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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骨八鲜汤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地,径直走到公寓楼的玻璃门前开门走了进去。戴柔的公寓在12楼,莫兰不知道眼下她在不在家,她没有打电话事先通报自己的到访,但现在是周日上午11点半,凭她以往的经验,此时戴柔应该刚刚起床。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她按响1301室的门铃,却没有人来开门。她不甘心,又按了铃,仍然没人开门。看来她是出去了,应该事先跟她约好才对,莫兰懊恼地想。于是她准备打道回府,但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屋里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木制家具砸在了地板上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悉悉索索。有人!她连忙使劲按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但让她惊讶的是,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廖勇立,他头发散乱,眼神尴尬,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抓痕。

屋内则一片狼藉,一个五斗橱整个被掀翻在地上,书籍、衣服、报纸、各种化妆品散了一地,莫兰想,刚刚她听到的大概正是它倒下发出的声音。

而更令莫兰吃惊的是,她很快发现戴柔躺倒在沙发旁边,头颈上缠着一根领带,她起初以为戴柔遭遇了不测,但很快她就松了一口气,因为戴柔正试图自己爬起来。

莫兰连忙扶起戴柔,同时忍不住斥道:“你们在搞什么!”

戴柔拍拍衣服上的灰,把脖子上的领带一把扯下来。

“你问那个死笨猪!”戴柔指着廖勇立气急败坏地说,眼泪在她眼里打转。

这事看来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好了,先把这个大家伙扶起来!”莫兰指挥廖勇立,廖勇立部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帮她一起把倒在地上的五斗橱扶了起来。

随后,莫兰把衣冠不整的廖勇立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做了一个冰袋让他敷脸,又强迫戴柔坐到她对面,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咖啡。

“好,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想谋杀我。”戴柔别过头去不看莫兰。

莫兰瞟了一眼廖勇立。

“为什么?”她问。

“是她杀了小美。”他回答得很干脆。

“放屁!”戴柔回过身来愤怒地吼道。

“我想来想去,只有她才有可能做这种事。”廖勇立用冰袋敷着肿起来的左半边脸。

“你有什么证据?”莫兰禁不住问。

“她恨透了小美。那天她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一个劲地骂小美,简直丧失了理智,她还说要给小美颜色看。”他疲倦地用毛巾捂住眼睛,好像要哭出来了。

“你这副嘴脸给谁看!滚!要哭回去哭!”戴柔醋意实足地说。

莫兰分别看了两人一眼。

“请问,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她静静地问。

这问题让廖勇立有些尴尬,但戴柔却回答得很干脆:

“我们是情人。”

廖勇立没有否认。

果然如此。不过莫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答案,这大概就是杜小美不断打电话找戴柔,而戴柔始终躲着不见的原因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对这次聚会那么紧张了,看来她早已也看破了杜小美的用意。

“那么杜小美是否知道你们的关系?”

“她有怀疑。”戴柔突然冷笑了一声,“要是我的男人一个星期有三个晚上不在家过夜,我也会起疑心的。”

“三个晚上?”

“也许你不信,他也对我说过要永远爱我,但他却不肯跟杜小美离婚,还让她怀了孕,让她这么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炫耀。说实话她死了我很高兴!”戴柔一边梳理她的头发一边恨恨地说。

“戴柔你该明白,你让我很为难,我们说好只是做情人的,但是你要的却越来越多,以致我招架不住。如果我知道你也会提出结婚的要求,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对你太失望了。”廖勇立已经冷静下来了。

“臭男人!”戴柔骂道。

廖勇立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好了戴柔,先不要理他。”莫兰把戴柔拉到身边,使其面对着自己,“我要你告诉我,那天我睡觉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戴柔一脸吃惊。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我只记得我那天洗完澡后,就进房间睡了,然后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单人客房里。燕淑在我的面前。她说是我自己走错了房间。”

戴柔点了点头:“你是自己走错的房间。你在前面,我和燕淑跟在后面,你自顾自走进燕淑的房间倒头就睡,连澡也不想洗,我们怎么叫你都不行,看你睡得实在香,我们也只能由着你了。后来你大概怕我们又去吵你,你还锁上了房门,燕淑的东西都被你锁在了里面,后来她只好借容喜的洗面奶洗的脸。”

