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5(1 / 1)

谁主沉浮 佚名 4847 字 4个月前

间,除了衣服稍微显出些许不同,他的神情动作已全然与普通农夫无异。

八荒傅在八荒岛开荒种地数百年,从上面到下,除了柳林范嫁过来的媳妇要适应一段时间外,人人的农活基本功过关。当然,毕竟是千年武林世家,并非耕田世家,开荒种地是生活所迫,故八荒傅有着最肥活的土地,柳林范支援的最优良的种子,也不过混个温饱而已。事实上,大多数傅门中人宁可选择出海捕鱼,而不肯种地。傅三江就一直认为自己是渔民,极少去种地,是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内地逃难百姓涌入八荒傅,带来了先进耕作技术和专业的水平敬业的精神,将正宗八荒傅中人从耕种之中解放出来。但保留的传统思想观念,仍让八荒傅中人播种收割时季,全体动员齐上阵。傅卷湖倡义下,每逢播种完毕,都会有几天盛大的狂欢节,让八荒傅上所有人尽兴欢娱。

堂堂一个长江水路总令主,号令有数万之众,动辄可以毁人满门,罗妍奇怪,为什么会农活,而且一旦溶入了农夫中那么自然,仿佛生来如此。

“哥,喝口酒,提提神!”王超刚将酒葫芦扔给王超强。

“好!”王超强往口里灌了两大口说:“罗妍姑娘,来一口吗?”口中确实渴,罗妍下意识摇头。

“哦!”

王超强醒悟过来,朝弟弟踢了一脚说:“笨蛋,光带酒忘带水,去给罗姑娘讨点水来。”“你自己也忘了!”王超刚口里抗议,一跃而起快步下山坡去找水了。“谢了!”罗妍说。

“是我们疏忽!”王超刚哈哈一笑说:“总令主一向只喝酒,不喝水,我们兄弟习惯了。”几天接触,罗妍发现王氏兄弟对傅击浪外表看似并不十分尊重,然而骨子里却近乎疯狂的崇拜。

“总令主武功好农活也出色!”罗妍叹说:“果非寻常人啊!”“嘿嘿!”王超强笑了二声说:“总令主只怕是借干活,套套今年的收成,好定规费。”“规费?”罗妍听到一个新名词。

“保护费安全费嘛!反正就是长江两岸地方交给我们的钱粮,”王超强说:“今年收成不错。”

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果然是名动天下的水匪,手都伸到岸上来了,罗妍感叹说:“长江货运不是听说收入丰富吗?”

“问题是长江上的有是分钱的人,我们无双寨不过是龙头老大,能多咬些,没多少!”王超强说:“何况提着脑袋跟着总令主干,活着不就图二个钱快活!死了不就有那么点抚恤金安葬费嘛!”

“对啊!”王超刚端了一大白瓷碗白开水来说:“再说,我们不收,别人照收。就算定了规费,谁知道下面会加几成啊。整个长江地面上,就我们直辖的地面上老老实实按定下的收,别处都羡慕死了呢!”

大脑里一下挤入了一大堆内容,罗妍一时根本消化不了,她喃喃说:“总令主不是总领长江吗?抚恤费安家费?规费下面加成?”

“罗妍姑娘,看来你真是大家闺秀,门出得少,这些事情没见识过。”王超强笑说:“长江水路上有大大小小上百个门派山庄山寨,各自有各自地盘,除了共同打出尊奉总令主旗帜外,只要大体听从总令主调度和约束就可。在他们各自地盘里,他们就是天他们就是王法!总令主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管,也办不到。比如规费,总令主大体定出个数字,他们收上来一半归自己一半上交总令主。实际上他们肯定会加收几成,只要不过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眼算了。”原来如此,傅击浪之下有无数各类地方势力,他是最强大一股而已,罗妍有点明白说:“那有人过分呢?”

“一般不会!加成都是根据自己实力加的。不听规劝乱来的,垂柳山庄就是榜样!”王超刚若无其事说:“大家都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真有缺钱的,到水路上硬干一票,比加成强万倍。不过,谁在水路上捣乱,总令主可从不手软,我们无双战士可不是吃素的!”“最近出动得频率低多了,死得人也少多了。”王超强笑眯眯说:“刚创寨那会,一天打几仗,人员似流水样变动,当然我兄弟加得晚,没赶上了好时候。”

“可月例也降了,以前听说最多时有十两,现在才二两六!”王超刚说:“上个月还拖着没发,要不灭了垂柳山庄,这个月只怕危险。”

