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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猎手 佚名 4728 字 4个月前

围杀了个血流成河,整个一线谷内的道路,全被尸体和血流填满。

就在练惊鸿和钟道临准备将牦马兽从谷内运出,继续追击的时候,一个全身浴血的本族战士,慌慌张张从一线谷内冲出,还没到练惊鸿跟前就扑通跪倒在地,放声大哭:“练大哥,出事了,呜呜!”

练惊鸿大喝道:“有什么事儿说,哭哭啼啼干什么?”

那个土族模样的士兵立即道:“少城主龙战刚在云雾城宣布我们黑云骑全团叛逃,正领着青云骑、赤云骑跟白云骑三万重甲铁骑,朝此处疾速开来,离此不到三十里了!”

“什么?”

大吃一惊的练惊鸿跟身旁的钟道临骇然对望一眼,千万万算没有算到,穆蛛蛛这支所谓的远征军不过是虚晃一枪,而龙战才是最后的那个赢家。

如今虽然黑云骑刚大胜一场,可不足六千的兵力里面,光伤兵就不下一千,加上连日大战人困马乏,一旦被养精蓄锐的三万重甲铁骑尾随追杀,他们一个人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心乱如麻的练惊鸿冲钟道临低语道:“难道干爹跟龙血夺取兵权的行动失败了?还是龙战早就知道少城主要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同样面色苍白的钟道临,也来不及思考这前前后后的渊源,本以为自己这方稳操胜券,可一刹那间才知道满盘皆输,而且输得这么莫名其妙,莫荣不是说龙战尚未掌握住九色骑兵的控制权么,什么时候龙战又控制了其余三支重甲骑兵了?

不敢多想的钟道临立即沉声道:“赶紧收拢队伍朝北方走,区区五十里,按照骑兵的速度眨眼就到,其他的事等咱们能活下来再想,快发令吧!”

练惊鸿闻言正要吩咐左右,传令聚拢队形好尽速退兵,却突然停下来不动了,不但他不动了,连钟道临都是心神俱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

刚才仓皇退走的黑寡妇穆蛛蛛,已经重新收拢队形朝这里开来,滚滚扬起的黄尘下慢慢加速的骑兵,都是未参与“一线谷”厮杀的生力军,上万人的轻骑兵军团人喊兽嘶,杀气腾腾的朝这里猛冲而来。

背后,从“一线谷”那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隆隆的蹄声鼓点般的震荡在两人的心头,从没有想到的一种情况,竟然在钟道临跟练惊鸿以为大胜的时候出现,一时间,自认必死的二人反而平静下来。

先后紧了紧胯下牦马兽的缰绳,在练惊鸿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声下,抽出“虚无之刃”的钟道临大喝一声策马前冲,领着身后冲出“一线谷”后仅余的两千黑云重甲骑兵,一往无前的朝穆蛛蛛本阵冲去。

遮目的尘沙被滚滚蹄声带起,两千黑云重甲骑兵,眨眼撞入了对方阵中,双方喊杀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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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刀七暗生~

不足两千的黑云骑在钟道临跟练惊鸿的带领下,其中仅余的三百长枪重甲骑士一马当先,在疾速运动中拉成一横排在队首铺开,抱着必死之心,突进了对冲而来的万人骑兵阵中。

两方刚一接触,就是一阵怒喝夹杂着沉闷的撞击声,波浪般传出。

或许是为了不降低重甲骑兵的冲击力,或许是为了给队友创造一个更好的杀敌机会,三百多把镔铁长枪,都被这些土族战士紧紧夹在腋窝中。

锐利的枪尖统一朝前斜挑,三百死士甚至不考虑减速,将扎在对面骑士胸骨内的枪尖拔出来,就那么用长枪带着一个个从牦马兽上挑起来的喷血人体勇往直前,再一次顶着对面刺来的枪尖冲击,再冲刺。

人喊马嘶,血雾横空,在不到十息的时间内,打头的那三百手持长枪的重甲骑士,全军覆没,瞬间带着对方一千多条鲜活的生命血染沙场,从容而去。

在这样高速迎面冲击的骑兵大战中,绝没有容你停下来的时间,三百骑士冲溃了对方前锋的同时,也暴露在数千把马刀的面前,手中长枪已经穿葫芦似挂满尸体,容不得他们再有抽出佩刀的时间,就被乱刀砍死。

失去坐骑的,更是被迎面撞来的无数牦马兽铁蹄,踏成夹在已经瘪了的铠甲内的肉泥。

大雾弥漫,黄尘漫天。

被上万铁骑碾踏的地面上升起了股股黄龙,本是弥漫在空间中的迷离雾丝,跟这些土尘结合,眨眼的功夫就形成了一处浓雾带,边缘不住朝外扩散,无数怒吼着的喊杀声,被隆隆蹄声跟兵刃撞击声淹没,只有偶尔从雾中传来的几声凄厉惨叫,才能让人明白到雾带内的浓重杀机。

