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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样!”方子君躲开他的眼睛。

“一样!”张雷逼近了。

“你,你给我离开点!保持距离!”方子君推他。

张雷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方子君看了一眼就低头。

“我爱你!”张雷一字一句地说。

方子君觉得头有点晕。

张雷轻轻抚摸她的脸,声音柔和下来:“我爱你。”

方子君抬起泪眼:“真的?”

“真的!”张雷说。

“你发誓?”

“我发誓!”

“那也不行!”方子君断然说。

但是还没说完,张雷的嘴唇已经堵上来了。

“你混蛋!”方子君拼命踢他打他。

张雷紧紧抱住她吻着。渐渐的,方子君的胳膊松下来了,抱住张雷。

泪水流进张雷嘴唇里面。

再出现在大家面前,张雷拉着方子君,方子君的脸上红扑扑的。刘芳芳忍住眼泪,看着远山。正在作石板烤兔子的陈勇愣了一下,但是低下头继续翻兔子肉。

在长城的烽火台上,这些军人们围着篝火坐好。

“唱歌唱歌!”何志军说,“不唱歌不热闹!”

“唱什么?”何小雨小心地拉住刘芳芳问。

刘芳芳在揉眼睛,忍着眼泪:“唱那首《闪亮的日子》吧。”

方子君内疚地低下头。

“我来伴奏吧。”张雷拿过林锐手中的吉他,低沉地说。

张雷弹出前奏。

何志军马上说:“这啥歌儿挺好听啊!”

“你别闹!听歌!”林秋叶说。

何志军就老实了,听歌。

刘芳芳和何小雨手拉手靠着,轻轻合着吉他节奏唱起来:

“我来唱一首歌古老的那首歌

我轻轻的唱你慢慢的和

是否你还记得过去的梦想

那充满希望灿烂的岁月

……”

歌声当中,何志军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林锐、张雷和刘晓飞的声音也跟进来。

“你我为了理想历经了艰苦

我们曾经哭泣也曾共同欢笑

但愿你会记得,永远的记得

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沧桑的旋律,浑厚的歌声,从这一群现代年轻军人口中唱出,在古长城上回荡。

刘芳芳在值班室自己坐着出神,门开了。刘芳芳看,是田小牛:“进来!探头探脑干什么?”

“刘大夫!”田小牛嘿嘿笑,“张助理让我把这个给您。”

刘芳芳接过来,是一封信。

她急切地打开,看田小牛还在这里,就急忙说:“你回去吧!”

“是!”

刘芳芳起身关上门,抽出信。

“芳芳妹妹:

请你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毕竟我比你要大。

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很欣赏和喜欢你这个小妹妹。你出身将门,却为人随和,善良可爱。你为了锻炼自己,到特种侦察大队这样一个艰难的环境自我磨炼,这种精神是可贵的,这种行为是值得赞赏的。

但是,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也许我是自作多情,如果是这样请你千万不要介意。

最后希望你可以得到自己理想的爱情,我和子君会真心祝福你!

哥哥 张雷”

眼泪哗啦啦下来,刘芳芳扑在桌子上。

哭了一会,她起来哭着说:“张雷,张雷!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我喜欢你……”

又扑下去哭起来。

地方慰问团敲锣打鼓进了大门,徐公道和徐睫走在中间。徐公道和迎接上来的何志军握手:“老连长!我和闺女来看你了!”

大家走向主楼,徐睫跟何志军说:“何叔叔,我想去看看林锐可以吗?”

何志军挥手叫过崔干事:“你去把林锐叫来!”

“别叫别叫!”徐睫笑着说,“我就去看看就可以了!”

崔干事领着徐睫走到一班门口:“我叫他?”

“别叫了!我看看他!”

“别吓着啊!”崔干事笑着说。

徐睫轻轻推开门:“哎呀妈呀!”

林锐从床上坐起来:“徐睫?你怎么来了?”

徐睫拍着心口:“我说你们这都是干吗啊?躺着跟装死似的?”

“战备。”穿着迷彩服的林锐满身都是装备,脸上也画了迷彩。

徐睫看看一个班的战士都坐起来嘿嘿冲她乐。

林锐把放在身边的81步枪背起来:“出去说吧。”

徐睫站在门口看着满身武装拿着钢盔的林锐出来:“嘿!现在还真的看不出来了!谁能知道你这个特种兵还养过猪呢!”

林锐笑笑:“我现在当班长了!”

“不错不错!”徐睫满意地点头,“你要当军长才有面子!”

“林锐,我去了啊!那边还得照相!”崔干事笑笑,“一会你派个兵送徐小姐回去!”

“是!”林锐敬礼。

徐睫拍拍他的胸脯:“行啊,长得很壮了啊!”

林锐笑着:“我今天不能陪你下去了,我战备必须在班里呆着。”

“没事,我就是看看你!”徐睫笑着说,“对了,跟你说一声,我可能要出国了。”

“出国?”林锐惊了一下。

“我爸的生意需要我帮忙,我半年在国内半年在国外吧。”徐睫说,“国外读学位比较灵活,我就可以帮我爸打理生意了!”

“不错啊!”林锐真心说,“哪儿象我,是个傻大兵!”

“知道自己傻就行!”徐睫笑了伸手,“给我留个纪念吧!给个纪念品!”

林锐想想,摘下自己的臂章:“这个送给你!”

“这什么破玩意啊?”徐睫失望地说。

“特种兵的臂章,特种兵的荣誉和勇气的象征。”林锐说。

“对了,老薛呢?”徐睫问。

“去年年底复员了,我去送他了。”林锐说,“老薛一直戴着这个臂章,复员了也没摘下来。”

徐睫不语,收好臂章:“我收下了!这是我给你的!”