“那是上个月遭人偷袭,损失了几十名无双弟兄上百名普通弟兄,光安葬抚恤就花了一万五千两!”王超强解释说:“还有,置办了一大批兵器装备,所以寨里空了。你小子要安分些,别乱叫。兄弟们都支持总令主,兄弟们卖了命,不能让家属寒心。好点武器装备,以后会少死几个人。”

“我只是说说,哥,你还不了解我!”王超刚笑说:“为总令主,我可是挨了一箭的!”“两位如此忠义勇猛,为何不走正道,入军伍呢?”罗妍疑问说。

“呸!”王超强怒说:“什么军伍,老子就是正规大明官兵出身!当官的都黑了心丧尽了天良,比土匪强盗坏一百倍!打着剿匪旗号,洗了七个村庄,砍老百姓的头记冒充军功!我们营里弟兄们不肯,就被蒙汉药麻翻了捆起来,诬我们为水匪坐奸,要绞死我们示众!”“不是总令主打过来,我们全被黑心绝后的当官的弄死了!”王超刚气愤说:“整二千兵马,看见三百水匪,连阵势都不敢布一个,掉头就跑。这就他妈的正道官兵!我们五十八个弟兄当即立誓加入无双寨,既然诬我们水匪坐奸,干脆我们做水匪好了!”看两人无法压抑的情感,罗妍内心就信了他俩的话。

“罗妍姑娘,你知道在无双寨范围内规费怎么收的吗?”王超强狂笑说:“是衙役捕快们会齐里长甲长们一起收的,交二抵一,交十斤粮规费,可冲五斤的皇粮国税,哈哈哈!”

罗妍在无双寨的地位十分微妙,从傅击浪的安排上来看,她并不像一个仆人,专门为罗妍拔出一个精心修整好的院子,并有十多名健妇听她使唤。任机牙下达了任何人不得骚扰她的命令,从这些看,无双寨里流传的罗妍将成为总令主夫人并非无凭无据的谣言。罗妍端正自己心态,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女仆,做着她份内功夫,为傅击浪沏茶倒水洗衣做饭等杂事,傅击浪亦任由她去,并不干涉。有时,罗妍甚至怀疑傅击浪眼里,她就是个值得尊敬的女仆而已。

私下里从众人闲言碎语中了解到傅击浪并非对女人没兴趣,罗妍万分沮丧的是傅击浪和他表哥范依林是一路货色,没有必要从来不在她身上多投一眼目光,到底是武林世家人统统不食人间烟火,还是自己毫无任何魅力?范依林有颜秀丹道理讲得过去,傅击浪又是为什么?近若咫尺却又如隔重山,罗妍一天到晚在龙子堂傅击浪身边,平均都有三个时辰以上。除了乏味单调的“总令主,茶!”“总令主,饭!”“谢!”的话语外,再没有任何别的内容。她一点也看不透傅击浪,因为他每天不是翻阅大量情报,就是和下属谈话,再要不在龙子堂练武。武功和江湖事外,傅击浪似乎把其余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罗妍有意识想从周围人处获得些傅击浪的有关信息或评价,得到的信息评价却让罗妍无法相信认同,无双寨的大部分她接触到的有一多半人竟持有,“傅击浪心太软人太善,若不是神灵保佑,肯定坐不住长江水路总令主之位”的观点。

罗妍不知这些人评论因何而发,她在傅击浪身边,除去垂柳山庄不算,短短十天内,傅击浪已下达三次出动无双战士灭门的命令!这样的人也算心太软人太善!

~第四十章除奸妙计~

应该是无双寨军师任机牙搞的鬼,罗妍从第一眼见到任机牙,就觉得他是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师爷罗妍见得多了,从未见过粗壮豪猛如任机牙一样的,故她认为其中定有奥妙。任机牙对罗妍表面上特别热情,私下里却利用罗妍洗浴的机会将她随身衣物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把宁有财送给罗妍护身符给掉了个包。

罗妍之所以断定是任机牙亲自动手,是因为王超强王超刚恰在她洗浴前在院子里布下警戒,而搜索手法虽巧妙还原得一丝不差,可任机牙粗壮的手指毕竟不够灵活,颜秀丹为罗妍添制的衣服又多为丝绸制品,女儿家天生的警觉又发挥了作用。

闺中好友陈燕君多少讲过点江湖事给她听,罗妍倒不是在意任机牙护主举动,而怀疑他动机不单纯有什么阴谋成分存在。

身为无双寨二号人物的任机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事物繁忙,尤在傅击浪之上。傅击浪对他信任无比,不仅日常事物交与他处理,且一旦出寨就由他负责。罗妍凭女人直觉,认为两人间关系,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水乳交融,似有些各怀鬼胎味道。

