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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晃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呼痛的声音。

“恩?骨头还挺硬的嘛,有点意思。”拿鞭子的男人眉一挑,楚文夜的反应似乎勾起了他的兴致。

“这个人交给我。”他偏头对同伴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我要一鞭子一鞭子地抽花他那张漂亮的脸,然后再把他撕成碎片。”

“三分钟!”拿十字弓的男人嘴角一扯,淡淡道。

“太慢了,给我一分钟就好。”男人狂妄地笑,手中的鞭子舞动如吐蕊的毒蛇,一步一步逼近楚文夜。

“混蛋!不许你们碰他!”

看到楚文夜陷入险境,千夏心中一急,手上的攻势骤然减弱。趁着这个机会,原本被她逼得狼狈后退的三人反攻上来,三把猎刀分成三路攻向她,每一招都凶狠无比,她一时间竟无法脱身。

“来吧,小子,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我的鞭子大餐。”持鞭的男人恶毒地说着,鞭子疾速朝楚文夜劈去,转眼就在楚文夜的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鲜血从绽开的衣服中渗出来,楚文夜边躲边退,他眉头紧皱,显然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却依旧一声都没有吭,

“瑞,看来你今天没吃午饭哦。”拿着十字弓站在一旁观战的男人说起了风凉话。

“还是换我来吧。”他望着楚文夜,眼睛里有着欣赏和跃跃欲试。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优雅如贵公子般的少年居然如此坚韧,冷冷注视着他们的眼睛像是夜空的寒星,这种神态强烈激发着他血腥的本能。越是不屈服的猎物,狩猎起来就越令人兴奋。

“不准插手!”面子受挫,用鞭的男人狠狠地瞪了同伴一眼,用足力气挥出一鞭。

“刷!”

鞭子带着劈空斩风的力道扑来。这样强劲的鞭子,若是被打到,非死即伤。

目光一闪,楚文夜敏捷地转身,躲入一旁几乎齐人高的草丛中。

“笨蛋!就算躲在里面也是没有用的。”

男人拨开草丛追进去。

四周的草叶被鞭子抽碎带起,漫天飞舞,一时间迷住了人的眼睛。

不一会儿,男人停下了挥鞭的动作——

那个犹如月光般的少年静静地站在自己不远处,身体颤动着。在他背后,巨大的藤蔓与树木交缠在一起,封死了道路。

男人愉快地冷笑。

——狩猎结束了!

缓缓举起鞭,正想挥出最后一击,男人突然脸色巨变,鞭子从手中滑落。

痛!

剧烈的疼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象是被烈火焚烧,又象是有千万只毒蚂蚁在一口一口地啃噬着皮肤。

“该死的!是你干的吧,你做了什么!”受不了那种深入骨髓般又痒又疼的感觉,男人开始疯狂地撕抓着自己的身体,凄厉的模样让人毛骨悚然。他抽搐着,瞪着眼前的少年,双眼因为愤怒和疼痛而通红。

楚文夜淡淡一笑,些许的血丝沿着嘴角滑下。

“你刚才碰到的草叶叫火树麻,它的毛刺含有蚁酸剧毒,只要一碰到就会让人疼痛无比。”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却没有中毒……”男人痛苦地喘息着,突然睁大眼睛,“难道,你……”

他是故意的吗?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设计好了陷阱,装出躲避的样子,实际上是故意将他引入这片毒丛。

刚才他的颤抖也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忍耐火树麻的毒所带来的痛苦。

想到这里,男人心中一寒。

多么缜密深沉的心思。看来,他们都低估了这个看起来优雅无害的少年。

但,他唯一不明白的是,如果是为了保命,不会功夫的他大可以折回同伴身边,让那个身手不凡的女孩成为攻击的中心。[奇·书·网-整.理'提.供]为什么他却选择了这种危险而两败俱伤的方法?

