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要记住: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机会给了你们,是公司对你们的信任!既然有了机会,你们就得抓住,不能有低级失误,不要辜负我们大家的一片厚望。好吗,有信心吗?”
我手拿王经理甩过来的“大礼”,听他这么说着,不觉自问:什么、什么?精兵强将?我也算精兵强将?当下,我怀疑王经理这家伙是不是一大早喝了酒,这不会是酒后的胡话吧?
但不管如何,我和小惠还是被这番话给彻底鼓动了起来。两人都鸡捣火般地点头称是,就差没有举起拳头向他宣誓表决了。
王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换了一种口气,说:“呐,你们这就去准备吧,过会,我们就去天启服务公司。”说着,起身拿过杯子去接开水了。
我却想,也不至于呀,才说这么两句话就口渴,难怪凡是大小的领导都喜欢整天价抱着个杯子。
我和小惠一前一后出了经理办公室。出来后,小惠转脸冲我甜甜一笑,兴奋地伸手示意击掌庆祝。我心头一热,一时误解,竟握住她那纤纤细小手,重重抖动两下,差点将伊人就地揽入怀中。
这时,我才注意到,今天的小妮子涂了重重的眼影,显得更加妩媚而别有风情——好象是为了今天的胜出而专门着的盛装。我终于确定下来,这一切果然都是真的。看来,机遇这玩意儿,果然像个小偷,来的时候总是偷偷摸摸。
回到办公室,我和小惠的气宇轩昂,就像太阳吸引向日葵似的,迅速吸引了大家的眼球。阿胖华大概早就猜出了个中原委,不甘心地问:“哦,是体育中心的事吧?定下来了?你和小惠一起搞?”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时候多说话会让气氛更紧张,绝对影响团结——因为我深深地明白:如果一个人想平庸,阻难者很少;而当你想出众时,阻难者却会很多。
“那今后可要喊你程经理了?”阿胖华这斯吃不到葡萄,却说葡萄酸。真正是人心不古,连我们队伍里的烂头和尚都看着妒忌。
“别这么说,建华,我们大家的工作都是公司给安排的。机会对于大家都是均等的,或许,我们明天喊你王经理也不一定。”话音刚落,后面的同事果然将矛头指向了阿胖华,都热闹地嘲笑起了阿胖华。办公室的气氛悄然回归了正常。
大家正在说笑的欢处,王经理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宣旨般喊道:“宏伟,小惠!带上资料,马上出发……”
车子穿梭在去天启公司的路上,沿途的店铺和高楼大厦像是电影的布景般,一波接一波地朝后卷去。阳光和树叶的阴影忽暗忽明地投身车里,翩翩起舞。王经理驾着他的坐骑帕萨特。小惠当仁不让坐前排。我坐后排,心里尽管喜气洋洋,却不敢随便造次。
这时,王经理才告诉我,说公司最先确定的人选是小惠,是小惠选择了我做搭档。不过,当然,他觉得我也很合适。王经理未了还不忘嘱咐,要我一定好好感谢小惠。小惠则得了便宜还卖乖地笑说,是王经理给了我们机会,我们要感谢的人应该是王经理。我听着真是失落之极,心想,原来如此——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今后如若被人说起,岂不是有损鄙人的一世英名?
寻梨花白第8章(2)
天启服务公司位于体育中心边上的国立大厦。车子驶到大厦前,能看到工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各种场馆的主体建筑结构,已赫然成型。远远看上去,气势磅礴,宏伟壮观,让人不觉赞叹我们的城市迈向繁荣、走向昌盛的力度和速度。
进得大厦,迷人的前台小姐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吴总正在开会,你们先在会客厅里等等。”
其实,我早已习惯了像今天这样的等待。扳手算来,我有大半的生命,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耐心的等待,不厌其烦的等待,有希望没希望地等待。等待,没完没了的等待,似乎早已成了我现今生活里的家常便饭。
等得花儿都要谢了时,前台小姐终于闯进会客厅,说吴总已经开完会了,请我们到她的办公室。我们应声齐刷刷站起身。在前台小姐的带领下,王经理耀武扬威地走在前,小惠不紧不慢跟随其后,我若无其事地踩着小惠的影子。
走进吴总的办公室,她正在接听电话。她看到我们礼貌地点了下头,示意我们坐下。我们依次落座,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吴总。
不会吧?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随着记忆的层层展开,上个周末从机场到“易初莲花”高速路上的那一幕,就像长了翅膀的小鸟一样,直飞到我的眼前。当时女人的千姿百态,好象快速闪动的幻灯片一般,直往我的眼前跳。
再定睛一看,真是她么?
