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人骨八鲜汤 佚名 5019 字 4个月前

是你就是抓不住它。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呢,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人怎么还没下来?她难道不知道客人们就快告辞了吗?”戴柔一边往脸上扑粉一边说。

“孕妇大概都会很贪睡吧。我们还是到餐厅去等她,我想她很快就会下来的。”莫兰说。

“说的也是。”姜容喜道。

“保姆已经来了,正在厨房为我们煮早餐呢。”戴柔说。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吧。”莫兰轻快地说。

她们一起来到餐厅,果然,餐桌上已经摆了一些一盘切片面包,一瓶果酱,和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汤。

“不会吧,难道还是昨天的汤?”戴柔不禁皱了皱眉头。

“她昨天就说,今天的早餐就是用吃剩的鸡汤配面包。”姜容喜道。

戴柔撇了撇嘴:“这也算是待客之道吗?”

“你也可以不吃。”姜容喜道。

“不吃早餐容易发胖,我看你还是将就一点吧。”莫兰对戴柔说。

“那我们要不要等她来了才开始?”赵燕淑怯生生地问道。

这问题让其余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即大家都笑了。

“好吧,那我们就等她10分钟。”莫兰说。

这时候,餐厅通往庭院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高高的人影闪了进来。

“姑娘们,你们好。”声音热情开朗。

不用问,是廖勇立。

他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廖勇立,杜小美不是说你明天才回来吗?”莫兰首先发问。

“事情办得顺利,所以就提前赶回来了。”

“得了吧,趁你老婆现在不在,快点交待,你究竟到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去跟哪个漂亮妹妹鬼混去了?”戴柔似笑非笑地问道。

“天底良心,我可是循规蹈矩的好丈夫,不信你可以去查,我昨天晚上可是整夜都跟好几个生意在一起。”

他干吗要解释?莫兰心里犯嘀咕。她转过头,发现姜容喜正把玩着中指上的宽边银戒指,莫兰觉得好玩,她知道,每次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表示她在思考问题。

廖勇立把行李包往客厅一丢,顺势坐到餐桌前,兴致勃勃地打量她们。

“你们现在干什么呢?”廖勇立问道。

“你看呢?”戴柔反问。

“我们在等杜小美一起吃早餐。”赵燕淑老实地答道。

“哦,得了吧,她要睡到中午才会起来。除非你们想留在这里吃午饭。”廖勇立笑着拿起面包,开始往上面涂果酱。

那就吃吧。其他人都开动起来,只有莫兰坐着不动。

“怎么拉,你不是说不吃早餐容易发胖吗?”戴柔一边啃面包一边问。

“我情愿发胖。”莫兰答。

“算了吧,你就是挑剔。”

不错,情愿发胖也不吃难吃的食物,是莫兰作为一个营养美食家的宗旨。

“她的确挑剔。”廖勇立一边说,一边笑吟吟地掀开热气腾腾的汤锅开始为自己舀汤。

“挑剔的人能长寿。这是我妈说的……”莫兰说着抬头瞥了一眼廖勇立,蓦地,她发现他举着汤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怎么了?”

廖勇立没有回答,他表情严肃,瞪着手里的汤勺,那里面还在冒热气,他似乎想要穿透浓浓的雾层看清楚勺子里的东西,突然,他低喊了一声,

“啊……”那声音就好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求救声。他猛地把勺子扔在桌上,热汤洒得一桌都是。他的脸也因为惊恐而完全扭曲了。

姜容喜慌忙站起想避开,但她的裙子上还是被溅到了热汤。

“天那!”姜容喜瞪着桌上的物体,骤然捂住了嘴退到一边。

“啊――”赵燕淑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随后她就象被火烧着了裙子,踉踉跄跄地逃出了餐厅。

桌上,一根戴着钻戒的手指混杂着几根烧烂了的葱被丢在桌子中央,它湿漉漉的,还散发着鸡汤的热气和蘑菇的味道,莫兰立刻认出了那个钻戒,昨天杜小美整天都戴着它。天哪,怎么会?难道说……她一遍一遍地想要问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蒙了,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有两秒钟,莫兰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等到她慢慢恢复过来,却又因恐惧和震惊以致动弹不得,她想逃出餐厅,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在她的身边,戴柔“哇”地一下把嘴里的食物全部吐在在桌上,随后她猛然站起,快步走进了厕所狂吐起来。

