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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之灵 佚名 4756 字 4个月前

着面前笑容可掬的年轻人。这个人她认识,很久以前就认识——何少青,柳教授的助手,几乎每天都会见到的“无关紧要”的人类。

但她现在意识到他并非“无关紧要”,而是非常可怕的人物了。

“张小姐变漂亮了呢,”何少青彬彬有礼地道,“常言道,女大十八变。看来这句话说得太准确了。”镜片后的眼睛根本没有笑意,而是闪烁着寒冷的阴光。

与李旭鹰的冷酷完全不同。

李旭的寒冷只会保护别人,伤害自己。

而他的冰冷是刺人的利刃,杀人无血。

“张小姐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吗?”

知道,是李旭们超人的力量。“李旭,不是人,是吗?”

“不,他是人,”何少青的笑容如故,“但不是我们这样的正常人。”

是啊,哪里有正常人会把自己变成两个,和怪物若无其事的交谈打斗呢?

何少青看着张瑗温柔地笑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呢?张小姐,我不向上面报道您的越轨行为,我们合作来得到我们都想要的东西。”@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

为了她和自己,他们决定互相妥协。最后的祭司与最后的引导者,彼此的命运相缠至永恒。纵使那嗜血的恶狼在暗处对她虎视眈眈,他也相信自己能保护她。可是,神海之灵的祭司的爱真的能带给他的引导者幸福吗?

韦盛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干净得仿佛没有存在过般。

众多工作人员均没有将其变成话题议论纷纷,静静地将各种猜测收入心底。

新上任的负责人是人缘颇好的何少青,不少人为他从已故柳露明的助手之位爬到这个位置抱有复杂的心态。两位李旭则将其视为最危险人物,坚决不让他与严天河独处。

“以后无论在暗中还是在表面,我们都是自己人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何少青微笑着对三人如此说道,眼镜下的双眼闪烁着血光。

何少青,原m.e研究所研究员柳露明教授的助手,现m.e研究所总负责人。

这位高升的年轻人向来在普通职工间有口皆碑,拥有为数不少的女性追求者。温文尔雅的外表、得体的言辞,加之无时无刻不挂在嘴边的儒雅的微笑使他在人们心中树立了和蔼可亲的形象——除了少数知情者外。

自从来到这个被神秘与野心充斥着的组织时起,严天河就知道了何少青的存在。但这对她并不意味着什么,就像不曾对话的同学,多年来何少青甚至没有在她脑中留下任何醒目的标记——这便是何少青被起用的原因。

在生活中,有多少每日都会相见的陌生人?很多,比如楼道里的清洁工、同坐一趟列车的行人、购物时的售货员……他们就存在于你的生活中,可你既记不得他,他也记不得你。何少青就是生活在每个人身旁的影子,你不曾注意到他,他却代你将你的每一天详细记录。严天河真正确定他的身份是在长老会议室,那天她和李旭说话时丝毫没有给何少青留下面子。现在仔细回想,当时的做法未免过激了些,但作为血气方刚的少年,冲动永远是匹不受缰绳控制的野马。

寂静的走廊中回荡着孤单的脚步声,仿佛自地底传来的叹息。严天河不禁放轻了脚步,努力不让自己打扰这过于冷清的世界。独自在这种地方“散步”并不是严天河的嗜好,只是片刻不离身边的保镖们今天同时被长老抓住进行“教育”,她只好选择最熟悉的道路走向通往地面的班车。

突然,莫名的危机感刺激着严天河敏感的神经,小心地继续前进,在拐角处她碰到了空气般的何少青。“严天河……”不但严天河对何少青的出现感到吃惊,连何少青本人也因严天河的出现而感到了恐惧,“现在回去?”职业性地摆出温和的笑,何少青眨眼间掩去了心中所有的动摇。

严天河也以同样毫无意义的对白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人类在这种时候常用的伎俩。既然互相不信任,更没有共同语言,两人很自然地相互道别,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但严天河是不知道的,她适才给何少青带来的震撼远远大于何少青使她感到的。

