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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猎手 佚名 4714 字 4个月前

息,它们也会痛,旗子没了就没了,咱们换一个地方赚钱便是,用不着拿它们这些无辜的草出气!”

玄机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嘟囔道:“行,草流血了,小弟刚才那十两银子也大出血了,现在肚子还饿着呢,俗话说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我就饿得慌,你说怎么办呢?”

虽然是这么说,却也不再用剑砍两旁的青草,只是肚子适时地“咕咕”叫唤声让他越发感到饥饿难忍。

“嘿嘿!”

钟道临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要不是为了赶着赚银子,中午就草草的吃了点馒头垫肚,这会儿两人也不会这么饿。

他赶忙赔笑道:“那利州城是回不去了,咱们往前走走,看是否能遇到客店人家,讨碗饭吃不就行了嘛!你当时应该再坚决点嘛,我现在不就把旗子收起来了吗?嗯,还是你这小子不够坚决,不然咱们也不会被赶出城来!”

二人就这么互相埋怨笑骂着,忍着肚中饥饿朝前走着,离城越来越远。

“咯登咯登!”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慢慢地从官道后面赶了上来。

从后面赶来的是三匹马和一辆马车,马车是三匹黑马拉着的三轮车,因为车厢的帘子拉着而看不到里面,三匹马上的骑士背着圆鼓鼓的包袱,可能是行走长途的外地旅人。

而引起钟道临和玄机子二人注目的,是马鞍袋都镶了金边,看来是名贵的精品,而且三人都佩戴了防身的剑。

如今天下战火四起,盗贼横行,荒山野谷间毒兽遍布,虽然旅人商贾长途跋涉挺危险地,可是无论哪处州府,民间携带兵器者皆以乱党论处,杀无赦,就算是武林人士携带佩刀,也多是藏于腰怀。

这三人如果不是艺高人胆大,那就是真的不怕死了,有了兵刃虽然可以防备些野寇毛贼,但如果把官兵引来,那就不妙了,总之敢明目张胆的携带佩剑,便足以说明此三人的不凡。

三位马上壮汉都是骨骼粗壮,浓眉大眼,健壮骠悍的中年人,三人可能是为了护卫身后的马车而来,马车是用来载人的,车顶堆放着一个个大包,用挡雨的油毡封好,再用麻绳捆定,不惧风雨和颠簸。

玄机子靠到了钟道临身旁,细声耳语道:“这是兴元府福记骡车行的客车,车把式肩头的黑马刺绣别无分号,每周两班,往返于茂州之间,多是拉些和蛮族交易买卖的商贾!”

玄机子长期行走江湖,对道上的情况知之甚明。

“两位兄弟!”

赶车的大掌鞭头戴雨笠,是个面貌纯朴的大汉,见到钟道临和玄机子在这风雨之夜孤身赶路大吃一惊,赶忙手拉缰绳止住马车,大声询问道:“眼看就是雷雨,二位孤身上路遇到贼人就麻烦了,不如上车同行可好?”

三个骑马的中年人也拉缰停下,含笑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善意,要知道行走江湖与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能多交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可走,日后好相见,当下也都劝二人一同上车。

钟道临和玄机子交换了一个眼色,点了点头。

钟道临朝几人拱手抱拳道:“多谢几位美意,只是小弟带着三个畜生上车多有不便,还请几位自行离去,我们徒步赶路就好!”

从那大掌鞭身后的车帘中钻出了一个小脑袋,可能是轮流替换驾车的一个车把式,闻声瞧了瞧钟道临身后的黑猫和银狗,大笑道:“不碍事,车子里宽敞的很,只要兄弟不是带头大象上车都装得下,哈哈哈!”

