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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据说他当时是文艺兵,在前线体验生活,后来跟他住一起的老班长牺牲了,尸首都没抢回来。他就拿起冲锋枪当侦察兵了,后来就当了指挥员。”

“乖乖,特种部队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田小牛感叹。

雷克明看新娘出来,敲敲面前的谱子,举起手。他的指挥棒一挥,《结婚进行曲》就响起来。

陈勇戴着新郎的胸花,旁边的伴郎是林锐,慢慢地走上前。

耿辉是主婚人,他笑着面对着这对走上来的新人。

雷克明的指挥棒落下,音乐结束了最后一个音节。

“今天,是我们a军区狼牙特种大队一个大喜的日子!”耿辉高声笑着说,“我们的战斗英雄、特战一营副营长陈勇中尉,和战场救护队的老兵、军区总医院的正连文职干部方子君同志,喜结良缘!”

雷克明一挥指挥棒,鼓手敲了一阵密集的鼓。

官兵们嗷嗷叫。

“他们相识在战场,相爱在和平,相知在我们特种大队!”耿辉高声说,“让我们举起手中杯,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大家举起手中杯,不过特种大队的官兵都是雪碧。

方子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白皙的脸平静如水。

陈勇看着她,黝黑的脸一样平静如水。

“干!”耿辉高喊。

雷克明举起指挥棒,《喜洋洋》音乐起。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耿辉高喊。

陈勇和方子君面对面站着,陈勇手里的杯子是饮料,方子君手里是白酒。

“不管怎么样,我陈勇今天很高兴。”陈勇低声说,“能和你有这么一回,我知足了!”

方子君不说话。

摄影记者们都举起了照相机在准备。

方子君举起酒杯,陈勇也举起来。

两个人的手臂挽在了一起,交叉过来。

方子君闭上眼睛,喝下这杯酒,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

陈勇无语,喝下饮料。

闪光灯亮成一片。

奥迪轿车停在礼堂门口,刘参谋长、萧琴和刘芳芳下车快速走进来。官兵们都起立,何志军和耿辉都迎上去敬礼。雷克明也赶紧放下指挥棒,走过去。

“敬礼——”何志军高喊一声。

所有军人都敬礼。

“来晚了来晚了!”刘参谋长哈哈笑,“我那会啊没完没了,这不一散会就赶紧过来了!祝贺祝贺啊!”

“首长。”陈勇敬礼。

“好小子!”刘参谋长捶他一拳,“媳妇很漂亮,我们好像见过?”

“是。”方子君淡淡地说。

“军区总医院!”刘参谋长拍拍自己额头,“哦,你就是方子君啊!你是芳芳的大姐,对吧!”

“对。”方子君点头。

“子君姐姐,这是我送你的。”刘芳芳笑着递给她一束百合。

“谢谢。”方子君道谢。

“方大夫,你果然是个美人。”萧琴笑着说,“祝贺。”

方子君看着她,很平静:“谢谢。”

“请首长讲话吧。”耿辉笑着说。

“好好!”刘参谋长大步走上台子,“同志们!我说两句!”

刷——都立正。

“别那么拘束,都放松!”刘参谋长笑呵呵挥手,“虽然你们是我的部下,但是今天是陈勇结婚的喜日子,我是来蹭喜酒喝的!”

官兵们哄笑。

“特种大队从无到有,到今天发展壮大,我们的青年干部已经组织了自己的家庭,这是可喜可贺的大好局面!”刘参谋长大声说,“我们扎根山沟,建设山沟,现在又成家在山沟!同志们,作为老兵我要说一句话,就一句——军人不仅要无私奉献,还要学会去幸福的生活!人生的道路很漫长,祝福我们的新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在我们的绿色军营一起走向美好的明天!”

官兵们都鼓掌。

“好了好了,不多说了。”刘参谋长笑着挥挥手,“说多了就喧宾夺主了!我还有一个会,喝杯酒就走!”

