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1 / 1)

寂寞白领 佚名 5126 字 4个月前

一级台阶,“啪”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做记号了,你跑不掉的。”

“余霜,怎么天上一句,地下一句,没点礼貌?”夏水莲生气地瞪着余霜,后者吐吐舌,冲我耸耸肩。

“夏姨,余霜是开玩笑了。”我让到一边,“请进。”

“欢迎光临。”余霜点头哈腰地站在门口,做迎宾小姐状。

“死丫头。”夏水莲瞪了余霜一眼,“羽姐,我来看你了。”

(忘了交代,我跟妈姓,妈姓田,单名羽。)

“快请进。”妈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拉住夏水莲的手,“我们老姐俩好久没拉家常了,今天可得好好说说话。”

余霜苦着脸望下客厅,“我跟你一起去。”

“你妈的精神不错。”她露出了失望,我笑笑,“快走吧,要不赶不上班车了。”

“耶!”余霜快活地冲我做个v的手势。

转过社区花园再笔直走不到两百米就到了马路,余霜忽然攀着我的脖子,压低声音说:“知道我妈为什么精神好吗?”我吃惊地看着她,她没等我回答接着说:“因为我爸和他那个闹翻了。”

“啊?你爸向你妈求和了?”

“不知道。”余霜松开手,踢飞脚边的一块小石头,“哪有那么容易,想离就离,想回就回,哪有那么容易?”

“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妈怎么说?”

“我妈怎么说?”她烦躁地跺下脚,“她说这是大人间的事要我别管。”她又踢飞一块石头,不幸的是正好砸中化验科的管筱丹。

“哎哟。”管筱丹低头摸下右腿。

余霜吐吐舌,很快站到我的对面,假装在和我聊天。

管筱丹四下望了望,见余霜在,马上满脸堆笑地走过来,“余霜,怎么现在不去我那窜门了?”

余霜装出才发现她的样子,“筱丹啊,这不是看你忙呗。”

我在一旁暗暗好笑,这管筱丹不是因为余霜的爸爸是骨外科的主任,会这么热情才怪。

管筱丹瞄眼我,有些不自在,“是呀,你看,这么多做化验的。”她自说自话:“你们继续聊,我去忙去了。”

“好。”余霜忙不迭地点头。等管筱丹走远了,她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早知道,我就换块大点的石头踢过去。”

“你啊。”我摇摇头。

“什么你啊我啊的,你知道不知道,就是这婆娘介绍那妖精给我爸爸认识的。”余霜柳眉倒竖,很生气地说。

我拍拍她的肩,“别气了,我们走吧。”

“我妈是傻瓜。”余霜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见我不认同地看着她,她垮下肩,懒洋洋地说:“我爸这时候人回来了,心可还在那边,我妈要个空壳不是傻瓜是什么?”

我不能再容忍她胡闹了,“怎么这么说你爸妈?”

“怎么不能说?喔,离婚的时候当我是回事,现在要和好了,而且还不是真正意义的和好就当我不存在了?”

“余霜,”我严肃地看着她,“不管你爸爸做过什么,我们做子女的都没有权利批评或评价他们。”

“行了,行了,”余霜不高兴地翻下白眼,“亲爱的田丽同志,你就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了,我爸怎么想的我最明白了,看看张鹏他现在想回去吗?”她冷冷地盯着我,“就算他回家也只是走个过场,等那边硝烟散了,他就会像条狗巴巴地跑回去。”

我现在已经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余霜承受的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家庭变故,她在面对爱情的破灭和对婚姻的绝望,我忽然理解她的愤怒,她憎恨第三者,可是她自己却又在扮演这个角色,“好,我不说了。”

去飞机场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第六章(2)

我们到飞机场正确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过三分,而柳翰坐的飞机才刚起飞呢。余霜拖我到电子查询处查了下,“天啦,亲爱的,我们要在这等两个多小时啊。”

我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都说了不要来这么早,可是妈和余霜说万一路上堵车呢,万一车在中途抛锚了呢,“等吧。”我懒洋洋地拿了本杂志塞到她手里。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们俩做了美容再来呢。”她撅起嘴,“这里又不能上网,郁闷s。”