这人在南疆见过大象,忍不住出声炫耀,笑呵呵的朝钟道临二人摆手,示意他们上来。

二人推辞不过,见几人豪爽心里也颇为高兴,带着地虎和风狼跃上了马车,朝几人连连道谢。

他二人跳上车的动作,看在别人眼里还不觉得如何,落到三个骑马的汉子眼里都不由得瞳孔一收,相顾骇然。

要知道,平常人想做跳跃时候,身体必然会有一个向下弯曲的动作,然后用腿力一弹方能跃起。

但是这两个看模样好像还是少年的人,则双腿毫不打弯的就窜上了马车,周围飘落的细雨,甚至都没有被二人身旁的风声带起,怎能不让人惊惧。

三人知道遇上了深藏不露的高手,言语更加恭敬,甚至不允许车把式收取二人的车资,引得钟道临一头雾水,以为遇到了大好人。

只有玄机子看到了三人的表情后神秘的一笑,假意推托一番后也就不再坚持付车费,安然掀帘而入。

钟道临二人踏进车厢的时候,车内除了一个靠着门板的车把式之外,还斜躺着六名旅客,车子里面非常燥热,里面的人都还没有睡意,能坐这种客车的人绝不是普通百姓。

虽然这五男一女承袭了财不外露的传统,但露在布衣外的白晰肌肤,还是显露出和普通庄稼人的不同。

他们在二人掀帘入内的一刻,都露出了警惕的目光,双手下意识的遮住了各自放钱的地方。

二人目光移到别处假装没看见,找了一个靠近车门的地方坐了下来,跟车把式彼此低声寒暄着。

车把式叫孟良,苦孩子出身,为人十分机灵,从刚才三个护车骑士的表现来看,也知道了二人的不凡。

看到钟道临带上车的那条双头小银狗不免产生了兴趣,双目放光道:“嘿,兄台这条狗可真不是俗物,居然长了两个脑袋,稀奇--呃!”

正说着,车把式突然看见,那条小银狗瞧向他的双眼异常森寒诡异,没来由地从后背升起了阵阵凉气,吓得不敢再胡扯,心中直呼邪门。

钟道临坐在一旁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苦着脸道:“有什么稀奇的,两个脑袋比一个脑袋能吃,养这一猫一狗可是挺耗费粮食的!”

趴在地上的黑虎和银狼听钟道临这么一说,都不高兴的呜呜低吼了两声,扭过脑袋不搭理二人的谈论了。

孟良闻言轻笑,再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对他们的情况了然于胸,于是随手从身旁拽过来一个小包裹,打开布层取出两个用油纸包裹的面饼,笑呵呵的递给钟道临和玄机子。

二人也不客气,抓过来就大口的开始咀嚼,玄机子一边吃一边还含糊的问道:“孟大哥,这车下一站是往哪儿走?”

孟良摇摇头,低声道:“没一定,先找个熟悉的客店住下,明日再赶路,对了,二位兄弟可是要到兴元府?”

玄机子边往嘴里塞面饼边摇头,嘟囔道:“我们也不一定,找个地方睡一觉,然后到个人多的地方赚些银子就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呵!”

孟良伸手取过来一个酒葫芦,刚灌了一小口,听玄机子这么一说,赞叹道:“看不出二位年纪轻轻,居然还是做买卖的,不知两位兄弟在哪里发财?”

“峨眉!”

“龙虎山!”

二人笑嘻嘻的答了一声,自顾自的狠咬着面饼,两三下就吃了个干干净净,抹了抹沾着饼渣的嘴,舒服的直哼唧。

孟良神情一楞,呆了一呆,这峨眉和龙虎山能发什么财?这二位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

看到二人吃饱的表情,尴尬道:“东西是我预备在路上吃的,太硬了不好吃,别见怪,来,喝一口!”

他说着,把酒葫芦递给了钟道临,却被玄机子一把抢过来猛灌了一口,哈出了一股酒气,赞美道:“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好酒!”说着又灌了一口,惹得得到他赞美的孟良一个劲儿的笑。

“咔嚓!”一声雷响,整个车厢里顿时亮了一亮。

从缝隙中钻来的冷风带来了阵阵寒意,车厢内的闷热被一扫而空。外边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淅淅沥沥的声音越发密集。

“大伙在前面客栈歇歇!”大掌鞭掀开布帘,雨水顺着他头顶的雨笠流了下来,扭头向客车内的旅客招呼:“咱们就在这里住下了,明日一早赶路!”

钟道临掀帘望去,前面出现了一个青砖院墙堆砌的客店,前方设有歇脚亭和拴马柱,便于来往客商的短暂歇息。

漆成黑色的客店门梁上吊着表示尚未关店的长明灯笼,被夹杂着雨水的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忽明忽暗的昏黄灯火摇曳着,略显阴森。

~第二章 鬼店画皮~

三个骑士首先策马驰了过去,刚到歇脚亭就甩蹬离鞍跳下战马,交给赶来接应的店伙计,毫不停留的朝店内走去,可能是预先接洽住宿事宜去了。

钟道临二人和众人一样用衣袖遮头,夹杂着漫天的风雨跳下马车,一溜烟小跑步冲进了店内,搞得门堂湿漉漉一片,店内的伙计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拿着扫帚来回擦拭着,一边还殷切的询问着众人要些什么饭菜。

浑身湿漉漉的钟道临和玄机子二人,刚冲入店内就不约而同的一皱眉,骇然对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彼此了然的目光,拉着一旁还在抖落身上雨水的孟良,坐到了一张靠边的台子上。

钟道临随手取过台上的凉茶,给身旁的孟良倒了一碗,沉声道:“孟大哥,你们车行先前有住过这家客店吗?”

