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久闻徐公子高才,难道不屑与小女子们一论吗?”夏仙子竟然也蛮不讲理起来,也许这是女子的天性吧?呜呼哀哉!
我见两女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勉为其难道:“要说小弟在旁听了这么久,真的有什么获益的话,那倒是也有一点,不过说出来两位可不要生气哟!”
“徐公子,但讲无妨。”
“徐千户,尽管直言。”
“嘿嘿,小弟发现的一点就是你们女子之间,似乎都希望自己更加年轻,要不然为什么你们总是笑容灿烂地叫对方姐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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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总是一件让人心烦的事情,如果本来应该是两个人的等待,偏偏只有你一个人在受罪,那就更容易让人心烦,如果这个同伴没有一起和你等待的原因是,他要在同一时间去干一件对你大大有害的事,那你还能一个人傻傻等待吗?
我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么一个困境,莫测的凶手,漫漫的长夜本来就让我够心烦的了,但是如果有黄毛小子鹰扬和我一同受罪,我的心里也许会平衡一点,可是偏偏这只大灰狼一直没有出现,而今天早上我就是眼睁睁看着这只大灰狼和我的小白兔成双结对地走出刑部,现在这只大灰狼没有出现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这叫我的心情如何才能平静呢?
“徐大人,鹰某来迟了。” 鹰扬那张欠揍的脸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
臭小子,你终于来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军法如山吗?
我刚要发作,王谦那张更加欠揍的脸不适时地凑了过来,“这位鹰公子是老弟的老朋友吗?果然是人以群分,鹰公子和老弟真是一样的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
人以群分?我和这个黄毛小子?你和他才是一群的呢!一群让人看着欠揍的家伙。
“王大人过奖了,鹰某怎么能和徐大人相提并论呢?”鹰扬虚伪的客气了起来。
“鹰兄过谦了,不过鹰兄今天来得有些迟啊。莫不是在过来的路上扶了十七八位老太太过大街吧?”我半开玩笑的道。
鹰扬对我的冷嘲热讽没有露出丝毫介意,“徐大人真是爱说笑,鹰某只是被自己的未婚妻缠得脱不开身,所以才来晚了。还请徐大人原谅鹰某和拙荆啊。”
好小子,什么叫做未婚妻,什么叫做拙荆,虽然你们江湖人书读得少,但是这两个词是随便能够乱用的吗?
“真是羡慕你们年轻人啊,夫妻之间如此恩爱,不像我家的黄脸婆只知道罗罗嗦嗦。”真不知道王谦是不是和鹰扬事先串通好的,你一言他一语,配合地如此天衣无缝,让人觉得不揍他们两个一顿,真是对不起自己这双手!
“滴答滴答”,这是——雨声!外面终于开始下雨了。我的郁闷心情被清脆的雨声冲刷的一干二净,笑意爬上了我的嘴角,我得意得拍了一拍背后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终于到它出场了。
“砰——”烟火的爆炸声穿透了被雨丝蒙得更加黑暗的天空,这不是约定的发现凶手时要放的信号?而且似乎就在我们南区。怎么挑在这个时候,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本来按在包袱上的手一挥,围捕行动开始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活力充沛的本无大师,接下来是唐栖和夏仁心,鹰扬、王谦和我落在了几人的最后面。下面的街道屋顶上满是纵跃的身影,他们都是事前埋伏在暗处的三百个锦衣卫,这么多人没有一丝混乱,有条不紊地迅速向信号发出的地点聚拢。
