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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 佚名 4729 字 4个月前

并且“和怒真煞”挡住剑尖,不过去仍被抱石剑气伤了内脏,再加上抱石那一掌轻拍虽是用巧力拍飞他,但那奇强的掌劲仍拍散了“和怒真煞”护体真气让他格外难受。

自傅三江“和怒真煞”练成以来第一次有人能击破护体真气,而且是比试切磋中,明罢着抱石挺多用了五分劲。傅三江心灰意冷,唉,输就输了吧,反正我也不想在江湖中争名夺利,还是老老实实做渔夫去了好了。

咦!

抱石突然发现急落而下的傅三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味道。看上去他似乎放弃抵抗一般,只是自己心里却越来越强烈不妥的感觉。

当断则断,抱石后退一步。放弃追杀傅三江。

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傅三江稳稳落在地上。他此刻脑海里全然没了胜负之急。只想快快打完这几招早点结束。抱石不动,他反倒信手攻向抱石。

武当二十六名弟子齐惊讶,因为傅三江那信手一划简直是没有任何招式破绽百出。任何一个会武功的人都可能一拳打倒他,但是,二十六名弟子同时感到傅三江这一招式中却含着玄门武功至高境界“无为!”

青木紫木枯木巨石四人亦同时动容,八荒傅门的子弟怎么会使出如此意境的武功?

抱石脸上凝重了,他剑法一变,滞沉而缓重隐隐透着悲怜天下人的意。

“悲天下!”

紫木惊呼。

天!难怪抱石四十之后变性,原来他的武功业已达到武当武功之极境。练成了武当无上剑法“有为天下”,即“三天下”,“悲天下”、“救天下”、“福天下”。完了,我纵使再苦练一百年恐怕也赶不上抱石师弟了。巨石心中一片茫然,十年以来,我卧薪尝胆苦练不休,为的是有一日能与抱石一较长短,可是……

有为斗无为。正好是玄门两大至高境界不同的表现。比斗的不再是剑法的招式拳脚的轻重而是那飘忽不定的意识和各自信念的执着。

傅三江感自己掉进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漩涡里不断向他涌来从古到今无数仁人大侠慷慨激昂的话。所有的话都压迫他逼迫他奋起图强以救国救民为已任,有为天下,拯救大众。

我不要做英雄,我只是个凡人,我生错了八荒傅门,我不想做江湖中人,过平静生活好不好?别逼我了。傅三江体内“和怒真煞”力量象火山样爆发出来。

这不像玄门至高境界无为的力量,更象一个平凡人对平静安详生活的渴望!抱石能感受到傅三江内心痛苦而无奈,还有对那美好生活的憧憬。

是的,我也向往这种生活,只是乱世在即,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有为者不为,则无疑等于凶恶者之帮凶,抱石狂呼,世之不平,一技在身,必有作为。

当天地一切都静下来,松柏林所有人屏住呼吸。抱石那柄寒光闪闪的白云剑划着优美弦线点到了傅三江的颈上。

有为胜无为。

傅三江脸上格外平静从容。有一种摆脱束缚终得解脱的表情

“多少招?”抱石问。

多少招?武当弟子们相互询问,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这一场玄门意境之战绝美之战中。根本记不得多少招了。

“三十一招。”紫木报。

“好!好!”抱石说。

“不甘无为,不争有为!哈哈!”抱石狂笑中消失在山林之间。

赶快开溜!傅三江行了个礼,告了声辞,火烧屁股般急急山下去了。

青木缓缓出了一口气。

“掌门,你对此人过于宽容慷慨,各房弟子恐会有不满,江湖更会笑我武当无人。”紫木带强烈指责色彩说:“望掌门多为武当做长远之计。”讲完后,紫木傲然离去。

“此等蠢才亦能居武当五老之位,实则是武当之耻!”巨石不屑说:“抱石傅三江此一战可胜三年苦练,掌门切勿听小人之言,巨石即日闭关,门内大小事务无暇兼顾,还望掌门见谅。”

“预祝师兄大成!”青木笑说:“师兄敬请安心闭关。”

巨石又行了一个礼走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青木怜爱得扫了在场二十六名武当弟子一眼。

“武当有师兄做掌门实在是大幸。”枯木平淡说:“论深谋远虑,恐赛诸葛叶伤智亦不及掌门。”

“师弟你取笑我吗?”青木说:“或是师弟你也想来奉承我吗?”

