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么久的时间,风吹日晒雨打,早褪色了。"
"说的也是。"小楼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蹲下来,详细研究一番。
时光飞逝,已然过了两个寒暑。
小楼难道一直都没发现他沿路悄悄系上的黄丝带吗?为何到现在犹未寻来?
华仲阳借着每天不停的背诵秘笈和偷偷勤练武学,以忘对小楼与日俱增的思念。尽管烈天问从头到尾没教过他招半式,但他却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巧妙的障眼法,把他压厢底的各式宝鉴,全部背得滚瓜烂熟。
他三岁开始习武,虽然功力尚嫌不足,但因阅历宽广,领悟力强,即使没有烈天问加以指点,他也能由自学窥其堂奥,习得八成的功力。
日常生活里,他依旧扮演着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私底下则比谁都用功勤勉。然这个秘密瞒得了向来瞧他不起的烈天问,却瞒不了另一双眼睛。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移近。华仲阳慌忙收起手中的书卷,歪到床上假寐。
"华公子?"露凝香总会选在他练功堪堪完毕时,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进来。
"进来。"不必问他也知道来者何人。"把东西放在桌上,你可以走了。"
她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冒出一种不可抑制的、爱恨交加的怒火。
"已经褪整两年了,你还不肯接受我?"露凝香大刺刺地往床塌一坐,伸手抓住他。"你起来,跟我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华仲阳愀然甩掉她的手,忿忿地瞪着她。哇?她今儿怎么搞的?好香。"不必白费心机了,回到我师父身边去吧。"
露凝香银牙一咬,怒意横生。一直以来,他总是待她冷冷淡淡,连假意也吝啬给。她要他,虽然年纪比他大了五、六岁,但感情的事无关平这些,重要的是心。惯戏风情的她,已不知不觉的把心掏空了。
"不要提他。"她拿出一个福橘,剥皮去丝地放进他的口中。"我只问你,究竟要我不要?"
华体阳被动地张开嘴,把橘子进去,满口满心的甜。
"说话呀,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不不不,我不要你,但橘子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
"你,休想?"露凝香气得把另一半剥好的橘子掼在地上,扭头就要走,不巧在门口撞上一名老妪。"你干什么的?"所有的火气全部发泄在这声责问上,因而特别的震耳欲聋。
"奉主子的命令,特地来帮华公子打扫房间。哎,姑娘你印堂发黑,没有大祸亦有小灾。"老妪很老了吧,银发苍苍,眉毛、眼皮和嘴角全下垂得厉害。
"闭上你的乌鸦嘴。"露凝香连看也不看她就拂袖而去。"啊!"一出门她就绊到一桶冰水,整个人跌跤出去,又扑在一堆牛屎。
"早警告过你的嘛,偏不信,现在的年轻人真要不得。"也不去帮忙拉她一把,就兀自关上房门。
"她不知摔着没,我去看看。"大家相处那么久,总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无情。
华仲阳才起身,就被老妪一把推回床上。"只不过是跌倒嘛,哪要你多事。"幸灾乐祸地瞟了眼门外正蹒珊爬起的露凝香一眼,酸溜溜地揶榆。"小伙子.好有艳福哦,大白天的,还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房里厮混。"她巍巍颤颤的,哪儿不去收拾,一进门就掀开床上的被褥,装模作样地摺摺叠叠,边又东张西望,像在检视什么。
"你别胡说,我跟她啥也没有。"华仲阳身坐到云石桌旁,趁热把那碗燕窝粥给喝了。
"喝什么东西我看看。"老妪凑到他身边,强行把他舀在汤匙里的粥给倒进嘴里去。"哇?煮这么高档的热粥给你喝,还说你们没什么?老实招来,你们是不是已经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喂喂喂,你太没分寸了,胡言乱语,连我吃的东西也敢抢.你是哪来的疯婆子?"华仲阳气不过,索性整碗都给她。
那老妪居然老实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边吃还啰嗦。"年轻人,武功不好好学,尽躲在房里和女人鬼混,有没出息呀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不但辜负了你的父母,更对不起你的妻子,你良心给狗啃掉了吗?"激动起来,抄起汤匙就往他胸膛戳。
"嘿,你讲话的口气比我娘还嚣张,到底是谁?"华仲阳伸手往她手肘一抓,那半截臂膀竟然应声折成两断,但断了一只手,却还有一只手。"这是……假的?"