孟良见钟道临倒了一杯早就凉了的茶就心中纳闷,正要阻拦就听到他这么一问,随口答道:“熟客了,这家店的老板娘挺关照我们的,经常给客人少算两钱银子,饭菜实惠,至于我们拉车的吃饭,几乎不用自己的银子,怎么了?”

玄机子朝钟道临挤挤眼,笑嘻嘻的接着道:“没事儿,没事儿,只不过随便问问,这茶凉了,孟大哥让小二重新倒上,小弟去方便一下,待会儿就来!”

已经入夜了,客店里没什么别的食客,五男一女为了多吃几个不同的菜,围着两张桌子叫了些酒菜,自顾自的吃喝着。

三个骑马的壮汉和大掌鞭则是端了几个荤菜,提着两壶酒,朝钟道临这一桌挪了过来,想和钟道临二人亲近亲近交个朋友。

寒暄了几句钟道临才明白,大掌鞭人称老蔡,赶马快二十年了,跑遍了一路山山水水,人脉很广,三个骑士都是车行的护卫,分别是郝存孝,关锦鹏和段猛。

他们早先跟随福记车行的创始人、人称“震天刀”的雷豹,走南闯北行走江湖,干些镖局趟子手的角色,慢慢累积了点银两,就打出了自己的旗号,开了这家福记骡马行,专做拉载长途行商的买卖,十几年来也积累了点名声,寻常毛贼也大多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谈了一会儿,郝存孝扭头来回张望了几次,看着钟道临惊讶道:“贵友怎么不来一同吃喝,刚才不还在的吗?”

钟道临呵呵一笑,拿起茶壶给郝存孝倒满了一杯,方才他已经查过酒水,知道没有问题,这才放心地喝水喝酒,若无其事道:“那小子刚才喝了孟大哥不少酒,憋不住撒尿去了,待会儿就回来,咱们不必理他,尽管吃!”

几人哈哈大笑,也不觉得如何,照样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等大伙儿都吃得差不多了,玄机子才从偏门笑呵呵的走来,坐下来也不多说,抓起来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一边还含糊不清道:“老板娘就要来了!”

众人除了钟道临外,都纳闷为何玄机子会知道老板娘要来,正要笑骂这小子起了色心,鼻子中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浓郁香气。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间传了过来:“哎哟,不知道几位大哥这么晚了还会来投宿本店,恕罪恕罪,奴家先自罚三杯,快,给几位爷多上两道招牌菜,算小店请客!”

除了埋头大嚼的玄机子外,众人都朝发声处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穿着一件异常暴露的绿色薄纱,脚踏红色绣花鞋,一双媚眼正含烟带雾的朝众人大抛媚眼,被厚厚一层胭脂覆盖着的俏脸上,满是让人销魂的笑意。

说是罚酒,却只是轻轻拿起了饭桌上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却有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一群店里的食客都大叫不依,怪叫着要喝酒,不然不算罚,几个车上男性旅客更是露出了色迷迷的表情,只有那个女客的老公暗咽了一口唾沫,在老婆的虎视眈眈下尴尬的收回了目光,唯恐被黄脸婆发觉。

老板娘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先是娇嗔的呻吟了几声,只让人觉得血脉贲张,而后才接过了爱凑热闹的段猛手中的那杯满酒,仰起头一饮而尽,两朵红云浮颊,更是惹人爱怜。

老板娘扭动着水蛇腰,在段猛的略微搀扶之下,慢慢地挪到了几人围坐的桌子,眼光刚一扫过钟道临和玄机子就浑身一颤,脸色惊疑不定,过了半晌才道了个万福,拿起酒壶给二人斟满酒杯,轻轻道:“奴家敬二位贵客一杯,有二位到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桌边围坐的众人闻声大惊,难道他们从前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