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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杀恩仇录 佚名 4999 字 4个月前

。”

另一血盆大嘴巴大汉道:“那‘大家乐大赌坊’本在仓州府东街上,你怎么跑来此地当女儿子”

卞不疑也知道“大家乐大赌坊”在仓州府东大街上,他更知道开赌坊的是“黑豹子”左顺心。

皇甫山也知道这家赌坊,为了查访梅花山庄大血案,两年前皇甫山就到过那家赌坊。

黑道哥们最喜欢混在那种地方,江湖上有什么天大的消息,那地方也会最先知道。

卞不疑只是随口一句话,想不到大嘴巴汉子也知道“大家乐大赌坊”。

卞不疑这时候叹口气,道:“本在仓州府办年货,不幸连运货马草也输掉,我把女儿暂当此地,立刻赶回仓州办货,回头再来赎回我女儿。”

浓眉大汉道:“我知道了,你把年货先运回家,然后取银来赎人。”

卞不疑点点头,道:“我就是这意思。二位,你们看看我女儿,可以吗?”

那大汉又笑道:“先生,开当铺本就是予人方便的事业,你今当一百两银子不算多,我给你当二百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卞不疑眼一瞪,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他是来叫这家当铺倒霉的,当然也就不怕什么陷阱了。

他露出不解的问道:“有人当一百,你们答应五十也就不错了,怎么反而加一百?”

大汉吃吃笑,眼睛瞟向小玉儿,道:“一方面你的姑娘长的俏,再方面,你可以去仓州府还账再办货,多的银子再去赌坊捞捞本,也许你运气转好,把输的又赢回来。”

另一大汉也道:“利息少算,每天只要二十两,先生,你占便宜了吧?”

卞不疑伸出指头算一算,道:“二百两银子,一天利钱二十两,三天就是六十两……”

大汉道:“三天期限一到,你只拿二百六十两银子,你女儿一根头发也不会少的跟你走。”

卞不疑道:“利息太多了吧?”

两个大汉齐瞪眼,那大嘴巴汉子伸头看向小玉儿,道:“三天我们还得管吃住,你怎么不合计一下?”

卞不疑道:“好吧,三天六十两利钱,我认了!”

他回身拍拍小玉儿,道:“孩子,你在此地委曲三两天,三天后我们坐车回家去。”

卞不疑还伸出衣袖去替小玉儿拭泪。

小玉儿对卞不疑的表演也暗自佩服,但她可知道卞大夫的双袖中暗缀着金丝边,金丝绣在袖里面足有半尺宽——那就是卞大夫的兵器。

小玉儿也不示弱,她也有表现。

她双手拉住卞大夫,哭道: “爹,我不要留下来,我要回家。”

卞不疑道:“孩子,是爹不好,爹荒唐,你就在这儿委曲三天吧!”

一张纸,一支笔,匆匆的自小窗口塞出来,浓眉大汉已笑道:“先生,看看上面写的,同意了就在上面画押。”

卞不疑双手发抖,他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的他只看了一眼就在咬牙。

他不再往下看了,举笔就在上面画了个大十字。

另一大汉也真快,匆忙的推出四个大银元宝,道:“一锭五十两,四个就是四五二百两,你先生收下。”

随着他的话,算盘子儿又响起来了。

卞不疑颤抖的双手接过两百两银子,木然的看着一个伙计走出来。

那伙计对小玉儿真礼貌,他伸手一让,道:“姑娘,后面洗把脸吃饭吧,且住三天没关系。”

小玉儿见卞不疑拭泪往外走,立刻叫了一声爹,道:“你三天一定来接我呀。”

卞不疑道:“我可怜的孩子,你放宽心,你在此地该吃尽着吃,该睡就大睡,三天之后爹一定来。”

小玉儿道:“大家乐玩得我父女好凄惨,别再去赌了,好不好?”

卞不疑点着头,道:“爹一定听你的,孩子,就算再去赌也只这一回了。”

他话声落,转身就往外走,小玉儿气的直跺脚。

当铺里,两个大汉哈哈笑,浓眉大汉对大嘴巴汉子,道:“鲁大,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

姓鲁的点着头,他不回答,立刻回身走进去。

不大一会,他手中提了个酒瓶子。

他对浓眉大汉,道:“老石,倒忘了送那位先生吃酒了。”

老石面皮一紧,道:“送他酒吃我不反对,快去吧。”

鲁大追出大门,卞不疑已走到台阶下。

“先生,等一等。”

卞不疑苦相毕露的道:“还有什么事?”

