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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雷鱼跃出去,前滚翻拿起冲锋枪哒哒哒哒就扫出一个扇面。

近似黑暗当中又穿出几声惨叫,不知道多少人中弹了,也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

狙击手又开枪了,打在张雷左腿上,他倒在地上高喊一声:“刘晓飞!”

冲锋枪甩手扔出去,刘晓飞跳起来接上,边射击边运动到张雷身边试图拖他回来。又一枪过来,擦着刘晓飞额头过去,擦破了皮,让他耳朵嗡嗡响。田大牛和乌云同时冲上来拖张雷到土洼里面。狙击步枪封锁了他们的头顶,曳光弹的弹道清晰可辩。

“必须干掉这个狙击手!”雷中校高喊,“谁去?!”

“我去!”额头还在流血的田大牛高喊。

雷中校喊,“注意安全!检查武器,准备火力掩护!”

大家就检查武器,刘晓飞又拿出一颗烟雾弹。

“掩护!”雷中校高喊。

大家闪身在土洼边上开始射击。

刘晓飞丢出烟雾弹。

田大牛在烟雾当中如同兔子一样弹起来冲出去了。

树林并不密集,但是讨厌的是坑坑洼洼。田大牛低姿前进,在运动当中不断射击,准确的手枪速射让这些枪手们吃尽了苦头。

突然,田大牛被什么绊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绊索连着的照明弹就爆炸了。

一瞬间,他的身躯在照明弹的光芒下那么夺目。

“班长!”林锐和乌云几乎同时高喊。

田大牛意识到不好正要跳开用一连串滚翻摆脱困境,密集的子弹就打来了。田大牛健壮的身躯在弹雨当中抽搐着,一轮射击过去,他倒下了。当枪手接近他的时候,他突然又挺起上半身举起手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更密集的弹雨射了过来。

田大牛被打得在地上抖动着,手枪终于脱手了。

林锐想冲出去,被刘晓飞一下按倒了。

“班长——”林锐高喊。

“你冷静点!现在出去等于送死!”刘晓飞喊。

“现在的威胁是狙击手!”被雷中校的手枪顶着脑门趴在地上的老赵喊,“必须打掉狙击手!一个人不行,俩人交替掩护才冲得过去!”

“你给我闭嘴!”林锐冲到他跟前用手枪顶住他的脑袋:“我的班长是因为你死的!我要你偿命!”

“下了他的枪!”雷中校喊。

刘晓飞按住林锐,下了他的手枪:“兄弟!你必须冷静!”

林锐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急促呼吸着眼睛冒火。

“他说的没错。”雷中校说,“需要两个人去!”

“我去!”林锐喊道,拖着受伤的右肩就要起身。

“我去!”乌云说,“我跟他一个班的,我们熟悉彼此的战术动作!”

雷中校看看林锐,点头。刘晓飞把手枪还给他。

林锐抓住手枪,乌云正要准备起身,刘晓飞又把冲锋枪给他扔过来:“里面还有十发子弹,省着点!”

“火力掩护!”雷中校高喊。

再次掩护开始,最后一颗烟雾弹扔了出去。

林锐和乌云弹起来冲入树林。

密集的枪声响起,两人的身影在枪火之间若隐若现。

“我们再坚持一小时左右,陈勇他们就能到了!”雷中校喊。

“老雷!你给我一把枪!”老赵贴着地喊。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雷中校说,“老赵,你就让我省心点吧!”

老赵悲凉地长叹一声,闭上眼。

狙击手正在装填弹匣,前面不远处人影一闪。他急忙举枪,但是人影又消失了。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丢掉狙击步枪拿起身边的冲锋枪。突然左侧出现一个人影,他急忙举枪。还没射击,头顶枪声响起。

来不及惨叫,他头顶就开花了。

林锐从树上跳下来,又对着他身上疯狂射击,一直到打完这个手枪弹匣。

“林锐!掩护我!”乌云拿起了狙击步枪。

林锐单手拿起冲锋枪,举枪架在受伤的右臂上开始射击。

乌云借助夜视瞄准镜,在绿光当中寻找枪手,发现就果断射击。

现场的枪声逐渐平息下来。

雷中校松了一口气。

远远有警车的声音。

但是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还有爆炸声。

“他们有40火。”老赵一直在听,“还有起码10个人,警察不是他们的对手。”

“清点弹药,准备战斗。”雷中校说。“我们有贵客了。”

“雷克明!”黑暗当中有人高喊。

都安静了。

“你果然是个高手,你的人素质也不错。我认栽,这仗我打不下去了。再打,我血本无归。”

“那就赶紧放下武器投降!”雷中校高喊。

“如果是你,你会投降吗?你是军人,我也曾经是,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战场上只有打死的,没有怕死的!”

“好啊!那么我们就干到底!”

“我没那么傻,这是你们的地头。打到最后,我们都要完蛋。”

“聪明,那你还打个屁啊?赶紧滚蛋!”

“没可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把人给我,我放了你们。”

“你觉得可能吗?”雷中校高喊。

一个人影举着双手站起来:“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把人给我!但是我告诉你,距离这里二十公里,是一个中学!”

“你什么意思?”

“我安了炸弹。”那人说,“你不给我人,我让一千多学生给我陪葬。”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军人?!”雷中校大怒,“是军人就出来我们刀对刀枪对枪干!”

“没可能了。”那人说,“这是最后一招,我没办法才用的。”

“我不会把人给你的!”

“五分钟考虑时间。”那人看表。“五分钟以后我下命令,学校会爆炸。我们这些剩下的人战斗到死!”

“给我一把枪!”老赵压低声音,从牙缝挤出来。

雷中校在思考着。

“给我一把枪,我来对付他们!”老赵低声说,“里应外合,夺取最后胜利!”

