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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曲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望,不由得啾啾两声引了那麻雀停在自己的手指上,左右打量。

“魂魄,魂魄……”苏起漫声喊着,那回声在树林中回荡不止,就便是自己的声音么,原来是这么好听的……

“听说,西伯侯来拉?”

“什么听说,都走了!”

“那我们侯爷呢?”

“哎,侯爷是不知道什么态度,只是大长老便是给说服了!就等着二小姐回去呢!”

“……其实,造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小声点,不过冀州那么的将兵却是依赖着一个女子,当初便不该叫我那小子去的……”

苏起路过两个老农时听到了这些话语,还待再听,却见那两老农见她留意,慢慢的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苏起这时却思索,当真要用自己的美色去侍奉那帝辛么?那色狼不恋也罢,就怕当真贪图,那自己可会成祸国之源了……

毁容?不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损伤。那便一刀杀点帝辛好了,既干脆又省事,只是他一死只怕苏有氏会从这田地间消失了,牵连太多,不妥!不去?更不行啊,魂魄将永无指望了……

苏起一路愁绪,左思右想,最后的结果是只能是让她更加的痛恨那个吕尚的家伙。

终是到了冀州侯爷府,却没想门卫居然立即通报去了,苏起看了看身上那蓝缕衣裳,惊诧起来,原来还有忽视你的人?不多久,却见一大堆人在一个紫重脸庞将军的带领下急匆匆的朝大门涌来。

双方对望片刻,那紫脸汉子语加激动,苏起慌忙说道,“等等,我有离魂之症,是朋友说我叫苏妲己的,你们可认清点,别弄错了啊,当然,最好不要说是……”

“怎么不是,就是,就是我那小侄女啊!”却是紫脸将军边上的一个样子有七分像的儒雅气质的将军吐话了,并且一把拉过苏起向内厅走去。

……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六章 巫灵之语

且说苏起被和雅气质的将军拉着一路穿越厅堂,直朝最里走去,心下惊惶却又不知众人到底是什么态度,转头一望苏护,她的名义上的父亲,却见他和蔼一笑,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中分明透露着慈爱,宽容,守护……

苏起感觉茫然的同时也是深深感动,她不曾想,原来一个人的眼睛是可以蕴涵着如许的情感的。

进入最里间也是最奢华的一殿,雕梁画栋,玉石作柱。格局大方高雅,高贵中却有着最古老的沉淀。

陡然间被苏兑拉着进入里边,强烈的光线反差让苏起那墨玉一样的眼睛稍微一眯。却见一个须发被挽成一个髻儿的老者端坐着,慈祥的样子中间带着点果敢的决断。他身边是一个少年。虽然衣着朴素,可是眉目间的傲气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只是他望向苏起的目光怎么有怨恨的神情呢?

再走近十来步,苏兑听了下来,朗声说道,“叔父,妲己回来了,而且族中众人大多都已到齐,可以商议了。”

那老着微微一点头,却不言语,只是望向苏护这个族长。苏护一皱眉头,却仍然是坚定的语气说道,“要用我女儿换取一时的安全,我苏护,做不到!”

殿内一时沉默,毕竟逼迫一个女人去换去朝廷的退让,这实在是叫人蒙羞。况且苏护是族长,当初选了他时,就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哎,”那老者叹了口气,仿若一下子之间苍老了好多好多,“没有族人愿意啊,可是西伯侯也说了,倘若真的是举兵反抗,现在这个局势,是一定讨不了好的……”

众人再次沉默,即使是苏护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是族长,他要为全族人的生死负责任!可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走上那条她不愿意的路……

“也许,我们不一定会输呢!”这时一个年轻的族人说话了,见大家一齐望向他,也不怯场,扬声说道,“冀州是我们苏家的地方,借着地形熟悉,百姓心向我们,慢慢消磨那些帝辛的军队也是有希望胜利的!”

“可是,这也应该是在势力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啊,我们冀州,士兵太少了!”马上,有一名族人说道。

接着又是一名族人说道,“我们还有支持我们的百姓呢,只要支持一翻,待到冬季来临……”

“百姓不是来帮我们送死的!”忽而那个傲气少年说道,声音响彻大殿。

老者点了点头,双手向半空虚压,制止了纷争,呆了半晌,方才出言道,“不必争了,再打,能打得过闻太师吗?北海纷乱已经被平息了,闻仲太师又向冀州进军,两路夹攻,哎……”

殿内诸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闻仲太师的威名,何人不知啊?现在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都平了,冀州,能撑多久?

