衅的两人则是不晓得该摆出何种表情。
在亚修闭上眼靠在树干上休息时,雪灵“啊”的一声又想到了些什么,指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说道:“你们都是副教主的仆人,这样好了,我特别恩准你们免费入教,还可以立刻当上左右护法,因为以一对二我都还奈何不了你们,可见你们很厉害,要把握机会啊,无双教可是不轻易收人的。”
“噗!”亚修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轻易收人,那她当日敲锣打鼓的是在做啥?
“呃……”
黛丝笛儿张开的嘴差点合不上,怎么眼前的雪灵和当时追逐自己的雪灵差那么多?现在的她连一点点高手风范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腰间的匠圣七剑,黛丝笛儿会以为她也有双胞胎!
安琪莉娜柳眉微鳌,目光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问道:“雪灵小姐,你是在讽刺我们,抑或是在耍弄我们?”
“什么耍弄讽刺啊?我听不懂啦!另外,不要叫我小姐,感觉好老喔……呃,等等。”
雪灵对着亚修问道:“副教主,你觉得让别人怎样称呼我比较好?直接叫名字,还是加上教主两字?加了教主好像不够亲切,但直接叫名字,感觉好像有点随便说。”
亚修打了个呵欠,懒洋洋说道:“莲花纵使不叫莲花,它出淤泥而不染的超尘之美依然不会改变。”
“哇,好美的句子啊!”雪灵一脸感动,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把这句话抄下来,抄完后抬头问道:“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亚修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说道:“就是说不管外在的称呼为何,但那个人的一切并不会因此改变。假设我说你是笨蛋教主,但你的智慧、修养美貌、剑术和魔法并不会因此而减损,了解了吗?”
雪灵猛点头,露出高兴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就算我把别人叫成笨蛋,但因为他不会减损什么,所以也没关系。哈,我终于懂了。”
亚修心想这玩笑开得太大了,雪灵要是以后就拿笨蛋去称呼别人,那该怎么办?张开眼,正容说道:“不过你要注意,一般人对于礼节还是相当重视的,所以在称呼的时侯还是要依对方的身分有所分别比较好,至于如何区分,我们有空再谈。另外,关于笨蛋,由于有骂人的味道在,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说出口,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等等,那你刚刚为什么叫我笨蛋教主?又在欺负我了吗?”
正当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开始为亚修暗捏一把冷汗时,他好整以暇解释:“不是欺负,对像我这种普通人和凡人来说,一听到笨蛋这种骂人的话自然会大发雷霆,但对一个有智慧、有修养、有德有贤的人来说,纵使听到这种话也只会淡然一笑,这才是真正的了不起啊!”
雪灵听得心花怒放,喜道:“早说嘛,原来你这样称呼我,是因为我有智慧、有修养,又有德有贤的缘故,差点就误会你了。哈哈,无双教没有你,真是不行啊!对了,我刚刚有在说什么吗?好像忘记了?算了,会忘记就代表没什么事。”
看着雪灵一脸乐陶陶,亚修内心感到无比高兴与充实,反正如果伊琴丝不算在内,现在无双教的教徒就只有他一个,趁此机会多叫几声笨蛋教主也好。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脸上的表情双双冻结,不知作何反应,心中更有一股怒气,因为让她们联手还敌不过的居然是这种货色!两人真有一头撞死的欲望。
除非雪灵是演戏,否则从她和亚修之间的这几句交谈就足以让人摸清她九成九的个性!
当然,打死她们都不相信有人会演到这种地步。
只是这也引发另一个问题,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想法中,曾经怀疑雪灵该是雨的手下,甚至是她本人所假扮!
但照现在这情况看来,两人很怀疑雨会用这种手下,当然更不可能亲自假扮。那么,雪灵到底是谁?难道真只是一个拥有莫测实力的平常人?不,这样说还太侮辱了平常两字,以傻瓜称之会比较合适。
内心的想法透露出她们和亚修面对雪灵时态度的差别,敌意显而见之,因为一个的形容词是糊涂,另外一个则是傻瓜。
雪灵突然雀跃叫道:“太好了,我就说嘛,来自里谢尔,怎么可能没有点心呢?”