“然后你了干什么?”廖勇立严肃地问道。

戴柔白了他一眼,仍旧面对着莫兰说:“我回自己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洗澡了,洗完澡我给这个臭男人打了个电话,骂他个狗血淋头,之后就上床睡觉,就这么简单。”

“我记得你说你要去找她摊牌,难道你没去找她吗?我才不信。”廖勇立冷冷地盯着她。

戴柔转过脸瞥了他一眼,用挑衅的口吻答道:“对,我本来是要去找这个女人摊牌的,但是我看见她跟姜两个人在客厅里鬼鬼祟祟地说了好一会儿,所以我只能上楼。”

“你看见杜小美和姜在客厅说话是在做完面膜之后?”莫兰问。

“对。姜留下来帮她一起收拾,她反正是个勤快的人,她们在客厅里嘀嘀咕咕好一会儿,我觉得不便打扰,所以只好走了。”戴柔说。莫兰知道,戴柔平时最讨厌做整理工作,每次碰到要收拾东西的节骨眼,她都会提前开溜,所以她看到要收拾面膜的残渣和桌上的水果盘,当然会逃得远远的,但话说回来,她洗完澡照样有机会去找杜小美。

这个问题不等莫兰开口,廖勇立已经想到了:“洗完澡你难道没去找她?你不会说姜容喜还在客厅跟她说话吧。”

“我洗完澡客厅已经没人了。”戴柔似乎是故意压低嗓音在说话,眼睫毛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因为她们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是在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所以我很自然地认为她们也许是到杜小美的房间继续密谈了,所以我就放弃了,我到花园里给你打了电话,发发牢骚。”

“你怎么能肯定她们在小美的房间?也许她们是在姜容喜的房间呢?”廖勇立说。

“你别忘了,莫兰睡错了房间,那个房间里还有赵燕淑,她们肯定不希望有外人在场,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了。”戴柔嘴角浮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没有笨到要杀了她的地步!”

从戴柔的住处出来后,莫兰心里疑云重重,老实说,她不能肯定戴柔是否已经说了实话,莫兰总觉得她之所以会光临杜小美的别墅,就是为了向对方摊牌,不然没有理由原先一直躲着不见,突然就接受邀请到她家。而且依照戴柔的风格,她的确也会这么做,但是她却否认了,这点莫兰有些困惑。另一方面,杜小美和姜容喜又在密谈什么呢?

廖勇立表示愿意送莫兰回家。在车上,莫兰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廖勇立,你是否知道杜小美已经怀孕?”莫兰问,她决定把杜小美其实没有怀孕的事隐瞒下来,她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她怎么可能怀孕?”廖勇立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怎么说?”

“她打算30岁以后再生孩子,所以每天服用避孕药。”

“可能她假装服了避孕药,但其实没吃,你怎么能肯定?”

廖勇立微笑。

“总之,我不会让她怀孕的。”

“什么意思?”莫兰听出里面另有玄机。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因为被触犯了隐私,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如果你老婆没被人杀死,我连一个字都不会问你。”她执拗地说。

他沉默片刻,然后答:“我们已经半年没在一起。”

莫兰无言。

“这个答案已经够说服你了吧。”他道。

怪不得杜小美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怪不得她恨到要用八鲜汤来威胁情敌。

“你原来打算怎么办?继续跟戴柔在一起?”她忍住怒气说。

“我打算跟戴柔分手。”

“那么杜小美呢?”

“她仍旧是我的妻子。”廖勇立带着轻松的表情瞥了她一眼,“正餐和点心我都需要,但是孰轻孰重,我分得很清楚。”

“真是臭男人!”莫兰忍不住骂道。

“你们永远不会理解。”

“是不理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报警的时候哆哆嗦嗦的?”莫兰问。

“我只想告诉戴柔,她是在自寻死路。尽管我没有证据,我仍旧认为是她干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廖勇立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先前的得意一扫而空,

“因为我还不能确定。”他说。

7. 新的发现

从早晨九点起,莫兰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姜容喜,但对方一直关机,她只得发短信给对方,可一直到下午四点,姜容喜才给她回了电话。