前面的本无大师、夏仁心还有唐栖和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我不知道王谦的轻功到底如何,但是鹰扬肯定是有所保留,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演地惟妙惟俏,一脸的急色显得比我还想抓住凶手。
绝对不会超过半盏茶的时辰,我已经赶到了发出信号的地点,那是一座气象庄严的府宅,匾额上的三个大字让我遽然一惊,出事的地方竟然是“翰林院”,那里住的可都是国家栋梁啊。
提起真气冲入庭院之中,地面上已经是一片狼藉,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看他们穿的都是贴身衣物,就知道是被烟火信号惊醒,又来不及逃走,被凶手杀害的可怜人。而现在这些穷凶极恶之辈正犹如一群恶狼一般扑向尤自逃窜的几个国家栋梁。
“十月金陵雷怒号”,清朗的声音及时的响起,一轮眼花缭乱的剑舞之后,几个穿着黑衣蒙着头套的凶手被纷纷逼退。见到此情此景,我不由大吃一惊,对手好强的实力啊,竟然在唐栖的绝招之下,能够全身而退,这样的怪物应该不是很多吧。一击不中更加激起了唐栖的战意。“七月凤凰生翠水”,唐栖得势不饶人得连连施出杀手向尤自脚步不稳的黑衣人雨点般落去。但是黑衣人却很好诠释了临危不乱的含义,各自施出令我眼花缭乱的身法,避开了唐栖的又一次必杀之击。
这边唐栖和三个黑衣人斗得不亦乐乎,身手一般的锦衣卫就没有这么好的命运了。剩下的十数个黑衣人的各式兵刃如砍瓜切菜般滑过锦衣卫的脖颈,刀光剑影之后,剩下的只有喷洒着热血倒下的冰冷尸体。
夏仁心和本无大师已然成了雪中的送炭人,东窜西跳的帮助锦衣卫抵挡黑衣人的夺命攻击。
用‘东窜西跳’来形容大慈大悲的本无大师还有天仙下凡的夏仙子,会不会有些不敬呢?这个问题刚刚在我的脑子里闪过,就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转头一看只感觉到一道青影从身边掠过,那是冲到打斗中的黄毛小子。这小子好深的心机啊,看我进了庭院之后没有出手的意思,就故意这么激我一下,好让我被好胜心蒙住理智,进而冲到场中成为这些黑衣高手的刀下亡魂,要不然以他的武功怎么会撞到我呢?
“大人救命!”一个穿着贴身衣物的国家栋梁向我冲来,披头散发的他形象可怖,我猝然之间作出了退避三舍的举动,我跟你又不是太熟,用得着这么投怀送抱吗?
但是我很快为自己的行动感到深深悔恨,原以为这个离我不到一丈的国家栋梁,已经完全脱离了黑衣人威胁。哪知到一个实力强悍的黑衣人竟然一招逼退了本无大师,一个移形换位,一道潇洒的剑光已经笼罩了向我冲来的可怜人,要是我不退那一步,完全有可能抵住那必杀一剑,从而为本无大师再次缠住对手争取机会,但是现在......虽然在黑夜之中,我还是可以清楚看到国家栋梁那双水汪汪大眼睛中的绝望。
“千条弱柳垂青琐”,虽然我不知道夏仙子这袭向黑衣人的这一招叫什么名字,但是她白衣飘飘凌空幻出的千道箫影,还是让我很自然想到了这句唐诗。夏仙子的‘围魏救赵’让黑衣人不得不收回挥向国家栋梁的一剑,我长长吁了一口气,一条生命总算没有毁在我的手上。接着一个沉重的身体倒在了我的怀里,这个人正是在鬼门关边走了一圈的国家栋梁,他已然昏过去了。
“全部给我围起来!”充满想象力的王谦发出了实实在在的命令,接着大批的锦衣卫涌进了庭院,不折不扣的执行了王谦的命令。这老小子刚刚就忽然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去集结救兵了,虽然有失气概,倒也算有些谋略。看样子今晚这群家伙是难逃罗网了,再支持片刻,看到信号的李逍必然会带着足够的人马对这十几个高手来个一锅端。只是这次的案子解决得这么顺利,我的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失落。
黑夜里的雨丝越来越密......
