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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跑向悬挂在悬崖上的两根木头。摇晃的木头上他走得很稳,对于武术功底很深的他来说这个并不难。他走到中间出枪瞄准20米外的靶子。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陈勇站在摇晃的木头上,左手抓着上面的木头,举枪瞄准。

铛铛铛铛铛!连续五枪。

五个cd大小的人头靶子落下。

“就这样打!”陈勇高喊一声过去了。

林锐第二个上去了。

张雷跑到手枪射击场前,从旗杆上卸下国旗叠好了,庄严地放入自己怀里。他看着自己的队员:“这面旗帜,会跟我们跑完全程!刘晓飞,上!”

刘晓飞拔出手枪检查,上膛,冲上了木头。

铛铛铛铛铛!

……

“东方的神枪手军团。”主裁判放下望远镜,“精彩的军事表演。全部八名队员40枪36中,在这样的疲劳状态下。”

“现在陈勇小组总分第四,张雷小组总分第五。”雷克明看着通报,“这个成绩已经可以向总部和军区交代了。”

“比赛还没结束。”何志军看着远处在进行步枪速射的选手们,“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

下了夜班的方子君揉着红了的眼睛走向自己的宿舍。门边站着一个人,她也没注意就往里走。

“方大夫。”

方子君转头,看见是满脸堆笑的萧琴。

方子君退后一步,脸马上白了:“是你?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我来是想……”

“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去作了!”方子君厉声说,“你现在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

“方大夫,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萧琴追着她上楼。

“不需要!”方子君果断地说,快步上楼。

“我有事求你!”萧琴着急地说。

“我和你没任何关系!”方子君面无表情开着自己的门。

“我真的有事求你!”

“求?”方子君冷笑,“你求我?这次你想怎么着?我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这就是答案,你不要骚扰我!”

咣!她进门把门关上了。

方子君靠在门上喘气,觉得胸闷。

萧琴站在门外尴尬地轻声地:“方大夫,我知道你恨我,我本来也不敢再见到你。我坐了大老远公车,来找你就是为了向你道歉。”

方子君靠在门上闭上眼,眼泪流出来。

“方大夫,我知道你恨我。”萧琴的傲气彻底没有了,低三下四地在门外说:“我自己也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卑鄙。”

方子君靠着门流着眼泪。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后悔也来不及。”萧琴真诚地说,“我也不可能不让你恨我,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有罪!”

“你走!”方子君在门里挤出来两个字。

“我会走的。”萧琴也抹着眼泪,“我来不是让你原谅我,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原谅我——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可能已经无法弥补了。”

方子君闭上眼睛,急促喘气。

“我不配再跟你说话,我知道。”萧琴尴尬地黯然地说,“我自己都恨我自己怎么那么卑鄙!”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门里的方子君爆发出来高喊。

“我只是想求你,不要告诉芳芳我曾经来找过你!”萧琴捂着嘴哭出来,“我害怕,我害怕失去芳芳!我害怕失去这个家庭!我有罪,我知道!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死!我只求你不要告诉芳芳,不要告诉她,她的母亲是个卑鄙的人!我会彻底失去她!我求你了,方大夫……”

方子君在门里抽泣着:“你走……”

“这是一个绝望的母亲最后的请求!”萧琴哭着说,“方大夫,我求你了!我害怕失去芳芳,失去我的家庭!我已经改了,我都改!”

方子君抽泣着看着天花板,头晕目眩。

“我给你跪下了!”

萧琴哭出来,跪在方子君的门口。

方子君一惊,打开门。

萧琴跪着趴在地上,抽泣着:“这是一个绝望的母亲最后的请求……”

方子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琴,无力地靠在门边流泪。

“你走!”方子君一指楼道。

萧琴不敢抬头:“我请求你,不要告诉芳芳……”

“我不会告诉她,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方子君流着眼泪,“你走!”

萧琴抬起头满脸老泪:“对不起!”

“走!”方子君怒吼出来。

萧琴站起来,迟疑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悲愤的女人。

方子君深呼吸压抑自己的情绪:“我不再说第三次!”

咣!门关上了。

萧琴无力地扶着墙面,慢慢拖着腿走向楼道。

方子君靠在门里,绝望地哭着,痛楚地哭着。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心中的压抑,高喊出来: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她扑在枕头上狂哭起来,床头的关于爱沙尼亚的资料掉了一地。

“问他,他怎么了?”陈勇黑着脸对林锐说。

洼地里面,躺着四个戴着妇女和老人面具的男子,搞笑的是装妇女的男子居然还穿着裙子。脚下都是军靴,显然这都是爱沙尼亚军队的士兵假装的伤员。

林锐问一个焦躁不安的“妇女”。

那个“妇女”大叫着指着自己的胳膊。

“他说枪伤。”林锐苦笑。

“胳膊伤了治胳膊!”陈勇喊。

田小牛拿出急救包刚刚撕开过去,就被这个“妇女”踢开了。力量很大而且田小牛没准备,被踢倒了撞在一块石头上后背贼疼。“我操!你敢踢我?!”田小牛举起枪托。

林锐一把抓住:“放下!现在我们的科目是战场救护和心理疏导!”

“按住他,包扎!”陈勇下令。

董强扑上去按住他的胳膊,林锐按住另外一胳膊。“妇女”大叫着踢来踢去,田小牛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咬牙切齿:“我让你踢!给我包好了!”

几下子就给包好捆上了。

“好了!”田小牛说,“完成了吧?”

林锐看看英语的比赛说明:“没完,我们还得心理疏导。”

“啥?”田小牛纳闷。

“安慰他们一直到他们安静下来。”林锐苦笑,蹲下在他们面前柔和地用英语说话。

不说不要紧一说就开始喊叫,哭天抹地。

林锐大声说着英语,不管用。

“你这安慰他们安慰到2000年也没戏!”陈勇着急地看表,“你起来!”

