生气,青葱的树木,潺潺的流水,熟悉的道路,面容各异的人群……

我想:“也不知爹到底危险到了何种程度,我先到帅府去瞧瞧。”

心悬父亲安危,我再也不能排着长队接受检查入城,身形一起,便已上了几近云霄的城垛,再一晃,已没了踪影,守城的机器战士如呆子般一点反应没有。

无敌府内如何聚集了那么多人,还有激烈的厮杀声,不好,已经死了很多人,不然,风中不会传来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地下,一堆堆尸体如同垃圾般无人理会。

我飞掠之中,看清观战之人均是机器国的文武大臣,参加决战的共有三人,一个是爹,他气喘吁吁,心中不匀,掌中的宝刀似乎换了,不再是那把“坚华”。

另有一人戴着只剩下一半的王冠,袒露大半个屁股,指剑嗤嗤作响,好生厉害,咦,他怎么像是四王子?对,正是铁不为,他怎么头顶王冠,莫非想造反?他在和爹打架吗?不是,他们是联手抗敌。

对方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爹和四王子同时出手?

那人缺了一条右臂,目光炽烈、疯狂,笑声如刀枪互击,不错,他是铁无敌。

子怎敢杀父?臣怎敢抗君?

正当我越来越糊涂之时,铁不为被铁无敌一拳打出战局,铁无敌又疯子般攻向爹爹。

从爹爹的情形来看,决计打不过铁无敌。

我心急如焚,施尽全力飞掠过去。

爹果然接不住铁无敌挟着红、绿、蓝三色的一拳,抛空、坠落。

我急赶过去,张开双臂,恰巧接住了爹爹,我的妈呀,他老人家身上传过来的力道好大……

谁也没想到铁无敌一拳之威竟至如斯,把岳战打得飞到了七八十丈的高空,然后落向两百丈外。

岳战功力再深湛,恐怕也承受不住。

铁不为忧喜参半,忧的是岳战倘若就此丧命,他便少了一个对抗疯父的帮手,但这么一来,也去了他的心头大患。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以肉眼绝难计算的高速飞奔过来,一把接住了岳战。

“喀喇喀喇”、“轰轰隆隆”、“乒乒乓乓”,一连串的响声中,两人压破殿宇,震碎墙壁,落入尘土飞扬中。

众人惊叫声中,铁无敌高昂着头,哈哈大笑道:“看谁再敢阻拦老子到铁不为头上去拉屎?”

迈着杀气腾腾的步伐,缓缓走向铁不为。

他走得虽慢,但气势惊人,每走一步,众人的心头便如多加了一块千钧巨岩。

当他走出第五步,至三百步之间,已有一百多名禁军及宫卫心脏爆裂而亡。

再也无人可以阻挡铁无敌!

铁不为除了逃命,已别无选择。

一国之君,纵算能抛得下颜面逃生,又能快得过铁无敌吗?

眼前虽有千军万马,竟似也及不上铁无敌一人!

铁无敌正欲迈出第三百零一步,浑如血人的岳战从残土碎瓦中走了出来,叫道:“铁无敌,我岳家父子就是拼了命,亦要阻止你的兽行!”

岳家父子?

岳钝什么时候来了?难道便是刚才接住岳战之人,看他的身手,比他老子还要矫健。

众人再定睛一看,果见我满脸茫然地跟在岳战身后。

铁无敌举着左臂,叫道:“我要拉屎,我要拉屎!”

我道:“爹,陛下这是怎么了?”

铁不为站在群臣当中,因气度不凡,尤显得鹤立鸡群,他抢着答道:“岳钝,我的父王已经疯了,当今已有两千多人被他以各种残忍的手段杀死;另外,你的皮埃罗阿姨非但被他强暴,亦遭他活活打死!”

我禁不住身躯大震,不敢置信地望向岳战。

岳战悲愤地点点头。

铁不为丝毫不顾从嘴角淌下的鲜血,从容说道:“现下我已是机器国王,岳钝,你能够胜得过我这已经疯了的父王吗?”