林锐接过来,是本英语书,他看了一眼,只是拼出了“莎士比亚”这个单词。他苦笑:“我,我看不懂啊!”

“看不懂学啊!”徐睫说,“等你学会了,考军校那是小意思!”

“谢谢!”林锐真诚地说。

“战备拉动!”值班员突然从屋子冲出来吹哨子。

“我走了!”林锐推徐睫站在楼道边,“我们练习反应速度!你靠边点别被撞着!”随即他一阵风一样冲出去了。

徐睫还没明白,满楼道几乎一瞬间都出现武装战士,神情严肃地冲出屋子往楼梯跑。徐睫躲在边上,看见这些战士跟迷彩色的风一样从眼前掠过,军靴在楼道里面踩出纷乱的节奏。

她从楼道窗户往下看,看见林锐在命令战士报数。

徐睫笑了。

林锐抬头看她一眼,笑笑带队走了。

“老连长,我这次来也是和您道别的。”徐公道坐在大队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留恋地说。

“道别?道什么别?”何志军喝口茶,纳闷地问。

“我的生意重心要全部迁移到国外了,可能回国的机会少了。”徐公道说。

“这是好事啊!”何志军笑,“我们中国的商人把生意做到国外去,好事!走出亚洲,冲向世界!这是值得庆祝的!我给你预备茅台,看见你的名字在报纸上,我等你回来庆功!”

“老连长,从我当兵开始,你就一直照顾我。”徐公道眼泪汪汪诚恳地说,“如果没有你的栽培和照顾,我徐狗娃也找不到人生的方向。是你教育我成为一个革命战士,对党和人民绝对忠诚的革命战士!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教导!”

何志军看着他:“狗娃,你怎么这么奇怪啊?大过年的,怎么说的话都这么沉重?”

“我只是舍不得。”徐公道笑着擦去眼泪,“老连长,我还有一个请求——你看是不是过分。”

“讲!”

“我想让你再给我喊一次操。”徐公道说,“有你给我喊操,我走到哪里都踏实,都忘记不了革命战士的本色。”

扎着武装带的何志军大步走到观礼台上。

徐公道穿着没有肩章和臂章的迷彩服扎着腰带,右手持上着刺刀的81步枪站在他的面前。

“徐狗娃!”

“到!”

“知道不知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何志军眯缝着眼。

“服从命令!”

“对!”何志军说,“服从命令!祖国和人民的一声命令,前面就是刀山就是火海,你也要给我闯!”

“报告连长!我知道了!”

“你说一遍!”

徐狗娃嘶哑着嗓子:“祖国和人民的一声命令,前面就是刀山就是火海,我也要给你闯!”

“不对!”何志军断然,“不是给我闯,是给国家闯!”

“明白!”

“把这个给我牢牢记在心里!”何志军高喊。

“是!”徐狗娃高声喊。

“开始出操!”何志军高喊,“军人,要行得正,站得直!军姿怎么站,还用我教你吗?看看你现在这个腐败的肚子,给我收回去!胸脯给我抬起来,你是我的兵,不要丢我的人!”

“是!”徐狗娃高喊,挺胸收腹。

“肩枪——”何志军喊。

徐狗娃利索地肩枪,动作有些生疏,但是还是很快。

“齐步——走!”

徐狗娃摆臂齐步走。

“向右——看!”

徐狗娃高喊:“一——二——”

同时哗地出枪,齐步变正步,落地有声。

“向前——看!”

徐狗娃正步变齐步。

“立定!”何志军满意地点头,“脱下军装这么长时间,难为你还记得!”

“老连长!”徐狗娃高喊,“我就是脱下军装,也忘不了是你的兵!”

“刺杀还记得不记得?”

“记得!”

“准备用——枪!”

“杀——”

“弓步上刺!”

“杀——”徐狗娃起右脚原地猛力下踏,左脚向右侧跨出一步,左转身同时,左臂上挡后摆,右手挥刀猛力上刺,成左弓步。

“马步侧刺!”

“杀——”徐狗娃满头大汗转身扭腰,右手翻腕猛力侧刺,成马步。

……

家属楼和训练场门口站满了官兵和家属。

“上步侧刺!”

……

“杀——”

“好——结束!”

徐狗娃收枪,右脚靠拢左脚,恢复立正姿势,后手正握刀,看着何志军。

“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老兵!”何志军的嘴唇在颤抖,“这么多年来,你没有忘本!你一个动作都没做错!”

徐狗娃的眼中有泪花在流。

“我要给你授勋!”何志军高声说,大步走下观礼台。

徐狗娃看着何志军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我大队第一个荣誉特战队员!”何志军摘下自己的臂章,给徐狗娃戴上,“第一个!”

徐狗娃敬礼。

徐睫在训练场门口看着,擦去眼泪。 “连长!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这个荣誉称号!”徐狗娃高喊。

“好好干!”何志军拍拍他的肩膀,“把生意做到全世界,让老外看看,咱们徐狗娃不是吃素的!”

徐狗娃张张嘴,想说没说出来。

“有话你就说!”何志军不满意了。

“连长!”徐狗娃忍着眼泪,“我徐狗娃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革命战士!我对党绝对忠诚,绝对……忠诚!”

何志军点点头:“好!你徐狗娃是个好兵!你致富不忘本,牢记我对你的教导!有你这样信念的商人,我就见过你一个!你会是我们老侦察一连的骄傲,也会是我们狼牙特种侦察大队的骄傲!——收操!”

“是!”

“跑步走,把枪还给警通连小汪!”

“是!”徐狗娃自己喊着番号去了。

徐睫默默擦去眼泪,低下头想着什么。

一个安静的小院,院子里面都是家具和各种居家用品。几个干部和战士在忙活着,一辆奥迪停在院门口,刘军长——刘参谋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