乱军中的「癫鳌」被一支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强弩射中股肉,顿时发出一声惨嚎,被激起了兽性的它,龇起下颚两颗上翻獠牙嗷嗷怒吼着,顶飞了迎面而来的一头牦马兽。

那头牦马兽连人带马惨叫着,绊翻了从后而来的两个魔族骑兵,又紧接着被后面冲来的牦马兽踩死,呼啦啦带倒了一片。

就趁着对面一阵慌乱的时候,癫鳌背上的钟道临一声虎吼:「练大哥,咱们先杀了黑寡妇!」

说着,手中「虚无之刃」暴闪白芒,从上往下斜划出的一刀,仿佛一堵翻卷着的刀幕朝前涌动而出。

「劈劈叭叭」兵刃寸断的脆响,跟人体被瞬间兵解的割肉声阵阵传来,十几个领头的魔族骑兵,跟一员手握双锤的将领,连人带马被钟道临一刀碎斩,粘着鲜血的肉骨末猛朝四面喷出。

练惊鸿在钟道临身后适时的挥刀,砍翻了一个身旁的骑兵,明白钟道临的话中的意思后,冲左右大喊一声:

「聚锥阵冲击,取黑寡妇后军,给我杀!」

练惊鸿话音刚落,就形成了道道回应。

先是跟随在他左右的亲兵怪异的吹着号角,而后听到练惊鸿这句话的,开始一字不漏的朝外传递,成波浪般冲击的黑云骑听到喊声,注意到了号角的变化,两翼立即缓步朝内聚拢,反而中军开始勇猛冲杀,不多时,阵型就拉成了一个尖头细腰大屁股的圆锥骑阵。

虽然空出来的两翼空间暂待被敌人潮水般淹没,但却以比方才快上一倍的速度,朝前突刺。

钟道临刚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起到的激励作用,更是在这时显露了出来,处在阵型锥尖的那些黑云骑亲眼目睹之下,士气陡涨,一个个挥舞着马刀,哇哇怪叫着,不要命的跟随钟道临朝前狂冲。

重骑兵的强悍冲击力,加上一群不要命的黑云骑,摧枯拉朽般碾碎了迎头阻截的轻骑,所经处毫不停留,割麦子似的砍翻一片片。

处在钟道临对面的那些黑寡妇的轻骑兵,先是见到一个紫头发的小子,一刀砍碎了十几个己方骑士,连自己的先锋将都连人带马被一刀弄没影了。

接着四处散开的黑云骑,突然变换队形朝这里聚拢冲击,压力陡增下,想也不想就开始朝两旁躲闪,更有甚者被钟道临吓坏了的,干脆拉坐骑朝斜后侧着溜开,看见有紫发飘过的地方,就立马让道。

前军一乱,后队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钟道临的那声「先杀了黑寡妇」,他们后边的还以为对面已经取得了优势,气势立刻又降低了不少,此消彼长下,被钟道临跟练惊鸿一股气冲到敌骑的弓弩后队。

尽管四周都被对方包围了,可面前却只有那些惊愕的弓弩手,刚才眼前还是蒙蒙大雾,刚一转眼,对方明晃晃的马刀就在自己脑袋上开始比划了,这些人一时间也弄不明白黑云骑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刚一接触就扔掉弓弩,呈溃散状态惊叫着朝左右逃去。

这时候的战场就比较奇怪了。

只有对方兵力一两成的黑云骑占了浓雾的便宜,左右都是错身而过的骑兵,甚至跑过头的都开始又衔尾追杀过来了。

可黑云骑锥头前面却是不知情的慌乱敌军,这些本是处在阵后的兵将,还以为真是对方要一鼓作气拿掉自己的主帅,甫一接触就开始溃败。

看到对方的反应,剩下的黑云骑更是兴奋吼叫着朝前猛冲,扬起的粉尘大浪般滚滚上翻,遮天蔽日,伴随着阵阵声嘶力竭的狂喊,更添声势。

冲杀在骑兵队最前端的钟道临跟练惊鸿,却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眼下跟随在二人身后的黑云骑,不足八百,如果不是靠着精神的驱使,不用对方来打,恐怕连日的征战早已自己先倒了。