"把手还给我。"老妪不慌不忙地把"手"要回去,按回手臂上。"这只手可是花了我和维绢五天的时间才乔装完成的。"
"那么你是……"他既惊且喜地扯掉老妪的蓬头,和脸上的人皮面具。"老天,果然是你。"激动地拉她入怀,紧紧地紧紧地抱住。"知不道我有多想你?"
"有那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你,还想我干么?"小楼醋劲大发,照着他的臂膀就是两记粉拳。
"来多久了?怎么到现在才来了"徒然浪费唇舌的笨问题就不必回答了。
华仲阳企图转移话题,以避免恼人的纷扰。"我们先到昆仑山,在上头找了好久好久,然后才……"华仲阳按捺不住含住她的小嘴,气急败坏地扯去她身上的衣物,他不管外头是否有人,或者烈天问是否随叫会闯进来,完全不顾后果,什么也不想……像金石击发出火花。他俩相跌于床榻上,抵死缠绵。只有极度饥饿的人才会急迫至此,华仲阳渴切的索求令小楼大感诧异,难道他不会?难道他没有?
她和维绢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在三天前到达得意林。之后便乔装成佣妇。混入烈天问所拥有的这座凌霄殿,打听到华仲阳的住处。
没想到这死没良心的,成天和众多女子在一起,尤其是那个叫露凝香的,每次一进门就赖着不走,害她把长廊上的地扫了一又一遍,颈子拉得快变成鹅,迟至今儿才不顾一切,硬闯进来。
"你瘦了。"华仲阳汗水淋漓地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无限怜惜地说。"这一路上,你一定吃了好多苦,我可怜的小楼!"
"知道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不起我。"棒起他的脸,仔细端详着他。
他变了,变得更英凛俊挺,颀长且魁梧。兴许是乏人照拂,或勤练武艺的关系,现在的他望上去,竟比她还要成熟几分。
"请原谅,我非得如此才能掩烈天问的耳目。"华仲阳简明地向小楼解释他的处境。
"太过分了,长眼睛没见过有这么坏心眼又没度量的师父。我们不要拜他为师好了。"
"不,我们得再忍耐六个月。"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把他所有的武学全部背下了吗?"
小楼端着恨恨的怀疑眼神瞟向他。"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凝香姊姊?"
"别瞎猜。"华仲阳俯身啮啃她乳峰上如花的蓓蕾,青春洋溢的活力,使他只略事休息,即刻又生出一团火焰,沿着血液浑身漫窜。忍抑不了,身躯再度蠕动了起来。"世上的女人,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那么是为何?"望着他逐渐晃动的脸,小楼惶恐地拱起身子,意乱情迷群魔扰攘似的,天!她的期盼比他还殷切。
"因为我还没取得他的内功口诀。"他的喘息越来越快,动作也粗暴了起来,疯狂而惶急地探索和侵略……小楼搂着他,沉甸的身躯复在上头,有种踏实的幸福感。餐风宿露、长途跋涉时,她曾绝望地以为此生恐怕再见不到他了。多亏上苍保佑。
"只要半年?"她不知道和维绢能不能招摇撞骗到那个时候,万一被烈天问发现就惨了。
"应该吧。"他也没把握。"烈天问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想要诱使他自动说出口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力竭地,头埋入她的密发中,喘促地喷出热腾腾的气息。"唔,所以我们得想个法子……"小楼眼波流,当下福至心灵,似乎已有了计较。
"你想到了什么?"按照经验法则推断,小楼的"法子"笃定不是太高明,华仲阳已做好收拾残局的心理准备。
"两个法子,其一为激将法,其二为美人计。"
凌霄殿后院温泉池旁的树丛中,一大早就蹲了两个娇小的人影。
"那边就是水池子,烈天问每天一大早都会到这儿泡泡温泉。"小楼指着朝南的一片水光,见维绢点点头,立刻拉着她蹑足潜行过去。
"这样好吗?万一他……兽性大发,那我岂不……"绢恐欢得双手直颤抖。
"放心啦,我就躲在这儿,他若敢乱来,我马上抢天呼地,把所有的人都引来。"
"那我不是更无地自容了?"维绢还是觉得她这招美人计,根本是肉包子打狗,拿她当牺牲品。
"说的也是。好,不引人来,我直接用这个对付她。"那是她的傍身暗器蚀骨散,袭击华仲阳的那四、五个地痞,就是被这个给整得惨兮兮的。
"这样……妥当吗?"维绢仍是惴惴难安。
"万无一失。"小楼特别加强语气,以稳定她的心绪。"瞧,他已经来了。"
维绢仰首上望,果见一名光裸的男子,在水池里自在悠游。
"他好壮!"维绢禁不住赞叹。单从背脊即可窥闭他的伟健,皮肤虽然白皙,但厚实有力。
"很诱惑人心吧?"小楼瞅见她陶醉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已成功了一半。
"可是我……"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呀,她是个家教甚严的黄花大闺女,怎可如此不成体统地去招惹男人?