“我竟然没有发觉那丫头就在那里,”何少青死死盯着盥洗室中的镜子,在心里咬牙切齿道,“职业的杀手在那种情况下竟没有发现一个门外汉的存在!!”这是奇耻大辱,而且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因为这张脸和她有血缘关系吗?”抽出一张发黄了的相片,何少青厌恶地注视其中的男孩。这只是张普通的全家福,但男性成员只有站在母亲身旁的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位慈祥和蔼的老妪,两位年纪相仿、相貌相似的母亲,以及其中年龄较小的妇女怀中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母亲方纯,妹妹严敏,爱子何少青,侄女严天河”照片背面用黑色的钢笔水如此写道。字体流畅,一见便知是女性所书,并可推断是其中那位年长的妇女的手迹。何少青温和的脸上浮起了异于平日的邪恶的微笑,这张相片的主人一定想象不到,就在照片拍摄的十年后,她的爱子会以何种惨不忍睹的方式死于友人手中;而夺走他生命的“好友”还夺取了他的相貌和身份,以“何少青”的名义逃避了本应受到的惩罚。

把脸整容成你的样子可花费了我不少工夫哦,现在的何少青在心中念叨着。对于那时的他,高额的费用是望尘莫及的,所以只好请那位医生的爱车失去了刹车。唉,人算不如天算,都到这种地方来工作了,还能遇到真正的何少青的表妹。不知她对自己的表哥是否还有印象,要是有的话,她就是个大大的碍眼石。

需要将她趁早除了——在她没有将自己联想到那个早已不存在的人之前。

幸好现在有个张瑗,可以充分地利用。

“就是嘛,年轻人总是比老古董耐看些,谁规定我们上面必须是老头子啊!”张瑗在休息室修整着指甲,悠然地说道。何少青对她的特殊关注,使她认为这层关系使她与其他驾驶员不同。好像有了当年有母亲做靠山的杨和柳的感觉,现在的张瑗有种满足感。

除两位李旭外的所有驾驶员到齐后,何少青向大家公布了轮流值班的计划。为了随时防备敌人的攻击,何少青将十人分成三组——严天河自然是和李旭同组,这引起了张瑗的极度不满。“平均战斗力不是更有效的方法?为什么总是把王牌挤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搭档,”何少青耐心地道,“只要有合适的伙伴,无论实力高低都能够发挥十二分以上的力量。”

“那您是说我和这个半洋不洋的猴子,还有自以为是的雷公婆能发挥力量?!”张瑗大怒,“而且,严天河有几个搭档啊?!一模一样的有两个,你是说她连这种时候也通吃?!”

何少青笑而不语;严天河以沉默无视她的无礼;雷沅梅为了表明自己与张瑗这种肤浅的没教养的人不同而选择了矜持;至于王博,他压根没有听到张瑗在嚷什么。

“你们——!”

“哦,又开始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李旭洋和李旭鹰欣赏到了母夜叉发狂的精彩剧目,“不要在意,继续啊!”李旭洋兴高采烈道,他身后的李旭鹰也是看好戏的表情。

“……正、正好你们来了!说,你们谁是严天河的搭档?!”张瑗的口水飞得老高。

“张小姐,停止!这样会引起世界末日的!”付叶急忙上前阻止,自从那天起,她就再也不叫张瑗的昵称了。

众所周知,为了争夺严天河,两个李旭不知大战过多少个回合,如果没有严天河在,恐怕这里的一切早已化为灰烬了。令人瞠目的是,这次两位大仙非但没有争执,反而表示两人都是严天河的搭档,且表情极为自然。

明天会地震,不,火山爆发……总之没有好事。

熟知他们的关系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如此认为。

严天河也觉得事有蹊跷,回到宿舍便向二人询问,但没有得到答案。他们漂浮不定的眼神在告诉严天河发生了重大事件,其严重性很可能威胁到李旭的存在。“那扇门要出现了吗?”直逼矛盾的中心,严天河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李旭鹰深潭般的眼睛仿佛在寻觅严天河得到答案的原因,但中途放弃了,毕竟人类的潜能是无法估量的。“对于人类的黑暗与光明,如果是你,你将如何选择?”

“李旭鹰!!”一直不愿正视严天河疑惑的眼神的李旭洋呵斥道,“这是我们的问题!!”

