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5(1 / 1)

妖猎手 佚名 4771 字 4个月前

他总算没有被一个“宗师”的称号给唬住,心想还是打听清楚再说。

小老头被钟道临的马屁拍得老脸放光晕陶陶的,摇头晃脑道:“要说你大哥铸剑、打刀、制弓、炼器、熔盾的本事敢自认第二,方圆千里之内,便无人敢称第一,要说……”

小老头正眉飞色舞的大吹大擂,见到了钟道临听闻他不过是个打铁宗师而露出的失望之色,立刻急道:“你别以为跟大哥打铁没钱赚,断魂坡大当家‘狂狼’手中的寒月刀,附近的黑风寨熊人族的兵器和翼人族的钢爪,哪个不是来求你大哥提供,连千里之外闪族的兵刃都是偷偷托人来找我订购的,老弟今后跟着大哥混比当个城官都来得有钱,亏不了你的!”

钟道临听得心里“咯登”一下子,暗道“乖乖”,这老头不会是专门暗地里给四处山贼草寇提供兵刃盔甲的魔界兵器贩子吧?

幽霜虽然告诉过他,魔族为了挑选真正的强者,从不干涉各族妖魔之间的拼杀和城池间互相的征战,甚至连本族人的互相残杀也不过问,可是盘踞在四处的山贼却是魔界各族的共同敌人。

眼前这个老头,居然专做这类刀头舔血的买卖,这还了得?吓得脸色发白,冲穆图连连摆手,大叫:“不行,我不干!”

小老头闻言,到嘴的一块蛇肉也不要了,张嘴吐了出去,大骂道:“能赚钱干嘛不干,我看你穷得都快掉裤子了还挑肥拣瘦,嘿,我看你身子骨还可以,干脆老弟也拉一支队伍上山,哥哥免费赞助你一批上好的兵刃盔甲如何?”

“至于抢来的钱,你我二一添作五,保证发财,发财方能立品,到时候你我自立为王,招募各族勇士,嘿嘿,不出百年定成大业!”

钟道临目瞪口呆的听着小老头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宏伟蓝图,头皮直发麻。

虽然对于穆图这么大的年龄,还有如此雄心表示钦佩,却绝不愿意为了温饱而陪他送死,苦笑道:“大哥心胸非小弟能比,我看兄弟还是专门帮你打铁,大哥能给口饱饭吃小弟就心满意足了!”

穆图也不以为意,只是觉得钟道临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打算今后再慢慢教导开化。

他望着钟道临的目光,在挪到他身旁的那根“大白牙”的时候,突然呆了一呆,然后“嗷!”的一嗓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只见满脸激动的他,一把抓过那根白牙,刚一入手就哇哇大叫道:“龙牙,龙牙,真的是龙牙,哇哈哈哈哈哈!”

钟道临望着暴笑中的这个小老头,不禁愕然无语,暗暗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方面有毛病。

穆图见钟道临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开怀大笑说道:“傻小子,你是从哪儿得到这个宝贝的?它可是魔海神龙的龙牙啊,哈哈哈,有了它就能杀死‘烈火岛’的火蜥了!”

钟道临倒是不在意把这个什么假冒的魔海神龙牙送给穆图,人间哪来的什么“魔海”,只得若无其事的随口应声道:“恭祝大哥得此异宝,小弟就送给大哥了,您随便给我点钱就成了,不用客气,这什么牙的您尽管拿去,那什么火蜥的肯定也很值钱,小弟先预祝大哥马到成功了!”

穆图听钟道临要把龙牙送给自己,更是兴奋的手舞足蹈,摇头道:“火蜥不值钱,但它守护了万年的‘寒冰魄’却是无价之宝!”

“什么?”钟道临“噌”的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伸手一把抢过了穆图手中紧握着的白牙,大喝道:“你说的是万年冰莲的‘寒冰魄’?”

钟道临心中狂喜,只要有了万年冰莲的“寒冰魄”,自己就再也不用呆在这个鸟地方受罪了。

幽霜曾对他说过,她能够迅速恢复法力的几个途径其中之一,就是找到万年冰莲,并吸取其中的“寒冰魄”。

可是钟道临刚对自己能够离开魔界生出了希望,就听到突然失去龙牙的穆图近在耳旁的狂怒咆哮:“是不是有屁用,除非你能让挡在路上的七大魔族部落给你让路,而后完好无损的横渡魔界的死亡之海,否则一切统统都是放屁,你懂什么?”

