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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人:他心通 佚名 4889 字 4个月前

改变之修行特点。你若放弃了‘海枯石烂心不变’这一符令名号,自然又会是另一情形。但只从你的谈话便可看出,你从未对这一符令名号有过任何放弃之意。是以正犹如凡俗中即使皇帝亡国败逃路途,只要有人知道他是皇帝,都会出现许多自然而然的追随者一般,你一日抵掌符令名号,便一日具备无形力量。既如此,则一个活阎罗的死魂,除非采用百万鬼魂大军强强相战,否则根本无法突破仙派力量。而若活阎罗的死魂能到达控下百万鬼魂大军境界时,也根本就不必去寄托于一个偶尔经过者的体内。”

武才扬只觉心中似是豁然开朗,许多迷惑难解的疑问,立刻有了答案,但同时又不禁生出更多疑惑。

——且不论佛道两派究竟谁更高明,只这神话力量来源于信仰供奉,便令人十分费解。

子子个摇头道:“那楮大夫,只从身体与精神配合程度上以为,活阎罗的死魂,能够进驻于特殊孩童、天生白痴、即死未死等人人体内,予以逐渐成长并反控身体真正成长起来。却不知天下任何事物,都拥有深不可测的奥秘;任何敢于打破限制突破寻常的情形,都会首先遭遇天地奥秘本身的制约。哦……我和你说这些做甚?”

泪水又不觉溢在眶中,擦去泪水,说道:“你既是柴木儿,便应是她们的首领吧?小僧……我……我已不再是僧了……”伤心当中,又不禁呜咽起来。

武才扬见了这情形,已知此时的子子个,并无求死之心。仅仅是伤心委屈,到得一定时刻,自然而然便会从伤心中解脱,并且已意识到所说过多,除非他用“他心通”术测探,否则休想套听出更多东西。便轻声说道:“子子个,别哭了。你们少林似乎发生了事情。”拍拍子子个肩膀,起身走出。

***

在方才诸女心灵回忆都闪现于脑海中时,武才扬已得知她们去少林寺取衣物,都未碰到一人,整个寺庙空空荡荡。

倘若以眼下大雪纷飞的季节来看,佛门正处于每年阴历十月十五到次年正月十五的“结冬”期。武僧可不必讲究过多,但佛门正统,却必须于此时期结制安居,听授佛法。即便不到结冬期,僧侣众多的少林寺,全寺皆空情形也大为异常。似乎就在这一两日之间,少林和尚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逃个精光。

佛门当然与他毫无干联。但既然这子子个出身于少林,自己此后或者有不少求教于子子个之处,少林言下的情形,便须得关注关注了。

走出厨房,暴大娘正思索武才扬怎会知道少林寺发生事情;雨晴、雪晴二女正大觉子子个的说法十分荒谬。三人心意被武才扬当下知晓。奇怪的是情难绝的心思没有呈现,但情难绝的表情,却似乎陷入沉思。

对这种他人心意不问而知的情形,武才扬已大为厌倦。那等知晓别人想法的情况,初时或许会求之不得或大为好奇,但时时呈现,便如始终有人在耳边吵吵个没完没了。长期如此,简直不亚于世间最残酷的刑法。武才扬无心去猜测或探询情难绝究竟在想什么,问道:“青茉莉她们,是否尚未回归?”

暴大娘凛然一惊,收回胡思乱想,道:“没有。我们去接应一下?”武才扬道:“你们照料她们。我去看看……”扫了情难绝、雨晴、雪晴三人一眼。三人会意,情难绝道:“我们随行。”暴大娘沉吟一下说道:“也好。”思恃无论少林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情难绝三人在这小子身边,他的安危都不应成为问题。

毕竟无论谁对自己安危关心,都会让人心中稍微感动。她这一想法出现,武才扬对她顿时有了少许好感。冲暴大娘微微点头,向情难绝看了一眼。情难绝当下飞身而去,自去准备。武才扬不再多说,大步走向寺外。

~第三章 保护自己~

离开寺庙,大步而行。过了片刻,情难绝三女跟来。三人默然走了片刻,情难绝问道:“木儿,那山谷怎么崩塌了?”武才扬摇头道:“以后再说。”三女沉默一下,都未追问。

情难绝如何想法,武才扬并不知道,但雨晴、雪晴两人对武才扬这种毫不解释的态度,心中均有不快,他却已当下明了。

不过那件事情,的确三言两语难以说清,而且期间还包含着根本无法解释、也难以理解的东西。武才扬便是有心解释,也无从入手。想到自己一句话便让大家心中不快,也觉心烦,思恃:“事实上人与人间,时时有着各种心情。倘若不知道时,可能许多事情,过后便会淡忘。但若知道了,难免会越来越糟。”

