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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妓院 佚名 4523 字 4个月前

!”旁边的人一起起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素馨边走边恶狠狠地想。

蛊引很臭,但是由一只羊脂白玉般美丽的手拿着,它就没那么臭了。更何况这只手的主人说过,“吃下它,这个月内只要是来贪欢阁玩,你们所有吃的,玩的,喝的,都算在我素馨的头上。”于是,它不但不臭,还很“香”,就象很多人说银子臭,实际上银子很“香”一样。

在这几个人眼中,恶臭的蛊引就如同银子。他们争先恐后的拿起它,几口咬碎,囫囵吞了下去。

其实让人吃下蛊引的方法用很多种,可以威逼,贪欢阁有强壮的打手。可以伪装,贪欢阁有高明的厨子,但素馨最喜欢的方式是利诱。她喜欢看别人为了银子而作出种种丑态。因为她以前为银子也作出过!她喜欢让别人受她受过的苦,加倍的受。

这些人不顾眼前的臭秽,只想着今后来贪欢阁风流快活,但是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他们会在三天后自动来到贪欢阁的后庭,走进那两扇红门,等待红叶把他们关进蛊屋。无论是谁都拦不住。他们身体里面的蛊会指引他们方向。所以千万别乱吃那些看起来是免费馅饼的东西,它可能让你深陷毒坑,后悔终身。

有些人失踪未必有人寻,有些人失踪就一定有人寻。可能是那人血肉相连,更可能那人是生计来源,也可能是她心中挚爱。

“你说你良人是到了我贪欢阁失踪的,那你不去告官,跑到我阁里来闹什么?”素馨坐在椅上,欣赏着春葱玉指上刚涂的蔻丹,闲闲地问。十点艳红,衬得纤指如雪,光滑细腻如凝脂。本来可以叫打手龟奴,把她赶走,但是人口失踪制造得那么隐秘,她怎么就敢断定她的良人失踪与贪欢阁有关。素馨有点好奇。

立着的妇人下意识的把手在衣袖中藏得更深,自己的双手,粗糙而坚硬,那是过度操劳家务,而布满的风霜。她,二十三四年纪,小家碧玉模样,有着一张清水鸭蛋脸,半新不旧的衣裳,头上只有一根银钗。可知家境并不是很好,竟亲自来这种地方寻人,倒是有几分胆量。

“我知道他在这里,求求你放了他!”那少妇道。七分笃定,三分哀求。告官?高等娱乐场所,多多少少都与官府有点关系。更何况官字两个口,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告了也是白告!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那么做。

素馨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笑了:“我说这位夫人,看样子你家相公也不是个使大钱的主,他就算有些许银子,也未必能买得动我的姑娘!我贪欢阁也不是阿猫阿狗随便都能来的地方。”

赤裸裸的讥笑让那少妇很难堪,她的脸涨得通红:“我家相公肯定在你家后院里,请你放他出来!”

连藏匿的地点都知道?素馨暗暗心惊,脸上笑得却越是轻松:“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那地方下了邪术,我进不去,但是你们如果不放人,我是不会离开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决心。

素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玫瑰香片,抬起头微微一笑,“夫人不防先坐,下来,喝口茶再说,我看你鞋都磨破了。”那少妇更窘了,悄悄理理裙子,把那破旧的鞋往里盖住。

“来人哪,看座,上茶!通知二爷上点点心,我们来客人了!”待外面的龟奴一迭声的答应着去了,素馨才回过头对少妇很诚恳地道,“我这里来的人多,我也不怎么管事,等我家二爷来了,让他给查查你家相公到底是不是在这里。”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想找回我相公。”少妇歉意地解释。

“后院是那些吃了喝了,不愿给银子的大爷呆的地方。我看夫人也不是普通人哪,怎么就会找上这样一个相公?”素馨端起茶盏,掩饰嘴边的一缕嘲讽。

后院的那些蛊人,大半都是些胡吃混拿的小人物(大人物不敢动),贪图快活,利欲熏心才会着了道。这女子能看出后院有法术痕迹,看来也多是修炼中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如此落魄?

