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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曲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三章 封师庙台

商都朝歌,气势雍容恢弘的王宫,此即正是难得的一次早朝时期,只因为那帝辛迷恋上了苏起救起的那个小句子,朝政处理却变得日益疏懒了,大臣们只好趁着每次早朝的时期尽量把事情奏上,丞相商容出列奏道,“大王,北海蛮民与当地治理的七十二路诸侯相勾结,有大半造反了!”

帝辛听了一楞,既而怒道,“化外野民无知,屡次犯我天威,真是不知道好歹,还真当我大商没人了!丞相,你难道就不会把那些叛民都斩了吗!”

商容又奏道,“大王,此次叛乱不比以往,牵涉实在太多,况且大商军队在那里驻扎甚少,一时间竟然收拾不下场面,那叛乱大有举火燎原之势!”

帝辛注视那丞相半晌,方继续说道,“朝中大将大都坐镇边疆,如今要平叛也不是一会半会的事情……”

望着帝辛沉吟的样子,下属几个臣子暗中点了点头,大王毕竟思绪敏捷,还不到病无可医的地步……

“那只好这样了……闻仲太师!”

“臣在!”

“孤要你即刻起程,前往东夷,带上三千甲士,平了那叛乱!”

“臣领命!”

……

待到闻太师退出殿外,帝辛又道,“中谏大夫呢!”

“小臣在!”却是费仲马上站将出来。

“你跟尤浑,就跟孤去把那冀州侯的事情给我办好了!”

“尊大王命!”费仲微微笑道,轻轻退到一旁。

帝辛说完也不看比干商容等的一脸失望神色,便施施然退朝了,倒叫那些忠心臣子寒了寒心。

原来这却是大王忽而记起当时要帮那酿酒的长勺部落主持公道,但这尤浑却也不是什么好鸟,最喜欢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也不知道有多少得罪他的人被整得死去活来,只是他与那费仲沆瀣一气,又得大王宠爱,众人也奈何他不得。此次前往,他们不敲诈一番才怪了,这又必定生出许多事端。

正当一众臣子退出那大殿时,一小将匆忙从外跑至,朗声奏道,“启奏大王,王宫外有一自称昆仑修道士求见,似乎本领不小,仙风道骨,神态甚是威仪,门将们不敢稍有阻拦……”

那帝辛哦了一声,被那未知的修道士勾起了兴趣,他转了转眼睛,呢喃道,莫非上天有意派人指点我大商不成?

当即令那小将,“快快有请,切不可怠慢了!”

还不见那修道士的人,却听一个不带丝毫火气的声音响彻大殿,“大王出师东夷,恐怕不利啊……”

帝辛听了那话,又惊又喜,这修道士未卜先知,竟然现在就知道了大商东征的事情,可是那不利却又从何而来呢?

待到话音落下,一袭飘飞的天青色道袍恍若流云而至,大殿上站的修道士神态清闲,华光外放,颇有得道之像,手中却执着一方拂尘,那雪白的拂丝光彩流动,显然不是一般物品。

“这位仙师,那不利如何说起啊?”帝辛坐在那王座上,不由得倾了倾身子。

“大王,大商可不止一个东夷啊!”那修道士语气淡然,但说的话却叫帝辛眉毛皱了起来。

“仙师是说,如今我治下的大商很不太平?”

“大王心里应该是清楚的,中原气势衰竭,未有转机,而西方却云彩流溢,紫薇光华日益有被遮盖之像,大王不再有作为,只怕天下纷乱四起,到时候国土败裂,后果堪忧!”

那修道士的一袭话语说得众朝臣心下雪亮,纷纷赞这修道士果真见识非凡。

比干出列奏道,“仙师话语,真是一针见血啊,只是不知如何才是有作为?”

修道士扫了比干一眼,都囔道,可惜,可惜……

望见众人迷惑不解,他一整拂尘,捻了捻颔下白须,“东夷是不可以以暴制之的……”

“难道叫孤跟那些蛮民去说什么礼仪贤德不成?”帝辛疑惑道,手掌拍了拍那身下座椅,脸上神色似乎并不赞同。

那修道士叹气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万事都有其定律,大王以军队治天下纷扰,本无不可,[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并非事事相同,若依照以往经验,定然弄巧成拙!”

见那帝辛露出不信的样子,修道士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忽然说道,“不知大王可否跟贫道打个赌?”