我想起慈母般的皮埃罗,想起两千多条无辜的生命,浑身热血沸腾,瞪着铁无敌,叫道:“除非他打死我,否则我绝不会让他再杀一个人!”

铁不为微笑道:“太好了!岳钝,刻下我下旨,命令你制止我已经失去人性的父王的疯狂行为,你需要多少人手,请尽管说来。”

岳战一边咳着血,一边向铁不为躬身道:“请陛下恩准我父子共同作战!”

铁不为暗道:“你去送死再好不过。”便点了点头。

我看着父亲的模样,怎忍心再让他老人家涉险,道:“爹,等我招架不住了,你再出手。”

岳战苦笑道:“你一个行吗?”

我紧握双拳,道:“试试看。”

铁无敌扭转头来,以令人颤栗的目光扫视着我,骂道:“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子,敢阻拦我到铁不为头上拉屎?妈的,老子先毙了你!”

他倏地快若闪电欺近我身边,左拳潜用三味真火功力,猛扫过来。

我见这一拳势道凌厉,不敢硬挡,一纵数百丈高,轻轻松松避过拳力。

铁无敌怔了怔,瞪着又落至远处的我,道:“你是人还是鸟?”

我道:“我是人。”

铁无敌“桀桀桀”笑道:“既然你不是鸟人,老子便不怕了!”

“呼呼呼呼……”

拳力如山,分从四面八方疾攻过来。

铁无敌拳速太快,招数太过花哨,我一时躲闪不了那么多,只得还掌。

拳掌相击,如平地起了有史以来最响亮的霹雳,劲气所及,数百丈外的建筑纷纷倒塌。

元神提醒我道:“岳钝你别怕,这疯子的三味真火虽厉害,终究远远不及圣经。你不用管他使用什么招数,只需以掌相还便是。论起速度,他比不上你,论起功力,铁无敌更如一个未断奶的婴儿……嗬,疯子的拳头到了!”

在多次实战经验中,在元神多次激励下,我胆子渐大,几乎不再跳蹿纵跃,见招还式,遇拳还掌。

圣经,首次对抗三味真火!

随着恶战渐酣,十里之内的房屋均成粉末,许多水池都被三味真火烧着了,连接成了火海。

越打,我信心越足。

越打,我越发挥出圣经的威力。

倏忽间拳掌再次相交,“喀嚓”,铁无敌左臂断折,我的手掌余劲不衰,震破护体真气,重重打中他的胸口。

铁无敌连叫都没有叫一声,恍若狂风吹送下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到百丈开外,激起阵阵灰土。

我不知道铁无敌已经命若游丝,还待补上一掌,岳战叫道:“钝儿,别打了!”

我愕然道:“为什么?”

岳战道:“他……他已经不能再跟你动手了。”

铁不为和众大臣见铁无敌烂泥般瘫倒在地,这才壮着胆子潮水般涌过来。

岳战拉着我跪下地来,以头叩地,道:“犬子岳钝情急之下误伤太上国王,请陛下恕罪!”

铁不为虽恨不得立时杀了岳家父子,但也知道现下不能这么做,微笑着说道:“岳公子非但无罪,反为机器立下了大功。若不是他,怎能制止得了父王的疯狂举止?”

不用爹爹提醒,我赶紧磕了三个头,道:“谢陛下,谢陛下。”

铁不为道:“起来吧。”

岳家父子谢恩而起。

这时,铁无敌痛苦地呻吟着。

这是大家第一次听到铁无敌呻吟。

大家看得真真切切,老国王铁无敌一下子衰老了许多,头发白了,面色白了,脸上堆满了皱纹,眼神却变得清澈了,那种疯狂之色不复存在。

铁不为忐忑不安地叫了声“父王”,急步走前几步。

铁无敌目光缓缓扫视群臣,弱声叫道:“你是穆希克德,你是岳战,你是岳钝,你是铁随风,你是铁修礼……”

群臣伏地饮泣。

铁不为目光闪动,杀机隐生,心想这老不死的假如苟延残喘地活着,我还要让位给他不成?

他运用内力,强迫自己流下泪来,道:“父王,你何得了这场疯病……”

铁无敌打断了铁不为的话:“为儿,你已是机器国的国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