在电话里,姜容喜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她告诉莫兰,自从惨案发生后她就一直晚上做恶梦,白天工作时心里也直发慌,就连走路脚都打颤,所以这几天她就干脆请假在家休息,想等身体稍微好点了才去上班。莫兰请她出来聊聊,她起先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同意了。于是两人约在平时经常去的咖啡馆碰头。

“容喜,你没事吧。”一见面,莫兰就注意到了姜容喜的黑眼圈,

“我最近有点神经衰弱。”姜容喜把提包放在桌边,叫来了一杯黑咖啡。

“你看上去象是瘦了好几斤。”

“我吃不下。尤其看到汤就恶心。”姜容喜皱了皱眉,苍白的脸上露出疲倦的笑容,“你呢?难道没做恶梦吗?”

“怎么没有,只是一醒过来就忘了。”莫兰故作轻松地说。

姜容喜笑笑,问:“你来找我恐怕不是闲聊吧?”

“你知道我这个人好奇心很重。”被她说得,莫兰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该问的还是得问,“我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在我自说自话抢了燕淑的房间之后。”

“其实没发生什么事。你先上楼,燕淑和戴柔也跟着上楼了,那时候大家都很累,然后,我跟小美聊了几句之后,也去洗澡休息了。我也是这样回答警察的。”

“你上楼之后呢,就去洗澡了?”

“是啊。我进房间的时候,燕淑正好在‘我们’的房间里打电话,后来我才知道,是你走错了房间,她只能跟我一起住。”姜容喜顿了一顿,继续说,“她在打电话,好像很焦急的样子,所以我马上就退了出去,我想去洗澡,但是那时候戴柔在二楼的浴室,所以我只能去一楼的浴室了。等我洗完澡回来,她大概正好打完电话正准备去洗澡,我们在走廊上碰了头,这时我突然想到,我忘了关客厅的灯,于是我下楼去关灯,在那里我看见戴柔从花园进来,气呼呼的。”

“那时候戴柔很生气吗?”

“她不是整个晚上都有点怪怪的吗?我想她大概是跟男朋友吵架吧,反正她看上去脸色不好。”姜容喜一边说一边拨弄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指环,这是她的习惯动作,令莫兰印象深刻。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去睡了。没多久,燕淑也洗完澡回到了房间,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就熄灯了。”姜容喜的脸上罩着一层愁云,好像欲言又止。

莫兰注视着她,掂量那句话该不该问。

“做完面膜后,你跟杜小美在说什么?”最后,她还是问了。

姜容喜瞥了她一眼,露出笑容,她好像在说,你终于开口了,我知道你绕来绕去,一开始就想问这个。

“其实说给你听也无妨。她是问我,我是不是在一个多月前跟廖勇立单独见过面。”姜容喜那两根细细的眉毛向上一挑,“是的,我跟他见过面,就是在这里。”

“这里?”难道就是在这家咖啡馆,这里离廖勇立的餐厅可是有20公里的路程呢。真的有那么巧吗?

“别这么看着我,这完全是巧合。”注意到莫兰满怀狐疑的目光,姜容喜笑着解释道,“那天我正好在这里喝咖啡做点案头工作,他突然出现了。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即使你不邀请他,他也会皮厚地跟你坐在一起,而他既然坐下了,我也不好意思赶他走,他说他在等人,于是我们就随便聊了几句,他坐了将近10分钟,走的时候很大方地替我买了单,我谢了他。”

“这件事杜小美怎么会知道?”莫兰想,廖勇立是肯定不会告诉她的。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起初我想她大概是找了私家侦探,但是后来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觉得可能另有解释。”

“你认为是有人告诉她的?”

“是的。”姜容喜用确定无疑的口吻说。

“谁?”莫兰的神经绷紧了。

“那天廖勇立去替我付账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我看到赵燕淑就在咖啡馆的玻璃窗外看着我。”

“燕淑?你怀疑燕淑?”莫兰相当意外。

“我别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而她也正好看着我,我跟她打招呼,她却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什么反应也没有,那种感觉很怪,她就那样一直看着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她突然转身走了,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姜容喜瘦瘦的脸上表情严肃,“她走的时候,廖勇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