“倘若是那样的话还需要把这么多人卷进来么?”李旭鹰向来直视现实的无情与悲哀,“严天河,我想听听你的选择。”

“……难道我作出了选择,你们就不再困扰了吗?”

片刻沉默后,李旭们静静地摇了摇头。

“那就请你们自己决定吧,”严天河笑道,“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会相同,但只有自己亲自选的那个不会使自己后悔。”

“……看来只有你或我是不能顺利完成一件事的。”李旭鹰望着满天的璀璨如自语般道。

李旭洋坐在他身旁,清澈如水的眼睛映着对面的灯光,喃喃道:“仔细想想,这倒是事实……而且,再这样下去无法减少她的难处。”

“回去向她说明吗?”李旭鹰口中的“她”已非李旭洋口中的“她”。

“既然当时她成全了我们不顾后果的决定,那就再请她宽容我们的任性吧。”李旭洋站起身,迎着海风故作轻松道。

“不是应说‘我’而不是‘我们’了么?”李旭鹰狡慧地笑着。

“你太性急了,我们的身体还是两个呢!”李旭洋轻步于海水之上,“现在就去吧,明天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夜晚的大海既温柔又汹涌,她温和地将年轻人送至目的地,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生物——不曾存在于过去,也不会出现于未来的非自然产物。

警报声响起时那庞然大物离总部还很远,以至所有驾驶员都有了足够时间进入备战状态。这不仅得益于不断发展的科学技术,对方缓慢的前进速度也是重要因素之一。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从未经历过的难题:如何在水下作战?

“我们可都没有练习过哎,”付叶紧张地道,“它在海里不出来怎么办?”突然,整体建筑剧烈震动了一下,酷似地震。

“看来那东西喜欢撞墙玩,”王博叹道,“多不合适,很疼吧?”他决不会这么干。

“还没有和李旭联系上吗?”钟绳问严天河。

“哪里都找不到。”八成在地底的那座圣殿里,昨天收拾掉妖怪后两人就神秘兮兮地讨论着什么,丝毫没有透露真情的迹象。“先不理他们,把这只鱼收拾掉再说。”不断用身体撞击岛屿的是只银灰色的巨大鱼形怪物,如果可以,千万不要看到它的长相,否则你会发誓再也不吃鱼肉。

何少青命令严天河前去试探对方的实力,刻不容缓。再让它继续下去,总部有难。严天河只有奉命行事,让1号机套上潜水用的装备,简单地带上特制的长矛去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这家伙眼睛长哪儿啊?”进入水中,通过风爽的眼睛,严天河直接领教了海怪另类的可怕。但僵在那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险险地躲过对方拿手的冲撞式攻击,1号机用手中的长矛狠狠刺中了大鱼的身体。空有铿锵之声,1号机的攻击没有给海怪带来丝毫损伤,反而长矛脱手,被对方硕大的嘴咬住。“啊——!”腰间传来的巨痛使驾驶员有了自己要被咬成两截的错觉。求生的本能立即发挥了效应,风爽突然用双手扒开了一条裂缝,迫不及待地将下半身收了回来——然而,这一举动成为了致命的错误——1号机被大鱼咬住时头是向里的,而1号机的努力使自己完全进入了海怪的口中。

“1号机入侵目标体内!”操作员如此报告。

“应该是被人家吃了才对吧?”众驾驶员面面相觑。但糟糕的现状不会因称呼而改变,新的作战计划被拟定,驾驶员们要开始忙了。

此时的严天河正在大鱼的口腔中挣扎,原因简单:身上的能量不足以维持长期作战,而且这位大嘴先生何时会将自己吞入肚中完全是未知数。环视容纳了整个1号机的口腔及其周围锋利的牙齿,严天河清楚自己的状况非常非常的不乐观。无论她怎样乱踹海怪的嘴,以致它的利齿断掉了数根,这个庞然大物都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地含着在折腾的对手向小岛猛烈撞击。

“与1号机失去联系了!”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报告。

“它体内还有能量吗?”何少青不慌不忙地问道。

“只剩下维持生命系统的能源,已无法攻击。”准确来说只有1小时的能量,不知为什么,本应加强了的生命维护系统的能量被人分给了战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