望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少年,在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有什么在燃烧着,那是一种他完全陌生的情绪。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男人迷惑地低喃,布满抓痕的身体痛苦地抽搐几下,终于完全静止不动了。

见他静止不动,楚文夜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倚向身后的大树,这才感觉身体火辣辣的痛。

虽然一进入火树麻丛,他就将沿路收集到的有解毒作用的药草涂在身体裸露的部位,但也只是稍微减轻了火树麻的毒素而已。火树麻加上鞭伤,蚀心腐骨的灼痛感遍布全身。原本轻巧的长刀拿在手里沉得象有千斤重。

有脚步声从草丛外传来。

楚文夜抬头,只见原本守在草丛外,手拿十字弓的男人,正沿着长鞭扫出的通路走进来。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和安然无恙的楚文夜时,男人先是一楞,然后迅速举起手中的十字弓。

瞬间定输赢!

电光火石间,楚文夜毫不犹豫,用尽全力挥刀砍向身边的藤蔓,巨大的藤蔓被砍断弹起,犹如鞭子扫向来人。

然而对方也毫不含糊。藤蔓扫来的瞬间,他纵身往后,以一个高难度的空翻躲过了这惊险的一袭。并在翻身落地的同时,发出一支锐利的十字箭。

楚文夜勉强用长刀一挡。

“砰”的一声,十字箭将长刀震得脱手而出,他也被震得跌倒在地上。

“臭小子!你竟敢伤了我们的人,这一箭,我要射穿你的心脏。”男人杀气腾腾地望着他,再次举弓。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被他躲过的藤蔓在打到另一棵树上之后又猛地反弹回来。

十字箭射出的同时,男人也惨叫一声,被狠狠扫到半空中,然后重重摔落到地上。

吐出一口血,男人恨恨地望着楚文夜,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在他的手上。

“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艰难地抬起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箭。

身体——好累——已经没有力气了——

望着直射向自己的十字箭,楚文夜缓缓闭上眼睛。

许多片段突然在这个时候飞掠过脑海:月光下的初次邂逅,彩虹公园的小飞熊布偶,她的笑容,她的声音……那个象阳光一样明媚的女孩啊,也许她不知道,只有她的笑容才是解除他寂寞的魔法。

真想再看看她的笑容啊。

楚文夜唇边泛起一抹微笑。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他竟丝毫不感到恐惧,只有深深的遗憾。

——小夏,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砰!”

危急时刻,一支洁白的羽箭破空而来,强大的力量将十字箭横折成两半。

男人抬眼,只见一旁高大的桫椤树上,一个手持弓箭,气势傲然的少女正愤怒地望着他。

扯过垂在树间的藤蔓荡到男人面前,女孩双目圆睁。

“你敢伤害我的夜!活腻了是吧!”她狠狠道,出手狠辣地给了他一个重拳。男人的脸立刻肿成了猪头,昏了。

“夜!你怎么样?还好吧,快回答我啊!”蹲在楚文夜的面前,千夏紧张地轻摇着他,迭声叫唤着。

摆平那三人之后,她转身找不到他,急忙攀上高处查看,在看到十字箭朝他射去的时候,她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我没事,放心。”楚文夜露出微笑,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

“还说没事,这么多的伤,怎么会没事呢。一定很痛对不对?”千夏心痛地望着楚文夜身上的伤痕。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就象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捅在她心里。

“都是我不好,我真没用,我是世界上最没用的软脚虾。居然连最喜欢的夜都保护不了。”越说越难过,她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傻丫头,别这样,你已经很勇敢了。刚才要不是你,我才真的危险呢。”忍痛伸出手,温柔地为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她的眼泪滴在他衣服上,象是会烧痛他的心似的。

“好了,我可不喜欢看到哭鼻子的小夏。”

听到这句话,她嘴巴一扁,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楚文夜无奈地摇摇头。

“好吧,真的要哭鼻子的话,等你帮我找来草药包扎完伤口再哭好不好?我的伤口很疼。”

这句话就象是控制水流的水闸一般神奇。哭声立刻停止了。

抽噎着站起身,千夏用力抹了抹脸。

“什么样的药草?”