“看杂志吧。”我拿起封面是个很性感的女郎的杂志翻了翻,里面全是秋冬季服装。

“这衣服好看。”她凑过来,指指我翻开的杂志的第二页。

我索性把杂志往她面前一递,“给你看吧。”我拿起另外一本,“找个地方坐坐?”她“恩”了声,眼睛没有离开杂志,我只好拖着她走到椅子边。

柳翰来了我该怎么跟他说?直接和他说我后悔了,不想结婚了?这好像不道德,要说我为什么不在他坐飞机前说,非巴巴地等他到了再说?或许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结婚,或许我只是希望他能给我确定下,亲口告诉我他爱我,他会给我一辈子幸福……

我看看表,两点十五分,时间过得真慢啊。我皱下眉,看看四周,一对情侣正互相搂着走向检票口,男的手上推着行李箱,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女人忽然哭起来……我转过眼看别的地方,如果这次我说不结婚,送柳翰走的时候我会不会哭?

我又看下表,该死,才两点二十一分。我胡乱地翻下杂志,没什么好看的,心底的烦躁越来越重,我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余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低头去看手中的杂志。

“我去wc。”我瞄眼远处醒目的洗手间,这样来回一趟应该会消耗个一二十分钟吧?

“excuseme”一个黄皮肤、个人不高的男人拦住我。

我正想用英文回答,忽然我注意到他的行李箱,角上印着宁波,我眉头一皱,“请问有什么事吗?”我耸耸肩,“对不起,我不懂外语。”

他笑起来,“小姐,请问贵宾厅在哪?”

我正想回答,余霜把我拖开到一边,“先生,抱歉,我们不是小姐,正确说我们是女士。”那男人露出尴尬,“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请到那边总服务台去咨询。我们是等人的,对这不熟。”

“哟西哟西。”男人连连点头,转身朝总服务台走去。

“各s小日本鬼子。”余霜面露鄙视,“我要是国务院总理就不准这些小日本来。”她生气地拍下手中的书,“杀了我们那么多中国人,还不承认,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我吃惊地看着她,她的脸红了红,“看什么看,难道你不爱国?”

我竖起大拇指,“骂的好!”

她冲我挤挤眼,挥挥手中的杂志,“有时间陪我去买衣服。”她才说完立刻垮下脸,“哎,你要陪你亲爱的,哪有时间陪我?”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看眼远处的大钟,两点五十三分,“这不是在陪你吗?”我心情大好,只有一个小时了。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曾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背包里传出和弦声,我忙打开包找出手机,139xxxxxx66,这号码有些眼熟,我按下接听键,“田丽,我是张厚烽。”

我的每根耳神经都变得异常敏锐,“您好,张总。”

“怎么要结婚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呵呵,张总太忙了,不敢打搅。”我生涩地说着虚伪的话。

“哪里哪里,”张厚烽不自然地打了两个哈哈,“下个星期三是我的生日,”他似乎翻了下台历,“紫云大酒店五楼,请务必赏光。”

如果他不给我打电话,我会假装忘记了这件事,“谢谢邀请,我会按时参加。”

“好,晚上七点半,等你。”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最后一句话让我的心情沉重起来,难道我要结婚了他还不死心?

“谁啊?”余霜狐疑地看着我。

“还有谁?”我把事情的本本末末说了一遍。

“你都要结婚了,他为什么还要邀请你?向你示威还是,”她的眼睛里露出愤怒,“不死心?”

她的话与我的担心不谋而合,看来我辞职是正确的,“我不知道。我正在想是去五佰还是一千好。”如果还是在李德那上班,这钱肯定是公司出,而且肯定是万以上。

“出那么多做什么?”余霜不以然地瘪瘪嘴,“你给面子去就不错了,这种肉包子打狗的事,出个一两佰就好了。”

一两佰?我被她逗笑了,人家可是身家十多个亿的老板,邀请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有钱的老板,我不为自己,至少也得为李德留个面子,我立刻决定去一千块钱。

……

“请各出口注意,由青岛飞往本市的xxx班机即将到达,请接机人员做好接机准备。”

“柳翰到了。”余霜掐断我关于张厚烽话题的讨论,兴奋地站起来。

我跟着站起来,他真的来了吗?他会不会和我一样也不想结婚了?

“走,我们去接机口。”她说完朝前走,走了几步她似乎想起了我。回头见我没动,她跑回来在我耳边大叫说:“去接机了。”

“哎哟,”我赶紧摆头远离她的嘴,“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边揉着耳朵,边瞪了她一眼。

“快走了。”她拖着我朝接机口跑去。

第一批人出来,没有柳翰!

