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脚打量到头。眼里逐渐有了笑意,清晰的吐出字节:“水!”
王五看着那粉红柔嫩的唇瓣开合,一股热流疾冲上小腹。好娇嫩鲜美的小娘皮!他吞了口口水,藏起身体的异样,口气更是殷勤:“小的家里不但有水,还有吃的!”
九幽摇摇头,指指他说:“脏!洗!”
王五心中大怒:“敢嫌老子脏,看老子待会怎么收拾你!”他低下头,看起来又老实又腼腆:“姑娘若是嫌小的脏,小的远远的跟着姑娘就是了。这荒郊野外的,天马上就要黑了,一个人在外面小心被狼叼了去,如果姑娘不嫌弃,到我家和我娘子住一宿,明天再作打算也不迟。”
九幽固执地摇摇头:“水、很多水、我要很多水!”
王五指指前方:“那边有个小潭。”他想:“现在天还早,拖到天黑,拿柴刀把她架回去。”
小潭并不远,它是由山涧汇聚而成的一泓清泉,碧沉沉的水色,在夕阳映射下犹如上等丝缎般闪烁着点点金光。九幽一见,快乐得将身上的白袍一丢,一个鱼跃跳入水中。水,是她生命之源。
九幽裸身在水中畅游,看得王五目眩神迷,色心蒙蔽理智,这样邪异的举止居然没有让他产生半点怀疑,只恨不得也将衣服一脱,和美人来个鸳鸯戏水,正在此时,美人自水中也朝他快乐的招手。
王五一边宽衣一边窃笑:“果然是个小浪货!”
九幽一边看他宽衣一边窃笑:“不把你洗干净我怎么吃?”
太阳恋恋不舍地滑了下去,月亮升了起来。清冷寒薄的月色照在水潭边沉沉入睡的九幽身上,反射出柔和的银色光辉。她太累了,睡得很沉,奔跑了一整天,就算再多吃一个筋骨结实的樵夫,也不一定就补得回来。其实象她这种生物,是不应该在陌生的地方熟睡的,这种荒郊野外,你永远猜不到你会遇到什么。
九幽遇到了她这辈子的梦魇!
喉头的凉意让九幽从睡梦中蓦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细长的眼睛。细长的眼睛长在长长的马脸上,阴毒刻薄的眼神在九幽的面上不停的打转,也不说话。
九幽在地底见过众多怪兽,并不是个少见多怪的人,更不容易被人骇住,但她见到这个人时,却似乎连心跳都已停止!他那双眼睛,不像人的眼睛,而像某一种残暴的野兽,在饿了几天几夜後的模样。
两人眼神接触的电光火石间,九幽厌恶地一甩头,想把这个陌生人用头发绞杀,就在一发力的瞬间,她只觉喉头一窒,痛得像是要裂开,紧跟着头也开始疼起来,像是有一个小鬼,在里面狠狠地锯着她的脑袋。九幽忍不住惨叫一声,慌乱中用手摸去,颈上居然多出一个冰凉的项圈。
这是什么?九幽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摸着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项圈,眼中写满疑问。
马脸猫玩老鼠似的阴阴地一笑,身形溜溜旋转起来,四五道灿烂的金光,忽然暴射而出!九幽只觉的手足一凉,上面被各套上了金环,甚至她那头纷乱如水藻的长发,也被一个金环给束了起来,飘摇在头顶,犹如陈满神的招牌造型。
马脸人一步步走向惶惑中的九幽,狞笑道:“我是金环居士,昆仑二掌门。”
昆仑山位于新疆、青海交界处,具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被誉为“中国第一神山”。昆仑派远处西域,很少履及中原,创派祖师据说是西王母。后来昆仑派出了个百年不遇的奇人,在中原修真界中闯下了赫赫威名,至此昆仑派开始闻名。其后昆仑派又出了几位得力掌门,不断壮大昆仑派,使之渐渐成为修真一大门派,雄据西域,与中原各大门派分庭抗礼。
昆仑派自诩为名门正派,虽然远处西域,但是却野心勃勃,近代很是出了几个功力了得,声誉颇佳的人才,金环就是其中一个。他修炼的金环,就如同孙悟空头上的金箍,只要你戴上去了一个,任你是齐天大圣,也只有任其宰割的命。天下人都知道他嫉妖如仇,从没有一个妖怪可以在他手下生还,甚至连妖尸首都不曾留下。
金环打量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妖,感觉一股股热流在体内蹿动。
