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变化。最后分析得出……”
我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看着他。
“由于在两个不同的时空出现了两个磁场相合的水链,又因为月光是启动这八卦的媒介,所以,伽蓝,我想你的时空是交错了。”
“交错?月光是媒介?”
“临宇!还发什么呆,快起来穿衣!”云颜在耳边大骂。
我慌忙爬起来,一边穿衣一边仔细听子默说。
“是的,也就是说。以后在这个世界中,如果你想回去,只要在有月亮的晚上,逆时针把你手上的水链转到某个弧度上,然后沉入睡眠,那么你的灵魂就会通过八卦阵转移到另一个世界。”
“也……也就是说……”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喜、兴奋、激动、思念,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临宇,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洗漱完快点出来,知道吗?”
子默温和一笑,半透明的手如有实质般抚在我的头上,柔声道:“也就是说,伽蓝,你可以随意来去两个世界。”
“我还可以回去,我还能见到徐冽,还能见到爸爸妈妈。”我喜极而泣,低低叫着“子默,子默”,冲过去想抱住他,感谢他,双手却仿如无物般穿了过去。
我一愣,尴尬地抬头看着他,子默脸上闪过一瞬的悲伤和落寞,却又立时恢复过来,面色凝重地对我说:“伽蓝,虽然你可以来回穿梭在两个时空,但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那就是两个交错时空的时间差问题。”
“时间差?”
“所谓时间差就是说,你在这个世界过了一天,相当于你那个世界的多少时间。我根据你八卦阵的结构计算了一夜,终于让我粗略算出,上限七天,下限十五天的时间差。”
“上限下限?”我满脑袋都打着问号,歪着头,双手十指交叉,一脸崇拜地凝望着他。
子默无奈地一笑,道:“边洗漱,边听我说。没的你夫人又要进来催了。”
我忙点头,只听他又道:“由于是以月光为媒介,所以总的来说,你在你的时代过去一个月夜,那么在这里就相当于七天七夜。”
“等等,我不明白,什么叫过去一个月夜,相当于这里的七天七夜。”
子默叹气,“我现在真怀疑能不能把你教成另一个临宇了。我的意思就是说,在有月光为媒介的晚上,如你这般入睡后灵魂来到这个世界,在此待了七天七夜,那么,等你回去原来的世界,睁开眼来,你那个世界就只是过了一夜的时间。”
“哇——太棒了,那我不是赚到了,既有时间寻找宇飞,又不会让爸爸妈妈担心,老天待我何其优厚!”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子默摇了摇头,“你别忘了,从这个世界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也必须要有月光为媒介。若是在七天内都无月光呢,那么,月夜一过,你在这个世界所耗费的时光就开始与你的世界成平行。也就是说七天七夜过去后,你在这里多待一天,你的世界中,你也就多昏睡了一天。”
我怔怔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子默,一时忘了继续手中的洗漱工作。
“反过来说,时间差亦然有其遵循的规律。在有月光为媒介的情况下,你回去原来的世界,无论在你的世界过了多久,在这个时空都不会超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但若你在有月光为媒介的情况下,却未沉入梦境,错过了回来的时机,那么平行的时间差也开始启动。到时,在你的世界过去了多少时间,你在这里的身体,不!临宇的身体也会昏睡多少时间。”
第8章 时空交错(2)
“那你所说的下限十五天是?”
“这点也是最重要的!”子默飞到我面前,半透明的棕色眼眸牢牢看着我,沉声道,“一旦时间差开始平行相等,若你仍在某个世界待了超过十五天,那么,你就只能永远留在这个时空,再也不能回头了。而你另一个时空中的身体,就会突然陷入永久性的昏迷。这一点,你一定要牢牢记清楚了,免得将来后悔。”
我忙慎重地点头,“子默,谢谢你!我知道的,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子默哂然一笑,飞了开去,懒懒道:“快洗漱吧,否则早朝就来不及了。等下,你记得一切听我指挥就好。”
我欣然点头,想着还能回去见到爸妈、朋友和徐冽一家,就说不出的开心。
ps:这个时间差是情节转换的关键,容我啰唆两句。
第一,要有月亮、水链和进入睡眠,这三个是穿越的关键。
第二,在古代持续最多只能待7+15=22天,超过了,现代的林伽蓝会死亡;而在现代,只要是没有月亮的晚上,无论过去几天都没关系,但一旦在某个月夜没回去,就最多只能再持续待15天,否则古代的临宇会死。
第三,古代的七天合共现代一夜。而现代有月亮时,时间与古代同步;没有月亮时,无论多少日夜,都只合共古代一夜。
第9章 朝圣议国(1)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我就全身一阵恶寒,这不比高考期间更惨无人道吗?