——我不由暗暗感叹,这城市也太小了吧?怎么动动屁股就“人生何处不相逢”?还不敢百分百确定,但见眼前的女人,穿一袭淡粉色的职业套裙,显得高贵典雅而成熟理智。
不是她,又会是谁呢?难道是她的姐姐、或者妹妹,难道大白天的我遇到了鬼……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星期一的事情太多!”吴总挂断电话后,一边笑说着歉意,一边从办公桌边走到供客人休息的沙发旁,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伴着她走过来时带动的气流,我闻到了一股熏衣草的香水味。闻香识女人。这下子,我终于可以百分之两百准确断定:前晚的女人,正是眼前的吴总。一时,不觉喜从天降。
“吴总您好,我们是嘉和园林公司的。今天前来拜访您,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市体育中心的绿化事宜。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的名片!”王经理说着,彬彬有礼地递过了名片。
待吴总接过王经理的名片看完后,小惠则递过了手上的资料和名片, “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和我的名片,吴总您请收!”吴总应声接过后,优雅从容地翻了翻,微微点了点头。
“我叫程宏伟,这是我的名片,给您添麻烦了。”我也抬起屁股递过了自己的名片。
吴总伸手出来时,愣愣地看着我小半天,脸上的表情风起水生,不由惊讶地大张了嘴:“怎么……怎么会是你?”
可不是?怎么就是我呢?真正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也就在这时候,我才深有体会地明白:我们日复一日的生活,其实都是在与机缘的碰撞中度过的。更准确地说,是在与人和事的偶然相遇中度过的,我们称之为巧合。
寻梨花白第9章(1)
“对,吴总,没有错儿,是我……前晚您从机场回来,当时就是我开的车子……我也是刚刚看到您,才想起来的。”
话音未落,王经理和小惠都惊喜若狂地看着我。我当即做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样子给他们看。由此看来,但凡骄傲,只需要一点点的资本就可以了。
吴总含笑点了点头,却疑惑道:“对,是。可是,你……?”
我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认真解释说:“哦,吴总,事情是这样……那天我帮家父开车,恰巧遇到了您!”
“哦,这样呀!”吴总恍然大悟:“不错,小伙子。你真的很不错。那天给我的印象很深,你很勇敢、很机智、很礼貌、很会体贴人……对了,你的车子开得棒极了。”吴总目不转睛紧盯着我,笑吟吟的,在王经理和小惠面前将我大赞特夸了一番。那兴奋难掩的样子,就像看到了一位失散多年的远房亲戚。
我人年轻,哪里经得住吴总这样狠角色的这般赞扬。记得上幼儿园那会,那里烧饭的胖阿姨摸一下我的脑袋,都要高兴好几天。今天听到气质非凡的吴总的这般赞美,我那颗心早已飞上九重天十八遍。
“不不不,吴总,您……您过奖了。那天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高兴归高兴,我还是懂得见好就收。
“哎呀,瞧瞧,小伙子多会说话!?没有啊……那天,你从头至尾,做的都很好啊……对了,小伙子,你多大了?”吴总一时好像忘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二十六。”我看着她,礼貌回道,心里却狂喜得没了边际。
“哦,我也有一个孩子,大你几岁……长得可能跟你差不多高了吧?不过,他长得可能没你漂亮?”说这话时,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情,让人不由想起普天下所有的母亲。
我听得纳闷不已,心中动了几动,暗道:怎么会这样?她看到我,怎么会联想到自己的孩子呢?难道我给人的感觉真的像个孩子?可是孩子的嘴上怎么会有胡子呢?
