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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宇宙 佚名 4710 字 4个月前

岳战寻思:“如果日记上记着什么于我不利的事情,钝儿绝不会如此镇定。”一念及此,笃定地道:“上面都写些什么?”

我道:“外公说了,要当着你的面,日记方可打开。”

岳战面色微变,道:“为……为什么?”

无目叟示意岳战坐下,道:“战儿无须紧张,其实我们也不知润妍在日记里写了些什么。”

岳战沉声道:“吃吃吃呢?他怎未和你们一起回来?”

我简略把经过说了。

南极仙翁轻声骂道:“吃吃吃真他妈的混账,他扔了日记自个儿跑了不打紧,害得老子里外不是人。”

自由女神道:“刻下便请外公打开精神钥匙,倘无什么隐私,可以让大家都瞧一瞧。”岳战暗忖:“玉润妍瞒着我写了日记,不把它交给我,反而郑重地交付钝儿,这是为什么?”

他又是忧急又是担心,有意把《润妍日记》抢过来,但屋里坐着圣女、南极仙翁、无目叟、自由女神这么多高手,他决计讨不了好去,只有强压此念头,走一步是一步,道:“日记属于私人之物,当众传阅总不太好吧。不如……不如,等到晚上,由我们一家人阅读为宜。”

无目叟道:“战儿此言差矣,在座的乐王、圣女、自由女神、艳后等,哪一个是外人了?”

岳战自知说溜了嘴,道:“是,是。”

无目叟取出《润妍日记》,以手掌夹住,须臾间,日记薄膜发出微光,渐而转盛,突然间满屋皆明,照得人须发可鉴,只听得“啪”的一声,无目叟道:“开了!”无目叟顿了顿,又道:“润妍既将日记交与钝儿,便有叫他阅读之意。钝儿,你先看。”

我恭恭敬敬地接过日记,想起早逝的娘,心内一阵绞痛,抬起头来,见众人的目光都投聚过来,便翻至第一页,认出那纤细柔美的字迹正是娘所写,由不住心潮翻涌,泪水一滴滴地落在纸页上。看了几行,我脸上发烧,心想:“原来娘的日记记着这些……这些事情,做儿子的看了大大不妥,但娘明明说我可以看的,况且外公也叫我看,我便硬着头皮看下去吧。”看到第十几行时,一股神秘的好奇之感便紧紧攫住我的,待得看了两页,莫名其妙的惊惧感充塞心间,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父亲。

岳战正如坐针毡地看着我,陡见我以狐疑、惊奇、骇惧的目光朝他望来,竟吓了一跳。我飞快地看完日记,已然满头大汗,双掌剧烈发抖,险些连日记都拿不住了。岳战走过来,关切地道:“钝儿,你怎么了?日记中到底写了些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说着,便自然而然地伸手来拿日记。

他是玉润妍的丈夫,理应比我更有权力阅读日记,众人也认为此举再也正常不过。谁知我突然把手一缩,尖叫道:“你不能看!”

岳战目中精芒一闪,瞬息消逝,皱眉道:“我不能看?这岂不是笑话?”我看了眼前的父亲一眼,蓦然觉得他极其陌生,不仅如此,还隐隐地害怕,到底害怕什么,又说不出来,道:“你……你不是不能看,而是……”

无目叟讶异地道:“钝儿,你如实跟我说,日记里是否写了你爹不好的言辞?”我虽强力控制,黄豆粒般的汗珠子仍不住往下掉,身子也抖个不停,道:“也不是……不好,只不过……唉,我也说不清楚。”

岳战念头急转:“既非不好的言辞,那又为何不能让我看?那日记……”圣女轻轻走至我身后,抬起纤纤玉手,款款按摩我肩头,柔声道:“钝郎,别害怕,有这么多高人在此,纵是天大的难题也可解决。”

我几要哭了出来,道:“可这事……”

无目叟急火攻心,大声道:“可惜我眼睛看不到……圣女,请祢来读给我听,好不好?”

他考虑周详,知道自由女神与圣女、古精灵等人初次相处,未必融洽,若自己叫她来读,未免显得有点偏袒,是以请圣女来读。

那也是向自由女神说明,他对众孙媳妇一视同仁,你千万不要倚恃武功,欺负他人。圣女道:“还是请女神姐姐来读吧。”

自由女神自然了解无目叟的用意,笑道:“外公之命,祢敢不听吗?”