糊里糊涂地吃过早饭,我就出发了,跟着我的只有一人一鬼,一人是风亦寒,这一鬼自然就不用我说了。
虽说原本就住在皇宫,可是从我住的什么……什么非园到开朝会的正殿还是不近的。我一步三点头地往前走,一块奇峰突起的石头横在面前,我差点就一头栽了下去。
亦寒在千钧一发之际扶住了我,脸上无半分诧异半分惊奇甚至连一点担忧也没有,只是如平日吃饭问候一般,淡淡道:“公子小心脚下。”
我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睡意立时去了一半,撇头看见子默偷笑的脸,忍不住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亦寒。”我站起身来,有些尴尬,于是叫了一声,问道,“你可以同我一起去朝堂吗?”
亦寒点了点头,俊脸上波澜不惊,“公子可能不记得了,当年公子刚辅佐皇上登基的时候,曾在朝堂之外遭人偷袭,差点一命呜呼,幸得有一太监舍命相救。自那以后,皇上便允许属下贴身保护公子,无论在何种情况,以何种方式,只要是为了保护公子安危,属下的行为都可以不受限制。”
“哦——”我惊叹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皇上对……我还是蛮好的。”
亦寒不反驳也不赞同,打出手势让我快走,等我超过他半个身形了,才听到他公式化般的声音:“公子说他对你好,那便是对你好吧。”
嗯?我歪了头,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听明白呢?撇头看见子默眼中闪过精光,居高临下,一瞬不瞬地看着亦寒笔直却冷漠的背影。
来到用于开朝会朝仪的腾龙殿时,天刚好亮起,依子默的话说,就是处在将亮未亮之时。
我看到很多拿着长枪、旗帜的侍卫忙而不乱地来回跑动,正看得好奇,只听子默道:“这个年代的朝仪,与其他朝代也并无大的不同。看到左侧那些让文武百官列位的人了吗?”
我放眼望去,果然看到好几个态度恭敬头戴毡帽,身穿深红锦袍的人,在依次安排早早而来的百官次序。子默继续道:“这些人,被称为礼官,他们的职责就是谒者治礼,以次导引。而那些跑动的侍卫,他们的职责是放置兵器和张竖五色龙凤旗。等一下,一切安排妥当了,就会有司仪传声叫人。百官以三公为首,所谓三公,分别是太尉、丞相和御史大夫,而在我们金耀国,丞相又是三公之首。所以,等一下司仪一叫人,你就要率领朝臣进殿。”
“子……子默,我现在腿发软怎么办?”我巴巴地看着他,一见那高高的望进去黑漆漆一片的腾龙殿,我就寒毛直竖,恐惧难抑。
子默好笑又无奈地看着我,正待说话,忽然凝神道:“有人来向你打招呼了,快打醒十二分精神!”
我一惊,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头戴奇怪的饰物,身穿深蓝长衫,扎着腰带的中年男子向我走来,脸上一副和蔼亲切的笑容,我忙报以微笑。
“看到他服饰前面的绣图了吗?”子默的声音忽然传来,“绣的是锦鸡,且头戴介帻,说明他是正二品的文官。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应该就是与你同列三公的御史大夫冯越南,专事监察百官,陈谏皇上之责。”
说话间,那男子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慈祥地笑道:“看到秦贤侄安然无恙,本官真是太开心了。早前听说临宇你身染恶疾,皇上又不允探望,可把我们急坏了!”