“吐鲁香树,长在溪流边。割开树皮会流出清香的香膏,具有消炎止血作用。当年二战期间缺医少药,密林中医生常用它来救治伤员,大家叫它战地急救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就有一条小溪流。”

“好,你再忍耐一下,我们一起去。”将武器收入背囊背到身后,千夏小心翼翼地将楚文夜扶起来。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好。”楚文夜凝视着她,声音很低,象是要将她的样貌深刻在心底一般。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千夏说得斩钉截铁。

经过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再让夜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半步。

望着眼前女孩坚定的神色,楚文夜垂下眼帘,没有坚持。

“好,我们一起走。”

黑夜,无声无息地到来。

点点莹光在森林中流动,象是一双双窥探的眼睛,注视着在黑暗中行进的少女与少年。

千夏挥着长刀,将纠缠在面前的藤蔓与气根一一砍断,清理出一条通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手臂已经挥动得发麻,汗水从脸上滑落,又钻进衣服里。

“小夏,该换我来开路了。”后面的楚文夜赶了上来,想接过她手中的长刀。

千夏躲开。

“你受了伤,不用换班了。”

“没有关系的,敷了药之后我已经感觉好多了。”楚文夜接过她的刀,脸上带着她熟悉的微笑,看起来好象真的没事了一样。

“夜,”皱眉打量了他一会,千夏深呼吸,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真的没事了吗?”

“真的。好了,不要讨论这个了,快走吧。”他举起刀,奋力向眼前的藤蔓砍去。

黑暗中的森林更是危机四伏。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会攻击过来的情况下,只有不停地往前走是最安全的。

举起的的刀定格在空中。

千夏架住了他的刀。

“小夏?”

“你知道吗,我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千夏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干吗要骗我?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对不对?你明明就很痛,明明就需要休息,为什么还要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小夏,我……”

“还记得上次,我和飞车党打架,你告戒我说以后不可以这么冲动,不可以让自己陷到危险里。因为这样,会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受伤了,我也会很难过,很担心?”

她胸膛一起一伏,眼睛却亮得象是夜空中的星星。

“对不起。”沉默片刻,楚文夜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我让你担心了。”

“不能再走了,你需要休息,我们休息一晚再继续往前走,好不好?”

被他拥抱着,她的语气缓和下来,轻声说。

“不是我不想休息,但是,如果我们不生篝火就森林中过夜,无法防备危险的野兽和毒虫。可点了篝火又会引来追捕我们的人,这样看起来,还是赶路更安全。”他分析给她听。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让我想想。”从他怀中抬起头,千夏四处打量着,眼睛一亮。

“有了!”

她拉着楚文夜走到一棵巨大的桫椤树下。

“你不是说过,桫椤树是种很奇特的树,具有令毒虫都不敢接近的本领吗?那我们在桫椤树上过夜,这样就不用害怕危险的野兽毒虫或者追兵来袭了。”

楚文夜打量着眼前犹如巨伞一样的大树。

“主意是很不错,可是,这么高的树,我们怎么爬上去?”

“这个太简单了,包在我身上!”千夏胸有成竹地拍拍胸口。

“来,抱紧我!”一手架着楚文夜的肩,一手拿出折叠弓,瞄准树顶最粗壮的枝干。

“咻!”

一条极细的银索从折叠弓中射出,牢牢缠住枝干,接着,银线卷起,将两人缓缓向上拉。

紧挨着坐在树顶。浓密的枝叶交错在身边,脚下是安静的森林,头顶是璀璨的星空。微风在耳边低语,送来树木特有的清新芬芳。

“你看,我们不是上来了吗?恩,这里还真不错呀。”

满意地打量四周,千夏冲楚文夜眨眨眼睛,尖着嗓子爹声爹气道:

“尊敬的客人,欢迎光临树顶旅馆,我是服务生千夏!”

“你呀,坐好,别动来动去的,当心掉下去。”将她小心而宠溺地揽在怀中,楚文夜的笑容温柔一如拂过耳边的风。

“你的折叠弓用途还真多。没想到这么细的丝线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望着由几十根细如头发的丝线绞合而成的银索,他忍不住赞叹。

“当然了,这种合金丝线超级强韧,不要说拉我们了,就是拉一头大象都没问题。”,千夏骄傲地道。

“哇,天空中有好多的星星呀。你看,就象你的眼睛一样漂亮。”抬头仰望着布满星子的天空,千夏感叹着伸出手,指向夜空中星星最繁密的区域。

“这里面有北级星吗?那颗是不是?”

“不是。南太平洋地区是看不到北极星的,只有南十字星。”

楚文夜握住千夏的手,朝星空比划着。

“你看,这颗最亮的星星就是南十字星。南十字星指着正南方,我们前进的方向,你可要牢牢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