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人共事,他可不愿意。
况且这个女人一来就接个大案子,什么意思?给他们这些男人难堪吗?
他一脸不耐,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丹尼看在眼中,脸上仍是笑意,他可不像季蔚然那么仇视女人。
不过,他却觉得以后的生活会更有趣,季蔚然和那女人是势均力敌,丹尼愈想愈觉得有趣。
再看季蔚然一眼,丹尼的笑意更深了,以后可有好戏可看了……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嫣嫣往科任老师的办公室走去。其实她不喜欢去办公室,因为她那如夜叉般的阿姨也在那间办公室内。
回家得看见她,上课又看见她,现在下课又得看见她,嫣嫣怕待会儿季湘君又抓住她教训她一顿。她不仅刚才的习题不会写,连前天的段考她也知道自己考不过四十分的。
要不是容觉生要她到办公室,她会躲得远远的,能避就尽量避!因为──容觉生和季湘君他们两人的座位正是面对面!
到了办公室门口,嫣嫣深深吸了囗气,才硬着头皮走进去。
季湘君改完了段考考卷,简直是全身无力。她真不明白,她被封为数学才女,怎么会有个连方程式都不明白的侄女?
她正在想要怎么训季嫣嫣,没想到一抬眼正巧看见了嫣嫣,这小鬼来的正是时候,她正想问问她脑子里装了什么浆糊?
她正准备开口喊嫣嫣,却看见她笔直的走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容觉生──咦!怎么回事?
季湘君瞪大她的眼睛,竖起她的耳朵,用力的看着季嫣嫣!
季嫣嫣当然知道季湘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但她只有假装没看见。到了容觉生面前,她恭敬的问:“老师,找我有事吗?”
她的声音有点抖,一则因为湘君的锐利眼光,一则是因为容觉生是她们的偶像,和偶像说话时多半会紧张的。
容兔生带着笑容看着嫣嫣,这是他最招牌的笑容。“你很喜欢画画吗?”
嫣嫣点点头。
季湘君心底则嘀咕: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有没有考虑过报考美术系?”容觉生直截了当的问。
嫣嫣讶异的望着容觉生,心里想:哇!老师好厉害,怎么知道我的心事?
不会吧!叫嫣嫣考美术系?湘君心底打了个大问号。
“你的天分很高,若有兴趣可以努力加强术科,明年努力一年可以增加实力,报考美术系应该没问题。你想不想考呢?”容觉生问她。
“我……我……真的可以吗?”嫣嫣怀疑自己的能力。
“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替你加强你的术科啊!”容觉生对嫣嫣鼓励的笑一笑。
嫣嫣正想一口答应的同时,季湘君却开口了:“我看你把你的书教好,还有你──把你的数学搞好一点应该比较实际吧?”
容觉生诧异的望着坐在他对面这个新来的数学老师,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插进话来,而且语气还这么不友善。
“我想这是她个人的事,与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容觉生也很不客气。
这下可把季湘君惹火了,她不甘示弱的回他:“即使和全世界都有关,也和你最不相干;你别一厢情愿在那边怂恿她,搞不清楚状况的美术老师!”
“我搞不清楚状况?那她考不考美术系关你什么事,充其量你不过是数学老师,你管得着吗?”容觉生鲜少动怒,这回却破例了。
“当然,我是她表姨!”湘君得意的说。
“那又怎样?这是她个人的事,她画的画是很棒的,也难怪你不懂欣赏,满脑子只有数字没有美学概念,真是庸俗啊!”容觉生让季湘君下不了台了。
“我看你才是不切实际的梦想家咧!”湘君的火爆脾气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幸好,此时打了上课钟,一旁观战的季嫣嫣这才松了囗气,战争总算可以暂且停止了,她可以脱离现场。
“嫣嫣,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嫣嫣,快回教室上课!”
两人都在发号施令,季嫣嫣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人正冷眼斜视对方,冷哼一声各自抱著书从前后门各自离开办公室。
还停留在原地的季嫣嫣一脸的无辜与无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也一个头两个大,今晚回家之后季湘君必定要大肆抗争了──一想到这儿,她真是一脸无奈!