圣女道:“既然如此,外公,请您听好了。”

她知日记所载重大,便使用超强功力,使声音只传入无目叟耳里,旁边纵有高手如南极仙翁、自由女神、岳战者,也决计听不到。

以圣女的镇定,看了日记的内容,也禁不住微微变了颜色,先看了看我,又瞧了瞧岳战。

我自知圣女心里想些什么,又羞又窘又怕,垂下了头。

岳战疑心更甚,简直有点坐立不安。

圣女阅毕日记,缓缓道:“外公,您都听得明白了?”

无目叟沉重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圣女道:“这日记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请外公示下。”

无目叟道:“其实日记中所记载之事,也算不上什么隐私。好在在座的均非外人,圣女,祢便把日记让所有人都看一遍,记住:祢的公爹岳战最后一个看。”

圣女道:“遵命。”

无目叟转过脸来,对岳战道:“战儿,你看完日记之后,须立即解释日记中的疑惑。”岳战道:“是,岳父大人。”

乐王、南极仙翁、自由女神、艳后、虎婆婆、司空大胜等人一一看了日记,人人的反应均是不胜震骇。

乐王素来敌视岳战,此刻冷冷地笑了笑,一言不发。

那意思再也明白不过,我早说过岳战不是好人,可你们偏不相信,现下怀疑了吧?岳战最后一个接了《润妍日记》,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读了日记中的字句,仍不禁从心底直冒寒气,嘴里却一迭连声地道:“原来是这事!这还当是什么事呢,当真……当真吓了我半死。”

原来玉润妍在日记中写道:她生来便天生丽质,成人后更出落得远赛天仙,理所当然地成了亿万男子追求的对象。

其中一人,对她攻势最紧,所使的“招数”也最厉害,他便是岳战。

十几个回合下来,玉润妍的芳心终为他俘获。

其时,岳战已名震天下,年纪轻轻便深受独尊大帝重用,成为与虚莫测权力相当的“左将”,兼且英姿勃发、武功卓绝,其他男子虽然无奈,也输得心服口服。

玉润妍也满拟嫁给了一个深爱自己的如意郎君,事实,岳战的所有表现,都使她满意,幸福,骄傲。

只有一事,令她胆战心惊,疑惑不解,起初虽询问岳战,但遭到了他的否认。有一段时间,玉润妍也怀疑那是幻境,可次数多了,她确信那绝对不是幻梦,而是血淋淋、赤裸裸的事实。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说起来真让玉润妍有点难以启齿,可她毕竟还是写在了日记里。新婚初夜,新郎岳战海誓山盟说得铺天盖地,玉润妍刚听了几句,便心花怒放,决定全身心地奉献与战郎。

当岳战替她宽衣解带,进入欢好状态时,玉润妍的感觉,便好像在做梦,虽然她想尽了办法,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能瞧清对方的面貌。

说来也怪,当事情结束,她顿时大梦初觉般发现躺在身边的是疲倦而满足的岳钝。玉润妍虽然疑惑,但毕竟害羞,没好意思询问,还当自己被激情推至巅峰,爽得昏头转向,非但分不清东西南北,连对方是岳战也认不出来。

可接下来三次亦是如此,玉润妍已觉得他们已相当熟稔,便大胆而真接地“请教”。岳战断然否决自己藏头缩尾不敢见人,亦未用什么邪术,或许他对女子有特别的征服力量,使得玉润妍晕晕乎乎,飘飘忽忽,如入迷离梦想。

玉润妍虽希望自己在做梦,可有几次她咬破嘴唇,抓破肌肤,事后都清晰可见。而她若能真实地拥有对方,或者想撕咬对方,却怎么也办不到,好像与自己欢好的并非实实在在的人,而是幻形。

玉润妍看似对婚姻非常满意,实则每一想起此事,便会感觉遗憾,乃至恐惧,所以她将之记录下来,盼望儿子能解开这个谜团。

我看了日记,之所以如此惊惧,乃无情先生不止一次地骂为我“小杂种”。难道我不是岳战之子?

无情先生如何知悉此事?

旁人看了只会震惊、迷惑,却不会像我般害怕。

乐王待岳战看完,森然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岳元帅,你若问心无愧,何必害怕?”