刘晓飞和张雷都看雷中校。

雷中校从身上摸出来一把手枪:“如果你搞鬼,我保证你死不痛快!”

老赵接过手枪熟练上膛,起身要走。

“等等。”

老赵转身。

雷中校亮出手里的弹匣,刚才他拿枪的时候弹匣卸了。“拿上吧。”

老赵一拳打在雷中校脸上:“十年战友!十年!你都不肯相信我?!”

“职责所在。”雷中校擦擦脸上的血。

老赵夺过弹匣装上再次上膛,对准雷中校。

张雷和刘晓飞同时把枪对准他的脑门。

老赵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我已经看透生死!我有过荣誉,有过罪恶,有过钱,也有过耻辱!我已经活够了,今天我为感情而战!你个杂碎,记住永远不要怀疑你的战友!”

老赵起身,走出去了。

雷中校没有表情。

“我们怎么办?!”刘晓飞的枪口追随着老赵的背影,“他马上要走出射程了!”

“林锐注意。”雷中校拿起对讲机,“瞄准目标,如果他试图逃逸,击毙他!”

“收到!”林锐回答。

老赵缓缓走过去,站在那人身前。

“老赵,我们来救你。”那人说,“今天晚上安排你偷渡,你不要再回国了。”

“我知道,有人希望我永远不回来。”老赵点头。

“我的客人说,如果你走了,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

“走吧。”

老赵突然拔出手枪,一枪打在那人眉心。

旁边的枪手还没反应过来,老赵已经飞身而起一个侧踹踢在他的脖子。他手中的电台落地了,老赵一枪打碎电台。另外的枪手举枪,老赵后倒,手枪速度很快,准确击毙面前的几个目标。

对着狙击镜的乌云看呆了。

老赵高喊:“雷克明!滚出来吧!”

雷中校站起来。

老赵背对着他,丢掉手枪,举起双手:“我任务完成了。”

雷中校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凉。

一列军车队开来,陈勇带人飞身下车冲进来。特种兵和学员们封锁现场,检查有没漏网的。

老赵被重新上了手铐。

带上军车以前,雷中校站在车门边看着他。

老赵没有什么表情。

雷中校举起右手,啪的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辆军用救护车旋风一样冲进夜色当中的军区总院。第一辆车上是两个蒙着白布的担架,是那位牺牲的司机和田大牛。第二辆车刚停,肩膀包扎过的林锐被扶下来,热泪满面扑向田大牛的担架:“班长!班长——”

“你失血过多,赶紧去输血!”一个大夫高喊。

“你们滚开!我要和我的班长在一起!”林锐狂暴高喊。

两个哨兵跑过来帮忙抱住林锐。

“兄弟,兄弟冷静点!”一个下士高喊。

“我的班长——”林锐带着哭腔。

“我们都是你的班长,你别胡喊!”一个上士拍拍他的脸,“你的班长睡着了!睡着了!你想吵醒他?!”

林锐张着嘴失声。

“安静!”上士对着他说,“他睡着了。”

林锐咬着嘴唇痛哭。

“对,他睡着了。”上士摸摸他的脸,“睡着了,别吵醒他。”

张雷躺在担架上从第二辆车上抬下来,脸色惨白,一个护士高喊:“他心跳太弱了!”

“是大腿动脉!”大夫皱着眉说,“赶紧去手术!”

洁净的走廊一片忙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围着担架冲进来。张雷闭着眼睛,血色全无,没有什么生命的迹象。

方子君被恶梦惊醒,她梦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方大夫!方大夫!”

她一下子睁开眼睛,门被急促敲警卫班长在外面喊着。

“什么事儿?!”

“院长通知上过前线有救治枪伤经验的医生都去集合!有伤员需要抢救!”

“好!我马上去!”

方子君跳起来急忙穿衣服,打开门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张雷的心电图很弱,护士在电击心脏。

方子君走进大厅,看见地上残存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腿软了。她脸很白,跌跌撞撞扶着墙站好。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方大夫,你怎么了?”警卫班长急忙扶住她。

“伤员叫什么名字?”方子君的声音很弱。

“是特种侦察大队的兵,叫林锐。”

方子君刚刚松口气,警卫班长又说:

“还有一个是陆院的,叫张雷。”

咣!

方子君一下子晕倒在地上。

满头白发的院长皱着眉头看着病床上的张雷,缓缓地下指示:“全力抢救,准备后事。”

大家都被院长矛盾的指示弄得发蒙。

“战争时期这样的事情很多,我们要尽全力抢救战友。但是,也要准备好他的后事,不能措手不及。通知陆院和他的家长,我亲自手术,需要他们的签字。”

晨色渐渐洒进病房,脸色苍白的方子君缓缓睁开眼睛,她的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张雷的队长站在她的面前,脸色凝重。

方子君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

“告诉我,他还活着。”

队长点头:“他的心脏始终没有停止跳动。”

方子君松口气。

“但是他动脉中弹,现在也没有脱离危险。”队长说,“还在抢救当中,按照上级指示,现在可以把他的遗书给相关人。”

方子君睁大眼睛,嘴唇上仅有的血色也没了。

“这是他留给你的遗书。”

队长把那封信缓缓放在她枕头边上,敬礼:“保重!”

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方子君撑起自己的身子,打开信,读着读着,眼泪流出来。

“子君: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我的哥哥在一起。

你别为我们弟兄难过,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就意味着要为国家为军队去战斗去牺牲。我的哥哥牺牲在南疆战场,而我牺牲在和平年代。我不能告诉你更多关于我的任务,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请你相信一点——张云的弟弟是好样的,他是为了完成党和军队赋予的任务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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