这时候……

“呀――”另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从二楼响起,随后楼梯上传来保姆陈姨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当莫兰和廖勇立一起失魂落魄地奔出餐厅时发现陈姨瘫软在楼梯口,指着身后杜小美的卧室,哭哭啼啼,不知所云。

“那里,那里……”

莫兰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八鲜汤的故事真的应验了。

事情的结果她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几分钟后,杜小美的尸体在她自己房间被发现。她歪斜着身体平躺在黑不溜秋的床底下,穿着睡衣,头发散乱,面孔发紫,眼睛圆睁,头颈上似乎还挂着一根就快扯断的蓝色领带,莫兰不敢凑近去看,也没有勇气确认她是否真的缺了一根手指,她生怕一旦俯下身来会把昨晚未消化的食物都悉数吐出,因为即便不是医生莫兰也看得出来,杜小美已经死了。

4.床底下的尸体

其余的人在客厅里等着他们,见他们下楼,都不约而同抬起头来盯着他们的脸,她们神色紧张,浑身颤抖,但没有人发问。

“她死了。”廖勇立脸色灰败地宣布。

赵燕淑嘤嘤地哭起来。

莫兰走到电话机前,用颤抖的手指开始拨电话。她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立刻报警,但令她吃惊的是,廖勇立突然冲过来,一下子按断了她才刚接通的110。

“你要干什么?!”廖勇立问道。

“报警。”莫兰道。

廖勇立一把夺过电话机,重重挂上。

“廖勇立,你想干什么?”莫兰注视着他,廖勇立避开她的目光。

“等一等,请你等一等。”廖勇立用疲倦的声音恳求道。

“你要等什么?难道你不明白,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我们得交给警方解决。”莫兰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了电话。他的举动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肯定是被吓傻了。

“我知道你是对的,但是在报警之前,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廖勇立似乎在瞬间老了10岁,英俊的脸上挂满了愁容。

“你究竟要考虑什么?!”莫兰盯着他的脸,停顿了一秒钟后,说,“莫非,你知道是谁干的?”

廖勇立沉默不语,仿佛陷入了沉思。

“廖勇立!”

他仍然没有回答。

“你究竟……”莫兰想提醒他,她在等他的回复。

“凶手就在在我们之中。”廖勇立打断了她的话头,声音嘶哑地说。

“你在说什么屁话!”戴柔立刻反应过来。

“这不可能!”赵燕淑带着哭腔大声反驳。

“为什么不可能是外人?”姜容喜不甘心地反问道。

“昨晚没有外人。”

“你是说……”戴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于没再说下去。

“这是可怕的谋杀!你会付出代价的!”廖勇立声音颤抖地说,那语气就好像凶手就在他的面前。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好,你报警吧。莫兰。”廖勇立终于下了决心。

莫兰没有迟疑,立刻拨通了110。

“你好,这里是金河路18号,金河别墅2栋,我们这里有人被杀了,请赶快来!”

她放下电话后,听到姜容喜幽幽地说了一句:

“这下我们走不了了。”

5分钟后,警车呼啸而来,转眼之间,凶杀科和检验科的人都已经悉数到场。在莫兰的眼里,他们所有人都神情严峻,不苟言笑,跟她认识的高竞一模一样。他们动作迅速地封锁了凶案现场,在脚上套上塑料鞋套,随后便开始在房间里忙碌起来。一个年轻的警官正在客厅的角落里为赵燕淑录口供,莫兰和其他人则被安排在客厅中央的大沙发上等候,

“我昨天看见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们一起做面膜,一起说话,她情绪很好,怎么会想到,她突然会被人杀死,而且还那么残忍……”赵燕淑抽抽噎噎地说着,年轻警官皱了皱眉,显然他并不想听这些废话。

“我是问你,你昨天最后一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这问题他已经问她第三遍了。

“最后一次?我,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她昨天很开心,她请我们吃饭,后来我们做了面膜,然后,我们就回房间睡了。”

“你是几点回房间的?”

“我是几点回房间的?也许是10点,也许是9点多。”

有的人随便说什么都无法肯定,警官再次皱了皱眉,他努力保持自己的耐心。

“那么是谁发现的尸体?”