“掌门为武当千秋万代之苦心,实在令师弟汗颜。”枯木肃然说:“愿天佑武当,这颗龙虎金丹能有奇效。”

青木一笑说:“祖师堂受祖规之限,非青木之所能改。傅三江闯山,虽属青灵子玉珠子之过,但实及武当之福也……”

“启禀掌门!”

一名修长刚毅的二十左右道士敬立于下首说。

“静云,你有何事?”青木看到此人是自己门下九徒,一向以沉稳大方精干著称的静云。

“禀告掌门,弟子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静云说。

“说吧!”青木点说。

“掌门,师叔,弟子以为抱石师叔与傅公子之战暗合玄门无上道法,得观此战乃弟子之福分,若就此闭关静思参悟,必在本门武功有所收获。”

静云顿了一下说:“参此战之十二房之精英,每人姿质各有不同,平日习武各具所长,若各自领悟,自会所得非浅,但却怕不能尽得精髓,弟子以为不若二十六弟子就此地闭关,相互检讨所得……”

“此战之精髓世之唯一人能尽得啊!”青木感慨说。

“仓云吗?”枯木说。

青木点点头。

静云被打断了话,不知该怎么办,有点进退两难。

“你主意不错,就依你了,所有弟子就地守关七日。”青木平平淡淡说:“好了你下去吧!”

“启禀掌门,此主意实非弟子之见,仍玉珠子之见,弟子亦觉有理,故斗胆来禀。”静云说:“因玉珠子本身受罚,弟子恐掌门不悦加重其处罚,故冒名而报,还望掌门怒罪。

青木一怔。

“静云你从师多年,该知师兄之性格,有事直说即可,何须揣摩。”枯木说:“念你尚知维护同门师弟,此次不与处罚你,快去主持闭关之事。”

“谢师叔掌门不究之恩,弟子告退!”静云退了下去。

“哈!哈!”枯木笑而不止。

“师弟,你笑什么?”青木说,自己却由不住笑了起来。

“玉珠子聪明过人,静云有大将之才,武当有此子弟,岂能不兴?”枯木欣喜若狂说:“我焉能不乐?”

青木颔首说:“但愿他们不骄不躁能有所成。”

“虽未见硕果,然已闻花香。”枯木笑而说:“师兄,我们不醉不休如何?”

“好是好!”青木笑说:“那得从明天起你代抱石师弟守上清宫。”

回首遥望武当,闯五关宛如大梦一场。傅三江在山下一片茫然。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击浪搏群不闯山则已,一闯山多半也会大败而回。只是难道他们骗我,不来了?难道爷爷们讲的是真。一入江湖人都会变,他们刚入江湖就会骗我,那以后……

傅三江想不下去了。

罢了!罢了!罢了!各人路各自走,由搏群击浪走他们的路去!我还是去做渔民!

下集预告

心灰意冷的傅三江流浪到了丽水江,被渔民丛氏父女收留成了真正渔民。当傅三江在岳父大人丛劳支持下,顺利成为美丽活泼少女丛雨事实和名义丈夫时,一场不期而遇的灾难却突降而来。面对血腥杀戮,黑蛟龙暴怒现身了…

~第三章丽水江之情~

丽水江曲折多变,素有“十八里水路三十六弯”之称,江面狭窄水草众生兼又江水流速缓慢,是渔类鸟类生养繁殖的好地方。

“咚!”

丛劳用水桶打了一桶水上船,他看了一眼略带点绿的江水,摇了摇头说“雨儿,你觉得这二年丽水江水是不是混沌了许多,没以前清澈了!”

“是啊!不过牙鱼可多了很多长得也快了。”丛雨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十六岁圆脸少女。

“在丽水江上讨生命的人也多了,三个月前只有二十五条船,现在至少五十条,翻了一倍。”躺在船头敞胸露怀晒太阳的傅三江懒洋洋说:“等大家捕尽了大鱼,牙鱼们就会倒霉。”

看着脚步木盆里跳动不止的金黄色美丽无比的牙鱼,丛雨有些怜惜说:“不会吧!”