素馨悄悄地试探她的底细,几句话却挖到了她的痛处。

“怎么会找上这样一个人?”少妇垂下眼。眼前升起一层迷朦的雾气。

这是一个俗套的人妖恋,人与妖通常都没有好结局。白娘子与许仙,许仙背叛白娘子。董永与七仙女,董永在七仙女最困难的时候,只会哀哀哭泣。更有许许多多背信弃义的人类,辜负了妖族的情谊。而多情的妖们只是痴痴地等待着浪子回头。她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没有见过人间,所以迷恋上爱情,她不惜放弃修行,只希望和他白头到老。当一切都过去,当生活只剩下柴米油盐,一地鸡毛,当他开始打鸡骂狗,夜不归宿,她仍然眷念着以前的那一点点温存!找不到他,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十四章田螺姑娘

作者:三和

她是吴良的妻子,但她不是人。她是只田螺。

以前她住在人踪罕至的千尺碧潭里,懵懵懂懂地活,自由自在地过。

直到那一天他在山林中迷路,为了填饱肚子捞起了她和其他水族。

等吴良回到时,发现兜里还有颗金色的田螺,他随手将她抛进水缸。缸里老是长些红色的小沙虫,听说田螺是可以吃沙虫的,清洁一下水质也好。

田螺一直生长在纯净的碧潭,心性也如同碧潭水质一般,纯洁无垢,胸无城府。她以为吴良带回来,是和他作伴。

善良的田螺趁他外出时,收拾好屋子,做好丰盛的饭菜,等吴良回来看见饭桌上热腾腾地冒着蒸气,飘散着醇香的味道。于是,他第二天躲在门外,发现他的家里出现了一位美丽动人的田螺姑娘,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裙裾飘飘,歌喉宛转,在他的屋子里忙来忙去,不大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满了桌子。他于是兴奋不已,赶紧冲进屋里,紧紧抓住姑娘裙子,肯求她嫁给自己。姑娘在经过一阵挣扎之后,含羞答应了他,两个人从此过起了美满幸福的日子!

假的!那是另一个神话。这样的神话故事其实教导女人,哪怕他穷得一名不文,又懒又馋,你也不能嫌贫爱富,更不能怪男人没本事,要不然他们就会遇到田螺姑娘,把你甩了,让你当老姑婆!世上从没有听说过有田螺小伙一说,只有青蛙王子,而且还是公主级别的女孩才能遇得到,普通女人你就别做那种梦了,老老实实地为男人烧饭吧。那个故事里的田螺姑娘是懒惰的男人梦寐以求的贤妻良母。

我们的田螺天生天养,几时听过要做工为稻粱谋?更别说人世间做饭做菜收拾屋子这些俗务了!不会!她只会张口就吃!

但是吴良还是收留了她,那时的她,不是这般憔悴的模样。一身细皮白肉,娇嫩婀娜,一双美丽的眼睛,璨璨闪光。男人见到这样的水灵灵的佳人,莫不垂涎欲滴。更何况是娶不起妻房的樵夫吴良

善良美丽的田螺姑娘,为了爱情让吴良敲碎了自己的壳,他说过,我会养你一辈子,我会陪你到老死。田螺渐渐入世了。因为爱,她宁愿被油烟薰黄了脸,因为爱,她不惜被家务磨糙了手。再绝色的美女,一旦被艰难生活磨折,被琐事困扰,都会艳色消退,更何况没有了碧潭灵气滋润的田螺姑娘,她渐渐憔悴庸俗。

这期间,吴良在一个商人家中混上了个跑腿的差事,而田螺的最终结局,是变成了安分守已黄脸婆。

吴良当初爱她,是图她活泼娇俏。现在看来,她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哪像人家的媳妇白天料理家务,晚上还挑灯纺织呢,好歹也贴补家用。他跟着主人逛了几回妓院,开了眼界,原来这世间居然还有那么妖媚狐狸精般的姑娘,相比之下,田螺姑娘最娇俏的时候也不过是块木头。

随之开始刁难,饭咸菜淡,指桑骂槐。田螺不知道他心有鬼胎,一味地垂泪忍让。她以前过于天真无邪,胸无城府。将唯一的后路——可以退回水里的壳,拱手送给吴良砸烂,以表明对爱的忠诚。现在,她只有垂泪,除了哭,没有别的办法。

热恋中的人记住,千万别为了爱毁掉自己的后路,那除了蠢之外,证明不了什么!

