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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昨晚没有回庄?"仍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显然是如此!大护法。"

"马厩呢?"

"亦不见'弄月'。"斜下的浓眉轻塞起。"此事是不是该让庄主知道?"

"嗯……"柳满皇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准备进入。门在他眼前被拉开了。看了胞弟一眼,柳总管沉默的退到一旁。

"不必,我都听见了。"冷玉尘锐利的目光放于谢飞絮身上。"四护法,吩咐下去,要仆役备好马。"

"是!"

"庄主,属下棗"柳满皇才开口。

"我一个人去。"冷玉尘抬起的手制止了他往下要说的话。"你留在山庄,打点明天回圣殿的事宜。"

"是。"柳满皇不再有二言了。

一夜未归?冷玉尘利眸一闪,也只有他清楚在哪能找到她!而那个地方离这并不远。

竹屋矗立于湖的中央,内部格局并不大。

纵马之人在目标进入视线内时,放慢了速度。冷玉尘远远的便已瞧见那被拴于树下的牧马,双眸微微眯起,面无表情的驱马朝竹屋接近。高兴于见到自己的兄长,"雾月"仰鼻喷息地发出欣喜的嘶鸣,并踢动脚步。冷玉尘安抚地拍了拍它,并将"火宵"留在妹妹身旁。

蓝色匾额上的白漆早已剥落殆尽,几乎无法分辨出它原有的字体棗"芙蓉居"。水芙蓉棗她是降龙堡堡主胡雕红颜薄命的爱妻,顾名思义,此芙蓉居乃是胡堡主为思念爱妻而建的。不过冷玉尘对这竹屋的认识也仅止于芙蓉居三字罢了!

对他而言,在他手里复活的"兰冰"是个全新的生命个体,她的过去他毋需去追究、也不想去了解!满覆尘埃的地面有排凌乱的足迹,一只丑恶的黑色蜘蛛横行其上。冷玉尘由指间弹出一道气功,啪的一声,小家伙已血肉模糊的粘在木板上。

冷玉尘矮身闪过垂危的门扇,来到了屋后,在拱桥上看见了他要找的人。他轻蹙眉,那背影显得十付落寞。她就那样蜷缩在桥栏边度过一夜吗?

兰冰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未有所觉,直到湖面突然倒映出自己所熟悉的面孔才为之一震。

"怎么?忘了回家的路?小人总是趁人不备,你该明白你的疏忽给了敌人最佳的机会。"

兰冰反射性的抬首才猛然了解到自己犯的错误!当她心慌的想转回之际,她的下颚已遭人攫获。

"什么时候学起自艾自怜来?这是泪水吗?"

"不是……砂子不小心跑进了眼中,"而对逐渐逼近的脸孔,她却动弹不得。

"嗯……又红又肿的,我倒不这么认为。一夜未归,就为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泣?"

"兰冰想一个人静一静……对不起,兰冰没事了。""为何我在这张脸上找不到一夜平静过后该有的安宁?

"你当真这么认为?"他的双眼仿佛能洞悉一切。

兰冰招架无力,费力地别开目光,"是的,"

冷玉尘仔细逡巡着掌下显得过分苍白的容颜,久久才放开她起身。"找到这甩并不难,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你为了一句我指责的话而负气离庄躲到这里时,其实大护法一直跟着你,而芙蓉居离若兰山庄并不远,让人很快就能联想到这里。"

当时大护法一直在背后保护着自已?兰冰表情僵硬。

"暖!既是过往之事,又何须耿耿于怀?你不也在此悟出了我所传授于你的'凌虚御风,说到这里,咱们师徒俩似乎很久不曾过过招了。"

闻言,兰冰先是一楞,她不认为此刻是切磋武艺的适当时机棗"殿主,兰冰不棗"

"站起身,抽出你的软剑来!兰冰。我不想有人坏了我难得的兴致,嗯?"

轻柔的口吻却是该死的专制、霸道。该死的男人!难道他不明白若她一旦出招,情况就非她所能控制?心中那股无从宣泄的愤恨之火以及悲怨,极有可能在一触即发之下转移至他身上棗

该死!虽然他武功盖世,但若他不小心,让她误伤分毫她万般不情愿的站起身。

"很好,现在抽出剑来。"

兰冰看了自己手上的武器一眼,忍不住瞧向主人手里那把不堪一击的握扇,她收紧握剑的拳。"殿下"

"嗯!你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婆婆妈妈?毋需多言,接招吧!"