卷五 连环杀机 第四章 功亏一篑
“嘘——”一声嘹亮的哨音压过打斗的喊杀声,传遍了庭院。所有的黑衣人不约而同的施出了博命之招,难道他们想来个玉石俱焚,见到黑衣人摄人的气势,连唐栖这样的妖女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遑论其他人了,的确只要李逍一到,黑衣人就是瓮中之鳖,犯不着为这些作困兽之斗的恶贼,再陪上几条性命。
就是趁着这一息的机会,黑衣人再次不约而同的作出了令所有人惊讶的举动,他们集体向右侧的院墙飞快潜去。原来他们是想来个走为上。
“截住他们!”我向守在右侧院墙为数不少的锦衣卫发出咆哮。锦衣卫们纷纷掣出兵器,试图抵挡排山倒海卷来的黑色狂潮,而漆黑的夜晚也为这股黑潮增加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锦衣卫连一招都没有施展,已然纷纷倒在了地上,十几个黑衣人顺利的穿越了包围圈,而摇摇欲坠的锦衣卫甚至还无巧不巧地挡住了唐栖他们追击的路线。
“追——”我运足真气下了命令,带头向右侧院墙追去,要是这样都让他们逃走,别人对我的评价除了猥琐还会加上另外两个字,那就是——窝囊。
我没有回头看的空闲,但是身后纷杂的脚步声告诉我不少人加入了追击的队伍,避过被冲散的锦衣卫的唐栖、本无大师、夏仁心、鹰扬四个高手也飞火流星般又贴了上去,但是似乎一切还是晚了那么半拍,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高耸的院墙之后。
就在我悔恨不已之际,一道灰影犹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在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身边。反正以我的目力没有看清接下去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一灰一黑两道影子一错而过,间中还发出了几声气劲爆裂的声音,然后那个黑衣人就直挺挺的从院墙上落了下来,就好像被他杀死的锦衣卫一般,他也失去了生命。
“好哎!邓大哥!”那道灰影不就是邓良月大哥嘛。大侠就是大侠,总是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点和时间。我刚才还奇怪邓大哥怎么一直不见踪影呢。
我没有功夫为自己也能够越过两丈高的院墙而沾沾自喜,因为逃出包围圈的黑衣人就好比老虎归山,更加难以将其擒拿。不过情况似乎还在控制之中,十几个黑衣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分散逃走,只是一个劲的向西掠去,这也让追击的队伍有了明确的目标,牢牢尾随在他们三丈之外。
“滴嗒滴嗒——”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面的街角传来,我的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那应该是西南区的人马来支援了,镇守西南区的正是早上在集会中神情严峻的大汉,后来打听了之后才知道他就是李逍最得力的副手刘维宁,现任刑部应天府清吏司副主事,一个心细如发,身手高强的汉子,那份详尽到夸张的案件卷宗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后有追兵,前有阻截。看你们还何处遁形!
黑衣人一一消失在了前面转弯的街角,不过等待他们的是又一批生力军。差不多五六息之后,唐栖等五个高手也消失在了街角,我和大批锦衣卫也比他们只慢了不到十息。
我以一个潇洒的身法转过了街角,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转弯转得最漂亮的一次,也是最有成就感的一次,因为凶手们再一次成了瓮中之鳖。但是转入新的大街后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唐栖、邓良月等五个高手都止住了他们的身形,只是呆呆地转头望着我,跟着我的锦衣卫也停下了脚步,我也可以清晰感到他们呆望的眼光。而我也只能更加迷惘地望着骑在尤自兴奋的骏马上的刘维宁和他的一大批骑马的手下。不过这位心细如发的大汉能做的也只是茫然地看着我。我们同时发呆的理由只有一个,十几个活蹦乱跳的黑衣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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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人,人呢?”王谦打开了话茬,“黑衣人离开我们视线不到六息,可是人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趁消失在我们视线的一刹那,跃上了两边的房顶遁走了?
“不可能。”刘维宁洪量的声音已经让这个解释变得不现实,“这不可能,你们说黑衣人消失在你们眼前不到六息,可我们骑马进入这条街已经差不多十息了,怎么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见。”
“刘大人!”我这个主事人不能不发话了,“这些黑衣人的确离开我们的视线不到六息,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他们全都转进了这条街,刘大人怎么会没看见呢!”
“你怀疑本官!”刘维宁不怒自威,双眼射出寒光越过密集的雨丝,看得我心里一震。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这么多大活人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不是太诡异了吗?”我理智地调整了自己的口气,毕竟现在互相埋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推诿责任,仗势凌人本来就是你们锦衣卫的传统。看样子李大人对你看走眼了。”刘维宁的声音冷得叫人生寒。
“刘大人,徐兄只是缉凶心切,还望大人包涵。只是鄙人还有本无大师和几位大侠,离这些黑衣人距离上不到六丈,时间也不过六息,大人进入这条街已经十息,但是凶手就这么消失了,实在是有些奇怪啊?”
一个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
帮我说话的竟然是鹰扬,我诧异地望着这个有着解不开仇恨的敌人,但是从他平静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蹊跷。
“你们不相信我们吗?”回答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