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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握了手,就这麽一碰,心里觉得奇怪:「咦?怎麽苗姑娘手心里粉粉的?」

苗若燕奸计得逞,笑笑地松开了手,才左右张望,状似无辜。

「耶?怎麽店内毫无半人,地上还躺了三具死尸?」

「他们是江南鬼门的杀手,是来杀我们的。」牛头儿回她。

「啊!」她吓得一脸苍白。「江南鬼门要我们的命?」

「可不是吗?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苗若燕急忙就要往楼上去,牛头儿追问:「苗姑娘你去哪?」

「带著衣物赶紧逃命啊。」

刘旷这时却出声:「我们不用走。」

苗若燕与牛头儿同时问:「为什麽?」

刘旷有自信的说:「他们在此地杀我们不成就不会再来。」

苗若燕慢慢走近,恍然回道:「也就是说,愈是危险愈是安全。」

刘旷淡淡看著她没回应,待苗若燕接近自己时,突然伸手捉住她左手门脉,苗若燕立即浑身失力,冒冷汗大叫:「刘大哥……你做什麽?」

刘旷面带怒容,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与伶儿握手时,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示好,但我刚才见伶儿面有异色,一定是你在握手的时候下了毒对不对?」

转头关心地问巧伶:「伶儿,你觉得怎麽样?」

巧伶稍微皱眉,面色微黑,摇头不语。

刘旷手上加劲,喝道:「是不是蚀痒难当?快点拿解药来!」

牛头儿在一旁慌张的替苗若燕解释:「大哥别这样,苗姑娘她不会这样做的。」

刘旷看著牛头儿说:「住口,刚才她分明……」

「没错,我是下了毒,但不是蚀痒难当。」刘旷话未说完,苗若燕突哈哈狂笑起来。

她脸带哀戚看著刘旷道:「本来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偏偏又出现了她!哈、哈……我巴不得她死,又怎麽会用毒不死人的蚀痒难当?」

「你……」刘旷愤怒至极,气得握紧拳头,把她的手腕捏得极痛。

「想杀我吗?来呀!」苗若燕已痛得泪流满面,仍然强笑出声:「哈……她中的是『七物摧肠散』,而解药,在我背对著你们的时候我吃光了,你等著看她死吧!」

牛头儿惊讶道:「是那日在岸边毒死十多个南天会众的『七物摧肠散』!」看到苗若燕因妒心而面目狰狞,他不由地为她心疼:「苗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害死巧姑娘,刘大哥也不会喜欢你的,你赶快把解药拿给巧姑娘吧!」

「不!」苗若燕狂喊:「我偏不──」

她红著眼瞪著刘旷:「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心爱的人在他面前……狼狈的死去。」

转头盯著容颜娇美犹胜她几分的巧伶,得意地笑:「我要她死得很难看,哈、哈,你等著呀!等著看她痛苦得狂叫、全身发黑溃烂而死!」

刘旷急得泪水险些就要落下,他嘶喝:「好,我不杀你,就废了你的武功,看你日後如何害人?」手比剑指带著深厚的力劲,便要往苗若燕身上散气重穴点去。

「刘大哥,我没事了,你别伤害苗姑娘。」一个柔和的声音阻止他。

刘旷看著巧伶,果见巧伶面色恢复月白光泽,原本所罩的黑气已不见踪影,他一脸疑惑看著巧伶。

「放开她吧!」巧伶坚定地点头。

刘旷松开扣住脉门的手,苗若燕急忙退後了数步,讶异地问:「你怎麽没有中毒?」

巧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居然还带著笑意。

「原来我们的师门同宗。这『七物摧肠散』属血液之毒,毒血会由四肢流向心肺,最後汇流入太阳经脉而摧毁小肠──」

她露出纤纤玉手,让三人看著她的手指。「所以我以内力逆行少阴经脉,从『少冲』逼出毒血。」三人往她左手小指看,果见小指尖有一小点黑血珠凝在上头。

牛头儿不懂脉理,虽然想问也无头绪可问。刘旷则通研五行奇门,中医与五行之理密不可分,当场就反应问:「少阴心经属阴火,怎麽会和小肠经脉有关?」他其实更担心巧伶为了不让他伤心,於是随口编了话来骗他。