林锐起来看陈勇。

“你翻译——你们ok,我ok;我不ok,你们都别想ok!”陈勇说。

林锐纳闷但是还是翻译过去:“你们好,我好;我不好,你们都别想好。”

四个人又开始哭天抹地。

“操!”陈勇挽起袖子,“不给你们看看,你们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睛!”

林锐急了拉住他:“中队长,你别乱来!”

“我乱来啥啊?”陈勇一脸坏笑推开他,“我安慰他们还来不及呢!”

四个男人都看着他。

陈勇蹲下,笑着抓住那个叫唤最凶狠的“妇女”手腕:“你不ok是吧?”

林锐在旁边翻译。

“妇女”疯狂点头,哭天抹地。

陈勇笑着,摸着穴位手下使劲了。

“妇女”高叫着,突然叫不出来了,疼麻酥一起来了,浑身跟蚂蚁爬一样。

“你ok了吗?”陈勇笑着问,“ok不ok?”

“ok!ok!”“妇女”不用林锐翻译就喊起来。

陈勇松开手,笑着拍拍他的脑袋:“ok了就好。”

他站起来转向其余三个“伤员”,笑着问:“他ok了,你们ok了没有?”

都喊着“ok”,惊恐往后退。

“这不都ok了吗?”陈勇背上步枪,“写报告,齐了!”

林锐苦笑,开始写英语报告。

那边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四个“伤员”极端不配合。张雷他们使出了擒拿技术才都按好包扎,心理疏导怎么也疏导不了。四个队员急得满头冒汗,刘晓飞刚刚按住这个那个又跳起来。

“操!成心的都是!”刘晓飞喊。

张雷蹲起来看着他们四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四个伤员都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们都是军人。”张雷用英语说,“我们的任务是安抚你们,你们的任务显然是不被我们安抚。这样好了,作为军人咱们打个赌——你们起来,跟我打,四个一起上。我赢了,你们都安静,我任务完成;你们输了,我们走人,扣分。”

四个爱沙尼亚兵都看着他,面面相觑。

张雷起来脱掉外衣脱掉迷彩短袖衫,把国旗放在自己的衣服上:“来啊。”

四个爱沙尼亚兵不起来,还是大呼小叫。

“懦夫。”张雷冷笑。

军人最怕这种刺激,外军也一样。马上有个五大三粗的“妇女”起来了,摘下面具脱掉裙子活动手脚。其余三个也起来了,都是五大三粗。

“他们显然不是一般部队的,看动作应该是特种部队的。”刘晓飞说,“你这招不行!”

“行不行已经这样了!”张雷用拳头蹭去额头的汗珠,“打不死我,他们就别想赢!”

三个队员靠后,让开洼地中央。

四个爱沙尼亚士兵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对视一下同时扑上来。

“啊——”张雷怒吼一声出拳了。

五个彪悍的男人打成了一团。

终点已经围了好多人,有裁判,有记者,也有爱沙尼亚当地的居民。何志军和雷克明站在人群外面,脸上都没有表情。翻译沉不住气看表:“四天三夜要结束了。”

两个主官都不说话。

洼地。张雷被扔出人群,满身是血,鼻青脸肿。四个爱沙尼亚大个子笑笑,起身要走。

张雷突然一下子站起来了:“我没输!”

四个大个子无奈地苦笑。

张雷又冲上来,脚步跌跌撞撞。

自然又被打倒了。

四个大个子刚刚转身,张雷又站起来了:“我没输!”

四个大个子很无奈。一个无奈地问:“为什么?”

“为中国陆军的荣誉!”

张雷用英语一字一句地说。

终点。陈勇小组第一个出现在人群的视线当中。

“最后6公里奔袭!冲啊!”陈勇高喊一声。

四个已经精疲力竭的中国特种兵开始疯跑,完全不像已经经过四天三夜非人类折磨的比赛选手。

主裁判张大嘴:“不可思议!”

四个中国特种兵冲过终点线集体就倒下了。

医生们冲上来抬起他们:“are you ok?”

“ok!”陈勇翕动嘴唇,晕过去了。

“最后一个科目6公里奔袭的第一名。”雷克明看看通报。

“总分呢?”何志军着急地问。

“还没出来!”雷克明说,“团体总分要等第二小组到终点才能计算。”

洼地。张雷又被扔出去了。

四个大个子无奈地看着他,都没转身。

张雷果然又站起来了,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我没输!”

一个大个子趋前一步,张雷坚持摆出散手姿势。

大个子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支。张雷嘴叼着,眼睛都睁不开了。大个子给他点着烟,张雷坚强地站着抽了两口:“再来!”

“我们安静。”大个子说,“中尉,你们可以写报告了。”

张雷很意外。

“我们可以打倒你,但是打不倒你的精神。”大个子苦笑,“我也是中尉,希望我们成为朋友!”

大个子伸出右手,张雷看着他,眼睛肿着但是露出笑容伸出血糊糊的右手。

终点。何志军和雷克明焦急地等着。

有代表队已经跑过去了。

突然,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何志军和雷克明都是眼睛一亮。

光着膀子的张雷鼻青脸肿,扛着砍下的树枝做成的旗杆,五星红旗在他的头顶飘扬。

刘晓飞扛着他的枪,另外一个队员扛着他的背囊。

“为了祖国——冲啊!”张雷用尽自己的力气高喊。

四双中国军靴踩在爱沙尼亚的土地上,踩起泥水溅起雨水。

四双年轻的眼睛黑白分明,在已经看不出本来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