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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狩月 佚名 4689 字 4个月前

也不任意妄为,她要安分地嫁给师父.将一切痴醉与狂恋全数埋葬……

“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你以为我为何会顺着你的失忆游戏玩下去?”他含咬着她的耳垂沙哑呻吟。

“为什么?

她被自己虚喘的轻问吓住。她这一说,岂不是承认当初自己确实是伪装失忆?元卿表哥也看穿了她的把戏,可她始终守口如瓶,死不承认。为什么百祯只随口一问,她就……

他们在急遽的心跳中凝然互视,仿佛一切都静止。远处掠过缥缈的呼唤,是五哥徒劳的搜寻。世界顿时被浓密绿荫隔为两个时空,在这里,只有一触即发的薄弱宁静。

他们淬然环杂彼此颈项,唇舌炽烈交缠,急切地吸取彼此的吐息。他略嫌粗暴地剥扯着她的衣衫,嘴上不曾须臾放过她的红唇。他罔顾吻吮中细小的痛苦抽息,狂乱地揉捏着丰盈的玉乳,以他的手指熟悉她蓓蕾的细嫩,勾起那段迷离的纵欲时光。

她明白百祯是表哥的敌人.仍在暗中探查时被他吸引。她当初不认识这个人,不了解这个人,而且有完美的偬装在身,他不可能识破她的真实面貌。可无论她伪装成小丫头、老婆子、臭要饭的,他的视线总会穿透重重屏障,深深锁住她,令她急乱心慌,仿佛被猛兽盯死的香甜小猎物。

怎会有男人带着那么美的一双眼,怎会有人那么专注地凝望她的一举一动,宛如直视到她赤裸的灵魂、使她深感一丝不挂的惊恐?她的失忆计谋最难的不是骗倒别人,而是骗倒自己。她达到了连自己都意外的空前成功,为何他早就识破?

“我们注定就得在一起。’她将她压躺入花丛深处,咬着她的唇,拇指热切地拨弄着她的乳头。“我们之间的证明根本用不着言语。”

男与女,强烈的本能吸引,彼此对挑战的喜好,对高明敌手的激赏,织成细密纠葛的网,牵扯不断。

“我们别再玩游戏了,我已经一再容忍你的迂回,你还要多久才能我回应?”

她在双乳上诡魅的指间捉弄中难受地轻吟,思绪几乎溃不成军。但是不行……她不能屈服于他醉人的魔力……

“别再抗拒我了,冰雅。你想要的我哪一样没给过你?还有谁比我更懂你?”他顺势吻下她颈项,全然匍匐在她身上。

百祯的确懂她,更甚过表哥。但他之前并不认识她,没有共同的成长,没有共处的环境,只是短短的几次侦察,他为何就能看透她?

“世上没有人能真的懂我们,只有我们能了解彼此。”

她几乎为自己颈窝上传来的呢喃热泪盈眶。世上真的有个人,不需她开口说明,不需她费力辩解,就能懂她直达灵魂。她还抗拒什么呢……

百祯不经意刷过她颈上玉坠的热吻却使她及时一震,猛然抓回神智.......

我相信你,月儿。

你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月儿,人生年少有几时,你还能再痴狂多少时日?

“走开!不要碰我!’她疯了似地狠劲一推,火速抓紧衣襟退坐到离他远远的地方。

百祯一时怔然,双眼仍笼着浓浊的欲望。

“别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化做无耻的禽兽,别以为我还会再一次被你的狩猎游戏愚弄!’”她咬牙恨恨低嚷,眼眶盛不住的羞耻感-一坠落,湿了襟口。

“冰雅?”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你了解我!别以为你用这种简单又低俗的伎俩就可以轻松收服我,我、表哥、师父多年的情谊和同甘共苦,无论你再怎么比也绝对比不过!”

“情谊再深厚也用不着嫁他。”

“更不会嫁你!”

他的双眼霎时凶猛暴瞠,闪出猛兽愠怒的冷光;震缩了她的双眉。

“冰雅,我已经声明了,我要你。”

“但我不是你的下人,而是敌人。休想我会听命于你!”

“这只是你跟我之间单纯的感情纠葛,何必扯到那些恩恩怨怨上头去?”

“这的确与过往恩怨无关,但我绝不会背叛疼我、照顾我多年的表哥,绝不会离弃--”

“说得好,但倘若是他们背叛你、丢弃你呢?”

