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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宇宙 佚名 4665 字 4个月前

圣女见他眼里凶焰渐消,转为惊愕、迷茫,不由又轻叹一声,道:“你终于记起来了。”

撒旦似欲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只能用眼睛呆呆地注视着古精灵,呓语般说道:“这娃儿长得和夏娃公主一模一样,她娘与我临别时的神情,也是这般哭泣、哀伤,令我的心都碎了。”

古精灵神魂无主地道:“你真是我的爹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撒旦痛苦地道:“娃儿哦,忘了跟你说,这是你娘替你起的乳名。我已活不长久了,娃儿,你走近过来,让我仔细地端详……”

说着,这恶魔的眼里竟流下了两行泪水。

圣女催促道:“灵儿,你过去啊,叫一声‘爹’,那样,或许他死了亦会瞑目。”古精灵心里虽仍不承认这万恶不赦的恶魔乃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脚下不自觉地慢慢走去。

南极仙翁只觉得鼻子酸酸的,似乎也要落泪,但想我怎么能为撒旦这恶魔掉泪,便不得不强忍着,用力地甩动着从撒旦脑后割下来的长辫,忽然惊愕地叫道:“这辫子……它裂了开来,如何好像多种鱼兽的尾巴绞混在一起的……”圣女闻言,朝那巨辫瞧了一眼,不禁心头大震,大喝道:“灵儿小心!”_可是一切都迟了!

撒旦已一跃而起,扼住古精灵的脖子,把他拉到身前,道:“你们以为我当真被制伏了吗?哈哈哈,上当的是你们!”仰天大笑,得意之极。

我惊呼道:“撒旦,你可不要乱来,她……灵儿可是你的女儿啊!”

撒旦狂笑道:“我根本没有这个女儿!”

南极仙翁把辫子掷到圣女身前,道:“天生的辫子不该是这样,你是否能解释清楚?”圣女的仙躯从所未有地颤抖着,脸上首次流露出悔痛、惊惧之色,颤声道:“他……这个撒旦是假的,他根本不是撒旦!”撒旦笑道:“老子当然不是撒旦,可你们偏要当我是撒旦,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揭下怪兽面具,露出一张白净的面皮,嘴唇极奇,白森森的牙齿交错排列。圣女方寸大乱,道:“你果然不是撒旦!你是谁?真正的撒旦在哪里?”假撒旦道:“他当然仍被囚禁在十字架下!祢若想他,何妨去瞧一瞧?他对祢这老朋友也想念得很哪。”

他的手指倏地一紧,扼得古精灵几欲断气,假撒旦道:“我是不能带你们去十字架了,可古精灵得陪我一起去死!”说话间,他眼里凶焰暴闪,那是杀气,也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圣女撕心裂肺般喊道:“不要”

五人不约而同地扑向假撒旦,虽然速度有先后,但目的一致:不惜牺牲一己,从死神手里夺回古精灵!

可他们武功再高,人数再多,也无法挽救得了古精灵的性命。

异变猝起。

正当假撒旦欲杀死古精灵的时候,他突然痛楚而凄厉地长叫一声,“嘭”,天灵盖上裂开一个洞口,箭矢般射出一股红白相间的血浆,扼住古精灵脖颈的手指也失去了力气。同一时间,圣女、南极仙翁分别抓住古精灵肩头,把她扯了回来。

我、岳战、夜月见状,及时后跃。

但见假撒旦的神情显得无比惊怖,跟着整个脑袋爆裂开来,接着便是胸背、手臂、腰腹、腿脚,霎时碎裂成千千万万片,令人奇怪的是那些碎片仍不肯罢休地爆炸不已,直至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存在。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圣女紧紧抱住古精灵,好像生怕她突然飞走,犹有余悸地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假撒旦强行压制内伤,终导致真气紊散,急走乱蹿,全身爆裂而亡。倘若迟了一点点,灵儿焉有命在?”古精灵虽死里逃生,看不出一点高兴的神色。

就算真正的撒旦死了,她仍然是他的女儿,这是任何人也不能改变的事实!圣女怜爱地唤了声“灵儿”,两张美丽的脸紧紧贴在一起。

圣女低声道:“对不起,灵儿,倘非我执意要你去和这撒旦相认,你便不会遭受如此惊吓。”

古精灵脸色灰白,看起来吓人极了,说出的话更是吓人:“圣姐姐你错了,我宁可死在那恶魔手里,也不想活着。”

圣女扳住她肩头,让她的脸对正自己,目光对视着自己的目光,道:“祢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要!”