“闻仲?很厉害吗?”苏起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殿内,音质宛如自然清风,轻拂过去,众人紧张的心灵竟然都齐齐放松了下来。

“闻太师是商朝几朝的元老,统兵能力卓越非常,仅次于武成王黄飞虎!可是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法术通天,被誉为大商第一高手。”讽刺的语气源自那老者背后的少年,他望着苏起,满眼的怨气。

苏起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低头喃语,“法术,第一……”

半晌之后,苏起忽然抬头道,“我要去王宫!”

众人吓了一大跳,苏护更是立刻说道,“不,乖女儿,别去,这是羊入虎口啊!”

那苏兑也是紧紧抓着苏起的手说道,“小侄女,可别动着念头,闻仲他算什么!天塌下来,有你父亲跟我呢!”

只是苏起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倔然的望着一大片表情各异的族人。

那衣着简单的傲气少年见了,胸脯剧烈起伏,忽而情绪极是激动的大声说道,“我还以为我那冰清玉洁的妹妹怎么就拒绝了别人的求婚了,好啊,原来是想进宫了!好啊!不知道这几年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忠儿!”苏护一声暴喝,怒目瞪着他,少年微微一惧,随即又哼了一声,飞快的走了。

“怎么了,我怎么了……”苏起小声的自问着,看着一时沉默的众人,她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那少年的冷嘲热讽,再加上族人的不自然的脸色,忽然就觉得那么好委屈……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族里族外争吵不断,有说抵抗到底的,有说先要苏起去缓一缓的,只是苏起却不知怎么说服了苏护,终是那人心中都同意了苏起进宫那反对之声一夜之间竟是销声匿迹,也不知有多少人心里是真正准备着叛乱的……

苏起又回到锦衣玉食的日子,她住进了一见独立的小院,清幽雅静,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头慢慢思索,也不让人前来打扰。

窗外梨树上的叶子总是纷纷落下,也不见有不落的一刻,似乎那烦恼总是跟在自己身边呢。

忽而‘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踢了开来,一个少年带着满脸的怒意走到那梨树下,对着房内的苏起说道,“妹妹,你果然,是要去那王宫么?”

苏起如何听不出言语间压抑的怒气,只是自己,却是不能不去的,也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少年暴躁起来,低沉的嘶吼一声,愤怒的一手朝梨树抓去,身边便掉落好大的一快树皮,也不管手上血迹点点,那指甲都翻了过去,只是一个劲的抓挠着梨树,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苏起,眼中止不住的怨恨冒将出来,只是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苏起看着那带血的手,终是心下不忍,别过头去说道,“别抓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了……”

“呵……你还关心着我哪,还关心着你的哥哥,我以为你早就不会关心别人了了呢!”少年苦涩的笑道,心下想着妹妹当年拒绝了长勺的求婚,让自己跟好兄弟行同陌路,本是应该好好的冲上前去教训一顿才是,可是,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什么也恨不起来了呢?反而是自己,怒意在渐渐的消散。

“我好多事情都是不记得了的,只是……”苏起望着脚下的地板,正欲说下去,那少年却忽而打断道,“我不信!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都忘记了不成?”

苏起漠然,慢慢的低下头去,只是盯着脚下的地板。

那少年见了苏起着模样,又是恨,又是气,只是一脚狠狠的踢向身边的梨树,那哗啦一大片叶子忽悠悠落下,洒落在他的身边,他呆望半晌,最后低声说道,“闻太师来了,你去见他罢。”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蹒跚中踢得树叶到处都是,却没见苏起正在身后看着他,眼神那般的迷茫。

缓步走向正殿,却见一个交衽长袍灰色须发的人立在正中,苏起忽而感觉到他的心里并不如外表般的平静,似乎有什么正在困绕着他。定下脚步,细细打量这个闻名天下的闻太师,沉思中面目间神色凌厉,那宽大的白色麻布长袍的笼罩下让他威严无加。

“你,便是苏妲己了?”那闻仲看了苏起许久之后方才问道。

“大约是吧。”苏起低头,有着一丝苦涩。

“我昨日路过荆城,听箕子祭祀说你会巫灵之舞?”

“巫灵,之舞?”苏起皱着眉头,却是想不起来了,自己的确是会舞蹈的,只是,那便是巫灵之舞么?