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在世人眼中人品地位一流的他,有着一些隐蔽的、无伤大雅的小嗜好——比如他喜欢看,看别人痛苦,特别是看到凶猛的漂亮女人痛苦;他还喜欢吃,活生生地吃,越彪悍美丽越滋补。
妖族女人的美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喜欢诛妖。
为此金环还特别修炼了西方的固形术。固形术是一种奇异的法术,当你幻化为果树时,被施加了固形术,你以后的外形就只能作一棵真正的果树;当你幻化为鲜花,被施加了固形术,你以后外形就只能作一朵鲜花。金环用固形术让美丽的女妖们不能回复原形,只能保持着女人的肉身。
金环爱上诛妖游戏时还是一个少男,那次的妖怪是个美丽的少女,她并不是被他诛杀的头一个妖怪,但是她那柔弱无助的神态,充分地刺激了他的暴虐之心。他活活折磨了她五天,当她蘸着辣酱咽下了自己的一个小乳房,而金环在她的尖叫声中吃光了她另一只乳房之后,他就彻底爱上了品尝女人的游戏。不过金环再没有享用过女人的乳房,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刺激,其实都是些肥腻的脂肪,滋味并不怎么样,以后他都让她们自己去咀嚼了。
在金环凡世住所下面挖掘的地窖中,直到今天还锁着一群颈戴金环,被固形术固定形体的年轻女妖。无论他是特别的喜悦或是十分的不快,都会带一瓶酒到下面去,用上整夜的时间割掉一个小女妖的嫩肉。要是他那天不高兴,他会把她的乳房割下来,夹在面饼里给她自己吃下去;要是他正有高兴的事,他会把她的腿肌割成条在她面前烤到三分熟,自己吃。
所以金环诛杀的妖怪,从来看不到尸体。他不会蠢到留下尸体,让别人发现他的秘密。
第六十五章讲和
作者:三和
逃避烦恼首选有两种方法:一是喝酒,这是举世公认的法子,不过很容易为你惹来更多的烦恼。二是环境移情说,也就是到热闹堂皇的地方去走走,这是种方法不如第一种直接,却永远比它稳妥。
天色快黑了下来,三和决定到前厅去看看。
因为“天香楼”前厅中上上下下每个人,面上都带着欢乐面好客的笑容,即使是守在门口的门丁,对客人也是那么而有礼,你还未走进大门,就会嗅到一阵阵酒香、菜香、脂粉的幽香、花木的清香就会听到一阵阵悠扬的丝竹管弦声,豪爽的笑声,和碰杯时发生的清脆声响。
这些声音像是在告诉你,所有的欢乐都在等着你,那种感觉又好像将一双走得发麻的脚泡入温水里,让你觉得慰贴舒坦。三和一直喜欢这种气氛。
在路过元宝的房间时,三和慢下脚步,怅怅地往虚掩着的门里偷瞟了一眼,只一眼,心内万念纷转,既希望听见看见点什么,又怕真的听到看到点什么。但门后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死一般的寂静。
“房里没有人,你就别寄希望了!”穷奇忽然出现在三和身旁。
三和看见他就觉得很愤怒,怎么到处能碰到这混蛋!当下将他当空气,埋首向前疾走。穷奇见三和不理自己也不生气,漫声道:“你就不好奇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三和仍然不理,埋首走、走、走,不停的走,直到撞到穷奇的胸膛上。
看看前后一致的怪异景色,三和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怎么走都在原地转圈圈。三和知道躲不过,索性站住脚,静静的看着他。
“我在问你话!”穷奇在三和冷冷的目光中开始不耐烦起来。
“好奇心会害死猫,所以我一点都不好奇,不知道这个答案侯爷满意否?”三和的目光穿过面前的这个障碍物,落在长廊的深处。
“女人!我很不喜欢你这种口气!”穷奇半眯起眼睛,口气不善。
三和暗暗咬牙,在心里咆哮:“我更不喜欢你!”。
“没有哪个女人象你这样!莫非你想欲擒故纵?”穷奇微笑着审视着三和。
“谢谢!我对兽交没兴趣!”三和一看到穷奇的雪白牙齿就联想起人肉厨房、红绡和那一屋子的美貌姬妾,顿时敬谢不敏。
穷奇冷冷地一笑:“那个叫元宝的,不也是一只金钱蟾蜍么?我看你对他的兴趣倒大得很!只可惜他和她的那个小水妖都快死了!”