我忙按子默指示行了个晚辈对长辈的福身礼,感激地道:“多谢冯大人关心,临宇的病已然好全了,改日定然登门拜访,谢过冯叔担忧之情。”
冯越南一脸满意地走了,我长呼出一口气,撇眼看到亦寒略显诧异的眼神。见我望他,却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眼睑。
“老师!老师,你终于来了!”耳边传来一声激动的呼唤,声音浑厚,却带着几分稚嫩。
第9章 朝圣议国(2)
我愕然回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青涩少年,一双黑色的眼眸中满是惊喜和崇拜,赤裸裸地落在我身上,脚下也不停,向我直冲过来。
或许是他的冲势实在太猛太鲁莽了,亦寒一个闪身挡在我与他之间,淡淡冷冷的目光也不看他,却让那少年脚步霍然一顿,脸色忽红忽白,满是敬畏之色。
我不由好奇地看了冷面的亦寒一眼,当日在战场之上,他浑身浴血,身受重伤,看不出到底有多少能耐。难道他……很厉害吗?
“是在下莽撞了。”那少年忙作揖道,“风护卫莫怪,在下只是想探询一下老师的病情。”
亦寒绕过两步,退到我身后,双手负后,目光瞥向他处。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护卫都露出了一脸敬佩畏惧神色,慌忙挺直腰板,目光不敢斜视,似是既害怕他又想获得他的赞赏。
奇怪!真奇怪!
“老师,你的病都痊愈了吗?”那少年显然已恢复了过来,一脸忧心地问道。
沉默,三分笑容,五分疏离,两分威迫气势,这便是子默教我面对众人的方法。
我一手抚在腰间的玉牌上,面色淡淡地抬起头来,含笑点头,道:“已经好多了。”却不知这个少年是谁,但总归是临宇的门徒该是没错的。
那少年一脸的欣慰崇敬之情,双目灼灼如夜空的星星,清澈干净。
经那冯越南和少年一闹腾,多数人的目光开始集中到我这边,好几个人都大踏步向我走来,神色千奇百怪,各式各样。
我脚下一虚,差点露相,幸好就在这个时候,司仪的唱声传来,我忙领头往内殿走去。落后我半个身位的,左边是一个着军装的青年将领,看着我的目光不冷不淡,但也算友善,应该就是子默所说的太尉兼车骑将军——吕少俊;而右边就是那个御史大夫冯越南。
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地走入大殿,文官除我外陈列于东方,西向而立;武官则陈列于西方,东向而立。而我和吕少俊及冯越南三人则站在金殿之下,大殿偏东向自左而右,默然站立,等待皇帝来临。
司仪再度唱起,跟着是百官的朝贺,也不知唱的是什么,我只知嘴唇开合,装模作样。就在这时金殿之上人影攒动,灯火通明,头戴凤珠翠冠,身穿黑蓝炜衣金色绣龙红色镶边的金耀国皇帝杨毅,踏着沉稳的步伐而来。
明明亲切万分,却又偏偏气势凌人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对着跪倒在地的众人挥手道:“众卿平身!”
不算大殿外,这几百人的阵势,浩浩荡荡地站起来,可当真是够壮观的。
司仪太监尖声唱道:“圣上言,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于是,冗长而无聊的朝会开始了,简直比我们学校开例行报告会还没天理,连坐都不让人坐,这要每天都这么过下去,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在汇报些什么,争执些什么,皇上又回答了些什么,我一点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腿好酸,腰好痛,上下眼皮像谈恋爱一般尽往一起凑。
偷偷举袖掩口打了个哈欠,正好瞥见亦寒略带好笑的眼神,这才猛然想起,他居然也跟进来上朝,而且如果不是刻意去在意的话,根本无法想起他这个人的存在,太离谱了。
“伽蓝,集中精神!皇上的注意力已经开始往你身上放了,恐怕马上要询问你的意见。”子默的声音适时传来,我一惊忙双手服帖地安置在身前,凝神倾听。
果然,在一些可过滤的话飘过后,只听杨毅语气温和却忧心忡忡地道:“秦相可有什么意见?”
我定了定神,挺起腰板,一边凝神倾听,一边声音不高不低地道:“禀皇上,此问题的解决可谓是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臣也无法找到两全之法,只能说暂时缓解这几个矛盾。”
以上其实都是废话,为的是认真听清子默说的话,以及拖延时间。
当然,杨毅是决计发现不了的,他一听我有缓解的方法,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