鲁大已把个酒瓶递上去,道:“送先生吃杯酒,大冷的天走在路上,酒人口挡饥挡寒又挡渴。”

卞不疑忙接过来,笑道:“你们这家当铺都是好人,我老人家很放心。”

他走了,走向清风镇外的大道上。

鲁大仍然站在台阶上未回当铺,他那血喷大口中正喷出一条白色的云雾,天变了。

卞不疑走出清风镇,伸手摸怀中的二百两银子觉着有些重,压的口袋往下坠,二百两银子就是十多斤?如果一个人省着花用,足够一年还用不完。

卞不疑走了五六里,发觉天空乌云密布,他也发觉身后好像跟了个人。

冷冷一笑,正来到一棵老松树下面。

卞不疑不走了,他伸手取出酒瓶子,右手旋开瓶盖,好一股酒气扑鼻,便不由得张口喝酒已入口,但卞不疑没有咽下喉,他双眉紧皱又把酒吐出来了。

卞不疑自言自语:“这酒不大对劲。”

便在这时候,远处果然出现一条人影往这边走来。

卞不疑立刻把一瓶酒倾倒在附近地上,他便头一偏,歪倒在地——他不动了。

果然,那条人影奔到老松树下面,只见他两手叉腰仰天笑,满面肥肉打哆嗦,笑的真过瘾。

笑着,这胖子一脚踢得卞不疑面朝上,发觉卞不疑口吐鲜血翻白眼,便立刻伸手从卞不疑怀中掏出那四锭银元宝,临回身,还对卞不疑张口吐口水,道:“别去‘大家乐大赌坊’了,去阎王爷面前报到吧,嘿……”

卞不疑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坐直身子。

他当然没有死,但他很会装死。

伸手抹去嘴角的血——那是他自己咬破嘴唇流的血,他朝那酒瓶子看一眼,道:“老子差一点上儿的当。”

天黑了,卞不疑走进清风镇,他并未再去“和气当铺”,他早与小玉儿商议好了,自然不用替小玉儿操心事。

他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来。

卞不疑连小客栈的大门也不出去,清风镇上三条街,有两条大街最热闹,然而卞不疑就是拥被而眠,不到吃饭他不起床。

江湖上武功到了一定境界时候,可以一睡七天不下床,一旦有事,三天三夜不合眼。

卞不疑就是在养精蓄锐,准备大干一场。

就在第二天过午不久,街道上传来马蹄声,卞不疑刚吃饱饭正准备再回房中大睡,突闻蹄声不由得转头看向大街心,他笑了……

那是得意的笑,也是不由自主的笑,因为他发觉两匹健马上有个大人物,正是“和气当铺”老朝奉梁心。

卞不疑心中想:“姓梁的从‘快乐堡’赶回来了。”

梁心从“快乐堡”赶回来,也是小玉儿出的怪点子,她要把快乐堡的力量分散开。

梁心果然赶回来了,而且是连夜赶回来。

梁心赶回清风镇,卞不疑就不能安睡了,他心中在思忖着——那夜装鬼大闹“快乐堡”。

不知道姓梁的几个人认出是他们干的不是,如果姓梁的认出小玉儿,事情就不大对劲了。

卞不疑为小玉儿担心事,便要了一壶酒再坐下来。

浅斟低饮,卞不疑坐在小客栈的大窗边,那地方正好看到街心上。

大街上几只灯光,灰蒙蒙的大部分已关上店门了,卞不疑正准备出门往“和气当铺”那条街上走,突然有个人影自当铺前的大台阶上奔下来,卞不疑立刻往暗角转,却发现那人直往镇北奔去,走得十分匆忙。

卞不疑很想潜入“和气当铺”后院,看一看小玉儿的吃住怎么样,但此刻还不到二更天。

卞不疑就打算在半夜三更摸进当铺去——他去装鬼。

他被人用毒酒毒死在大树下,正可以装厉鬼去吓吓当铺那些人。

他正在当铺附近徘徊着,突然间,街北转来一顶轿子,两个大汉抬着一顶软轿奔来,前面一人正是刚刚走向街北的汉子。

软轿直奔入当铺里,卞不疑大吃一惊,莫非小玉儿有问题?

卞不疑摸摸内衣袋,里面装的是银票,他在想,必要时进去赎人,改变计划再商量。

就在卞不疑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问“和气当铺”的大门被人关上了,只见那顶软轿匆忙的抬向大街上,旋即只见梁心提着个大算盘跟在软轿后面。

只有梁心一个人跟在轿后面,姓粱的竟然马也不骑就走了。

软轿中是什么人?卞不疑又是一阵狐疑。

卞不疑的脑筋最灵活,但这时候他却双眉打结想不通,为什么梁心押着一顶软轿走出清风镇?