显然若不能解决“他心通”术主动呈现的问题,以后会越来越觉难以忍受。加快脚步,沉思哪种方式可以不让他人心意主动呈现。

走了片刻,只听情难绝说道:“木儿,这样速度太慢。不如我们带你?”武才扬点头同意。雨晴、雪晴一左一右携起武才扬,飞身而行。

两人原本便有高超轻功,过往的年来也时时带着武才扬奔行,是以彼此的配合,早已达到十分默契的程度。飞奔当中,武才扬开始回忆修炼他心通的上百种姿势,在脑海中一一演练。忽然想到一个胎儿卷缩于母体,但大拇指却含于口内的姿态。这姿态方一出现,顿觉周身上下,似乎笼罩了层无以形容的气息,通过雨晴、雪晴心中感受到的外在环境,也立刻隐隐约约地难以分辨。

当下依照那姿势运用体内浅淡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内力。发觉虽然依旧有雨晴亦或雪晴偶然的诸如“前面有松树”“天哪!那山谷几乎被添平了……”“环境变得太厉害……”之类心语出现,毕竟再非时刻呈现。说明那果真便是隔绝外来心意主动呈现的方式。

武才扬这才心神稍稍平和下来,有了观察外界的空暇。

一旦开始观察外界,登时意会方向不对,绝非行往少林寺。问道:“去哪儿?”前方掠行的情难绝回头道:“回天山。”武才扬奋力一摆,雨晴雪晴登时身法凝滞,落了下来,情难绝也迅速停下。武才扬甩开雨晴雪晴的手问:“——和她们分手?”

此地松树株株,四外都是雪地,林间十分寂静。四人默然片刻,情难绝清澈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忧虑,轻声道:“木儿,你可曾看出她们的古怪?”武才扬不悦道:“有何古怪?”雨晴、雪晴脸上一红,均想:“那口唇之技,哪是精门功法?她们却竟能凭其唤醒子子个,如何不够古怪?!木儿还小,别一知那法,就感好奇……”扭过脸去。情难绝瞪她们一眼,两人脸上又是一红,尴尬道:“我们去远处守候。”两人乃是孪生姐妹,连心思大多也是一样。未等情难绝答应,已远远飞开,一东一西守于十数丈外。

事实上雨晴、雪晴二女的心思,能时时出现于武才扬心间,武才扬此刻脑海中也未出现那胎眠姿态,何尝不知她们为何脸红。但际此时刻,任何被忽略的东西,都值得思索一番,武才扬虽知现下谈话十分尴尬,竟也无法阻止。

两女远去,武才扬凝视情难绝,看她有什么要说。表情虽平淡,却也能让人一看即知她心中不悦。情难绝摇摇头,迟疑一下,忧虑道:“她们……”向远处做个手势。十数丈外,雨晴、雪晴当下飞身上到树梢。武才扬看了一眼,知道那是担负警卫,免得被人偷听了去或是有谁突然接近的意思。见她们察看一番打回手势后,点头道:“说吧。”发现只两人相处时,总觉得有点尴尬。狠狠心,强行让自己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以毫无杂念的目光和情难绝对视。

情难绝轻叹一声,清澈的目光盯着武才扬看了片刻,说道:“木儿,精门功法,乃是男欢女爱中改变身体状态。是以当我们被丐帮擒拿,与你相见后,通过精门疗伤术试图改变你身体特质的情形,于我们而言,和寻常的谁受内伤、贴掌接触的疗伤方式,并无太大区别。若定要说有所区别,也无非是疗伤者本人必得牺牲被俗人视做最为宝贵的身体而已。”

武才扬心中一跳,急忙低下头去。

情难绝依旧以清澈的目光盯紧了武才扬:“木儿,精门一向被视做邪恶淫秽之流,除那世俗礼法的潜移默化外,也与个人对自身利益的愈加重视,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天理演化,有莫大干联。那些题外话,就先不去说。但精门之疗伤或共同修行,都须得保持纯净心灵,不动欲念,而非纯粹的性欲享受。贪图的也非一时欢愉。”

武才扬垂头道:“恩。”暗想言语果然大有讲究,连这等内容,也能说得十分严肃,令人毫无一分歪念。不过楠楠姐也说得的确在理,若无世俗礼法,性事好像……好像是的确不必完全将其视做邪恶淫秽。

情难绝沉默片刻,轻声道:“木儿,精门的挑逗手法,绝不亚于世间任何的媚惑之药。那子子个小和尚,起初我用了精门的挑逗手法,也未能使其醒关。但那些……那些素女——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人道的十五名素女,却竟使其出关。使我……忽然想起,”又沉默片刻才道:“木儿。精门武学中,有许多疑问。据我……经验,在精门的当前所知中,似乎有个武学上始终难解的疑问,即:西来佛学,何以竟与道门不同,到得至高成佛境界,并无男女阴阳之别?”

