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恐惧纠缠在一起不安的苍白表情。
莫寒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道。
郑启没加理会,继续顾自说道,
“而且,从他们由于内心的那种害怕恐怖所流露出来的表情中可以肯定,报社里‘所有’的死亡事件都和骆敏有关。”
郑启特意加重了“所有”这两个词的说话语气,莫寒听出来了。
“那么你是否认为昨天晚上那两个人的死也和骆敏有关呢?”
莫寒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问道,烟雾在他的头顶上空慢慢飘散着。
“第一,昨天晚上我们的办公室遭窃了,而猝死的那两个人正好如警方估计的那样,是两个小偷,因为他们的身上还带着一些偷窃工具。第二郑姐丢失了几枚欧币,而那两个猝死的口袋里刚好又藏得几枚有可能是偷窃来的欧币。第三……”
郑启没有再说下去,脸上露出一丝迷惘的神色。
一旁细心的莫寒注意到了,问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吗?”
“我在想一个人的话!”
“哪一个人?是什么话?”
“‘怎么又是狮子巷口的垃圾箱处呢?以前的那几个……’这句话是我们报社的同事陈青说的。我看此话大有文章。”
“恩!”
莫寒沉思一会点头道。
“这话可以这样推测,以前你们报社发生的那几起死亡案件,死的人到最后可能都是在狮子巷口的垃圾箱处发现的。哎,对了。你说,我们能不能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呢?”
莫寒猛一个鲤鱼打挺地跃起身子冲着郑启兴奋提议道。
“恩,我想应该可以。”
郑启含糊地应付道。
此刻,他正在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从郑姐他们口里得知以往的死亡案件真相呢。
随后,莫寒和郑启两人各自朝着自己的思路思索起来,等到最后两人想累了迷迷糊糊想睡觉的时候,天边已泛出了一片白光,太阳挥舞着漂亮的金色弧线把这片苍茫大地照的一片明亮。
想到这里,郑启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中来。
唉,想想师兄莫寒这会可美着呢,还不知道在哪儿做周公呢!可是自己呢,曾经有一张床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如果此时能给我一张床的话,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来换取它……
想着想着,郑启觉得那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一片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最后,不由得两眼一合,头往下一沉,身子向旁一歪,只见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可把本昏睡沉沉的郑启给摔醒了,心里暗暗叫道,
“哎呀,不好,这些子可真的糗大了!”
可还没有等郑启红着脸从地上自个爬起来时,郑姐等人已快速围到了他的身边,
“啊呀,不好,不会又是一宗猝死命案吧!”
郑启朦胧中听到孟平大呼小叫道。
“咦,你们说,小郑是不是也和陈刚一样呢?”
这是董老的声音,虽然语音很轻,可是郑启还是隐约听到了。
“我早说了,她对面的位置坐不得,邪门!”
孟平小声地低语道,像是在回答董老的话,又像是在对大家伙说道。
“你少说几句,没人会当你哑巴看!”
陈青在一旁压低声音怒喝道。
郑启起初猛一听陈刚这个名字,心里不由得一惊,现在忽又听到孟平这么一说,突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际一闪而过。
郑启让自己假装在地上昏迷着,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场戏演下去。蓦地感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直入鼻孔,接着一只带有体温柔软的手指在他的鼻子下面一拂而过。
“你们在哪儿瞎说什么呢?他还活着,快来帮忙,先救人要紧!”
不一会儿两双强有力的手擘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扶了起来。一股柔柔的体香伴着另一种轻微的狐臭及一轻一重的喘气声,在他的身子四周上下飘浮着。
他趁众人不注意时,微睁开眼,只见身旁郑姐和孟平正涨红了脸搀扶着他,稳稳地把他扶到椅子上面。此刻郑启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此时的他半眯着众人忙乱成一团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偷笑起来,因为他的心里早已暗暗打定了一个主意。
“你们傻站着干吗?”
郑姐冲着一边的董老和陈青嚷道,“快打120!”
一时间,郑启听到唏里哗拉的桌椅碰撞声,紧接着是陈青磕磕巴巴的打电话声,
“喂,喂,是120急救中心吗?我 我们这里一有位急救病人,对,地址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王主任的声音,他一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一边忙忙地从他的那间办公室里走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小郑忽然晕了过去!现在陈青正打电话联系120呢!”