听到这里的钟道临双眸异芒陡闪,第一次对穆图让他占山为王、发财立品的建议是那么的心动。

当下钟道临下定决心,就算是要不择手段一路杀到“烈火岛”,自己也在所不惜。

请继续期待 《妖猎手》 续集

~ 第一章 初入望日~

“这里没有善恶,没有怜悯,没有仁慈,没有同情,有的只是血腥杀戮和适者生存的铁血法则,在这里,只有一种人不用遵守这个法则,那就是死人,因为这里是——魔界!”

魔界是一个无比血腥的强者世界,在这里任何的同情心都不存在,想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适应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异族之间甚至同族之间的残酷拼杀、争斗无时无刻不在上演,也许昨日还共同御敌的两个妖兽族群,在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势不两立的仇敌。

或许悍熊族昨日刚帮狼族部落,击退了人蛇族的入侵,今日的悍熊族却转眼被狼族大军血洗。

在这样血腥残酷的环境中长大的各族人,从小就学会了强者至上、弱者灭亡的定律,人跟人之间,妖跟妖之间,魔跟魔之间,部落跟部落,城池跟城池之间,无不是利益至上。

弱势的一方跟弱者,转眼间就会被淘汰消灭,甚至挥舞屠刀砍下你脑袋的人,正是自己的血亲儿女,奸淫你妻女的,正是自己的骨肉同胞——这里只有死去了和正要死去了的。

光秃秃的黑灰色土丘隆起地表,坑坑洼洼的一眼望不到边,因为魔界城池间绵延千年的不断征战,“望日城”那巨岩组成的高大城垣外,一草一木皆无,百里空旷,为了防止异族和别城入侵,早就坚壁清野,所有的树木花草都被连根拔起,以免被敌人攻城所用。

望日城的城墙表面上很粗糙,简直就像是用巨岩碎石随意堆砌的,殊不知这正是为了防备西南七百里外,“大峡口”巨蝎族的强大冲击力而有意为之,魔界巨蝎族是一个强大的族群,族内又分为红蝎部落跟黑蝎部落两个部落。

蝎人按人间的计量来算,平均高逾三丈,长有六腿,族中雄性蝎人站立起来更是高达五丈,平常用四只巨大的爪子爬行,两钳则用来攻敌,生来就力大无穷,虽然少了几排腿,还是因为酷似人间的蝎子,而被九黎族称为巨蝎族。

面对能徒手攀爬城墙的强悍蝎人那恐怖的冲击力,城墙堆砌的再平整漂亮也没有用,只得在城墙顶边缘嵌入了一排排朝外伸出的尖刺石柱,以抵挡巨蝎族的进攻,若不是红黑两支蝎人部落彼此争斗不休,就算是以望日城如此的城防,恐怕也难逃劫难。

还有,就是望日城城垣之上那一排排箭石塔,密密麻麻的一直从城墙上延伸到城中,从城外望去,很容易就能看到几个坐落于城内、高高耸立的箭石塔塔尖,这是为了防备能借着肉翅飞翔的翼人族入侵而建立的。

整个城内像这样的箭石塔不下千座,而搭建这些石塔的,则全部是从各族掳来的苦力,跟抓来的贱奴,每一座箭石塔的落成,都会造成各族约百余人的尸体,要建成望日城这样的内外城防,需要多少人的血汗跟性命,那就可想而知了。

紫日升起的地方,在九黎族成为魔界第一大族后被视作东方,以表示九黎族这个被人间抛弃的魔族对故土的怀念。

望日城护城河上的铁索吊桥,只有天空中最亮的紫日升起时才会落下,等最黯淡的第五个灰色太阳爬上天际时,则会拉起,其余三个太阳笼罩大地时,则是闭城的时候。由于望日城介于几个妖兽族和七个人族城池的中心位置,各族交换货物跟矿产粮食的商队、怀着各种目的想要入城的异族,都会选择在紫日升起前,在城门前排队入城,以免错过了当天出城的时间。

望日城北门护城河外长长的一条队伍中,身穿白兽皮的钟道临哭丧着脸,躺在一个木制的独轮车上,随着独轮车的上下震动,咬牙忍受着后背底下尖矿石带来的刺痛感,虽然隔了一层兽皮,还是把他弄得浑身难受,身旁堆了一层乱七八糟的药草,浓郁呛鼻的药味直往他鼻孔里钻。

推着独轮车车把的穆图,光光的脑袋上,套了个不知道什么皮料制成的破帽子,遮掩了小半张脸,正笑嘻嘻的低头对着钟道临小声吩咐道:“再哼大声点,嘿嘿,别忘了你现在是重病在身!”钟道临心中暗骂,闻言使劲儿哼了两声,一半是装出来的,另一半则真的是被身子下面的矿石给刺的。

