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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妖精修炼记 佚名 4866 字 4个月前

!你说是不是,杜经理?”

我心里想:“就算给你再高的薪水,你那慢吞吞的性子也是改不过来的。我上个礼拜就给你的报销单,你到现在还没给我签字,就这种效率,还想老板给你高薪?”然而表面上却笑吟吟地附和她:“谁说不是呢!”

蔡芬又转过头去,对总经理助理王照华说:“你看,连杜南都看不下去了!可见这个李明有多么嚣张!要知道我们杜南平时是从不说同事的不是的!”

我心想,原来谣言就是这么被制造出来的,而且可以堂而皇之地当着当事人的面制造谣言。我只不过附和一下,转眼就成了“杜南看不过李明的嚣张”。我想更正,又一想,费什么劲呢,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蔡芬既然要把我拉上,她迟早找得到制造谣言的素材,相对而言,“杜南看不过李明的嚣张”这样的说法也许算是轻的了。

王照华冷冷地说:“别看李明业绩不错,可是他在财务方面的问题也不少。我就不相信,老板会姑息纵容这个问题!老板只是还不清楚问题到底有多严重,等老板发现了,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王照华是老板陈少勇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他说的话,多少有点分量;而蔡芬则是陈少勇的表妹,陈少勇若是信不过她,也不会让她当这个“财务部经理”了。

枪打出头鸟,现在,李明就是这么一只鸟。

李明知不知道他已经得罪了老板的亲信?我很替他担心。

令我不解的是,这只鸟仿佛一点都没有觉察到他身边是一群举着枪的猎人,每天都愉快地与每一位猎人打招呼。这也令猎人们郁闷不已,因为这证明了这一段时间以来,所发射的子弹都脱靶了。

我虽然不是猎人,但是比猎人们更郁闷。

李明这只鸟时常对我表现出亲近,这使得猎人们常怀疑我是不是李明的卧底。我又没有办法解释我本来就不是猎人一派的,否则我绝对相信他们会把我们之前的交情一笔勾销,毫不犹豫地把我也灭了。

所以在蔡芬和王照华的面前,我还不得不说一些李明的坏话,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跟陈凯抱怨,陈凯非但不同情我,反而痛心地说:“南南,你变了,你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圆滑我不反对,可是你不能自降身份同流合污!”

我反问:“那我该怎么做?告诉李明有人要暗算他?”

陈凯说:“你可以保持沉默,一种高贵的沉默。”

我笑:“你越来越有诗意了。我会在沉默中和李明一起灭亡的,正好应了那句名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陈凯说:“大不了离职,值得为了一份月薪1800的工作失去人格吗?”

我说:“刚涨了工资,现在可是两千大元了。”

陈凯说:“不就是两千块钱吗,值得牺牲你的人格吗?”

我不高兴了:“别上纲上线的,这和人格扯得上吗?”

陈凯苦口婆心:“以前你最看不起在人后说人不是的人。杜南,你想想,难道你要做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吗?”

我不吭声。

自从我和陈凯走得比较近了之后,小米就找借口搬了出去。

紧接着,大东和海山也因为被公司派到外地而搬走了,宿舍就剩下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就在我在网上寻找合租者的时候,陈凯说:“在网上找合租者风险太大,万一这人是个骗子怎么办?万一这人是鸡怎么办?就算这人既不是骗子也不是鸡,可她要是有了男朋友,晚上老留宿男朋友,岂不是有诸多不便,特别是夏天。我看你也别费心了,这另一间屋子,就租给我吧!”

我回答:“租给你?只怕风险更大。”

陈凯不快:“你把我看作什么人了?我陈凯从不强迫女人,除非你主动爬上我的床,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的。”

我笑骂:“呸!你少做梦了!我会主动?除非你做了整容手术,变成xx。”

陈凯不屑:“xx?那个矮个子的娘娘腔?你可别侮辱我。我难道比不上他?你这个没品位的女人!”