"别可是了,机会难得,倘使你能一举功成,不但我和仲郎会感激你一辈子,你自己也能因此消受飞来的艳福呀!"
"又在滥用成语了。"是她这个"艳福"下去给人家消受的吧?"万一他认为我是一个轻薄的女子,而瞧不起我,怎久办?"
"他敢?"小楼龇牙咧嘴的,一副又想干架的模样,真是没气质!
"你又打不过他,就算他真的做了,你又怎能……"唉!这女人怎么这样啰嗦?小楼憋不住了,伸手至维绢背心,用力一推棗棗
"啊!!"咚!直线落水,登时水花四溢。
"你是什么人?"烈天问的头湿淋淋地由水中冒出。维绢猛然一惊!他离她仅一步之遥,慌张地往后跌倒,稍稳住身子以后,心绪也才慢慢跟着和缓。
"对不住,我、我是厨房里负责打扫的丫鬟……刚刚从那儿经过,一失足就……"糟糕,烈天问竟然狎着不正经的目光打量她,那垂涎的馋相,好像她是一块可口的红烧肉。
"这么美的厨娘?把你放在那又热又湿的地方,真是暴殄天物。"烈火问的嘴角闪过嘲弄。"你叫什么来着?我怎地觉得你好面善,像在哪儿见过?"
"奴婢小名绢绢,只在院子里和主子过几次面,没想到您那么好的记性。"她羞涩地低低垂下螓首,始骇然发现,小楼为她穿上的这套纯白衫裙,一浸到水里,竟全透明了起来。呵!维绢低呼一声,仓卒躲进水里,只余一个美丽的脑袋瓜子,冒在水面上。
烈天问见她慌张失措的稚嫩举动,更觉兴致勃发。"既然‘失足’了,索性侍候我沐浴更衣吧。"坏坏地拉着她的手,搁在自己宽广的胸前。"从这儿,到后头,全都搓一遍。"
"什么?"即使泡在热呼呼的温泉里,她的双手依然吓得冰冷。"我……不要,我从来没有……"她小脸一阵红透,非常俏丽可爱又清纯。
"你从没碰过男人?"原来还是一只雏儿。烈天问心中升起莫名的兴奋。
"不是的,我……"
"不是?那么你是有过男人喽?"他的火燃得奠名其妙,但他就是火大。两手箝住维绢的香肩,霸道地向自己的胸膛。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是很久以前,我……我曾偷偷的……亲过我的表哥,你……放开我?"因激烈挣扎,维绢一个身形不稳,险险惨道灭顶。好在烈天问及时搀扶住,才设让水进鼻口。
"你的表哥是谁?"他的手顶着她的小蛮腰,就再也没有移开的意思。
"你太放肆了。"维绢的脸更红了,几乎连身子都成红通通的一如婴孩般纯稚可人。"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关你什么事?"
见她粉脸生花一如绝美的名画,烈天问有点魂飞魄散。他也阅女无数,然而,这般天真无邪、秀雅出尘的女子,还没上手,先自酥了心魂。他要她。即便明知她十成十是蓄意落水,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他还是非得到她不可。
"你是我的丫鬟,当然得受我的管柬。"伸手掏出她佩挂在颈项,一条心形坠子的金炼,挑逗地放入掌心把玩。他一丝不挂,深邃的眼瞳潜藏着灼人的目光。
"我不干总可以了吧?把链子还我。"
"当我的凌霄殿是什么地方?由得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放掉长链,顺势把她挤向池边。
"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