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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耳畔吹热气。

"不可以,我……还没准备好。"两年多来,他"非礼"过她无数次,每次都能在她的严拒下不了了之。

"无所谓,我会教你。"华仲阳吻住她的小口,一只手悄悄解开她上衣的盘扣。

小楼顿觉肩胛胸前一阵冷凉。"你哪儿学的,上窑子去了?"奇怪,她心里头居然酸溜溜的。

"是又如何!男人在家里得不到温暖,偶尔到外面寻欢买醉是很正常的。"他巨大的掌心捧起她高耸柔软的双峰,令她全身为之痉挛,震颤。

"你当了火山孝子,还有脸回来找我"小楼怒焰盛燃,使劲想推开他。

她生气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多年来,她虽然经常放纵自己的眼睛到处"猎艳",见着英俊满洒的家丁三不五时也抛抛媚眼,卖弄一下风骚,但除此之外,她可是非常安分守己的。

"不要说风就是雨,我只打个比方而已。安静点,别破坏气氛。"他略显笨拙地褪去她所有的衣物,再为自己清除完障碍。当两人紧密贴合时,她发现他的呼吸越来越喘促,而小楼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你……要不要改变主意,去找维绢……"小楼受不了这样缱绻的拥抱,特别是他亢奋的身体变化,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

华仲阳是一匹无人足以缚缰的烈马,它飞奔起来,四只蹄子都能擦出火花。此刻她只觉那四蹄全部踩在她身上,牵引出无比的撼动。

"住口!"华仲阳冲冠一怒。"你是故意说反话,还是在暗示我什么?"她蠢恋林维淳的事,以为瞒得了他!要不是顾及两家的颜面,而她也确实没做出什么伤风败德的事,他早就赏赐一顿鞭刑了。

"暗示?"小楼用力挪开脸庞,帮嘴巴争取一点空间好讲话,"我这人向来有话就说,有脾气就发,何必伤脑筋用暗示的!"她霎时忘记自己的素行不良。

"对,我倒忘了你本来就少根筋。"她恒常把秘密写在脸上的率直天真,是华仲阳最为欣赏的优点之一。全华府上下,大概没一个人不喜欢她。若非知道她干不了什么坏事,他想必也没法说服自己,将她对林维淳的蠢恋解释为涉世不深,搞不清楚状况、一时迷失罢了。

"你才是我的妻子,去找维绢算什么!"拉起她双手环向腰背,他要感受她抱着他的滋味。

"你……不是很喜欢她?"抱紧他结实的身躯,小楼发现她的十指,竟不由自主地上下游走,每一个探触都是一种全新的刺激的体验。

这下更教华仲阳把持不住了,他享受着与她亲密挑逗般的抚触,放纵情感,进行他好久以前就想要的掠夺举动。

小楼很清楚他想干么,既害怕,又有一丝丝可耻的要命的期待。两个不相爱的人,也可以做那件事吗!

华仲阳不会给她任何答案,他是她的夫婿,有权索求她身上的一切,包括她的爱。

小楼如被针刺,如梦初醒,吓得意骇神夺!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来得奇晚,却仍宛似天雷地火般勾动他俩的魂魄。她怔望看他,在他眼中找到两个一模一样、含羞带怯又无限饥渴的容颜。

她盼望这一天有多久了?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心交出去?原始的欲念轰地焚烧起来,她竟要得比他还急切。小楼觉得自己真是荒淫得可耻。

极度的困倦之后,华仲阳以臂当枕,让她安心地睡在怀里。

成亲近两年半,他们首次相拥而眠。小楼也第一次不曾在梦里追逐林维淳的脚步。是夜,她依然有梦,梦中有个人赤裸着岸伟的胴体,光影遮去他半边脸。猝然,逆着晨曦快步迎向她,搂住她,亲吻如繁雨急落,索求得那么穷凶恶极……

天!她睡梦中都再三流连他温存。林维淳呢?哪里去了,为何她的脑海和心灵遍寻不到他?莫非他只是一个替代的影子,在得不到情爱滋润当口,聊以自慰!