岳战、夜月也过去劝慰。

我心里难过,该说的话都让他们说了,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

反是南极仙翁冷笑道:“圣女祢不要拦她,让灵儿去寻死好了!她死了,我保证岳钝也活不成!这样一来,祢也活不成!连锁反应下,夜月、艳后、乐飞飞、伊涩儿,这几个老婆恐怕也要殉夫自尽。灵儿,祢真伟大,自己死了不打紧,还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陪葬。不过我声明,我南极仙翁不会死,仍要亿亿亿年地活下去。”

古精灵苦涩地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去寻短见的。就不是有一个恶魔爹爹吗?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圣女道:“离开仁爱这么久,不知乐王、艳后他们有多担心?教父既已死去,我们应立即赶返,安排妥善后,便往十字架,看一看真实的撒旦!”

六人飞一般赶向仁爱城。

与离开隐身族相比,气氛沉闷了许多,这主要因为古精灵已变得郁郁寡欢,即使有时说说笑笑,但连我都看得出来,这是假装出来的。

她的心早已碎了。

两日后,“欲火焚身”发作,我痛苦难当,看着自己一点点地消瘦下去,精神萎靡,气力不继。

圣女没有办法,只有叫古精灵、夜月轮流陪我交欢。

在这个时候,古精灵的悲伤终于寻觅到了发泄之处,一边与我疯狂地颠鸾倒凤,一边泪流满面,甚至诅咒伊涩儿是个害人精,不得好死。

我现下的“欲火”,事实上乃是“毒”,与二女欢好,非但治标不治本,反雪上加霜,使得欲火更旺盛而已。

行程慢了许多。

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得到第五天,我连站都站不稳,圣女、南极仙翁无计可施,只有带着我疾奔,希望早一点赶到仁爱城,再从伊涩儿身上寻找解救之法。

第六天,我浑身烫热,肤如火烧,夜月的手指刚碰一下,便如触电般缩了回去。第七天,我头脑昏沉,神志已渐入迷糊状态,有时甚至尖利地怪笑,或是胡说八道。父亲岳战关切我这个爱子,偏又无能可力,只不过短短几天,头发已白了大半。这个轻易不流泪的硬汉每至悲痛难抑时,便避开大家,饮泣许久许久。

他们虽然没有说,但心里都明白:我随时随刻都会死去!古精灵的身世,反变得不那么迫切,不那么重要了。

这天晚上,我干涸枯燥的心灵犹如落下了一阵又一阵地甘霖,慢慢地滋润起来,鲜活起来,神志也仿佛从暗黑无光的深海一点点、一点点地浮现出来。

我眼睁一线,但见自己被圣女抱在双臂间,不停地飞行,“啪嗒”,一颗泪珠由她眼角溢出,落到我身上,“啪嗒”,又是一颗,一颗……

再看爹爹、大哥、灵儿,他们都紧随圣女身后,并肩而飞,夜月化作隐身人,附在古精灵身上,脸上虽没有泪痕,但我明白,他们不流泪,是为了不影响他人的情绪,或许,他们的泪水早已流干了。

我想:“他们都是真正爱我的人,为了我,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心里感动,泪水也溢了出来。

圣女立时有所感应,低头一看,见我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而且流下了泪水,不禁停下脚步,惊喜万分地叫道:“钝郎!”

岳战诸人乍闻圣女叫声,也听不出是喜极而呼,还以为我魂归西天,吓得一齐围拢过来,夜月当然也现出了身形。

此时我已感觉有了力气,站在地上,大家见状,均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圣女、南极仙翁检视我体内状况,除了仍有点虚弱外,精、气、神已尽皆充足,那是绝对不会死的了。

古精灵惊喜之下,顾不得数人之面,抱着我又亲又啃,又跳又蹦。

独圣女神情凄怆,泪如泉涌。

岳战微笑道:“钝儿无恙,圣女理应高兴才对,如何……你这是否喜极而泣?可又不大像。”

圣女流泪道:“直觉告诉我,钝郎之所以忽然而愈,乃是……乃是伊妹牺牲自己,解救了心上人。”