如往常一样,傅击浪翻阅着一堆情报,鼻腔里时不时哼上一两声。罗妍在傅击浪身后屏风里坐着,泡着傅击浪爱喝的乌龙茶。

罗妍泡茶手艺一流,傅击浪很爱喝。

长江水路总令主喝茶都与众不同,傅击浪不喝则已,一喝就连续八大杯一口气喝个够,如同牛饮水一般。

故罗妍一泡就得八大杯齐泡,并在茶不冷不热且傅击浪口喝时送上。如此火候掌握实在不易,聪敏能干罗妍用了三天就达到恰到好处的地步。“废物!”看着情报的傅击浪骂了一句。

明显,情报让他心情很不好。

“报总令主,五丰山庄庄主薛思求见!”

“请他进来!”傅击浪冷笑一声,自言自语说:“这么晚才来,耍什么把戏?”五丰山庄庄主薛思,范依林曾带自己去过他庄子,罗妍一下来了兴趣,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的事来这呢?

“哈哈,总令主好久不见了!”薛思大踏步入龙子堂。

“薛叔好!”傅击浪拍了一下手:“罗妍,请上茶!”

“谢了!”薛思对罗妍点头后说:“总令主…”

“薛叔,你刚进来,不会知道门在哪吧!”傅击浪淡淡说:“如果不把你当自家人,我会让你进来!要是你还这么叫,趁早自己走出去!”

薛思一怔,转而狂笑说:“好!好!果然是八荒的脾气,是我见外了!”罗妍身向傅击浪施了一礼,欲退回屏风后去。

“罗妍,你留下!”傅击浪说:“薛叔,今日你来用意,我们心底雪亮,罗妍即是事关人,就让她听听。”

两个女儿嫁到八荒岛,薛思曾去过多次八荒看望,对傅门上上下下人物都比较了解,青年精锐傅搏群傅击浪听得多见得少。当傅击浪掀起长江水路争霸战时,考虑到和八荒傅姻亲关系和少林的良好邻居关系,热心的薛思曾欲调解傅击浪和庄敬之间对立紧张局势。傅击浪开口要庄敬臣服的件显得狂妄,而庄敬则更无礼的将薛思赶出大门。叹世道日下的薛思还未走回五丰山庄,傅击浪就袭卷了庄敬住处灭了他的满门。如今的世界已经是实力的世界,仁义道德毫无用处,薛思感叹一番,躲回五丰山庄过他隐居生活。

人的天性难以改变,急公好义的薛思不管如何赌咒发誓不再管江湖闲事,可一旦有事发生,还是主动跑出来了。

“行!大家当面说个透!”薛思本来就是个爽快人。

罗妍默默退到墙角边。

“薛叔,有什么好建议,不妨说来听听?”傅击浪说。

“击浪,是这样。我此次来,一来是送回罗妍小姐被刘花卷走的罗家财产,并附有刘花的伏罪文书。”薛思从袖口里掏出一卷纸。

“罗妍你看看吧。”傅击浪说:“我查过了,刘花是江浙白鸽会的人,嫁给你父亲,图得就是钱财。她知道你父亲和少林的过节,故意唆使你父亲从嵩山脚下过,激少林出手,再让白鸽会的人收拾残局。问题出在刘花本人极贪婪,不甘心受白鸽会操纵,拉拢了你父亲一些旧部,让众人火并,她好从中获利。”

展开纸卷,罗妍看到上面确实是刘花写的字迹,内容与傅击浪说得基本吻合。对于刘花,罗妍内心极排斥,早发现她很多怪异诡秘之处,只叹父亲沉迷于其美色手腕之中。

信了九成,罗妍想来少林寺傅击浪有什么必要联手造假来骗她!“刘花人呢?”傅击浪问。

“囚于嵩山脚下!”薛思转而问:“罗妍小姐,你以为如何发落呢?”一个“杀”字冲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罗妍内心百种情感翻涌,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不经意间,薛思舒展了眉头。

“罗妍已为总令主之人,全由总令主做主!”罗妍打定主意说,虽然万分希望刘花死,可不愿手染血腥,推到傅击浪身上好了。

“劳烦薛叔如何?”傅击浪笑说。

“击浪之托,岂有推诿之理!”薛思笑了,傅击浪卖一个人情给他,他也就心照不宣收下了。

三人几句话,刘花命运就注定了。

打了个寒颤,内心有解脱轻松宽慰快意感的罗妍不由有点寒意,江湖中人杀人真如同割草,毫无任何罪恶心理,反引以为荣一般。

“击浪,第二件事是关于罗妍小姐日后之事。”薛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