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只“鬼窟”两字,实还不足形容此地之恐怖,元宝毕竟有后羿的血脉,毫不迟疑,一跃而进,去后是生是死,他已全部不管,就算是死了,也比在外面干等着无法可想那种焦急滋味好些。三和与子墨也跟着跃了进来。
圆形大厅,高远空阔,圆形的拱顶,高高在上。大厅中空空荡荡,除了当中一张石桌,什么也没有了。这空寂而宽阔,使此间更显得异样的阴森,三和等人置身其中,宛如置身于一片空旷的荒坟墓地一般,那圆形拱顶有如苍穹,高高在上,似是绘有图画,只是拱顶太高,厅内光线太过黯淡,终究不及,也看不清那上面画的是些什么。四下鬼影幢幢阴风森森……
三和忽然觉得有一种尖针般的寒意自墙壁中升起,让她全身都冰冷,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邪气,邪气中又似乎蕴含着一线生机。
“那里应该有个石室!可能有出去的通道,但是里面很危险。”三和下意识脱口而出,她还不知道这是她天生的“心有灵犀”能力在险恶的环境中自动触发,以预知形式表现出来。“心有灵犀”的人是天生的巫女,这项能力可以通过锻炼而得到增强,传说西方的凤凰圣女曾经将“心有灵犀”练到可以预知过去未来五百年大小诸事的境界。但是在一次帮天帝推测万年大事迹的过程中,由于用功太过而变成了白痴,几年后因照拂人员的疏忽,让她狂奔而去不知所踪。落架凤凰不如鸡,估计她早象麻雀一样饿死在了哪个角落。
三和听子墨讲完这个故事后,死活都不肯进行增进能力训练。借口是以后子墨肯定会每天缠着她问,“三和,三和,告诉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么?”,不是被烦死,就是被累成白痴。瓜娃子才愿学!
三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墙上那道隐藏的门户打开。门内是一条暗道。子墨打开储物腰带,取出一团扁扁的东西,撑了开来,原来是一盏精巧的牛皮纸灯笼,再从腰带中拿出根小巧的蜡烛安上,掏出怀中的火折点亮,这坟墓般的地方顿时亮堂了不少。
“这老王记的特制腊烛一共能烧三个时辰,我一共只有两根。在这不能用法术的凶险之地,我也不知道要耽搁多久,所以能省则省。大家千万小心,必要的时候,能逃出一个是一个,不许婆婆妈妈!听明白了吗?”
子墨提着灯笼率先走向暗道。
那暗道才不过三四尺宽阔。一盏灯的灯光足够照亮这条暗道,已可以使他们看得很远。他们却两丈都看不到。这条暗道还不到两丈。尽头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既没有吓人怪兽,也没有迷人的妖女。
三人的目光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目光从石壁上面移开。他们将目光定到石壁的前面,只因为那里更令人注目。
入门不过一丈,暗道的地面便已下陷,一直到那面石壁为止。差不多一丈的地方根本已没有地面。那之下昏暗一片。昏暗之中又隐约浮着迷朦的光影。
有光?那之下又是什么地方?
子墨瞪着那下陷的地面,右手从腰带中抽出一柄形式古朴,连三和都没见过地小剑来。那支剑见风立时“嗡”一声龙吟,暴涨一尺,通体紫光闪闪。龙吟声方未绝,子墨右腕忽一振,剑便挑着的灯笼疾驰,飞入了暗道,流星般投向那下陷的地面。
“我本来立誓再也不动用这柄飞剑,如今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见三和满面惊讶,似要发问,子墨抢先解释免得啰嗦。
三人点起另一根蜡烛,来到那下陷的地面的边缘。在他们的脚下,是一列汉白玉台阶,二三十级石级斜斜地伸展下去。被剑飞出的那盏灯笼已落在石级的尽头,灯身虽在倒翻,灯光仍未媳灭。即使没有子墨手中的第二根蜡烛,落在石级尽头的那一盏灯笼已足以将石级以及下面的地方照亮。
就算石级尽头的那一盏灯笼已媳灭,下面也并不见得黑暗。他们在门外见到的迷朦光影正是从下面透上来。
子墨目光闪动,终于踩上了石级。她脚步放得很慢,剑握得很紧。三和摸出古庙中得到的太阴扇,跟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石级的尽头是一条地道,地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一丈也不到的地道,两旁的墙壁上各悬着一盏琉璃灯。琉璃灯中油半满,灯火随着不知哪里漏进的风而左右晃动。灯光照亮那扇石门。白石石门,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惨绿色的花纹,灯光中,闪耀着异样的寒芒。这莫非也是某种邪恶与不祥的象征?