我一听之下,身子便全凉了。

伊涩儿说过,“欲火焚身”之毒乃撒旦研制,并无解药,除非她及早自尽,那么“欲火焚身”便因缺少“引子”而自行消失。

众人的面色都变了。

现下我既不是连累他人的“包袱”,众人奔行速度自然快了许多。

这一日,终抵仁爱城。

乐王、虎婆婆、艳后、乐飞飞等人迎出宫外,见了我们,均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愉悦。我目光仔细地搜寻,独独不见伊涩儿。

我颤声道:“莫非……伊妹……她……”

艳后忍不住失声哭道:“几天前,伊妹趁我们不备,自杀身亡了!”

乐飞飞悔痛地连打自己耳光,道:“是我不好,没能紧随伊妹!是我不好,我该死!”虎婆婆沉声道:“这事怎能怪祢?是我们所有人都失职……”

我不待她说完,狂奔而入。

我见着了伊涩儿。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娇艳得仍如玫瑰,双目兀自睁着,似乎正在迎视着我。我“扑通”跪倒床上,叫了声“伊妹”,心痛如绞,再也说不下去。

艳后柔声道:“伊妹虽然离开了我们,可魂魄仍留在这里。她的眼睛一直睁着,那是在盼望你回来,等着你回来。你看,她的眼睛饱含着海一样的深情……”

我的手指轻轻抚上伊涩儿的面颊,轻轻地道:“伊妹,我回来了!谢谢祢救了我!我会永远地想念祢!”

说来也神奇,当我说完这番话,伊涩儿的眼睛眨了一眨,然后缓缓阖上,仍带着甜蜜、幸福的微笑。

~第六十七回落网~

老天爷似乎也心伤伊涩儿之死,断断续续下了好多天的霏霏细雨。

雨过天晴了,我的心情仍未从忧伤中醒来。

不仅是痛惜伊涩儿,还有母亲、妙玉,至今仍不知音讯的香格里拉……

我出了仁爱城,漫无目的地走着。

每当我烦闷时,都喜欢独自一人地走走,众人都知道我这个习惯,谁也不过来打扰。朝政之事,便由乐王、岳战烦心好了。

古精灵时时刻刻没忘了自己是撒旦的女儿,深深地惊惧始终使她快乐不起来,当然也不会缠着我。

也不知走了多远,到了哪里。

几个百姓忽然从我身边走过,他们见我衣着寻常,失魂落魄,自然猜不到我是和平之王。

只听得一人说道:“当真有这事?快去瞧瞧!”

几人飞快地向东北方向跑去。

我好奇的念头只闪了一闪,随即为悲痛所淹没。

走了一会,又见三四十人朝奔去东北方。

我终动了好奇之心,拦住一人询问。

那人大瞪着两眼,好像我根本不是他的同类,道:“你真的……真的不知道?”我诚恳地道:“我当然什么也不知道。”

那人道:“突然之间,原野上多了座奇异的宫殿,你说这是不是特大新闻?啊哟,不和你说了!”撒开双腿,紧追众人去了。

我大为疑惑:“原野上怎会凭空多了座宫殿?不可能,不可能。”

但见众百姓争相观看,也不禁动了好奇之心,快步行去。行不数里,转过一处山谷,眼前豁然空阔,群丘叠翠,鲜花盛开,耸立着一座结构精工、气势宏伟的宫殿,其实它乃十几座各不相同的亭台楼阁组成,因布局合理、匠心独运,看起来已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体。尤令人称奇的是这些华丽楼台、峥嵘殿阁,绝非以砖石木土砌成,似乎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冷冷的光芒。

成群结队的百姓不住地涌入,胆大妄为之人还拿砖头敲打,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宫殿内不时有人惊呼,显然更有惊人发现。

我一边徐步进入,一边寻思:“此处相距仁爱城不会太远,多了这座宫殿,我如何不知?”

沿途但见厅堂宫室空空荡荡,无一件陈设之物,屋顶、墙壁、地下亦是闪着冷光的特异金属。

穿出大堂,该是花园的所在没有假山,没有流水,没有曲桥,没有泥土,尤令我隐觉不妥的头顶上看不见蓝天,仍旧被呈弧形的巨大金属覆盖着,予人一种诡异的、窒息之感。四周虽有许多百姓出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