唉!伤脑筋啊!!
※※※
蒲康远望着满满的行程表,他真是忙得焦头烂额了,偏偏心如今晚还要搞个晚会──真是找麻烦。
他本来该依老婆的吩咐向花店订花,并派人去布置会场,不过现在这些事只好交给他那能干的女秘书安妮啰!
“安妮,进来一下!”
安妮是个事业家庭兼顾的新女性,她落落大方地走进来。
“总经理,您有什么吩咐?”安妮俐落的短发、黑色的套装,看来十分干练。
“我老婆要办个晚会,你知不知道有没有花店能布置大型会场的?替我安排一下。”康远问她。
平常各种讯息问安妮应该不难,她像万事通,可是,安妮也有较弱的一环,花卉──她不懂。
“总经理,您刚好问到我最不熟悉的一点!”安妮老实的说。
“啊──那怎么办?我老婆可是再三交代我!”康远可不想被心如给唠叨死。
安妮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总经理,请让我打个电话!”安妮说完就按了免持听筒的按键,然后快速的按了几个号码,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了,话筒上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风采您好!”
“妙然吗?”安妮问。
“是啊!安妮,什么事?”对方一听就知道是安妮!
“知不知道什么花店有替人做会场布置的?”安妮问。
“你等一等。”对方停了近一分钟,才又开口。“安妮,你打廿六一──三五四七问花砌坊,他们有这项服务,很棒的。”妙然回她。
“谢啦!活计算机,拜!”
“拜!”
匆匆结束了两人的对话,安妮记好了电话,笑咪咪的对蒲康远说:“ok!我立刻连络。”
康远好奇的间:“刚才那是谁?”
“哦!我的好朋友,我都叫她活计算机,她在杂志社工作,信息很多。”安妮简略说着,然后便出去连络花店了。
蒲康远也放心了,至少,他做好老婆交代的事。不过,他的脑子里却一直记着方才那个温柔的声音。
那声音教人觉得舒服、悦耳……
安妮打了内线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总经理,凯悦饭店雍雅厅对吗?今晚七点半!”
“没错!七点半以前要布置好!”他和安妮再check一次。
挂了电话也没空多想,他还得回家接老婆呢!
※※※
嫣嫣和湘君是同时进门的,两人都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当然急──她俩都急着要向季巧然告状呢!
不顾季婆婆正问她俩肚子饿不饿,两人拚命往楼上巧然的房间冲去。
“砰!”地一声,两人推开门同时喊:
“妈咪──”
“表姊──”
两人同时喊巧然,正准备大肆告状时,却双双张大了嘴,并瞪大了眼睛──因为,她们看到季巧然穿著一件黑色雪纺纱的礼服,合宜地包着她那曼妙的身段,俐落的剪裁看起来十分高雅!
这礼服是湘君去年送巧然的耶诞礼物──来自唐娜.凯伦的设计。
她不仅穿著礼服,还将一头长发放下让它垂落在肩下,闪闪发亮;而且还化上平常少见的浓妆!
简直是──明艳动人啊!
湘君与嫣嫣都看呆了,巧然当然能理解她俩的反应,只好先开口:“你们找我有事?”
本来是有事的,但湘君与嫣嫣两人却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忍不住好奇的问:
“表姐──你要去哪儿?”湘君一脸质疑。
“妈──你好漂亮!好象公主喔!”嫣嫣从来没见过母亲这等隆重的装束。
巧然正想解释,就听见季蔚然扯着大嗓门喊着:“老姐,你知不知道停在我们家门口那辆奔驰六百是谁的?”他走进巧然房间一看,表情也同方才嫣嫣和湘君一样。
巧然抓起黑色手提包,尴尬的说:“是来接我的。”
“接你的?”三人异囗同声!
“抱歉,我现在没时间解释,等我回来再说!”巧然匆匆下楼。
蔚然、湘君、嫣嫣都带着疑问见巧然华丽的身影翩然离去──“怎么一回事?”蔚然问。
湘君与嫣嫣同时摇头──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
坐进了这辆停在季家门囗的豪华奔驰六百轿车内之后,季巧然才开始有些许后悔自己的冲动,心底直嘀咕:“你真的是疯了!不然怎么会答应这个荒谬的提议?”