武才扬怔了怔,不禁泛起一种荒谬想笑感觉。却见情难绝目光清澈,神情严肃,绝非胡言乱语,急忙收敛情绪。心道:“道门神仙,本就有阴阳之别,佛学却一向抛弃性别,这有什么奇怪,最初便是如此,与精门有何关联?也……太有点书呆子气了,什么都要拉扯。”

情难绝清澈的目光盯着武才扬,轻叹一声道:“木儿,你别胡思乱想。我在和说正事。”武才扬心中又是一跳,更不敢去看情难绝,忙道:“恩。”头垂得更低。

尴尬皆因相互间的潜在尴尬。两人的关系,太过于复杂,心绪又都暗生情愫。是以一人尴尬,另一人不免也尴尬起来。

情难绝原本清澈不动情感的内心,也掀起微澜。她迅速压抑那分心灵波动。别过脸去,轻声道:“好了。我不说那些题外话。”泛出一丝苦笑,稍稍抬高点声音:“木儿——无论你是否相信,我都以为,那十五名素女竟可唤醒子子个的情形,绝对可疑。甚至,这十五名素女出现的本意,就是因这子子个。”

这番话,虽是极其细微,却简直不亚于当头雷劈。武才扬惊愕一下,至此才知情难绝想说什么。忽然间一个个从来不敢去想的念头纷纷涌来,那一个个猜测,简直犹如雷鸣般在耳中响个无休,只下意识心想:“不。不会的。绝不会的。”不禁心乱如麻。

情难绝盯紧武才扬,待他神色又平复下来,才小心翼翼道:“不老情天被人引出江湖,设计者究竟是何意图、那人究竟是谁,至今也是毫无线索。但若仔细想想,……”轻轻叹息一声,忍了下来:“——木儿,你是决计继续和她们在一起,还是跟我们回天山?”

武才扬犹豫一下,虚弱地说道:“我不知道。但……爷爷奶奶的大仇,我……”强行抑制自己,不去思索情难绝言辞背后的真正涵义。同时更把方才闪现而出的荒谬念头,逐一从心灵当中驱逐出去。

情难绝定定地望着武才扬,等他决断。

武才扬心念几转,下了决定,说道:“楠楠姐,或许爷爷奶奶本不该出现于江湖。但无论如何,既是出来了,而不老情天又是被人设计而出,自承失败、从此隐居,终归不是个办法。而且,无论她们是什么原因与我在一起,终归是由于她们,我才再有新生。就此抛下她们,于心不忍。”

他的表情,大有言不由衷的落寞神色。情难绝定定凝望武才扬片刻,却见他的神色越来越见毅然,分明那原本的属于托词之言,此刻却变为下定决心。叹息一声,伸过手去。

武才扬迟疑一下,听话的走到情难绝身边。

情难绝轻轻搂住武才扬的腰,呢喃道:“木儿,你现在比我高了许多呢……”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晕红,始终凄然的眼眸里,也首次呈现出动人的迷离风情。武才扬也轻轻把情难绝纤腰搂住,心中百感交集,泪水簌簌而下。两人相视而望,情难绝低不可闻问道:“木儿,回天山,姐姐一直陪着你好么?不老情天内,也有许多动人女子。咱们忘了江湖,也让江湖忘记了咱们。好么?”武才扬良久不语,只是落泪。

情难绝等了片刻,泪水也溢满眼眶,把头依偎在武才扬肩膀上,呢喃说道:“木儿,你已长大了。姐姐和你分别,你会想念姐姐么?”武才扬哽咽道:“会。”情难绝道:“姐姐的俗家姓名叫做何楠楠,木儿,以后找个真正爱的女人,就把姐姐忘了。好吗?”武才扬流泪道:“好。”情难绝道:“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事情。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武才扬道:“知道。”情难绝道:“人越多的地方,人心越是遥远。路越密的地方,路途越是艰险。记下了么?”武才扬道:“记下了。”情难绝道:“木儿,有句话说过,头发不剪,是会长长的。许多时候,该忍痛,必须忍痛。知道么?”武才扬道:“知道。”

两人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