「毒散正好从『少商』入肺,肺属阴金,小肠属阳火,若让毒血入了小肠就绝无解救的机会;因此我将经脉行经大肠经转行心经而出,心经属阴火,正好可克制肺经而入的毒血。」

她这些话与其说是要解释给刘旷知道,不如说是要安他的心。果然刘旷听了她句句有理的解释後,才完全释怀。

苗若燕却听得冷汗直冒,心想:「没想到她用体内行转内力就能解天下奇毒『七物摧肠散』,她说的这个法子,连我族的大巫师也不会。凡是中毒者,不服解药也须以外力相助来解,我第一次听过用自身经脉来散毒。」

「我跟你师门同宗?你究竟是谁,你也是苗族的吗?」她仍是一脸难以理解的神情。

「呃……我不知道。」巧伶从懂事以来就在万花谷,是苗是汉,她也不清楚。

「你师父是苗人?」

巧伶还是摇摇头。「师父们都不会说苗语,多半不是苗人。」

师父们?

苗若燕愈听愈是糊涂,怎麽她有很多师父吗?

事情一瞬间直转急下,巧伶不但没在她预料下死去,还吓得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但见她谈笑自如,一点也不提她想毒死她的事,这般气度和容貌、与刘旷正是天生的一对璧人,万万是她比不上的。

苗若燕不由地自惭形秽,又嫉妒万分,这种复杂的感觉,连她也不能理解。

「那之前刘大哥所中的蚀痒难当是你为他解的吗?」

「没有,刘大哥中过蚀痒难当吗?」巧伶担心的靠向刘旷察看。

刘旷解释:「伶儿那时应该还没见到我。」

苗若燕疑道:「可是,为什麽刘大哥不会毒发?」

巧伶轻轻一笑,走近刘旷身边,手摸著刘旷左肩臂膀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常人中毒需要解药来解,而刘大哥他本身因有奇毒,所以百毒不侵。」