他下台,田小牛急忙把酒杯递过来。

“参谋长,您派女儿来特种大队卧底,这一手可够狠的。”耿辉笑着说。

“什么卧底啊,就是来你们这儿锻炼的!”刘参谋长摆摆手,“你们放心,我刘勇军是带兵出身,不会给你们搞阴谋诡计那一套!我女儿说了也不算,再说她说你们都是好话!这不还当了你何志军的三闺女了吗?我闺女的大姐结婚,我能不来吗?”

何志军笑:“首长归首长,这闺女可是我的!”

大家哈哈笑。

“我跟新人喝杯酒,你们别缠着我谈工作,今天我不听。”刘参谋长笑笑说,“新郎新娘,我今天还有重要会议,所以不能跟你们喝尽兴。我把老婆和女儿留下陪你们喝好!改天我单独请你们!”

“首长忙,谢谢首长。”陈勇说。

“谢谢首长。”方子君点头道谢。

“祝贺你们!”刘参谋长和他们碰杯,“我干了!”

“我们老刘现在轻易不喝酒的,他身体现在一直不是很好。”萧琴笑着对方子君说,“这次是专程从军区会议间隙赶来专门喝这杯喜酒的!”

方子君不说话,陈勇道谢:“谢谢首长。”

“胡说八道!”刘参谋长笑着说,“我身体好得很!”

“子君姐姐,陈哥哥,祝福你们。”刘芳芳拿着酒杯过来。

“芳芳。”方子君看着她。

“姐姐?”

“记住我的话。”方子君和她碰杯。

刘芳芳一愣。

“首长,我喝!”方子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痛快,是特种兵的老婆!”刘参谋长哈哈大笑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我走了,老婆和闺女留着陪你们!慢慢喝!”

“敬礼——”

官兵们举手敬礼。

刘参谋长右手放在帽檐上,大步走出去上车走了。

萧琴刚刚想说什么,发现方子君的脸色变了,注视着门口。

她转过去,脸色也变了。

“记住,你是天杀的伞兵!”

刘晓飞低声说。

张雷不说话,慢慢往里走。

他瘦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们的身后,是两纵队捧着满怀百合的军校生。绿色的军装,红色的肩章,桔色的校徽,白色的百合。他们都是军容齐整,黑色的皮鞋擦得蹭亮,脚步一致。

20多名军校生捧着白色百合鱼贯而入。

张雷捧着一把裹着红色绸带的65伞兵刀,刘晓飞捧着一个花篮,慢慢走到新人面前。

都静止,在看着这群军校生。

张雷走到陈勇面前站住,双手递给他伞兵刀:“宝刀赠勇士——虽然这不是什么宝刀,却是我哥哥留下的。”

陈勇庄重地接过伞兵刀,抽出来,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飞鹰。

“希望你,象这把刀的主人一样爱她!”张雷低声却是坚定地说。

陈勇看着他:“我会。”

张雷点点头,他转向接过花篮还站着发呆的方子君挤出笑容:“祝贺你。”

方子君坚持站住。

“他是军人,我也是。”

张雷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退后一步,举起右手敬礼。

陈勇还礼。

刘芳芳看着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来来,喝一杯!”何志军笑着招呼他们,“这帮小子还挺能整啊!都别走,都留下喝酒!”

“大队长,我们不能留下喝酒了。”刘晓飞说,“我们是请假出来的,队长让我们必须限时回去。我们告辞了。”

军校生们把百合花篮放在自己身旁,他们的身旁摆出一条百合花的通道。

无声向后转。

慢慢向后走。

两队绿色军装红色肩章黑色皮鞋的军校生走过那条百合花的通道。

方子君看着张雷的背影,嘴唇在翕动着。

张雷坚定地走着。

方子君一直注视着,一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流出。

萧琴低下头,但是看见女儿,她又抬起来了。

“我,今天很高兴……”方子君睁开眼睛,挤出笑容颤抖着声音;“来了这么多朋友……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去休息了,好吗……”