随话而出,凌厉一招毫不留情的尽展,令慌忙以剑化解的兰冰仍是脚步不稳的连退数步。

冷玉尘见状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不错,接下我这一招。不过,你得更加小心了,再来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话声未毕,他已连环出招,且招招直取心口,透露他所说绝非戏言。

那扇子在他手中仿如一把无坚不摧的铁扇般,兰沐虽矮身避开了差一点在她脸上划出一条血线的气刀,下一秒便听见肩头衣帛的破裂声。只守不攻的她,险象环生。

不……别逼我……别逼我……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连报仇的机会也不给我?为什不让我亲手血刃仇人?他该死在自已手中的!为什么要剥夺属于我的这份权利?那是我仅能做的啊!我等待这么多年为的又是什么?太不公平了!我恨,我恨!我恨……

随着心中不断的痛苦呐喊,兰冰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反击了,照式亦逐渐由迟疑转为凌利,最后甚至杀红了眼,忘了对方是谁。

在兰冰眼中,面前的男人不再是她誓死都不愿去伤害的主人,而是她立誓要为那一夜付出惨痛代价的凶手棗李昱!该让她干刀万剐!血祭亡魂的男人!

冷玉尘微惊的迅速瞧了自己被软剑划破的袖口。嗯,她的武功倒是进步不少!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接下她如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攻击。这一战战得天地为之变色!原本烈日高挂在青空,如今

已是乌云密布,顿时下起小雨。

软刃直朝脑门劈来,只见冷玉尘翻身飞纵上天,眨眼间人已立足于桥栏之上。在接触桥栏的刹那,冷玉尘立刻察觉到脚下有异,然而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准备接下直取咽喉的一剑……

事情发生之快,令人措手不及,模模糊糊中,兰冰似乎听见爆裂的一声,接着她眼中的"仇人"就这么摔出桥栏之外。

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兰冰的上空,刹那间她惊醒了过来,了解方才落水之人是何人!她甩掉软剑,人已跟着飞纵跳入湖底。任谁也猜想不到,怀有一身令人敬畏武艺的绝世高手,竟会是个旱鸭子?该死!水是这男人的克星啊!到底在哪里兰冰努力地睁大双眼寻找,完全忽略自己在水中已有一段时间。

兰冰的行动突然受到限制,一回头,她瞧见是水草缠绕住了右脚!她踢动双腿试着摆脱它们,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让自己更是挣脱不开它们的纠缠!她弯身想以双手解开它们,却恐慌的惊觉自已竟筋疲力尽,无法做到!

她痛苦不堪的在水中挣扎着,心底焦急的不是自已的性命可能不保,而是害怕深陷湖底的另一人啊!终于兰冰昏迷过去,隐约中,似乎有人抱住她,接着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冰冰凉凉的雨滴敲在她脸上,她猛然翻身,由嘴里吐出几口湖水,轻咳地一边讶异望着躺在她身旁的男人。

"十年前我就克服了这点,连大护法都被蒙在鼓里呢!"他弯起唇角,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真舒服!

在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之后,这场雨来得真是时候。她坐起身,双手环膝,沉默不语地直视远方山头。

"一旦你准备好,就随我回家吧!"温暖的口吻突然穿透雨网直进她的心窝。

回家?!湿漉的身子轻轻一震,滚烫的热泪霎时灼痛了兰冰的双眸,她蓦然了解到棗原来这男人一直以他的方式在安慰自己!

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但她没有回头,因为她不想让他再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泪水和着雨水不断滑落两颊,兰冰在心中告诉自己一棗-这将是她最后一次流泪。

"殿主!殿主回来了!"

冷玉尘一行人在正殿前的广场纷纷下马。早在这之前,兰陵圣殿里卫外外已传遍他们回殿的消息。

千秋雪发誓,眼前这女人正明目张胆将她丰满诱人的双峰献于他的双手!面对如此窘境,他一直在考虑着棗是敲昏这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还是先敲昏他自己?

"夫人!殿主回来了!人马上到圣殿外了!"是侍女蓉儿的声音。

闻言,戚夫人身子微微一僵,马上离开千秋雪的怀抱。干秋雪大大松了一口气,真不知主子怎会和这女人搞在一起。棗唉,真不知主子到底是看上这水性杨花女人哪一点?