我大笑,不过也放下心来。

小米搬出去大概两个月以后,打电话给我,说是要好好聚聚。

我很高兴,这说明我们又恢复两国间的正常来往了。

要知道,小米搬出去以后,就再没给我打过电话。

毕业两年后,在一个周末,我们四个女生又聚在一起,聚会地点就在我的住处。

毕业后我们四个只聚过屈指可数的几次,不是这个人有事,就是那个人要约会,一直凑不到一起。

这一次,要不是小米极力组织,也还是聚不到一起的。

我很久没有见到小米了。

对于小米,我总是有一分愧疚。虽然我说不上是第三者,可是也差不多。所以有一段时间里,我常常想同一个问题——小米怎么样了,她还爱着陈凯吗?

对于她不计前嫌组织这次聚会,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小失落——怎么,没人跟我争陈凯了吗?

这么想的同时,又暗骂自己恶俗。

虽然有一阵子没有见面了,可是一见面,那种熟悉的感觉就上来了,仿佛我们从来不曾分开过。

安安一来就说:“还跟那个陈凯同居啊?你们怎么避孕的,我非常好奇。”

我说:“才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呢,我们是纯洁的。”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说得像无聊肥皂剧里的台词,便忍不住笑起来。

拉拉说:“同居怎么啦?这说明我们南南有人要,是好事,应该鼓励。”

我笑骂:“这话我怎么听着像讽刺?”

小米问:“你真和陈凯那个啦?”

我仔细端详着小米,她似乎已经放下了陈凯,问这话的时候,很是从容淡然。

我认真回答:“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没和他那个。本姑娘还是处女呢!”

三个人哄堂大笑。

小米说:“你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很自豪的样子啊!”

我说:“我当然自豪啊!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啊,也有需要啊,可见我的自控能力多么强大啊!”

安安贼兮兮地问:“那么你这个处女怎么解决你的需要?自慰?买性用品?”

我拿枕头扔她。

拉拉问:“我们相信你可以控制自己,可是陈凯呢,我们可不怎么相信他会是柳下惠。”

我说:“陈凯常带不同的女孩回来过夜。”

小米很吃惊:“他不是喜欢你吗?”

我说:“是啊,刚开始我也不理解,爱一个人,怎么又能跟另外一个人上床?我想他并不爱我,然而陈凯说这是男人的通病,他说他跟别人上床并不妨碍他对我的爱。”

小米说:“陈凯不是不爱你,只是,他的爱太多太泛滥,你并不是他的唯一。”又问,“你难过吗?”

我认真地想了一想,答道:“不,我不难过,但是我有一点失落。”

小米说:“所以你不爱他。不爱他就有这好处,管他跟谁上床,你都不会太难过,照吃照睡。”

安安笑:“你也太自私了吧,你不想跟他上床,又不希望别的女孩上他的床,想让他欲火焚身啊!”

拉拉说:“男人是可以把爱和性分开的,我常常想,如果我们也可以把这两件事分开,那该多好!”

安安说:“那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把这两件事分得很清楚。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说实话,我不爱他,可是我照样跟他谈恋爱,跟他上床。”

我们三人都羡慕地看着她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安笑:“我就闭上眼睛想象他是基诺李维斯。”

小米说:“安安的这种素质最适合傍大款了,可是我们当中最有可能被大款泡上的南南却守身如玉。南南,你守着处女身是不是想等哪个大款看上啊?”

我说:“听听你那没出息的话。我们大学毕业就是为了傍个大款吗?那跟那些庸脂俗粉有什么不同?”

安安说:“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我说:“我是想,哪天我遇上我喜欢的那个人了,我就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他。那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吗?”

安安反驳:“你认为珍贵的东西在他的眼中未必就是珍贵的。有的男人把权势看得比什么都重,对他而言,权势才是最珍贵的呢!”

小米也说:“处女膜只是能增加感情的筹码,可是绝对不会是在感情中起绝对作用的东西。”

我笑:“这么说来,你们都已经不是啦?!”