小楼挣扎地睁开眼,赫见华仲阳又欺到她身上来。方才的梦境原来不是梦。两个生涩的男女,沉浸在历千万年不衰的情欲游戏中,难以自拔。

"我们这样……会生孩子吗!"她忽然忧心忡忡地问。

"会吧。"他专注地嗅闻她身上的迷香,任由如兽般的妄想波涛汹涌.几乎要淹没了彼此。

"每来一次就……生一个!"这方面的知识,她毕竟贫乏得很,看来得找一天回去向张大婶请益了。

"开玩笑,生那么多干么?"华仲阳的舌头滑过她的肚脐眼,害她一阵痒飕飕的。"生一个娃儿让那两个闲闲没事干的老夫妻去抱抱就好了,免得妨碍咱们办好事。"

"哦。"这种事能控制自如吗!她的确挺忧心的,两个不相爱的人所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特别调皮捣蛋!

"你不高兴生孩子?"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还用说!你性情怪异难测,万一哪天你兴致一来把我给休了,孩子岂不是很可怜。"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跳到他身上来了。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

"恶人先告状。"华仲阳用一阳指戳着她白皙粉嫩的胸脯。"要不是我魅力无限,你这颗心怕老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胡扯,我是很纯洁的,你休想抹黑栽赃陷害我。"小楼忿懑地滚下来,背着他生闷气。就算她曾有过那么一点点不轨的心思,也是他给逼的,谁教他没事就跟维绢搅和,衣服上不时沾点胭脂回来刺激她。

"别气了嘛,以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往后谁再犯错,谁就得受罚。"他和维绢搅和,还不是为了报复她。可瞧她今晚的"表现",该是爱他的才对;冲着这点,华仲阳倒很愿意原谅她所有的过错。

"好,一言为定。"两人不但勾了手指头,还盖了章,一笑抿恩仇。

此等误会冰释、握手言和的方式,有些儿戏。但,谁说他们不是孩子呢?

翌日,小楼和华仲阳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少爷,少奶奶,表少爷差人来催过几回了,邀你们去赶庙会呢。"刘姥姥隔着房门,拉长脖子道。

"知道了。"小楼一起身,瞥见华仲阳裸露在被褥外的半个身躯,脸面一红赶紧低垂螓首。

华仲阳邪魁地一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光溜溜的,还害臊!以前的泼辣劲上哪儿去了!"把她揽进怀里,好仔细地将她看个够。

"别这样。万一教旁人瞧见"移开他的臂膀,她踱到柜子前,拎出一件月牙白的袍子为他套上。

"原来要等到这一天,你才肯心甘情愿地服侍我穿衣吃饭。"他双手扣住她的小蛮腰,将她举起跨坐在腿上。"所好,从今以后,你完完全全是我的女人了,再不能做些幼稚无知的举动,徒留笑柄。"口气活似个老头子。

"我才没棗棗"

小楼一张嘴,他马上用食指压住她的唇,"不许辩驳。看看我,真心意回答我,你愿意爱我一辈子吗?"他认真的神情,不容她有丁点敷衍。

甭说一靠子了,她甚至不确定有没有爱过他呢。即使两个人已经那样了,她还是没能清楚了解自己的心意呀。她只犹豫了下,华仲阳天大地大的自尊心立即受到严重创伤。粗暴地撇开她,浑身上下燃起怒火,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你心里还有他?"语调中醋意十足。

"谁!"她居然傻兮兮地问。

"装蒜!"他可不容她明知故问。"你和林维淳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唉,他指的是他呀!小楼突然该死的兴起想笑的冲动。

"什么程度!暗恋喽。"除此之外,她还能怎样!床垫上那摊殷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在吃醋!"唔,他打翻醋坛子的样子倒挺可爱的,

"不准给我嘻皮笑脸的。"双臂环到她腰后,把她扣紧在胸前方便逼问:"他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越分际,你知道我的意思。"

一句话说得零零碎碎,神仙才知道他在讲什么。小楼啼笑皆非地望着他。"你的要求未免太苛了,昨儿之前咱们还兵戎相见,只一个晚上,做了呃……一些事以后,就要我由恨转爱,"

"你以前恨过我!"华仲阳打断她的话问。

"难道你没同样的感受!"小楼挣脱他的箝制,理直气壮地反问。在华家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怨偶!