好热!千秋雪晃了晃衣袖,双眼忙着在房里搜寻着,终于在桌子底下发现到他的扇子。天知道那女人丢掉扇子后,是不是打算剥光他的衣服?主子,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哪!

冷玉尘翻身下马。奖励地拍了拍"火霄",这才将它交给手下。

"殿主。"女性低柔的叫唤蓦然于他背后响起。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戚夫人神情激动的扑进冷玉尘的怀里。"人家可想死你了!"仿佛为了让这句话更具说服力,她不顾矜持的献上火辣辣的一吻。

一旁的兰冰冷眼的瞧着这一幕。对于如此的热情欢迎,他倒是乐于配合,吻得戚夫人双腿虚软的只能紧攀着他。

"天热,进去再告诉我你有多想我棗私底下。"承诺的话在她耳畔低喃。

"嗯!"戚夫人乐陶陶地抬起眼,与两道冷然眸光于半空接触,唇角绽露一抹胜利的淡笑。

"属下恭迎殿主回宫。"千秋雪站在石阶上方,心虚地哈腰拱手于一旁等候着。

"圣殿一切无恙吧?三护法?"

"是的!殿主。"大事没有,小事倒是不少!他在心里苦笑。

殿主!你怀里的女人这些天来一直想找属下替她温床。这种话他要胆敢说出口,恐怕他有三个头都保不住!冷玉尘看了千秋雪一眼,撂下一句:"辛苦你了棗你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千秋雪错愕地望着刚走过自已身侧的主子的背影。

"小心点,你的脸色难看得好像中了暑。"

咦?怎么连大护法都……"啧啧啧!香气袭人啊!怎么?三哥!莫非你刚刚从脂粉堆里爬出来?

对大护法、二护法,谢飞絮不敢有一丝逾矩,但是对向来有副好脾气的三护法,他私底下总是三哥、三哥的叫,尤其是想作弄对方的时候。

千秋雪忙举起袖子嗅闻,却惹来谢飞絮一阵惊讶笑声。"瞎猫碰上死耗子,难不成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停下自己的举动,千秋雪眯眼瞪着笑得乐不思蜀的四护法。"你这家伙,几个月不见,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油腔滑调,忘了该有的分寸?语毕,手中的扇子立刻对那张笑脸出击。

迎面两招并不具真正杀气,谢飞絮愕然地以"双龙齐飞"轻松化解了它们,一个俐落翻身,纵落于另一头。"请恕飞絮不奉陪,咱们后会有期!"

千秋雪怒视谢飞絮消失的方向,几乎忘了现场还有另一人。

"让开!"

听到兰冰冷漠的声音,千秋雪反射性的退了一步。

"愚昧的男人总是死得不明不白。"

咦?待千秋雪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兰冰早已不知去向。

浴池里水气袅袅。戚夫人赤身侧坐于池畔旁,一头如瀑布飞泻的发丝隐约遮掩其傲人的双峰。冷玉尘全身置于温暖水中,背抵着池畔,让她的纤纤十指,在浓密黑发里轻轻按摩推压着。企图心此刻在戚夫人的美眸里再无所遮掩!长久以来,在他身边,总有兰冰那女人的存在!即使他要离开圣殿,也不忘将兰冰带在身侧,而她,却连一次下山的机会也不曾有过!

事实上,除了兰冰、四护法以及十六护卫外,圣殿里根本没有人清楚上、下山的路径。她可是京城妓院的第一把交椅!多少王公贵族,商人富贾莫不为了目睹芳颜而一掷千金?她放任白花花的银子。美玉珍珠不要,为的是什么?她要坐上殿主夫人的宝座!而兰冰对地而言犹如眼中钉、肉中刺!一天不拔除,她就一天不能安宁!只是,她要怎样做到天衣无缝……

"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你这双手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冷玉尘亲吻着她的柔荑。

戚夫人迅速回复神色,缓缓滑进浴池里。"我在想,你我或许可以再让这池水沸腾起来。"她凹凸有致的娇躯紧挨着他摩孽着,边送上红艳的香唇与他纠缠……

只见池水震荡不已,浴池的温度不断窜升再窜升……

她并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是那扇门没有关好,今兰冰不知不觉停下脚步。

"喝下它!"大护法?柳眉不易察觉地挑功了一下。

"不要!我再也不要喝那种鬼东西!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已动手;第二,由我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