……

“谁叫你吓跑我的小白的!你难道就不会轻点吗?好歹你也是天尊座下的弟子耶!”楚遥望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森林中间,而在她面前则是伊修无辜的脸,还有,一手的兔毛……

那武士昌却忍着笑意在旁边看着好戏,近来不知道怎么了,那伊修处处招得楚大小姐生气,好象在她眼里,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错的。今天本是那楚遥望招来一只小兔子给苏姑娘销愁解闷儿,只是那伊修贪图口欲,每天吃不惯那清野果子类的东西,趁着苏起没有理会那兔子的时机,竟是想杀掉烤了来解馋,结果他杀气一起,那机灵兔子舍掉了一小撮兔毛,咻地逃跑了……自然,这样的行为惹得楚大小姐大是嗔怒……

而且在自己不小心说出他是原始天尊的二代弟子而修为却这么低后,伊彻底的失去了抬起头做人的资格……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个……

不过妲己那剑法却学得真是快,虽然原来的剑法是精妙,可到底只是战场上得来的,偏于杀戮,不能入于正道,相信自己从天地间领悟的可以帮她……只是,她以前所说的更上一层的剑法真的就是这么?以前的那个狂枪,境界是比我高多了,可是仍然是不能破那九天雷劫,自己,可以么?修为日益增加,只怕那一天来得不远了,只要自己再突破一点,一点点呀。

行了不久,四人见前方矗立着一座不大的城池,只是其间竟只有军队出没,却不见行人踪影,莫非有了战事不成?只是听说楚遥望的父亲与这里的府尹竟然是相识,自然可以进去歇息的。

待到坐定,众人看周方显是戒备森严的样子,城中杀气弥漫,很可能是要出征了,不由得讨论起这又是哪路诸侯叛乱了。苏起看了看身边嬉笑的几人却不言语,只是转头默默的看着楼外巡逻的小队士兵来回跑动。

苏起终于确定自己是失去什么了,只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不适的感觉,反而那控兽诀在心中愈加澈明,鸟雀早起的欢啼,云霄上雁鹤独鸣的悲放,有若明镜,甚至,有时候,苏起觉得自己可以感应到千里星夜对大地那丝丝而应的影响。

可是,苏起不懂,难道这控兽诀竟然是与天地相通的么?

忽而,从那额头间的首饰上传来清凉能量,苏起微微一笑,享受这每日必做的功课。那能量初来时侯倒是让苏起惊慌了好一阵子,只是它却是让自己清馨明净,并且它不贮存体内,只是一个劲的向下,向下,从脚尖到地面去了,而苏起,只能怅然的感受那凉意慢慢消退罢了。

“……话说,那天地间,爱恨离愁,欢乐悲苦,喜欢谁家郎,憎恶哪家女,都只是存在的一瞬间,天地,时间,苍生之逆旅……”一阵沧桑的歌调飘过,那街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担柴的樵夫,只见他头挽白巾,虽担着半人高的柴禾,却不见身上些许汗滴,那一双眼睛竟有如初生婴儿般的赤诚。

苏起沉醉了,被那歌调打动了,还待再仔细倾听,却忽然不见那樵夫人了,连声音,都渐渐隐消了……

苏起慌忙站起,探头窗外,哪里有什么樵夫了,只一个掉队的士兵正呆呆的仰望那不可企及的绝色容颜。

“……妹妹,怎么了?”

苏起回过神来,却见三人俱都关怀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轻轻一笑道,“没什么,方才那调子,可真好听啊……”

“调子?”三人都是迷惑不解,摸不着头脑。

“难道,你们,听不见吗?”苏起惊讶得用袖子掩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事情的确有点不可思议呀。

“妹妹,你说什么呀,莫不是又……”楚遥望关切的望着苏起,担心的说道。

“姐姐,真的,要不,我这就唱出来!”苏起不待楚遥望再语,当即开口唱道,“天幕遮,星月移,山河动,弹指挥间,江海分,话说,那天地间……”

唱及此处,却见昌与伊修一脸惊喜,一同站起,齐声叫道,“师傅来拉!”

苏起打住了,愣望着两人跳出窗子远奔而去,心下疑惑,这昌与伊修竟然是同门,怎么没听他们说起过?

[看过后有什么要说的请留评语,谢谢,正在改进情节]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四章 格杀之令

“这位,可是苏小姐?”

苏起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仆人打扮的人,他们身后都牵着马,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日夜兼程。

“你们是?”