岳战苦笑道:“乐王,我知道你对我误会很深,但如今钝儿已做了和平之王,你……你怎还心存疑虑?”

乐王悠然道:“钝儿乃表面风光而已,他看起来是和平之王,实际上大多事情均听你的……”

岳战愠道:“请乐王勿要含沙射影,有意见不妨直说!朝中文武众多,谁提的建议正确,对人类有益,和平之王便听谁的,难道这有错了?”

乐王哈哈一笑,道:“岳元帅,你不要再戴假面具了,阁下的心思,我早已心知肚明。”

乐飞飞见这对亲家越说越僵,忙扯了扯乐王衣衫,低声道:“爹!”

无目叟皱眉道:“别说了!我的好女婿,现下该你解疑释难了。”

岳战脸上满是无奈之色,道:“这真没想到润妍会把这事郑而重之地记载下来。岳父,事到如今,我只有实话实说了,免得为他人,尤其是乐王误会。”

略微一顿,道:“当我和润妍两情相悦时,用了……用了……”

他似在斟词酌句,以便让众人一听就明白:“岳父大人,恕小辈直言,润妍看来弱不禁风,实则大不简单,或许您是具有高级智慧的外星人之故,生下来的女儿也与地球人类迥异,或许是您传授了她神秘的技术,她的体质大异常人,倘以寻常之法与她两情相悦,根本不可能,小婿迫于无奈,只得……咳,这话真不知如何说起。”

无目叟道:“战儿,你无须隐讳,尽说无妨。”

岳战的脸已有点发红,似乎因当众述此隐私而窘迫,道:“其实玉润记述的日记并不完全,在成亲之前,我与润妍已息息相通,心心相印了,一次我情不自禁,便想……那个,润妍也没有拒绝,可我那次竟失败了,也许润妍以为我初经此事,心慌意乱才招致败绩,其实不是……不是,而是她与常人大不相同。”

众人见岳战当众述说闺房之秘,不由都大为同情,但他若不说清楚,又释不了心头疑团。

岳战接着道:“事先我考虑再三,终于硬起头皮,去请教独尊大帝……”无目叟失声道:“你去请教那个暴君?”

岳战惭愧地道:“其时独尊大帝尚那么没有残暴,在我的心目中,一直如天神一般伟大,是以……独尊大帝听我说了此事,略一沉思,道:‘破玉润妍之身不难,难就难在她永远见不着你的面。’“我吃了一惊,道:‘润妍若永远见不着我,那我宁可放弃……放弃此事。’“独尊大帝大笑道:‘左将你误会了。朕所说的玉润妍见不着你,特指行夫妻之事那一段时间。’“我并非那种贪于男女之事的人,但非常想要孩子,于是请独尊大帝教了一个法子,所以洞房花烛夜时,润妍才有那种感觉,以后亦是如此。

“当润妍问起此事时,我虽欲吐露实情,可为了保留一点男子汉的尊严,便以并不令人信服的理由推搪过去。我为了保留一点男子汉尊严不要紧,却害得润妍一直担惊受怕,我实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众人听了岳战这番闺房之秘,大多疑团尽释,相信了他的话。

只有乐王暗自冷笑道:“信口开河,鬼话连篇!”可也想不出驳斥之辞。圣女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公爹岳战听钝郎已找着了《润妍日记》,身形剧震,显然吃惊非小,其后虽竭力镇定,仍掩饰不住一丝惊惶失措。若与他初见吃吃吃时的惊惧相联系,更令人不得不起疑心。”

无目叟道:“战儿,我误会你了,请勿见责。”

他人也纷纷表达同样观点。

我大为高兴,心想:“我娘的日记之谜已然解开,我还是我爹、我娘的亲生儿子,无情先生骂为小杂种,纯粹胡说八道。小杂种本就是骂人的话,谁都可以骂,难道被骂之人当真是杂种了?我也真傻,居然把这事当真了。”

无目叟道:“阿福、自由女神,现在咱们便分别将火龙图、金乌磁及墨石刀现出来,与在座之人共同参详,确定那掌上宇宙到底在何处。”

南极仙翁嘟囔道:“师兄,我早说过自己改名了,你还叫我阿福?”

~第七十回惊世之作~

众人之中,只有我先后见过自由女神的金乌磁、南极仙翁的火龙图、外公无目叟的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