穆图为了躲过城防岗哨的抽税,干脆把那些他从黑森林深处采集来的矿石,一古脑儿堆放在钟道临身子下面,而钟道临也因为不愿意泄露出自己身怀“乾坤袋”的秘密,只好忍受一路的颠簸和刺痛,暗暗叫苦不止。

穆图见钟道临这么乖巧,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就收起了贼笑,面容马上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些痴痴呆呆,双眼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前方,嘴角微微张着,任谁见了也不会怀疑这是一个老实人。

钟道临见了穆图装出来的傻样,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轻轻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朝旁躺开些,抬眼就看到了独轮车前面倒提着一柄三叉戟的鳞甲人,浑身覆盖着一层青色的鳞片,背后拖着一条及地的粗尾巴,就像一条站立着的大鳄鱼,片片鳞甲在紫光的照射下,蒙上了一层微光,也不知道是哪个族的。

那鳞甲人似乎感应到了钟道临的目光,猛然把头转了过来,一对阴狠的眸子迸发出冷酷的闪光,怀有敌意的目光紧紧盯着钟道临,嘴中长长的红舌头吐进吐出,跟嘴唇磨擦的“嘶嘶”声慢慢响了起来,吓得钟道临赶忙将眼光转向别处。

“别看他,这狠家伙是鳞人族的,魔族背后都称呼他们鳞蛇族,生性阴狠狡诈,最容易多疑猜忌,如果让他以为你要对他不利,这傻蛇随时会跟你动刀子!”

穆图似乎对想吃他的黑蟒蛇记恨于心,一见蛇形的族类就忍不住上火。

钟道临睁目低声道:“穆哥,你这么说不怕他听到?”

穆图又恢复了贼贼的样子,不屑道:“能听懂咱们魔族语言的族类本身就不多,鳞蛇族跟人蛇族这两个笨蛇族能听懂的人更少,除非是他们族内的重要人物,否则不会听懂的!”

钟道临愕然道:“您老人家不是土族吗?”

当下不免暗中怀疑,幽霜告诉过他魔族跟土族的不同,魔族是全身长有毛发,而土族除了没有毛发外,屁股后还有一条短短的小尾巴,且下肢有薄鳞生有脚蹼,水性天生极好,寿命也比魔族要长,数量倒是极其庞大,远远高于魔族。

而只有当初的九黎族,或九黎族与土族生育的后代,才被称为魔族,地位也不是土族能够比的,土族因为天生体格极差,而且似乎也没有经脉,很难练成高深的武功跟法术,地位比九黎族跟其他异族生育的后代也远远不如。

如果不是土族生育时间极短,而寿命极长造成种群庞大,恐怕早就灭绝了。

穆图闻言怒道:“老子是正统魔族,只不过不争气的脑袋没能培育出来花草罢了,还有哥哥我正处在青春妙龄,难道你没看出来?什么老人家不老人家的,给我闭嘴,轮到咱们了!”

说着,大力推着独轮车朝前走去,一转眼的工夫,脸上再次变成了老实痴呆状。

钟道临忍着要吐的欲望翻了翻白眼,眼睛余光看见载着自己的独木车,已到了吊桥前,只好苦笑着闭上双眼继续哼,对这个不要脸的年轻哥哥,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老头,车上拉的是什么?有违禁品吗?”

过没多久,闭着眼的钟道临,就听到了一声恶狠狠的讯问,旁边破风声传来,看来是有人要过来检查车上的货物了。

“大……大老爷,大……将军,我孙子前两日在林子里捕猎时被毒蜘蛛咬了,毒还没解净又染上了寒热重症,这才刚刚好了点,就赶紧把这小畜生送回来,就算死也要死在家乡,不能把病传给人家不是吗?”

听到穆图拿自己理直气壮的胡扯了一通,把躺在车上装病的钟道临气了个半死,心想你才是小畜生孙子呢,这老家伙怎么时刻不忘占自己便宜?虽然这么想,还是咬牙哼了几声,运功从身上逼出了冷汗,浑身痉挛般的颤抖着,脸色铁青。

那本想要翻动钟道临检查身体的城卒,被穆图一句一个“老爷大将军”拍的正高兴,忽然听到了“中毒后又染上了寒热重症”,吓得把伸向独轮车上的手给缩了回去,怒骂道:“你他妈的老不死的,有病怎么不早说,去你妈的,你孙子有这种能传给人的病,军爷能让你进来么吗?滚,滚远点!”

钟道临猛地感到独轮车剧烈的朝旁边震动了一下,看来那个城卒开始用腿踹车子了。

“呜呜……别啊,军爷,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