“是陈姨,那个保姆,我们在吃饭,她突然叫了起来……其实,在她发现她以前,我们已经发现她……她的手指了。”赵燕淑声音颤抖地说。

“你为什么肯定那是她的手指?”

“什么?”这问题出乎她的意料,她满脸困惑地注视着他。

“我是问你为什么肯定那是她的手指,你怎么认出它的?”

“我不知道……其实我没有,我以为……其实,我并不知道……但是那肯定是她的,不然还会有谁?”她犹犹豫豫地嘟哝着。

警官抬起头,盯着她那张标致的脸,问道:“也就是说,你是猜的。”

“对。”这次她回答得挺干脆。

10分钟后,当凶杀科探长高竞赶到现场时,莫兰正在窗前发呆,她没料到他会在这里出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负责的区域根本不在这里,所以等他察看完现场,有空来到她身边时,她劈头就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临时调整岗位。”他简短地回答。

高竞在凶手科向来有铁面神探的美誉。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永远一脸严肃,自打进入凶杀科这13年来,曾经破获过无数稀奇古怪,手段残忍的凶杀案。思路敏捷,枪法极准的他还有一双又狠又亮的眼睛,很多被他逮住的嫌疑人,要不是败在他的神枪之下,就会被他的眼神吓破胆,甚至只要一听他的名字就足以让那些歹徒闻风丧胆,所以高竞在警界可以说是威名远扬。但莫兰从来都不怕他,反倒是他总觉得欠了她的情。

高竞曾经是莫兰的前夫梁永胜的朋友,当年要不是他那学法律的妹妹被热心的莫兰安排进入梁永胜的律师事务所,梁永胜也不可能跟莫兰离婚。当初他曾经向莫兰保证,他的妹妹单纯可爱,毫无心计,但谁知那女孩进入事务所不到半年就抢了老板娘的位置。现在,梁永胜成了他的妹夫,高竞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愧对莫兰。不过,他没想到会在案发现场碰到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禁问道。

“死者是我的朋友,她请我们昨天来参加派对。”莫兰说。

“听说昨天晚上她的丈夫不在这里。”

“是的,小美说他有事去了外地。”

“他也可能没去。”

“对啊,丈夫总是第一嫌疑人。”

“只是猜测。”他冷冰冰地说。

“依我看,他并没有说谎。”

“何以见得?”他不禁抬头盯住她的脸。

“女人的直觉。”她确定地说,“他讲他跟他的生意伙伴整晚在一起,如果他说谎,这谎言太容易被戳穿了,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会杀老婆的人。”

“如果女人的直觉真的那么管用,你现在就不会是孤家寡人了。”说来奇怪,尽管他对她心怀愧疚,但每次碰到她胡言乱语的时候,他都会无一例外,毫不留情地刺她。

“那是因为相信了所谓的朋友,才会马失前蹄,不过,失去一个丈夫,看清了两个男人,也未尝不是一种收获。”他的话果然让她气得满脸通红。

“死撑。”他冷冰冰地说。

“你知道吗,刚刚被抬出去的小美已经怀孕了,跟你的妹妹一样。”她恶毒地说。

“那又怎么样?”

“你最好叫她小心点,搞不好有一天她也会被人砍掉手指丢在汤里。”她又气呼呼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日日夜夜盯着你。”抬杠到此结束,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听说你跟死者的丈夫关系非同一般。”

“对,我们是朋友。”

“什么类型的朋友?”

“他以前是我的邻居,现在是我的朋友,我们常常一起吃饭,我还曾经在报纸上吹嘘过他的餐厅。得了,别装腔作势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不是弱智,就该记得,我曾经把他介绍给你,要不是他的帮忙,你破不了那家牛排餐厅的谋杀案。”莫兰厌烦地瞪了高竞一眼,她最痛恨他老是说话带刺,真不知道他爸妈从小给他的什么样的教育。

“那么杜小美知道你跟她丈夫的关系吗?”

这倒把莫兰一下子问住了。看昨天的情形,杜小美应该并不知道两人关系。

“我想她大概不知道。”

“大概?”

“我不清楚她是否知道。但至少她没有表现出什么来,所以我认为即便她知道,她也肯定觉得这种关系很正常,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