几名侍卫鱼贯而至,手上拿着各式各样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糕点,才刚放下,雪灵就以比她平常身法快上百倍的闪电手立刻出招,转眼就将点心清光光,直到整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为止,不过还是以模糊不清的声音说道:“再多拿一点来。”
亚修赫然发现侍卫的背似乎驼了许多,更露出渴望已久的东西硬生生被人抢走的可怜神情,让人不知所以,不过他也被香味引得饥肠辘辘,只好把同情心撇到一旁,不客气的大嚼起来。
事实上,这里的侍卫驻扎在此已有相当久的时间,为的就是等待芍药兄妹,平日以军粮为食,而早先瑞尔特到此时,带来不少可长期保存的美味点心作为搞赏用,谁晓得侍卫们都还没开始享受,就杀出不知客气是什么东西的雪灵,虽满心不愿,但毕竟瑞尔特的王令在先,侍卫不敢不从,拿出一道道的点心,不到片刻就进了雪灵和亚修四人的肚子,直让他们欲拿出一道道的点心,不到片刻就进了雪灵和亚修四人的肚子,直让他们欲哭无泪。
终于,残忍的酷刑结束,雪灵拍拍发胀的肚子,还打了个饱嗝,满足的说道:“吃饱了。”
侍卫有种莫名的感动,点心虽十去八九,但终究还有一些可供品尝,这种劫后余生的美味虽少,但想必更为香甜。
~第十一章佳人之心~
此时,瑞尔特和芍药现身,这位巴洛雅二王子的状况相当不好,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有着强自忍耐的悲痛,想必他已知道自己父亲的状况,如果不是他的身分不允许失态,恐怕已痛哭失声。
在瑞尔特遣走侍卫后,芍药走至黛丝笛儿面前,神色紧绷,问道:“噬妖会成长吗?”
黛丝笛儿眉一挑,说道:“会,当她越大时吸食的血液也会随之增加,等大到成熟时便会在体内产卵,不过这通常在巨型的魔物上才会发生,因为像人类这般形体大小的血液根本不足以让她成熟,但今日显然是例外。”
“到那时你还有办法吗?”
“完全没有。”
黛丝笛儿斩钉截铁下断语,瑞尔特听到后身躯晃动了一下,差点就那样倒下。
亚修忍不住问道:“国王的病更严重了吗?”
“是的,已经陷入完全昏迷的状态,每天输送的血液也增加到以往的好几倍,因此殿下才会亲自赶来。
瑞尔特深吸一口气,恢复平常的威严,接下来竟出人意表的对着亚修等人弯腰行礼,吓得亚修连忙站起并遴往一旁。
“一切的经过我已听芍药小姐说过,诸位能不计较王妹的种种无礼举动还仗义出手相助,实在令我惭愧不已,我在这里致上最深的歉意并请求诸位原谅。当然,王妹那边,待此事完了,我必定会给予重罚。”
此时,就连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都对这二王子升起好感,其实当日她们在里谢尔时就和他有过接触,但并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此刻顿时改观。
一个人的真性情是很难在得意的顺境中瞧见,只有逆境的考验到来时才会真正显露,眼前的瑞尔特正是最好的例子,而他的表现亦使人激赏。亚修赶紧说道:“千万不要这么说,当日的事我也有错就是了。”
瑞尔特露出感激的神情说道:“谢谢你的维护,但请放心,我会还给诸位一个公道。”
随即面对黛丝笛儿,一阵退疑后咬牙说道:“父王就有劳你了,请放心,不管结果如何,一切的责任都由我承担!”
将一国之君,也是自己父亲的命全然交到一个陌生女子的手上,而她就连如何治疗都绝口不提,若有选择,瑞尔特绝对不愿意,但遗憾的是别无选择。而他更免去黛丝笛儿的后顾之忧,自愿全力承担责任,实在不凡。
“我会尽我所能。”
“那么,请你和芍药小姐先随我回里谢尔吧!”
黛丝笛儿美目深瞥了亚修一眼,挣扎后说道:“好吧!”
芍药这时开口:“殿下,有家兄的消息了吗?”