"那是一开始,但渐渐的我就原谅你啦。"

"原谅我什么!"她可不认为错在她。

"很多啦,例如你的浅薄,无知、凶悍,泼辣,和棗棗"华仲阳尚未数落完毕,一只瓷杯已凌空掠过,朝他的天灵盖掷过来。

"嘿!你这是干什么?"他伸手轻易地接住杯子,放回茶几上。

接着连枕头、被单统统丢过来了。

"要不要我数数你的恶行!自大、嚣狂、傲慢、无礼、凶狠、残暴……"叨念了十几个牵强编派的罪状后,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华仲阳吮住她的唇,吸光了口里仅有的气息。

过了将近一辈子那么长,他终于松开她,两眼仍一瞬未瞬地凝视着她。

"我真有那么坏!"他微喘地在她腮上一啄,刚才陡生的戾气已消弭了些。

"也许那并不是坏,只是……你不喜欢我。"她黯然地觉得鼻酸。

"小呆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他温厚有力的臂膀将小楼挽向他热实的胸膛,紧紧一拥。

"喂,表哥、表嫂!"维绢的叫喊声,催魂似的从长廊下传入,令两具火热的身躯倏然分开来。"你们到底睡醒了没,太阳晒屁股了,庙会也快结束了。"

"来了,来了!"华仲阳和小楼相顾一笑,慌忙各自着衣,穿戴整齐。

城里的福康寺,每年五月总有一场大型庙会,接连着,六月是福德庙、七月是清凉寺、八月是护国寺,一直要热闹到中秋才结束。大街小巷热闹腾腾,摊子和布篷绵延一里路长,人潮汹涌得恍如群蚁出巢,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冲散走失。

华仲阳打从下了轿,就一直紧牵看小楼的手,亲亲昵昵像炫耀什么似的。尤其在林维淳面前更是招摇,一会儿搂她,一会儿狎笑,简直就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差太多了吧!昨天还"相敬如兵"。怎地今儿就做了天差地别的改变,是吃错了药还是中了邪?林维绢对他们超乎常理的"怪异"举动,惊诧得险险气血不顺。

林维淳则完全不动声色,他向来是个沉潜内敛的人,轻易不泄漏真正的情感,即便心里头火苗乱窜,表面上他仍能谈笑风生,装作一点事也没有。

一行四人来到大庙口,西面街道上,忽尔涌进大票戴着面具的酬神舞者。他们个个舞技高超,肢体曼妙!小楼看得钦羡不已,忘情地鼓掌叫好。

"往这边走。"华仲阳拉着她迟到台阶上,这时才猛然惊觉,林氏兄妹不知给冲散到哪儿去了?

"咱们去找他们。"

"不必麻烦了,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失的。"华仲阳根本是有意甩开那对碍眼的家伙,现在他只希望带着小楼很悠闲地四处逛逛,谈些体已话。

"你,"小楼一口气上来,又咽了回去。"你为什么要做戏?咱们说好要尽释前嫌,忘了吗?"

他淡淡地哼了声。"我信得过你,但我信不过他。"悄悄地,他用力握了下她的小手。

一阵吃疼,小楼骇然抬头,见到他眼中闪着前所未有的款款柔情。

"你多虑了,表哥是个正人君子,他棗棗"

"不要在我面前赞美别的男人,听了很反胃。"他霸道地将小楼揽在臂弯下,操着老气横秋的训人口吻,道:"做人家的妻子,就该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口里念的全是夫君夫君。上穷碧落下黄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两人远离人群后,沿着河岸信步走往另一处市集。

"你是阿斗,我是孔明!"否则干么死而后已?

"贫嘴,该打。"把小楼拉进一条幽静小巷,尽情地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才肯罢休。

许久以来,他总不敢贸然攀越藩篱,纵然适逢血气方刚的年龄,他也能极力克制。不让自己擅越雷池一步。这一切的隐忍全是为了向小楼证明他不是个毛毛躁躁的破少年,他要在最佳的时刻,呈现他最真挚而成熟的情感。

一旦跨过了门槛,他就再也无力自持了。他焦灼地,恨不能时时刻刻两相缠绵于床榻。他甚至能体会唐明皇为何遇上了杨玉环后,就再也不早朝了。况且,他的小楼比那杨胖妹要标致、妩媚多了。

小楼突觉华仲阳把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颤然地低喃:"别,我怕。"

"别怕!一切有我。"真是色胆包天,这还是大庭广众聚集的地方呢。

"不要,我求你。"挣着旋过身子,赫然瞟见这是某座庙下的后巷。"你看,菩萨都在笑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