“什么?!”三和动容。
“看,我说你很有兴趣吧!”穷奇寒恻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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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如洗,明月如钩。小青驮着三和在月色中疾飞,三和手中提着那盏属于九幽的小小心灯,微弱的蓝色火苗闪烁不定,犹如三和此刻的心情。
原来穷奇为等待着那个追问元宝下落的青衣人上钩,早有布置,不但在天香楼设下层层机关禁桎,更悄悄的在元宝和九幽的身上下了追踪术。追踪术,顾名思义,当然是为了追踪而创造。凡是被下过追踪术的人的行踪都可以在施法的心灯上得到指引,他的身体状态也可从心灯火苗的强弱看出。
当元宝被掳走时,老爷和风姨一早就拿着元宝的心灯追踪而去。可怜的九幽毫无追踪凭借,被对方兜兜转转的带得在旷野中瞎跑了一天。当穷奇闲闲地告诉三和他看到九幽的心灯快灭了时,三和立刻死乞白赖地向他要了心灯跨上小青就追了出来。
这世界已经有太多的不幸,三和不想再发生一起。哪怕那个人将她作为假想敌,但她毕竟是她朋友的朋友!
心灯爆出一簇烟花。“应该是在这里了!”三和让小青降落在树林中。山林里繁茂的树枝纠结缠绕,显得鬼影幢幢。树叶在夜风里发出哗啦啦的怪声,宛如鬼卒的摄魂铃,其中仿佛有无数魔鬼正在狞笑着飞舞。
灯焰越来越红,说明和九幽在接近当中。但是三和除了一片迷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结界?三和收起心灯,贴好穷奇给的隐身符,念着破界口诀,跨过那道有质无形的界限。
结界这边景色很美,潭水如银、绿地如茵、潭边燃着堆温暖的篝火,三和却直直地僵立在当场,彻骨的寒意从后背升起,让她机伶伶打了个寒噤。
在篝火旁边,是一个两人合抱的大树桩,粗糙的断面周围还凝着大颗大颗的胶汁,看来是才削断不久。树桩周围插着一圈火把,戴着金环的女俘跪在树桩前,火光将她身体上的斑斑血迹映成褐色。
女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痛到极处的痉挛。她的头搁在桩面上,嘴里竖立着一个金环,金环将她的嘴里尽可能地撑开,她的舌尖被人用钩子从金环中钩出来,拉得长长的,如同一条绯红的薄绸,固定在桩面上。唇边的舌根处,被三根新削的木钉牢牢地钉死在桩面上。在金钩和木钉中间的舌头,其实已经不能算作是舌头了,它被人用钝器割成一些条状的小肉片,这些小肉片之间仍然连着些丝缕的经络……
半干的血浆和体液粘结成一片一片黑色的污垢。白生生的木台上凝固着股股半干的血流。就连忙碌的鸣虫都已感觉出这种令人窒息的悲哀,而不再低语。
一个身穿华丽锦袍的披发男子正手拿一只尖利的金簪站在她身后,得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九幽!”三和的眼泪涌了上来——
世间的暴虐与残忍为什么是这样深不可测,为什么人们彼此之间的仇恨像江水一样地流淌不息?就算很多年后的九幽已经在神界,她仍然不肯原谅昆仑的修真者,而昆仑也难以忘记这个残暴而美丽的女妖。传说中她是深泽大川中的妖族,她对昆仑有着刻骨的仇恨,她的手段是直接的、狂野的,曾经一度让昆仑这个大派在世间湮灭。她的事迹后来被编成歌谣传唱在雪域高原。
红尘万丈,身不由己的遇见或者分离,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差。无论是入天堂,或下地狱,冥冥中自有定数。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挣扎,自以为我命由我,回过头看去,才明白,每一步都逃不出命运的摆布。但世上总得有些幸运儿给我们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