不用说,我又遭到了一顿毒打。

随着北凯公司的发展壮大,我心中的贪欲也越来越强。我想要在这个公司里发展,想得到职位和待遇上的升迁。

人一旦有所求,就无法超然。

为了不被淘汰出局,我的心态变得起起伏伏。我现在成天就想着如何讨得上司的欢心,如何和同事搞好关系,免得他们到老板面前告我的状;我还要想着如何笼络下属,免得他们造反犯上。

我开始变得放不开,一旦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了我什么,就郁闷半天;我开始变得很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会为了别人的意见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深深理解了什么叫作“无欲则刚”。

然而我却无法放下我的欲望。

短短两年时间,北凯从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公司,发展到一个已有一百多人的公司,在福州也小有名气。

我从一个光杆经理,成了有那么几个兵的名副其实的人力资源部经理。我很享受别人叫我“杜经理”的感觉。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好像烟瘾一样,不抽的时候就会想。

这个比喻似乎有点过。

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公司也从一开始的居民楼搬进了普通的办公楼,接着,又从普通的办公楼搬进了福州最贵的办公楼之一——环球广场。

每天,我穿着职业装,人模人样地挤电梯时,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若干年后,我很是为自己这种优越感羞愧,可是,当时的我,就是那么浅薄。

2003年的杜南,除了浅薄,更有一点卑鄙。

蔡芬、王照华与李明的矛盾越来越表面化了。蔡、王极力想拉拢我进入他们的阵营,不惜露骨地暗示,如果能把李明赶出北凯,他们可以在陈少勇面前替我说话,提我做人力资源总监,工资再涨一涨。

我心动了。且不说晋级加薪,蔡、王二人都是陈少勇的亲戚,他们说的话自然都是有分量的。不夸张地说,陈少勇因为忙,没有时间和员工多接触,因此他对公司员工的印象,基本上来自于蔡、王二人对这个员工的评价,所以,蔡、王二人的话,绝对决定了公司里很多人的去留。我能不能留在北凯,也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他们。

如果说一年前的我尚有一点原则,不肯与蔡、王二人同流合污陷害李明,那么,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自己了。

陈少勇对李明的信任度,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切地说,随着蔡、王二人长期地、不断地努力,逐渐下降了。

我想,即使我坚持原则,李明迟早也是要被蔡、王二人赶走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让李明离开北凯。也许离开北凯,他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优势,更能被老板赏识,过得更愉快,用不着在北凯受气。

我为自己找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而羞愧,我更加感到了自己的虚伪。然而,无论如何,这个理由让我的良心好过了一点。

于是,在一次中层干部会议上,蔡、王二人一如既往地说李明经济上有问题,我第一次附和了。当然,李明不在场。

蔡、王二人吃惊地看着我,更多的是高兴。陈少勇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要知道,我是从不说任何同事的不是的。蔡、王二人曾对此非常有意见,说我城府太深。我真搞不懂,任何我认为高尚的品德,到了蔡、王这里,都变成了缺点。

他们可真是颠倒黑白的高手。

假以时日,我也会加入他们这一帮派,事实上,我已经加入了。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心中有点悲哀,同时,又有种破坏的快感。我感觉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

陈少勇对李明越来越冷淡了。

在一段时间内,李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遭到陈少勇的否定。我理解那种工作不被上级认可的感觉。李明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压抑,他的压力一定很大,否则,这个成天嘻嘻哈哈的人不会突然沉默下来。

看得出来,一开始的时候李明还是想争取的,毕竟,北凯有他的心血。北凯的销售网络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像是他的一个孩子,他怎舍得轻易离开他的孩子啊。他以为陈少勇对他有误会,于是,常常找机会和陈少勇沟通,希望通过交流,能够恢复以前的关系,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很容易;而如果讨厌一个人,要扭转对这个人的恶感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李明离职的时候,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