“他们不会!”

他在激辩中狠然勾起阻邪嘴角,杀气四射。

“那就由我让你的恶梦成真吧。”

“有必要摆出这么大阵仗抓一个小女孩吗?”

“我不仅要夺回冰雅,更要彻底斩断‘四府’一切生路。”百祯冷然打理着自己一身英伟俊拔的朝服。

深幽厅堂内安坐的几丛黑影寂然思索。

“‘白虎’,你在这事上似乎太过执着。”

“你们以为我只会放浪随性?”

“不,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因为这一点小事把局势全面弄僵。”

“别指望‘四府’会跟咱们把酒言欢了。人家自诩为清高之士、正义侠客,只管见义勇为,不顾百姓死活的。”百祯懒懒哼唱着。

“那个冰雅……究竟有什么特别?”

百祯冷眼斜扫,对方马上展手苦笑。“只想搞清楚状况,省得帮你帮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予理会,仿佛自己也是首度面对这个问题。

“她伪装失忆的企图吧。”

“什么企图?”

“就是没有企图。”百祯也觉荒谬地深深一叹。“她除了想亲近我以外,竟然没有别的企图。”

“显然她对自己的感情很有洁癖喔。”其中一名带着酒窝的少女笑嘻嘻。

“你又使个什么乌拉屁!”另一名魁梧男子没好气地一哼。

“哎,所以你们几个臭男人永远摸不透女孩儿心思到底有多纤细。”少女近似崇拜地酣然感叹。“你们瞧,人家冰雅多有骨气。只为了亲近自己不小心爱上的敌人,就假装失忆,作一场短暂的梦,没有什么‘四灵’、‘四府’,没有敌我,

好浪漫啊。”

“你的口水滴下来了。”男子冷讪。

少女连忙七手八脚地擦嘴巴,发觉被耍后,狠捶男子胃部一记,立刻痛得他咬牙切齿,一副鞠躬尽瘁状。

“她没有想办法在‘白虎’府中探测任何情报?”仍有人阴沉质疑。

“被爱情冲昏脑袋,连最重要的情报都忘了探。”一人笑道。

“你猪头啊!人家是不屑用什么鸟蛋任务来沾污高贵的爱情,谁像你,满脑子任务任务,结果你们‘四灵’跟‘四府’还不是一样烂。狗咬狗,一嘴毛!”酒窝少女恶了个鬼脸。

“也难怪冰雅格格上次进到‘四灵’的密会中,什么也不屑探索地扭头就走。”

“那就是她道德上的洁癖了。”酒窝少女扬起羞怯笑容。“这点跟她的元卿表哥好像喔,一片冰心在玉壶。”

百祯脑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印象:冰雅胸前挂的水月观音。

不管是她心头上、或是心口中,他都要彻底铲除这老是横在他俩之间的障碍。

百祯离席入宫后,厅内气氛依旧凝浊,人人各有心思。

“看来‘白虎’根本没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难得听他谈女人,有什么关系?”

“如果执着到费这么多心思。还不惜与敌手正面起冲突,就很有关系了。”

“找个人来拉他这头猛虎一把吧。”

“那就找女人罗。”少女露出甜甜酒窝。

“鸳鸯?”

“她不行。”少女洋洋得意地摇摇食指。“若要镇住‘白虎’,非得找个高明点的人才行。”

“死丫头,再卖关子我就扭断你脖子!”魁梧男子狂吠。

“百祯的老相好,江南文华佗,容贵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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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的丧失记忆是假的!”五嫂坐在被褥中惊叹。“害我一直为那次在街上你故意不认我们的事内疚,回来还跟你五哥反省了好久呢。”

“对不起。”冰雅坐在床边骨牌凳上垂眼低语。

“没关系啦,只是……你不认我们不是因为气大家都赞成你嫁给天魁师父的事?”

她摇头。“我那时是扮演丧失记忆的人,即使看到熟人,我也不能认。”

“喔,那倒是。不过你做什么事都好认真,连小细节也不放过。可你头上的伤呢,也是装的?”