瑞尔特摇头说道:“目前没有,我也是今早才到,同时带来十六组人深入连恩山脉分头寻找你们,目前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槽糕了,黛丝笛儿说治疗之前一定要先剖开胸膛,我一个人没有把握做到。”
“真的?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亚修自告奋勇说道:“我也可以加入寻找,加上我会翔天之翼,速度绝对可以比步行快上几十倍。”
瑞尔特发自真心的说道:“王妹做出那样的举动,你还……真的非常感谢你。”
“不要这么说,我也是巴洛雅的一份子,尽力也是应该。对了,那要不要让雪灵跟你们一同走?她的飞行魔法应该能让芍药快速赶回,好先稳定国王的病况。”
“这倒是不用,我这次前来已经在沿途布置了十八个中继站,每站都有大批战马待命,可供替换疲累的马匹,因此回程中马车可以全速奔驰,日夜都不必停留,速度绝对比翔天之翼还要快,只是中途的颠簸可能会让人感到难受就是。”
亚修听得佩服不已,此举完全将瑞尔特心思填密的一面表露出来,几乎是面面俱到,他不仅胸襟气魄非常人所及,才能智慧更是不容小看。芍药淡淡一笑说道:“无妨,能尽快赶回里谢尔才是首要之务。”
“那么,就请诸位在此等待,我先去准备回程的事宜和一些联络物品。”
“还有一件事!”雪灵拉高音调大喊:“点心帮我多准备一些,如果肚子饿我就飞不动啦!”
瑞尔特微微一愣,继而点点头表示明白,此举虽让雪灵的精神振起,却也让众侍卫陷入劫后余生又来一劫的低迷气氛里,得失之间明显不过。
“那么,主人,我也和您一同前往吧!”安琪莉娜说道。
“也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不过我们搜寻的方向要分开,这样才有效率。”
安琪莉娜虽有些不愿,但这话实在有理,只得答道:“是。”
不过雪灵是不管有理还是没理,开口就说:“先说好,我会跟在你身边,不然你要是跑掉,那我的债务该怎么办?当然,有危险我会保护你,谁叫我是这么体贴属下的教主呢?哈哈。”
“好好好,你要怎样就随你吧!”
亚修随口应道,他可不知,这话如同针般刺着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让她俩的胸口痛了一下,因为在态度上实在有明显差别。
芍药去要了一张纸和笔,标明他们所处的方向后开始说道:“家兄名叫空青……”
“咦?”亚修好像想到什么。
“是不是觉得很耳熟?”
“是啊,好像在哪听过。”
芍药罕见的露出苦笑说道:“那是因为我和家兄的名字都是一种药材名。”
“对了,就是这个!但是为什么呢?别有含意吗?”
“完全没有,据家母所言,我和家兄出世时,家父已开始编撰药经,他编到何处,就以那药名取之。坦白说,我们真的非常幸运,至少名字都还可以听。算了,不提这些,我把家兄的可能所在指出吧!”
亚修听得啼笑皆非,想不到医圣也有这样一面,让人倍感亲切。
芍药已经把可能的范围划出,不过纵是如此,要在此地寻找一人和大海捞针相去不远。
这时,瑞尔特到来,言明已可出发,惊人的速度代表他早有周全准备。
虽天色渐暗,但由于时间紧迫,因此亚修拒绝了瑞尔特要他们在此先休息一夜的提议,要求立刻出发。
将响箭的使用方法和时机记牢后,亚修背起一袋必备的物品,掏出石浆玉乳交到黛丝笛儿手上,诚恳说道:“虽然已经没剩多少,但效果应该不变,国王的病就麻烦你了。
黛丝笛儿伸手接过,心中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只因亚修关心那卧病在床的国王更甚于她,但她却无法抗议,因为治疗的方法绝对不能说。
“我知道,不过……嘿。”黛丝笛儿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把抓住亚修的头一拉,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的、毫无保留的吻上他的唇!
亚修呆住了,只感到一团火从嘴唇烧遍全身,那柔软的感觉从未有过,让他全身酥麻,浑忘一切,连推开黛丝笛儿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有,他也不想做。
就在他希望时间能多停留一下的时侯,黛丝笛儿主动离开,还像是尝到什么美味般的伸出舌头舔着嘴唇,挑逗说道:“果然很美味。那么,该做的同样都做过了,这下可以真正的从头开始了。要小心啊,主人。”
挥挥手,黛丝笛儿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