闻仲见苏起疑惑的样子,骈起食指,中指点向苏起的眉心,苏起只觉得眉间那额饰上的清凉之感似乎被驱散了,片刻之后又回复过来。却见闻仲喃喃自语,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丝丝怜悯,“难怪,难怪,原来如此,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无情……”

也不待苏起再说什么,闻仲忽而盯着苏起说道,“小姑娘,今天之内你必须学会我教与你的巫灵之语!”

“为什么?”苏起仰头,眼睛中尽是不解。

闻仲看着苏起神态中竟是带着几丝自然的媚惑,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怔然半晌,说道,“别问我为什么,只是对你是有好处罢了!”

……

终于,前往朝歌的日子来临了,苏起已经坐在了华丽的马车上面,长长的仪仗队吹奏着最悦耳动听的曲目缓缓前行,一大队神情严肃全身装甲的士兵斜持长戈分成三列排在马车后,那笔直的队伍也是望不到尽头,而马车身边却是身着将军战甲的苏兑与那少年苏全忠。

没有理会送行的诸多族人,苏起神情冷淡的看着他们对苏护笑语着什么,清冷似乎在这一瞬间包围了自己,那久远的人群的嘈杂声不再入耳。苏起一抬头,却见一大片被目光扫中的百姓怔然的望着自己,已然不记得口中祝行之辞;苏起轻挥衣袖,那雪裳丝带飞舞间翩翩如精灵……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七章 于伤送珠

商代马车其实更像是战车,与后世马车不同,车身很简陋,扶手横栏,驾驶位置可载三人,左右是为护卫,而后大约是青纱封顶,左右车壁是挽帘代替,人于其中自可四下观望,而外人也可以约略见到车座中人。

苏起坐在马车上,车轮滚过石子的颠簸让她很不适应,黛眉轻蹙间只得欣赏周身景色以分散注意力,排解烦闷。

虽是正午过后不久,应是一日之中最热之时,但秋意入心,凉风习习,一路上却是队伍齐整,众人精神并不疲惫。随行的苏兑引领着小队士兵前面探路,而那苏全忠只是缓缓的跟在马车后方,低头沉思,时而望向苏起那白幔青纱之中的身影,神色复杂。

忽而前边队形凌乱,众人惊呼以及刀戈交加的声音隐约传来,仪仗曲子顿时停歇。苏起凝神注视,正惊异间,一骑闪过,却是苏全忠引着大队士兵冲上前去了。

只是他还没有赶到,那引起混乱的不明物体,人影被抛翻中,一路掠过仪仗队,迅捷的向苏起乘坐的马车行来,有勇猛将士兵刃相向,那东西血液飞溅却是毫不停留。

待到那物儿将近,仪仗乐师亡魂皆冒,惨教避开去,原来是一条几十米长的大黑蟒,那蛇信吞吐间,甩身摆尾,挨着即被撞飞出去。它头上却生长着紫褐色的一派冠子,狰狞模样,诡异非常。

只是不知为何,长戈划破它的身体,血液长流,骨肉可见,但它犹如未曾知觉,只是前行。苏全忠大喝一声,抽出宝剑,高高跃起一剑往那血色蛇眼辞去,剑式凌厉非常,那巨蟒头颅转动间,宝剑插进了肉冠,巨蟒浑身一颤,显是极为痛苦,但趁着拔剑不易,撞飞了苏全忠。那青铜剑离体,竟飚出米多高的白色液体,巨蟒嘶吼一声,行速愈慢,只是一对血色眼珠注视着平静的苏起,不理会那些利刃刺在身上的痛楚。

“住手。”苏起阻止道,提着群裾慌忙下车,正欲走近那巨蟒,却陡然简被赶来的苏全忠猛的一扯,身形趔趄间,好不容易才稳住。

苏起楞了一下,看着戒备的士兵以及慌乱的避开的乐师,挣脱了苏全忠的手,走了过去。

巨蟒不再吐蛇信子,只是望向苏起,感觉中竟然有着怔怔的样子,血目中透着无尽的欢喜,依慕……

那黑蟒蛇信内敛,颔下交接间竟然口吐人言,“师父……”

这一声中,似有无限委屈,伤心无奈,还有受伤后遇见亲人的欢快。众士兵却被这一声吓得连连后退,更有不济事的惊呼妖怪,只是苏起仅仅疑惑,她确实不记得自己何时曾收复过一条黑色的蟒蛇的。

黑蟒也不说话,只是略微后退,头颅上仰,蛇口张开,稍倾,只见紫青两色光华射出,虽然白日青天,但仍然掩不住这般美妙的光芒,而后三颗圆润珠子一青二紫慢慢飞将出来,忽而一下子冲进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