是的,巧然必须承认自己是有点疯了,她想要这张保单想得快疯了,因为她不想输给那个胖子,她知道若是她没让蒲怀远签下保单,那么她的地位也会动摇。
她无法承受被小人奚落的感觉,所以当蒲怀远提出建议时,她竟也认真的考虑起来──“我有个提议,算是交换个条件。”蒲怀远向她提出竟见。
巧然直觉的问:“你说说看吧!”
“如果你答应陪我出席今晚一个鸡尾酒会,那么我就答应你会仔细看完你的计划书。”他十分认真地说。
见巧然不信任的望着他,蒲怀远接着说:“我保证我不是那种好色之徒,更不是在测验你的道德感,事实上我是真的需要个女伴参加酒会,而你也需要我跨出第一步,至少先看你的计划书吧!”
天!这个理由太合理、太完美了,让季巧然完全接不上话,她只能盯着他看,心中想着:这没损失,只要他肯看,应该会喜欢那个计划才对!
“你只剩三分钟时间考虑了。”蒲怀远提醒她。
“ok!我答应你!”巧然答应了。
于是,她去了美容院洗头,把长发吹得又鬈又亮,回家换了这身礼服,化了妆,穿上黑色高踉鞋,手上拿着黑色小皮包,大摇大摆的坐进了大轿车,现在就要前往大饭店参加一个连为啥名目而举办她都不知道的鸡尾酒会!
天啊!季巧然坐在豪华的皮椅上想着:这是我这一生以来做过最荒谬、最冲动的一件事了;而且,现在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车子已停在凯悦饭店门囗了。
有人替她开车门,但她还未下车,有个人先坐了进来,她一看,是蒲怀远,他坐进来干嘛?她想。
蒲怀远仔细打量了季巧然一下,她现在这样子与白天看到的差了一百八十度,现在的她看起来较白日里柔和许多。她放下长发真美!
她的颈项间和手腕间没有配戴任何饰品,和他想的一样,他打开他手中拿着的黑色绒盒,递到巧然面前。
季巧然被这珠宝盒内耀眼夺目的钻饰给吓了一跳,急急的问:“你这是干嘛?”
“请你将它们戴上!”蒲怀远客气的说:“你放心,我只是希望今晚你是最耀眼的,而它们能帮忙你!”
绒盒里躺着的是卡地亚的钻饰,有项链与手链一组,巧然将它们戴好,心底却不自在起来,有价值昂贵的东西在她身上让她感觉不自然。
怀远贴心的送上一句:“谢谢你的帮忙,相信我,待会你会暂时忘了它们的存在!”
于是──他们一起下车走进饭店。
※※※
整个会场的布置让庄心如很满意。其实只是个规模不大的鸡尾酒会,到场的女客多于男宾,因为她想替蒲家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介绍对象。
整个会场都以香槟玫瑰做主线,感觉柔和高雅,在花束间还绑着银色的心型汽球,看起来高雅美观。宾客来得很踊跃,她发了不少邀请函,当然啦!就算不是冲着她的面子,也是为了蒲怀远而来。
在宾客间穿梭,心如身着一袭银色连身洋装,挽着高高的发髻,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她招呼着这些名门淑女,每个人都称赞着会场的气氛好,餐点也棒,心如还请来四人小型乐团在台上现场演唱伴奏。
她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和每个女客聊天,顺便物色哪一个人的谈吐最适合怀远,她喜欢这种忙碌,而且她对她的大伯蒲怀远是又爱又敬,他与康远是兄弟,但个性不大一样。
康远此时正站在角落静静的喝着酒,看着这些无聊的人。他只是来交差的,心如交代他好歹也该到场,否则待会儿大哥来他却不在,准挨骂。
心如的个性其实不坏,只是骄纵了些,而且好表现,其它也没什么缺点。康远不是怕老婆,他只是不想花太多时间和她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