有些人,是一旦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她是一个妖,一个砸碎了螺壳的田螺,一个男人来到身畔,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无情”是为了自保。这道理没人教过她。

那一砸,砸碎了她所有的法力,那法力虽然微薄,但还可以独立生活。如今,她不得不依靠吴良,那依靠,不仅是心理上,生理上也是——她要吃饭,但她不会挣银子。衣食足,然后知荣辱。吃不饱,哪来的力气?

他失踪了,她还是要来找他,毕竟,她还是爱他的,那些火热的日子她没有忘记过。克制住,不去想平常他对她的不堪。

“来,先吃点东西”素馨声音很温柔,拈起一块刚送上来的糕饼,送到田螺手中。田螺不太会客套,接到手中。褐红色的梅花糕,硬硬地,有点沉,香气很浓烈,象糕饼师傅不小心打翻了桂花油。香得不是糕饼本身应有的香气,显得有点假。

“试试我们阁里扬州师傅的手艺。”素馨殷勤劝客。

田螺将梅花糕,拿到嘴边,张口欲咬,又叹了口气,放下来,“能不能先让我看看我相公?”

“等我们喝完茶就去,这东西冷了味道就差远了。”素馨从碟中拿起一块,斯文的掰下一块,很享受的闭起眼品尝。

田螺见她吃的那么香甜,就把手中的那块糕饼放入怀中,把素馨看得一愣:“莫非被她看穿了?”

田螺羞涩地一笑:“我想让吴良也尝尝味道。”她这几年没有应酬的经验,不太通世务,不知道这样做很失礼。

素馨哭笑不得,一盘梅花糕,只有这一个是蛊引,却被她放入怀中。真是歪打正着。

田螺不客气地将盘里的梅花糕吃了个精光,喝下一碗茶,打了个饱嗝,意犹为尽:“真好吃,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可以,可以……”素馨回过神来,合上下巴,连连点头。

红叶等在红门外,看着素馨娇娇袅袅地领着田螺走近。

“这宅子真大!”田螺犹自东张西望,好奇目光接触到红叶的脸庞,莫名的腾地红脸。因为红叶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三分狎昵,七分挑逗。

“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块进去找人了!她还没吃东西呢,早点让他们团聚!”素馨斜睨了红叶一眼,眼神中有无声的催促。女人逼害女人,才是最凌厉迫切的。

“找人?你可知道他是欠我们银子的,你拿什么来赎人?”红叶今天很有兴趣和精力猫戏老鼠。

“为了他,我什么都肯!先让我进去……”她慌乱成一团。

迫害良家妇女的老侨段。

“这可是你说的!”红叶打开地狱大门,将田螺推了进去。

鲜红的祭坛,狰狞的虫首油灯,无风自动的漆黑神幔,雕刻着古怪图案的墙壁,一室的诡异阴森。

田螺脚下踩到一条滑溜溜的东西,差点滑到,仔细一看,原来是条粗大的水蛭。地上,墙上到处都散落着这玩艺。它们软绵粗大的身体不住地蠕动,避开光亮,往黑暗的地方凑了过去。

“吃下这个,脱光衣服,躺上去。”红叶面无表情,声音很冷。

他手上的蛊引很臭,脱光衣服会冷,祭台上滑溜溜的好像很脏。田螺心想。

“你想不想救你男人?”红叶看出她的犹豫。他和素馨一样,都喜欢强迫别人干不愿意干的事,有中度强迫症。只是暴力强迫,太低等了,是动物就会。他喜欢抓住别人的弱点,用别人的不得已来强迫。田螺的弱点是爱,错爱。

她吃下了恶臭的蛊引,脱光衣服躺到祭台上,她不知道那上面的腥秽滑溜是毒虫的体液,她只知道,祭台很臭,很凉。

鲜红的祭台,下边散落着女人的衣裳,上面横陈着雪白的胴体,待宰的美味羔羊。这还不够,需要更刺激的佐料,红叶从神幔背后捉出两只尺来长的螳螂,放到田螺的头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