牛头儿问:「连他们口中所说的『穿心散』也伤不了大哥吗?」手比著地面三具尸体。

她点了点头,道:「没错。」

刘旷低头看著巧伶正抚摸自己的左手肩膀,问:「是神龙之故吗?」

苗若燕这时听到他所说的,疑问出声:「神龙!?」

刘旷与巧伶看向她,同声问:「你知道神龙?」

「当然知道,数百年来神龙便是我们村中所祭拜的龙神,它时常出没於深山野岭,每个月时间一到,我们村中都必须供奉牲畜,否则村民必会遭殃。」

巧伶道:「原来除了我万花谷之外,尚有一只神龙在南方。」

牛头儿听不懂他们所说,插口道:「大哥,我们不走留在这里做什麽?」

「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日清晨再闯出去。」

「也好,可是巧姑娘要睡哪?」

苗若燕故作温柔道:「与我同住一间啊!」

刘旷闻言,心起怒意,手朝苗若燕面上一指。

「我警告你,离我的伶儿远一点,听到没有。」

「好,你的伶儿……我离你的伶儿远一点。」苗若燕哭了出声,转身往楼上奔去。

待她进了房间,刘旷才对牛头儿说:「头儿,我跟你睡,伶儿睡我房间。」又关心地对巧伶说:「伶儿,你自己小心点。」

牛头儿怔怔地看著苗若燕奔离的楼梯,默不作声,一向乐天知命的他,从此也有了心事。

而经过连番事情,他们也都累了。幸好果然正如刘旷所言,他们一夜足眠,并无受到打扰。

隔日清晨辰时,四人离开了福景客栈,从仙霞镇进入四川。他们都知道将要面对的是像刀圣那样的人物,可以说完全没有胜算。但是路已走了,就绝无只走一半的道理。

四人走近一处路面宽阔之地,两旁山坡地面光滑,果见前方数十人正在那儿等候他们。四人相互对看一眼,刘旷紧握巧伶的手,面色无惧再往前走。

走到距那群人的三丈处停步,那「刀圣」黄大刀立於众前狂笑。

「哈,哈,青毒娘、傲龙,这次你们是插翅也难飞。」

他的身後步出七名红领黄衫、手持大刀的男子,正是他的驾前侍卫。他们脸上皮肤红肿凝疤,像是用手抓至破皮血流而愈合後的痕迹,想是中了「蚀痒难当」的後果。

七名持刀男子见到苗若燕,各个啮齿怒视,就待刀圣一声令下,便要将苗若燕碎撕万段。

然而刀圣并没有说话,他的左面走出一名四十岁肥胖男子。

他身穿灰衣道服,背著一个黑白相间的背袋,眉毛甚细,眼睛眯成一直线,面带著微笑。

「我是药圣徐清,在这里想跟你们劝个和。」他说话时,脸颊两块赘肉还不停的抖动,乍看之下,真有点像好吃懒做的大猪公。

刘旷不太感兴趣回道:「说什麽和?」

徐清笑嘻嘻地道:「是这样的,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南天会,我们可以不计前嫌,大家化敌为友共创大业,不知傲龙兄弟你意下如何?」

刘旷冷声回拒:「这是不可能的事,再说,我还有要事在身,没时间和你们耗。」

徐清婉惜地说:「哎呀,你不知道我是一片好意吗?你看我们莫超神莫兄弟──」

说话之际朝一名年约三十,生得俊俏非凡、气度出众的男子一比。

「莫兄弟才加入我南天会短短一年,他单就本事好,才一年的时间就当上了我们南天会的第五把交椅──三圣之一的『剑圣』。」

他继续劝道:「以你的本事,若加入我们南天会的话一定前途大好,傲龙兄弟,你何不考虑考虑?」

刘旷正色的回:「不用考虑了,你们南天会根本不是什麽名门正派,而且还暗中培育鬼门杀手,叫我入会难不成是要我当你们的杀手?」

三圣听他说出这番话,面色剧变。连笑盈盈的药圣脸上也不自然地僵住笑容。

黄大刀嘶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伸手一挥,七名带刀侍卫便要杀去。

这时,忽然从右面山坡之後翻出六个人影,这六人均背负宝剑,头带斗笠,原来是与刘旷等人於客栈中见过面的六人。

黄大刀见此六人,脸色一惊,喝令侍卫停手,朝那六人有礼地道:「原来是蜀国六杰,六位大侠前来此地,不知有何贵干?」

那六人中留有胡子的那人指著刘旷道:「这位小兄弟说你们南天会与鬼门有关联。」

三圣一听心中一个震惊,药圣忙故作镇定,笑答:「哈、哈,傲龙小兄弟信口雌黄,六位大侠也相信吗?」

留有胡子的那人正是蜀国六杰之首。他冷冷一哼:「我倒是要问个清楚。」

转问刘旷道:「傲龙你倒是说说看,为什麽南天会与鬼门有关?」

「原来六位前辈是蜀国六杰。」刘旷有礼躬身。

六杰之首喝道:「好了,我们不吃这一套,你就说吧!」

刘旷遭他一句话斥回,淡淡一笑不以为意,便把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明白。

六杰之首手摸摸胡须,点头道:「就算照你所言,也不能断定江南鬼门就跟南天会有关。」

「是啊,没凭没据,就一口咬定我们的不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就请六位大侠为我们主持公道。」徐清趁此时开口讨个乖。

六杰之首对徐清喝道:「哼,那也不是说南天会与鬼门一定没关联。」

以徐清在南天会的地位,江湖各路英雄无不敬他三分,几时受过这种气?

他本是眯成一线的双眼倏地张开,朝六杰之首一瞪,嘶喝:「蜀国六剑客,不要以为南天会怕你们,老子我早就厌倦你们的好管閒事!」

六杰之首冷笑一声:「哼,毒王摇身一变成药圣就很跩了吗?想手底见真章,我剑下奉陪。」

徐清本是湖南一位不修正道的恶道士,十三年前受仁侠「感召」加入了南天会。表面上似已改过自新,但在六杰的眼中,绝对不会相信像徐清这种向来为非作歹的人会重新向善。

只听六杰之首一声招呼,其它五杰甚有默契,同时伸出左手朝右肩上一拍,气劲透於背部,背负的长柄宝剑即腾空出鞘,接著举高右手便将长剑接於掌中,位置不偏不倚,看似有点像以气御剑的功夫,加上六人动作一致,甚是美观。

徐清见六杰如此功力,不由得吸了口气倒退一步,连黄大刀见了也倒吞了一口口水。

牛头儿目不转睛的盯著六人,走近刘旷身旁。

「大哥,这六个人这麽厉害,好像使仙术一样,难怪南天会叫这麽多人出来,还这麽怕他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