子墨目光落在花纹之上,不由皱起了眉头。三和接过她手中的蜡烛,低头吹灭放入怀中,又俯身捡起石门前的灯笼。元宝最后一个下来,他的目光一落在华文上,瞳孔却立时收缩,神色亦变得紧张。紧张之中还透着兴奋。他莫非看得懂这门上的花纹?三和也察觉元宝的神态有些异样,不由问道:“你看得懂门上的花纹?”
元宝不知不觉地点头。
“那些花纹代表什么?”三和追问
“那并不是什么花纹。”
“不是花纹是什么?”三和诧异
“是一种文字。”
三和更诧异,故意抬杠:“我看就完全不像”
“错不了,这是上古天魔的文字?”
“上古的天魔的文字你也看得懂?”
“你似乎忘记了我娘本来是什么时候的人了,也忘了我们这一族智慧遗传的本领。”
三和没有忘记,也知道那时候人、神、魔是杂居的,互易往来。
“石门上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多大意思,那其实只不过两个字。”
“哪两个字?”
“宝库!”元宝一字一顿:“我就说我天生带财嘛!”
第六章天魔宝库
作者:三和
三和“哦”一声,一个身子突然退开了几尺。
元宝盯着他,道:“你在干什么?”
三和道:“据我所知,但凡是宝库,门口如果没有严密的守护。一定暗藏厉害的机关,
以狙杀打宝库主意的人。“
元宝大笑道:“是这样的话,早已发动了。”他大笑不绝,接口道:“这丈许不到的地
方本来就是装置机关最适当的地方。“
子墨道:“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元宝的笑声已突然断绝,。
他的目光已转向地道的顶壁。子墨的目光也早停留在那里。
地道的顶壁不知何时已出现了几排方洞,暗黑的方洞中寒芒闪烁,一列一列的尽是锋利
的箭尖。千百支利箭一齐落下,地道中的人走避不及不难便成刺猬。在这不能用法术的禁地,除非是铁人,否则身手即使再高强,亦无法抗拒千百支尖枪同时飞刺。
方洞虽打开,箭雨到现在仍未落下。
子墨一脸的疑惑,元宝满目的诧异之色,三和也自目瞪口呆,全都没有作声。看他们那副样子,简直就像在等候那些利箭落下。
整条地道竟隐入一种难以言喻的静寂之中。
箭雨始终没有落下。
不过片刻,在他们的感觉却像已过了好几个时辰。
元宝忍不住打破这种静寂:“你什么时候发觉这个机关?”
子墨应声:“在你说出”宝库“两字的时候。”
元宝问:“那个时候顶壁上面的几个洞就已经打开了?”
子墨道:“已经全开了。”她想想,又道:“我看我们一踏上地道,那个机关便已开始
发动。“
元宝道:“我们踏上这地方的时候,顶壁上是没有洞。”
子墨轻叹:“这下陷的地面一开始就吸引了我们的全部注意力,这机关的布置和门外白玉大道的气墙显然出自高手,以我耳灵敏,事先竟也毫无感觉,若是机关一发动,洞口一打开,箭雨便落下,我们现在就算不死也已重伤。”
元宝的目光转向顶壁:“洞口一打开,箭雨其实就应该落下,莫非这机关出了什么毛病?”