一旁的董老向他解释道。
“恩,那就快送医院吧!”
王主任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有点冷。郑启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心想,那张阴沉的脸一定比他刚才所说的话还要冷。
不一会,120的急救车子到了,众人忙七手八脚把昏迷中的郑启抬上担架,送进了120急救车内。
120急救车飞驰地向医院开去。
“师弟,你怎么样?哪里感觉不舒服?”
莫寒站在郑启的病床边,慵睡的脸上显露出一脸的关切和焦急。
郑启睁开眼,没理会师兄莫寒的话,先抬头看了看四周围,除了他和莫寒再也没其他人了!
看到这里,郑启把双手不安分地从被子里拿出来,打了呵欠,顺势抻了个懒腰,心里想道:
“恩,不错,到医院了,呵,这一路睡得还真是舒服啊!”
“你怎么了,是不是吓糊涂了?”
郑启这一举动,一不打紧把一旁正暗暗为他担心的莫寒吓了一跳。
看到除了莫寒再没有旁人外,郑启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你不会是撞邪了吧?”
这一笑更把莫寒吓个半呆,
“该不会被昨晚上陈刚的魂魄吓成神经病了吧!”莫寒心里暗暗狐疑道。
“切,你才撞邪了呢!好好的咒我干吗?”
郑启两眼一瞪,冲着一旁呆立的莫寒不客气地回敬道。
转而把身上被子一掀,猛一把坐起,而后随手拿起床头边放着的一个苹果,大口嚼起来,一边吃一边冲莫寒埋怨道:
“快饿死我了,你怎么只给我带了点水果来啊?”
“你还知道吃啊你?快说你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莫寒似乎忽地明白自己也被郑启耍了,不由佯装发怒道。
郑启蓦地停住口里咀嚼着的苹果,冲莫寒吐了一下舌,调皮地装了一个鬼脸,哈哈地大笑起来。
“亏你还是我的师兄呢,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啊!真是笨到家了你!”
郑启白了莫寒一眼,又哧哧哼哼地嚼起手中的苹果来。
“行了,行了,你别对我卖关子了,快说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看到那个怨灵了?”
感觉自己被郑启这小子愚弄了,莫寒的脸面感到有点挂不住,不由得不耐烦起来。
“哈哈,好了,不闹了,等会再告诉你。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郑启把吃完的苹果核放到了一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问莫寒道。
“我正在睡着,忽然电话铃响了。一接是你们单位的一个女同事打来的,说你突然晕了过去,她们已经把你送到这医院来了。我当下里一听以为你真出事了,所以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他们没说什么吧?对了,他们人呢?怎么都走了啊?”
“他们没说什么,我自我介绍说是你的表哥!他们呆了一会儿,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说到这里,莫寒嘴角向上扬了扬,憨厚地笑了笑。
郑启在一旁一边听着一边捂着嘴偷笑着。
“你别闹了,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啊?”
莫寒一看郑启这副存心嬉弄他的样子,不由的恼怒焦急地催促道。
“呵呵,我哪里是看到了什么而昏了过去?我纯粹是因为昨天晚上闹了一宿没有睡觉,今天一早起来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所以最后一不小心就‘扑通’一声睡到地上去了。哈……谁知道他们会弓杯蛇影地以为我……哈哈……”
“好小子,真有你的。看不出你还会装病蒙人啊你!把我也给蒙过去了!哈哈……”
莫寒一听郑启这一解释,真是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得自己也乐了起来。
“哎,师兄,这一次,你可别说,还真让我给蒙着了呢!”
郑启的脸色渐变得凝重起来,继续对师兄道,
“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这下子可真是糗大了呢!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是好,忽听他们谈到了陈刚!”
“陈刚?他们谈陈刚什么了?”
莫寒一听到陈刚这名字,也忽地来了劲。把坐在床边的身子向郑启处靠了靠。
“在我昏倒在地的时候,董老轻声问了大伙一句,你们说,小郑是不是也和陈刚一样呢?’紧接着,孟平道,‘早说了,她对面的位置坐不得,邪门!’ 于是,我就利用这次的误打误撞,给它来个将计就计。”
说到这里,郑启得意地冲莫寒扬了扬下巴。莫寒知道此刻正是他刻意卖弄的时候,也不去管他,随他自吹自擂下去。看他接下去怎么说。
只听得郑启又继续说道:
“我曾看过一则故事,说的是一个外交官,在接待外宾那天忽然拉起了肚子,后来在一重要时刻由于来不及上厕所,结果当着外宾的面,把屎和尿都拉在裤子上。那一刻他本来是给吓傻了,可是最后他急中生智,假装自己因为劳累过度,从而导致大小便失禁故而昏了过去,哎,你猜完事之后他怎么着?”