“小人叫丁三,我旁边的是柳五,我们是新近招来的侍卫,奉家主的命令接小姐回去……”那左边的丁三一脸谦卑的样子,楚遥望看见他手指却是极修长,而且显得很柔韧,应该是长年练习剑法所致。

“你们找我妹妹有什么事情吗?”楚遥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暗自思索,难道是妹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可是却从没听过妹妹有家的……

“啊,这位小姐,只因为家主近来身体不适,可能染上了风疾之症,所以……”那丁三说及此处,面色沉痛,似乎很伤心。

苏起却是眨了眨眼睛,温温的说道,“我是姓苏,这是不错,可是,我不记得曾有过父亲的啊?”

那两侍卫齐齐惊叫,丁三面色惊慌的说道。“小,小姐,你怎么,难道……”

楚遥望旁观半晌,此时上前道,“二位莫要胡乱猜测,只因我这妹妹确实是得了失魂之症,很多事情都是不记得了的。”

说及此处,本来是妹妹的责问,可是转身过去,竟看不到苏起任何的疑惑,难道,她却是早就猜到了自己失去魂魄了么?

那两侍卫又是齐齐舒了口气,丁三思索片刻,当即说道,“那,我家小姐可还能再康复么?”

楚遥望紧紧的拉着苏起的手,沉默半晌,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丁三忽而急道,“可,可家主叫小姐……”

只是那丁三也知道急也没办法了,话到一半便自己打住了,他定定的看着苏起,期冀她跟自己走。

苏起为难的避开了丁三那殷切的眼光,慢慢说道,“你不用着急,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只是别的,我却是不管了。”

丁三立即喜道,“可以可以,就依小姐的意思,家主也必然是喜欢的……”

……

“姐姐,你说那樵夫真的是天尊座下弟子吗?”苏起斜坐在那马上,只觉得这马总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

楚遥望看了看前面的丁三一眼,他正小心翼翼的牵着马儿,“应该是吧,不过天尊座下弟子众多,谁知道呢!”

“只是昌与那伊修竟然是同门,倒有趣了,这两人不但性子相左,而且剑术似乎也有不同的……”

“恩,一个是主修剑的,而另外一个却是主修道诀的,剑法是辅助作用。”

“……那么,好姐姐,我的魂魄是真的不能回来了么?”

乍听苏起猛然间问起,楚遥望反应不及,那抓着缰绳的双手竟是抖了几抖,转头看苏起,却见她面容宁静,不见悲喜神情,她不由得轻声说道,“许是真的,那吕尚,真是心狠了……”

“算了啊,反正都这个样子了,说不定这样也不错。”苏起强自打起精神说道,只是说完却是落寞的低下了头,也许是吧,可是,这话却是自己也骗不了的,心头总像是失却了什么一般难以安定下来。

夜幕降临,那两侍卫说错过了宿头,只好在野外休息,大家便拣了处干净林地歇息。

篝火燃起,那丁三从马鞍上解下干粮袋,递与苏起道,“小姐,这是用油煎炸的薄饼,今天怕是找不到别的了,只好让小姐将就一下……”

“没关系。”本是望着焰火发呆的苏起展颜一笑,轻轻接过那袋子。却见丁三的眼睛呆了一呆,而后却躲躲闪闪,不由得奇怪,当下正欲与楚遥望分而食之,却见楚遥望手腕一翻,接着惨叫声响起,那丁三整条右臂都掉落在了火堆了,他正捂着肩膀痛叫失声,抽搐不止。

苏起一惊,手中的干粮便掉到了地上,转头看楚遥望,见她正把承影搭在那柳五的颈项边。

“姑娘,你这是何意?”那柳五一阵慌乱后马上镇定了下来,立即怒问道。

楚遥望冷冷的看了看声息全无的丁三一眼,而后对那柳五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赶什么,奉谁的命令?“

那柳五神色大变,眼睛眯得紧紧的,寒光冷射中语调立狠,“姑娘好眼力,好心计,不知道兄弟哪里露了馅?”

“多了去了,”楚遥望漫不经心的答道,“见到我妹妹这么快就可以恢复镇定的,新招的侍卫能做到吗?还有我妹妹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你们脸上的表情也太过精彩……”

“楚姑娘,虽然你爹是楚城之主,不过我还是却你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苏妲己的那个父亲已经举兵反叛了,大王已经对她下了悬赏,抓捕令……”

话还没说完,楚遥望黛眉轻皱,手腕轻挥,便见那柳五捂着喉咙慢慢倒下。

“姐姐?”苏起惊疑的看着楚遥望,虽然惊慌。但是并无害怕的意思。

“这两人可不是什么苏家护卫,只怕是贪图赏金的流浪剑士!”楚遥望收起承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