三和道:“我看就是。”
元宝的目光又转落向石门,道:“那石门也许也是由机关控制,如果机关真的失灵,要将它打开,不是很麻烦就一定很容易。”
子墨走上前去,放下了左手的长明灯,一掌按在石门之上。石门纹风不动。
三和一个箭步窜到子墨身旁,也将手按上石门,两只手,石门仍没有丝毫反应。
正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已极的惨叫。惨叫声赫然是从石门之内传出来的。隔着一道石门,声音已然减弱很多,但在寂静的地道中听来仍觉惊心动魄。声音凄厉得简直不像是人的声音。
元宝这时脱口一声惊呼:“是个女的!不知道是人是妖!”
子墨点点头,道:“实在是太过诡异,找个活口问问也好。难保这机关不立刻发动,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快来帮忙!”不等他这句话说完,旁边的元宝已变了面色,急忙到身旁,双手连按到门上。
三个人,六只手,以他们的修为一齐用上,就算千斤巨石相信亦可推动的了。他们却推不动那扇石门。一推再推,还是没有作用。元宝已急得额上直滴汗,三和更是面色苍白。子墨目光一闪,忽一声轻喝道:“左右推动看!”
左右同样推不动。
三人已急如热锅蚂蚁,子墨的额上亦滴下了汗珠。元宝左右拉不动,蛮性突起,双臂猛地往上一翻,暴喝一声:“上!”那扇石门应声竟真的往上升起。这倒是大出元宝意料之外,身子立时往门内一栽。子墨娇喝一声:“躲开!”,一把捞住元宝的背心,将他提了出来,自己的身子却立时一弯偏开,紧贴着门的石壁,剑同时出鞘,紧握在手。三和一听子墨呼喝,也自行闪避到石壁边。这样即使门内乱箭射出,也很难射得着他们了。
门内并没有乱箭射出,什么暗器都没有,却射出了一片迷朦的绿光。
子墨一咬牙,手中剑晃了一个剑花,大喝一声,冲入那一片绿光之中。
石门的后面是一个地下石室,宽阔的地下石室,差不多有上面的大堂那么宽阔,高却并不高,才不过丈许高下。左右一共十六条石柱,每一条都几乎两人合抱那么粗。柱左右都嵌着莲花般的石灯。
灯是灯,点灯的却不知是什么东西,在莲花灯座之中冒出来的竟是碧绿色的火焰。整个石室都笼罩在碧绿色的火光之中,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是碧绿的颜色。人也是一样。碧绿的火焰之下,三个人的肌肤都浮起了碧绿的光泽,嘴唇也碧绿,就连头上的黑发,眼中点漆也似的瞳孔,全部闪烁着碧绿的色彩。
石室的两旁排放着一个一个的箱子,形状古雅,雕刻精致,镶金嵌玉,盘龙舞凤,并不像一般富贵人家所有。只看箱于的表面,已知道价值不菲。这样珍贵的箱子用来装载的又是何等珍贵东西?
他们的目光都没有落在那些箱子之上。
三个人,六只眼,全都鸽蛋般睁大,瞪着面前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碧色的火焰。美丽的颜色,美得妖丽,美得迷人,绝不像人间所有。
石门的对面也是一面石壁,石壁的正中都向内凹陷,一丈宽阔。那正中放着一个石坛,之上是一座石像。石像也是被火焰映成了碧绿色。石像刻工相当细致,身形姿态栩栩如生,但是脸部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一片平滑,没有五官。
对于这张脸,他们并不陌生,在白玉大道尽头照壁上那幅魔画之中他们就已经认识。十万妖魔膜拜,妖禽飞投。魔中之魔,诸魔之王——无面之王!
那个石像正是白玉大道尽头照壁那幅魔画上画着的那个头戴紫金冠,既身形潇洒的年轻
魔王。在那幅魔画之上,他周围簇拥着十万妖魔,无数妖禽,在这石室之中,它却是这样的孤单。虽然没有五官,从那光滑的面部,甚至连他的衣袂间,都凝聚着一种莫名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