“怎么搞的,下个飞机也这么慢?”余霜不满地拍下栏杆,我心里头酸溜溜的,是我的未婚夫又不是你的,你激动个什么劲?

“来了,他出来了。”她兴奋地回头看着我说,我点点头,“天啦,他父母也来了。”

柳翰怎么不事先说声就带他父母来了?我感觉手心在出汗,空气紧张得让人窒息。

“发什么呆?还不快打招呼。”余霜用手肘顶了我一下,刻意压着嗓门说。

我一激灵,条件反射地用上了礼貌用语,“伯父伯母好,柳翰好。”

柳翰惊讶地看着我,眉头往上挑了挑,笑了。他指着我,“这是田丽,”他向他的父母介绍说:“也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他又指着余霜,“这是余霜,田丽的好朋友,我们的伴娘。”

我头皮一阵发麻,完了,现在是生米煮成熟饭,我不嫁都不行了。

第六章(3)

我正想引他们朝大门口走,柳翰忽然伸手拦住我,“等等,田丽,我们还有托运的东西要领。”他扬扬从口袋中掏出的货运票。

“伯父伯母,请在这稍微休息会,”我指指边上的候机椅,“我们去领了托运的东西就回来。”

柳翰的爸爸柳文永点点头,他妈妈闵水秀则回答我说:“好,你们快去快回。”

“余霜,要不你先回去。”我转头看眼余霜,她该明白我的意思,柳翰的父母来了,今晚肯定在外面吃饭,妈就不用那么辛苦准备饭了。

“好。”余霜会意地答应了声,“柳伯伯,柳伯母,柳翰,我先告辞了。”她说完冲我做个电话的姿势,“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说完她就朝机场大门口走去。

我目注她离去的背影,心底流过暖流。

回过头,柳翰正望着我,“走吧。”我冲柳文永和闵水秀笑笑,率先向机场的行李部走去。

“等等我。”柳翰从后面环抱住我,我差点惊呼出声,我瞄眼四周,“有人呢。”

“我想你。”他低下头轻吻我的脸颊,“你想我没有?”

我的脸已经跟红苹果差不多,“我也是。”如果早一分钟前,他知道我不想结婚了,他还会说想我吗?

柳翰改双手为单手环住我的腰,“走吧。”

我有些失落,他为什么没有当众吻我,仅仅是因为他父母在,还是因为,余霜?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柳翰到行李部领回了一个大帆布袋,我吃惊地看着他,“这是什么东西?”

“给你们家的行礼。”

行李?我有些莫名其妙,大老远地给我们家带什么行李?

机场服务生打开的士门,“请。”

“爸,你坐前面。”柳翰转身看下我和闵水秀,“我们坐后面。”我心头一动,柳文永难道还是个官?

“去哪?”的士司机嚼着槟榔问。

“紫云大酒店。”柳翰回答得很快,快得我都没时间说别的地方。

张厚烽不就是在紫云大酒店过生日吗?柳翰和他父母住在那,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了,万一有什么不愉快发生……我的额前冒出了冷汗。

柳翰在紫云大酒店的6楼开了两间房,把他父母送到房门口后,他一手拎着那可笑的大帆布袋,一手握紧我的手朝他的房间走去。我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我对即将到来的单独相处既期望又害怕。

然而,刚打开房门,“田丽,来看看我们家给你们家带的行礼。”柳翰边把帆布袋搁下来,边喘了口气说。

我感到失望,快一个星期没见面了,他就不想亲我吗?我呆了下,难道我之前不想结婚只是一时头昏的想法?

柳翰从帆布袋里掏出四块腊肉,“怎么你们山东那也盛产腊肉?”我好笑地看着他献宝样地摆在桌上。

“什么啊?这可是我爸爸托了好几个熟人,才从湘西那边带过来的。”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不是你们的土特产啊?”

“当然不是。”他又掏出一对保鲜膜包着的鸡和一对保鲜膜包着的鸭,“航空公司不让带活的,所以只好杀了带过来。”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大老远的给我妈带一对鸡和鸭来?我脑子灵光一闪,难道这些是给我家的聘礼?不对啊,哪有送腊肉和鸡鸭做聘礼的?

我正想着,柳翰已经拿出帆布袋里最后一样东西,竟然是一只乳猪头!有没有搞错,就算让我妈高兴也用不着带这么多吧,她一个人能吃得完吗?“这些都是给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