耿辉赶紧说:“好好,去吧,你献血以后身体一直比较弱。”

方子君慢慢转身,何小雨不敢说话陪着她走。

走了几步,方子君就晕倒了。

方子君躺在里屋的床上昏昏沉沉,何小雨关上门出来,陈勇坐在那抽烟。

“我说,你就别抽了。”何小雨说,“新婚之夜,你要照顾好子君姐姐。她吃的苦太多了,身体也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

陈勇点点头,掐灭烟。

方子君昏昏沉沉,意识当中知道门开了。

陈勇站在床前看着方子君,月光下她的脸洁白如玉。

方子君抓着被子不敢动。

陈勇没说话,转身轻轻出去了。他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床军被,在沙发上躺下,看着墙上的双喜大红字,苦笑了一下关上沙发旁的台灯。

方子君躺在屋里,听着外面鼾声起来。

她轻轻地开始抽泣,声音很低,不一会也沉沉睡去了。

……

凌厉的战斗警报是在凌晨响起的。特种大队的战斗警报分级别,除了各级战备以外,还有专门针对各个营分队的不同警报。这个是专门拉特战一营的。陈勇一下子就翻身起来,一边脱身上的常服一边走到窗口。大院里面已经一片忙乱,他一边换迷彩服一边拿起电话:“特战一营?我陈勇,怎么回事?!”

“不知道,副大队长刚才来电话,我们要带实弹!”接电话的是林锐。

“好,我知道了!”陈勇放下电话已经穿上军靴系着靴带。

方子君从里面出来脸色发白:“怎么了?”

“没事。”陈勇笑笑,“可能是拉动,你睡觉吧。早饭我一会让文书给你送家来,下午你就回医院,参谋长正好去军区开会你搭他的车走。”

“不会是打仗了吧?”方子君颤抖着声音问。

“不会,现在是和平年代。”陈勇戴上作训帽,走到门口回头:“存折在柜子里面我的军装底下压着,我在部队除了抽烟不怎么花钱,有两万多,密码是我们部队番号;还有一个白金戒指,本来打算婚礼给你戴上,不过我怕你不喜欢就藏起来了。都在一起,你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我走了!”

“陈勇!”方子君叫住他。

陈勇在门口站住。

“是不是要打仗?!”

“我不知道。”陈勇说,“也可能是非战争行动。”

“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陈勇说,“别为我担心。”

“一定要回来!”方子君说。

陈勇心里一颤,立即觉得结婚真好!

他转身:“我发誓,我会回来!”

方子君点点头:“去吧!”

陈勇敬礼,转身出门了。他的脚步声在楼道响起来。方子君看着沙发上狼藉的被子和茶几上满满的烟灰缸,腿一软靠着门边慢慢地滑下来。她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陈勇大步跑在忙乱的大院里面,特战一营在林锐利索的口令声中已经集结完毕。战士们都全副武装,林锐把陈勇的钢盔步枪手枪扔给他。陈勇挎上跑到队列前面:“都到齐了没有?”

“齐了!”林锐说。

“走走!”陈勇一挥手,带着队伍跑了。

在车场准备登车的时候,何志军和雷克明大步走来了。何志军穿着常服,雷克明穿着迷彩服戴着钢盔但是没有臂章军衔。

“报告大队长同志!特战一营全员到齐,请指示!”陈勇敬礼。

“稍息。”何志军说,“你说吧。”

雷克明敬礼,跑步到队列前面:“放背囊!”

刷——背囊都摘下来放在身旁的地上。

“摘去军衔和臂章!”雷克明喊。

战士们摘去军衔和臂章塞在兜里。

“恶性涉枪暴力事件。”雷克明看着大家说,“省公安厅向我们求援,具体情况路上说。管好你们的嘴巴,一句话也不许多说!上车!陈勇,林锐,上我的车!”

战士们利索地登车。

一辆吉普车开来,停在雷克明身边。雷克明转向何志军:“大队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什么了,你是老手。”何志军说,“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