“那是真的,只有失忆是假的。”

“我觉得百祯贝勒好狠哪。他在酒宴上发现陌生老婆子明明就知道那是你,却还追杀得那么紧,打破了你的脑袋。”

“那是他的职责,毕竟我们是敌人。”冰雅落寞垂望膝上的雪白小手。

“爱上敌人,实在很苦,连想光明正大地亲近他都得如此大费周章。”五嫂感叹。“不过你这法子实在聪明。因为失忆,所以分不出敌我,也因此不用顾忌什么无聊任务,专心陪伴心上人就行。我下次也来失忆一下好了,这样你五哥跟我唠叨什么朝政时,我就装傻,让他自讨没趣。他跟我谈情说爱,我才理他。”

冰雅苦笑。

“如今你的婚事该怎么办?阿玛已经替你订好与百祯贝勒的亲,你元卿表哥却安排你嫁给天魁师父,你会为了选百祯贝勒而和表哥撕破险吗?”

“不会。”为了爱情毁掉亲情与友情,不值得,何况爱情在各种感情中,是最不可靠的一个。

“你不是恋慕百祯贝勒吗?”五嫂诧异。

“年少痴狂是一回事,终身大事又是一回事。假装失忆的事,已经是一段够荒唐的过往。关于恋情,我追求过,也重挫过,现在我清醒了,回到现实里做我该做的事。”

五嫂不可置信地蹙眉瞪视,久久不语。

“冰雅,你可不要又为了顺别人的意,就委屈自己的想法。你已经在这方面吃了够多的亏,尤其是婚姻大事,更不可以草草处置。”

“反正……”冰雅抽了下毫无表情的面容。“我不会跟敌手联姻。”

“百祯贝勒是元卿表哥的敌人,不是你的。”她柔声劝道。

“我绝对和自家人站同一条线。”

“你啊。”哎,实在是……“其实我觉得阿玛为你选对象的眼光,比你表哥好。”

“阿玛只是想和百祯家的势力结合。”

“不见得,就连我都看得出百祯贝勒比你师父更适合你。”

冰雅心头微悸,既好奇,又不敢有所表示,只得沉默。

“你师父的确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太中规中矩,跟你这一板一眼的性子一配,枯燥得要命。他是会很珍惜你,可是日子一定会过得像杯凉水,索然无味,百祯贝勒就跟你投契多了。”

“没这回事!”她轻斥,双颊温度倏地升高。

“我是不晓得你们相处的情形如何,但无论你或他,只要话题一牵到对方,马上就变得好专注、好敏感,整个人的气氛都变了。”

胡说,她哪有!可是……她有吗?她真有这样子吗……

“冰雅。”五嫂温柔地倾头笑看她。“如果给你一面镜子,你就会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有多妩媚。”

“我要回去了!”

她霍地起身,急急掉头,却踢到椅凳,跌绊在桌旁,震翻桌上热茶,湿了一大块桌中,尴尬至极。

“等一等,冰雅!我不是存心给你难堪。”突然一声剧烈的深呕,打断了五嫂的急唤。

“五嫂!”冰雅连忙抓过床畔痰盂,攀位猛呕不已的嫂子。

她痛苦地连呕十多声,只呕出几滴胃液,以及满满的两眼泪水,涕泗纵横,狼狈不已。

“冰雅,你别弄,这很脏。叫……呕!”

她吐到整个人似乎都快由里翻到外了,最后才奄奄一息地摊回床上。冰雅轻柔擦拭她的满头冷汗,替她在额角及喉间扶上药油,不断按揉。

“谢谢,冰雅……

她没有任何表情及反应,只是专心做手上工作。

五嫂会心而虚弱地一笑。冰雅这性子实在太吃亏了,除非有人能穿透她固执的屏障,否则谁也发现不了那里面藏多柔软的心肠。

“我这身子……真是不中用。”

“孕吐是很正常的事。”她转身去绞把热手巾。

“很少有人会像我……吐得这么严重,大家都以为……我是在故意装病呢。”她无奈地自嘲一笑。

“没人这么认为。”

“但我倒在床上这么多天,除你之外,却没一个人来看我……”平日热络的情谊,显然只是表面功夫。

“每个人都有事要忙。”

“你不也很忙吗?”

冰雅懒得再辩,不自在地替五嫂更替脏污的衣衫。

“冰雅,在这府里,除了你五哥外,你是唯一对我好的。我家的地位实在不如你其他嫂嫂们高,每次我亲近她们,都被看做是巴结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