“雨儿,恐怕三江说的是真的。”丛劳沉重说:“人总是要生存的。”

好舒服,傅三江伸直四肢尽情接受阳光的爱抚。

丛雨划着浆,小渔舟轻盈在丽水江上摇曳着。

以丛氏父女之辛劳,丽水江水产之丰,也不过仅能保温饱而已,其他的丽水江渔民状况由此可见是多么艰难。然而,美丽富饶的丽水江目下却是渔民们争相恐后栖生之处。

自从三个月前莫名其妙在岸边拣来了天才渔民傅三江后,对于丛氏父女来说,捕鱼的工作就是在船板上接爱一条一条从江中跳上船的大鱼。有傅三江在,丽水江最肥最美的鱼全成了丛氏父女的战利品。丛氏父女也就有了更多的闲暇感悟这丽水江两岸风情,原本五年他们一直在为糊口而拼命奋斗。

“小雨,牙鱼倒霉,你恐怕功不可莫。”傅三江开玩笑说:“双木镇的每一家酒家都想学丛家独门烤牙鱼秘法,可他们徒劳浪费了大量的牙鱼。不过,小雨,你的好心让他们慢慢掌握了一些要点,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研究出烤法。那时,就是丽水江里牙鱼的浩劫!”

牙鱼是一种生长在丽水江里长不过几寸宽不过手指浑身长满尖针的小鱼。这种鱼以往在丽水江上渔民眼里是视为无用的小鱼,因为它中长得很好看只是太小又多刺。

据丛劳自己说他第一年落难到丽水江当渔民时,由于水上技艺生疏,捕鱼谋生极度困难,不得已捞丽水江无处不有的牙鱼取食。正如傅三江是天才渔民一样,丛劳是天才烤鱼大师,他烤出的牙鱼不久即成了丽水江上下无人不知的一绝。

有很多事是心照不宣的,就如丛劳从未问过傅三江是否是丽水江龙神之子,傅三江也未问过丛劳是否是食神之徒。

“三江哥哥,真的吗?”丛雨立刻为眼前的牙鱼担上无穷的忧心。

“没错的,双木镇烤牙鱼不怎么样,烤别的小鱼可是一流的,业已成了很有名气的烤鱼镇。”傅三江笑说:“一个烤鱼摊要多少本钱?做得好一个月回本,现在双木镇是烤鱼狂潮,遍地开花。要想在这种情况下生存,烤丽水江招牌牙鱼是每个烤鱼人的梦想。小雨,你一句在火候不在料,点醒了很多梦中人啊!”

“三江,你为什么不去开个烤鱼摊,你现在手艺比我和雨儿都强,一定会赚不少钱的。”丛劳说:“我是发过毒誓今生绝不以厨艺为生。”

“哦!”果然丛劳以前是厨师,傅三江说:“只要丽水江有鱼我就当渔民。当渔民可比烤鱼轻松多了,而且我也不想去双木镇抢人家饭碗,再者……”

怕是舍不得我们父女,特别是雨儿,丛劳哈哈一笑。

“是啊,三江哥哥还是当渔民好,有吃有喝又舒服。“丛雨嬉笑说:“听说要在双木镇摆个烤鱼摊,还得入个帮会什么的,不然开不下去。”

拐个一道弯,眼前水面豁然开朗,远处岸上隐约可见田地村舍。

丛雨用竹竿一点,船朝一个小小的野渡口靠去。

“三江,你今天不去双木镇玩玩吗”丛劳说。

丛劳一瞬间真真切切看到了傅三江目中流露一闪而没的寒光。

“今天是收税的日子吗?”傅三江尽力平静说。

“天下不交税的地方不多啊!”丛劳苦笑说:“除了公侯王爷江湖忘命武林豪杰,谁能不交税啊!既然是丽水江上的渔夫,自然得依章纳税依规矩交赋。”

“皇粮国税,保护费,印子钱!”丛雨略带愤怒说:“三座大山压得渔民喘不过气来,终年劳碌只得温饱。那些狗官恶霸……”

“雨儿!”丛劳制止说:“少管闲事,少发牢骚。能有一栖生之船有一饭饱腹,就很不错了。长江水路上,两江龙子傅击浪要一统长江水道,现在是到处血雨腥风,我们在丽水工上不受波及算是很幸运的。”

该死傅击浪,没事做什么长江总令主!傅三江心底暗自咒骂他,把渔民都赶到丽水江上来和我抢饭吃。

“我不去双木镇,睡觉,万事不管!”傅三江大声说。

暗自松了一口气,丛劳对丛雨说:“雨儿,你拣几尾鱼去双木镇,带点酒菜回来。”

“好啊!”听到上街丛雨似蝴蝶般飞了起来。

傅三江从船头来到船尾继续休息,不论白天黑夜不分下雨暴晒,他除了下河捕鱼就是在船头船尾两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