郑启笑着问莫寒道。
“这位外交官完事之后怎么着,我可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可是知道,你已在跑题了!”
莫寒抱着双擘,冲着郑启那股得意劲慢悠悠地说道。
郑启红了红脸,朝他夹夹眼,撇了撇嘴不加理会,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搞这一糗事的这位外交官最后被认为是带病坚持工作,反而得到了大伙一致的赞赏,最后意外地连升三级啊!哈哈,怎么样,因祸得福了吧!我呢,开始也不过是急中生智,顺水推船,想学他那样依葫芦画瓢罢了,可谁曾想到,最后这一招反而成了一石二鸟之计!”
郑启得意洋洋地冲着莫寒摇头晃脑道。
“恩?什么一石二鸟之计?说说看?”
莫寒看不惯他那得意劲,带着不屑的口吻头问道。
“ 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探知,报社里的人对于陈刚的死其实应该都是知情的,只不过看样子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忌讳着不肯说出来罢了。而且从他们的言语中可以看出,他们大家伙都一致认为罪魁祸首就是由那个美女骆敏所引起的。我想,我可以趁这次机会,装神弄鬼吓唬他们一下,顺便从他们的口里掏出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来,师兄,你说这个法子行吗?”
“呵呵,看不出你小子,还真的挺有一手的!”
莫寒笑着轻轻捶了郑启一拳,点了点头道:
“恩,我看可以!”
“那你打算怎么样装神弄鬼呢?”
莫寒接着笑着问道,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了!对了,师兄,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恩,我打算今天晚上去探一下狮子巷口的那个垃圾箱处,我总觉得在那里或许我们可以发现些什么!”
“恩,那也好,那今天我们就分头打探那个怨灵吧!”
夜,悄然来临,云层黑压压的挤成了一片,把漆黑的天空遮的透不出一丝月光和一点星光来。整个世界仿佛被吸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中,空气里带着一股子的燥热和湿闷,风有点抽紧,眼看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莫寒穿戴好夜行衣,临出门之前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回转身去,把桌上的那几张符纸放进了衣袋里。随后他闭紧双目深呼吸了一下,打开门,急步走了出去,不一会便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狮子巷口的那个垃圾箱处其实就在报社附近,最多两者也只相差了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白天从医院看望郑启回来后,莫寒特地去那里踩了踩点,查看一番,以备晚上的行动。
此刻,已是午夜1点多钟,路边的街灯无力发出桔红色的光茫,昏蒙蒙地惨照着街上冷清寂静的一切。
狮子巷街,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急速而过的飞驰声,不一会儿,又传来一两个行人,鞋子摸擦着青石地发出空洞的“踏踏”行走声。
莫寒悄悄来到了狮子巷口的垃圾箱房处。这是一座约三平方米左右小型的绿色垃圾箱房。此时已是后半夜,早已过了投放垃圾的时间,只见那垃圾房门上挂着一具铁锈斑斑的大铁锁。
莫寒小心翼翼地朝四周围张望了一番,此刻街巷里一个行人也没有。他快速地从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那具大铁锁,把门轻轻一拉,紧接着身子轻轻一闪,快速进入了垃圾箱房内。
垃圾房内散发着一股股令人作恶的各类杂物的腐烂臭味。莫寒厌恶地皱了皱眉,用手使劲地摁了下鼻子。
据报纸上的报道,那两具猝死尸体,就在这里,被早上来清理垃圾的清卫工开门打扫时所发现的。莫寒暗自分析,这两具猝死尸体,一定是被某一个人或是那个怨灵的寄存体,在别处吓死了后,再运放到这里的。因为换句话而言,作为一个小偷,是绝对不会想要到垃圾箱房里去偷东西的。可是依照陈青的观点来看,为什么以前那些人死了以后都也都要运放到这个垃圾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