本在队首的长兵刃冲击骑兵早已伤亡殆尽,其余皆是不善冲击的短兵刃缠斗重骑兵,一旦停下,就绝没有再次冲出去的机会。

可前面却有黑寡妇本阵三千骑兵,加上先前败退的残兵,足以抵挡他们这股人困马乏的疲军,一线谷后源源开出的三万重甲铁骑,更是一堵铜墙铁壁挡在后边,一旦那三色重骑兵在一线谷外口归拢完毕,自己这方的末日也就到了。

唯一可以利用的,或许就是这阵扬尘形成的大雾,跟对方突如其来的慌乱。

想到这里,癫鳌背上的钟道临,甩手一刀砍飞了一个正在弯弓搭箭的弓弩手,冲身旁练惊鸿轻喝道:「练大哥,准备朝西北冲!」

练惊鸿闻言大吃一惊。

原来他以为钟道临突然喊的那一声「先杀黑寡妇」,是惑敌之用,让对方搞不清楚自己这方突围的方向,难道真的要去冲击黑寡妇三千骑兵的本阵不成?! 要知道,光那里剩下的残兵败将,就不是自己这点人可以解决的。

这也就是一闪念的疑虑,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他不明白钟道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毕竟久经沙场明白此时不是细问的时候,只得大声应是,一方面开始准备让亲兵吹号角。

得到练惊鸿答复的钟道临,忽然在牦马兽背上仰天发出一阵龙吟般的长啸,一阵阵气浪从他口中传出,周围的雾气好像被无形的墙壁朝外推开,在内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球状空间,包裹着钟道临跟胯下的癫鳌一路前冲。

碰到透明大球的雾气纷纷隔开,就连迎面冲来的敌人,也被无形的透明球体撞得一个个喷血跌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从钟道临口中窜出的白色气浪,开始闪现青蓝微光,紧接着变成了一道道围绕球壁旋转的电流,不停的四处乱窜「呲呲」作响,仿佛钟道临被一个电光闪耀大球给包裹住了,超出大队朝前猛冲而去。

「噗!」

光球中的钟道临张口狂喷出一口鲜血,眨眼间,电光闪耀的光球,就被气化的鲜血染成红色,在紧追而来的练惊鸿一脸惊骇下,整个血球凌空分解化为股股血条,眨眼隐没在钟道临身上,确切的说,是隐没在他手中握着的那把怪刀的刀刃上。

「刀七.. 暗. 之. 生!」

在敌我双方所有人目瞪口呆下,钟道临从癫鳌背上腾空而起,带着身旁好似突然破碎般的雾气斜冲上天,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般的,仰天发出一声震慑四方的怒啸。

他望着黑寡妇穆蛛蛛帅旗方向的双眸,一时间紫芒大盛,本是一个人形突然变成了两个三个,最后变成了七个虚影。

第一个虚影还是握刀而立的神态,可第二个虚幻般的人形却已经抽刀而出,到了钟道临幻化出的第四个虚影时,手中已变成赤红的虚无之刃早狂斩而出。

到了从钟道临虚无之刃迸发出的赤色刀焰,化为一条赤色血龙,扑向黑寡妇本阵的时候,他幻化出的第七个人形刚刚回归到自己的身上,在别人看来,仿佛他突然有了七个分身一般,诡异非常。

「呜—— 呜—— 」

不分敌我,所有见到这条赤焰火龙的牦马兽,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悲嚎,一个个前腿扑地软翻一旁,不停恐惧悲鸣的来回翻滚。

惊叫声,怒骂声,惨叫声阵阵传来,围绕在钟道临坐骑癫鳌外的骑兵人仰马翻,波浪般朝外蔓延。

张牙舞爪的赤焰火龙,脱离虚无之刃后疾速膨胀变大,周围的雾气似乎被他吸的一乾二净,腾云驾雾的朝惊慌失措的黑寡妇三千骑兵本阵扑去,身后是宽逾三丈被火焰烤焦了的地表,一路延伸。

眨眼间,吸雾腾起的赤焰火龙,已经扑到了惊骇欲绝的黑寡妇面前。

被这条赤焰火龙通过的道路两旁空间,在人眼里好像开始扭曲变形开来,几百个离的近的骑兵跟牦马兽来不及惨呼,就被扭曲的空间拉扯着吸进去,更多的则是被火焰瞬间雾化。

眼看这条赤焰火龙将要扑中黑寡妇,却突然的凌空消失于无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噗!」

漂浮于半空中的钟道临,尽管已经将全身三个气海中的真气一次完全透支,可还是没能施展出来完整的第一招刀法,刚把淤积在胸口的一口鲜血喷出,就从全身传来了万蚁撕咬的剧痛。

钟道临知道这是极度透支功力的表现,眼皮沉下,心叫一声「糟糕」,不受控制的从半空中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