“那他不在您身边吗?”我顺着她的话,不解地问。
“他在美国。从小就跟他父亲出国了。我们……我们已经有好些年没见过面了。”讲到这里,吴总黯然伤神地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极其失落的样子。“哦,对不起,我失态了……我们继续谈工作吧!”她巧妙转变了话题,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这期间,王经理和小惠都莫然不解地看着我们。王经理见场面有些尴尬,赶紧圆场道:“吴总,对不起……小程刚才有些冒昧了,让您回忆起了不愉快的事。”
“没有……怎么能责怪他呢?”吴总强调道。
“体育中心马上就要竣工了吧,不知绿化工程的项目怎么安排?”王经理得心应手,老练地引开了话题。
“对,工程十一月底全部结束。绿化工程系统和信息智能化系统一样,我们都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具体事宜,我们最近会在网站和公众媒体上发布的,招标工作将面向全市、全国、乃至全球展开……当然,我们会优先考虑市里的公司的。但前提是,我们自己的公司必须有足够的实力……你们嘉和公司我印象还好,但也要参加竟标……”谈起工作,吴总理智而冷竣、干净而利索,丝毫不打马虎眼。
我听着,一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这传说中的女强人,看来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又想,一个区区体育中心的项目,怎会向全球招标呢?全球是什么概念?看来今天的中国真是了得,不论大小的事情,都放眼全球、跟国际接轨。难怪美国佬每年都要炮制一回中国威胁论的闹剧?顺着思绪,我又想起方才看到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广告,好像也是说向全球招商。想来这早已是大势所趋。
“明白了。吴总,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那些工作,或者具体该怎么做好呢?”王经理孜孜不倦道。
“恩。需要尽快进入现场,了解实际情况,制定切实可行的工程计划书和具体方案。至于其他的事情嘛,到时候按我们的通知进行就是了。”吴总耐心解释。
“吴总,那今后可要麻烦您了。”王经理的话里有着弦外之音,搞销售工作的小把戏。
“谈不上,大家群策群力、齐心协力把份内的工作做好就是了。”吴总滴水不漏道,丝毫不露心迹。
至此,大家一时无话。我属于小角色,在今天这样正式的场合,当然不敢乱说话,更不敢造次,只是傻坐一旁充当听众。
寻梨花白第9章(2)
“哎,小程呀。我还特地留意了这几天的报纸,好像没看到对那晚车祸的报道呀?”吴总话锋一转,眼里灼灼有光,兀然谈起了只属于我和她的话题。
一时间,我似乎又从吴总身上看到了那晚的女人她:先是莫名的高傲和冷漠,接下来却温顺得像只迷途的羔羊。晕。可她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嘛。能在“吴总”和“女人”两个角色间转换得如此得心应手,这让我对她更加着迷。或许,这就是熟女与少女的区别吧——成熟女人对所有男性的吸引力,应该全缘于此,这点不能否认。
“撞死的是位艺术大师。哦不,吴总,是疯子。当事人肯定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再说,事故现场处理得又比较快……”
我的话还没说完,吴总早已情难自禁地嘻笑了起来,喜悦如莲。 “艺术大师?小程,你说话太有意思了。那天真是多亏了你,小伙子你表现得真是太棒了。”
“没有,可能那就是所谓的急中生智吧。”说这话时,我觉得自己的小脸都快要红了。
“小程,你或许不知道,这两天一闲下来,我老在琢磨这事。我还寻思着会不会再碰上这小伙子呢?因为当时又没记你的姓名和车牌号,结果……结果小程你自己竟然找来了。”说到动情处,吴总匝然抬身,坐到我这一方,陡然旁若无人地抓过我的手。
很快,我便真切地感觉到了女人的手,那个滑那个细那个柔,简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众目睽睽下,我的心里麻麻酥酥痒痒,一时不觉面红耳赤,估计完全可以跟关云长pk。
女人,她毕竟就是女人——女人大多都太感情用事。世上那么多关于女人、关于情感的故事。其实,归根结底,都是女人自扰。真应了我自改的那种歪话:天下本无事,女人自扰之。
看着王经理和小惠如坠云里,吴总兴致勃勃地给大家回忆了一遍那晚事故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