他本想暗中跟上去,又担心小玉儿还在当铺中。

就在他一阵思忖之后,便举步往“和气当铺”走去。

他走得十分吃力,就好像是个老年人,就算伸手拍门,也拍得十分轻,他也开口:“开……门……”

当铺夜间不开门,但门内有人问:“什么人?”

卞不疑道:“我来赎回我女儿的。”

当铺发出惊呼声。

有个粗声大吼,道:“有鬼!”

又是一阵慌乱,卞不疑在门外,道:“开门啦!”

门内传来鲁大声音,道:“是人,是鬼?”

门外的卞不疑道:“哪来的鬼,我是人啦。”

大门拉开了,鲁大身后一个大胖子迟迟的道:“你……你不是……死了?”

卞不疑道:“你害死我了?”

胖子忙摇头,道:“我没害死你,我看你死在大树下,你还口流鲜血。”

卞不疑走进门,道:“我不是好好的?”

“黑心老石”这时候发现卞不疑果然是人不是鬼,忙笑笑,道:“你老兄可曾喝了我送你的那瓶酒?”

卞不疑道:“别提你的那瓶酒了,我有了银子先去吃喝一顿,酒喝了三斤多,可就没舍得喝你送我的那一瓶,走到大树下我走不动了,觉着头昏脑胀,不知怎的就倒在地上了,等我醒来,才发觉酒瓶破了,银子也不知被那个天打雷劈王八操的摸走了。”

胖子听了,阔面色一紧,鲁大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黑心老石”道:“先生,你银子丢了怎么赎人?”

卞不疑道:“今天一大早,我便往家乡跑,半路上遇见我的老亲家,他把银子借给我。”

他伸手取出三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又道:“找回我四十两,把我女儿还我。”

鲁大哈哈一声笑,道:“先生,你女儿不在当铺里。”

卞不疑抓回三百两银票,道:“她在哪里?”

鲁大先是看了“黑心老石”一眼,道:“她被送到镇北头第一家,我这就带你去找她。”

卞不疑露出十分急躁的表情,道:“快,我要连夜带我女儿回家乡,唔,我可怜的孩子。”

鲁大立刻大步往外走,老石后面也跟上,“和气当铺”的大门立刻砰的一声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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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仙人迷路草

卞不疑装的可真像,一路走一路问,道:“我的女儿还好吧?”

鲁大道:“吃得饱睡得着,她当然好!”

卞不疑心中可在骂:“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卞爷人称‘医死人’,可照样也宰人,想动卞爷的主意,儿等还差一大截!”

老石的浓眉在打结,他想不通事情怎会那么巧,人刚走他就赶来了。

鲁大也在心中嘀咕,这家伙好像不是傻瓜蛋,黑夜里跟着两个大汉往野地里钻,难道他不怕……

卞不疑当然不惧怕,他走的似乎十分吃力,心中可在哈哈大笑不已。

三人走到镇北头,果然第一家的大门紧关着,卞不疑立刻发觉这是一座空宅院,台阶上还长出荒草来。

卞不疑装作不知道,他跟着鲁大二人走进去,迎面一阵阴风拂面,三个人钻在门后面。

卞不疑火大了,他指着鲁大二人吼:“这是什么鬼地方,怎把我女儿弄在此地来?太过分了。”

大嗤嗤冷笑起来。

老石横身把大门又关起来,一把尖刀已拔在手中。

卞不疑退后一大步,惊怒交加,道:“你们要杀人?”

鲁大道:“是你不长眼睛送上门。”

他屈膝弯腰,腿肚上抽出尖刀来,又嘿嘿冷笑,道:“老小子,我派胖子跟着你,怎么没看你进酒馆,你小子大概闻出那瓶酒不对劲,装着中毒吧!”

卞不疑以为刚才自己编的一套瞒过对方了,岂料还是被知道,不过既然知道自己说谎,为何还把自己引来此地?这大概只有一个理由——他二人以为吃定我卞不疑了。

笑了——

想通这一点,卞不疑立刻笑起来……

鲁大冷沉的道:“挨宰之前你还笑得出来?”

卞不疑道:“我不挨刀,二位,挨刀的怕是你两个,如果不相信,尽管出手!”

老石一瞪眼,吼道:“娘的老屁,爷们可不是唬大的,似你这号人物,老子一指头就戳你一个大窟窿!”

鲁大厉笑,道:“对于你老小子临危不乱的功夫,老子十分佩服,但不知当你流血掉肉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