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梨花白第41章(2)
“姐,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么说呢?你没做错什么,你没有欺骗自己,没有欺骗自己的感情和自己的心,只是顺应了自己的感觉而已!”说这些话时,我好象真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无比真实的吴总。
吴总似乎因为我的话而深受启发,激动难掩道:“谢谢你,宏伟,谢谢你……你让我重新找到了迷失了的自我,让我重新体验到了身为女人的真的快乐和满足……宏伟,你让我看到了自己剩下的生命里的意义和光辉……”她的口气里一时又充满不尽的感激。
“姐,你这么说,我真的惭愧。别的不说,就说你为我所做的,还少吗?虽说这不能算作知恩图报,可我……我真的喜欢你呀!姐,你知道吗,你身上蕴藏的美丽和魅力,足以俘虏任何一个男人……而我,无论如何,我也是一个男人呀!”说这话时,我完全忘记了我们之间存在的年龄差距和身份以及地位的悬殊,只单纯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视角而说。
“是真的吗,宏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是真话吗?那以后,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喊我姐了,也不要叫我吴总,就叫我吴媚好了?宏伟,你从今儿起就叫我吴媚吧?”说着,激动无比地抓过了我的手。
我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镇静了一下,理智道:“姐,你想想,这可能吗?明天,天一亮,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现实的生活里,我怎么可能当众喊你的名字……除非,除非我们从不认识,也从未经历过这所有的事情?”我一时有些担心今后自己如何去面对吴总,如何去应付我们之间的这只能放在月夜里的感情。
吴总却突然不管不顾地坐起身,赤身露体地面对着我,突发奇想道:“宏伟,我有了一个计划……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座城市,我们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我们从头开始……”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得不知何去何从,心想,这怎么可能呢?这太荒唐太荒诞了。如果我真走了的话,那新萍怎么办?新萍怎么接受这样的打击——她是那么的爱我,离开我,她不自杀才怪?想到新萍,我激动而愧疚。一时无法对她的话做出妥帖的回答。
突然,我们沉默了起来。
沉默是短暂的,因为它的指向太不明确。
吴总见我半天不吱声,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这才自言自语道:“宏伟,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我只想着我自己了……你有女朋友,还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业,你还这么年轻。可是,宏伟,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这样下去……我要重新开始……我要彻底结束从前的生活。”说这些话时,她好象已在盘算一个能寄托她的未来的计划。
我听着不觉后怕的厉害,心想,一个人的灵魂被突然地唤醒后,怎会可怕得如此不可理喻呢?
女人的心,海底针。这话一点儿不假。
寻梨花白第42章(1)
我们再也无话可说时,吴总忽地侧过身来,给了我一个深深长长的十分饱满的吻,然后毅然起身,摸黑找向门口。当房卡插起,房间突然明亮起来时,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一时睁不开眼。
我几近艰难地睁开眼,吴总却已闪身进了浴房。只见宽大豪华的房间里,狼狈不堪,地上扔满了我们的衣服和鞋袜,就像曾有过强盗的光顾。我一时只觉羞愧难当,恨不能马上就逃之夭夭……
很快,吴总便将自己用浴巾紧紧包裹起来,像朵盛开的玫瑰花一般,无比娇艳地走到我面前。看着她,我方才那羞愧的感觉顷刻间无影无踪,脆弱的神经不觉深受刺激,身体里的冲动一时汹涌澎湃,一种勇往直前不管不顾的感觉激发着我只想再次地冲锋陷阵。
她给我递过浴巾时,我蓄势而起,赤身露体地站到她面前,小狼扑食一般扑身过去,搂过她的脖子,密密实实地狂吻起了她。
她起先或许有些被我的怒莽和冲动唬住,有些本能地躲闪。但没过多久,便顺从地搂抱了我的身体,主动迎合起来。一时间,我们激情四射,胡天胡地,浑身燥热得汗水淋漓。就在我扯取她身上的浴巾,盘算着第二次的诺曼地登陆时,她闪身逃避,顺手牵羊地拉过我的手,直奔水声哗哗的浴房。
浴房正中央,宽大舒适的浴缸里,水位堪涨,水面上飘满了嫣红的玫瑰花瓣,想是她方才进来撒入的。吴总示意我进去,我便抑制住自己已有些缓解的冲动,浮想联翩地迈了进去。迈入的瞬间,水温的高热,让我极度地不适。可当我完全地坐身下来,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舒坦开来,那一刻我不觉联想到了被置入热水之中的青蛙。躺下身来时,那种懒懒的倦怠感从我的脑部传向全身,伸直了双腿,只觉得温暖而放松。吴总见我已完全平静下来,便安心地俯身下来,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吻,而后转身离开浴房。
当水位升至能将我轻轻浮起,才见吴总一手拿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一手拿满把的蜡烛,顾盼流离地走进来。她轻轻将房灯关闭,极快地将蜡烛点燃。随着火柴的划燃,我嗅到一股浓浓的的硫磺味。
一时,热气腾腾的浴房,影影浊浊,妖冶而神秘;暖味而放荡。我的身心不觉飘渺到了一个如幻似梦的天地。
吴总褪去身上的浴巾,手拿酒杯和酒瓶,醉舞长空般迈步踏入浴缸,我拨云戏水般起身迎接。这时,我那方才的懒散和倦怠顷刻间销声匿迹。而当我们两人情长长意绵绵地看着对方时,竟都有一种“两看都不厌,只有敬亭山”的感觉。我们一边眉目传情,一边饮下那味道纯正的红酒。那一刻,我才明白:对于女人,情调高于一切,浪漫胜过所有……
这一次,“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流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一回,我们温柔而缠绵地互相融化了对方,浪漫而惬意地刺激和满足了彼此……我们几乎同时地飞到云端,同时落在了火山口,在迸发的刹那,几乎同时地喊出了声。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睡得踏实而甜美。
第二天一早,我起身时,吴总仍在一片熟睡中。我穿戴齐整后,她仍没有苏醒,好象情愿就此永远地长眠不醒。
这时,我却去留两难了起来——如若就此悄悄地抽身离去,会让她觉得我薄情寡义,会让我们的这一夜虎头蛇尾;可如若留下,我真不知这来势汹涌的情流会把我们冲向哪里?
犹豫不决中,我再次将目光投向她的脸。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感觉隐隐作痛地席卷了我。我俯身过去,若即若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这时,吴总醒了过来。她睁眼看到我已穿戴齐整时,受了惊吓般一下子坐起了身,顿时花容无色。仔细打量了我一回,而后睡意全无地伸手拉过我,情深深意朦朦道:“你是要走了吗?”
我不忍正面回答她,便敷衍道:“姐,今天公司里一定很忙,我得早点过去?”说这话时,我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吴总听了,多情的少女一般,难舍难分地扑倒我怀里,紧紧地搂抱了我。我被她这“舍我取谁”的举动彻底击溃。瞬间里竟有一种永不分开、永不离弃的念头。我甚至想,无论她多么坚强成熟的女人,在情感的面前,都软弱得不堪一击。
“小伟,留下来吧?小伟,你别走,好吗?我舍不得你走……我们就这样完了吗?”说着抬起脸庞,有些悲恸难忍地看着我。
寻梨花白第42章(2)
我一时被感化得连说话的气力和勇气都没有,只是轻轻摩挲她的背,不敢看她的眼睛和她的脸。我们之间的氛围犹如深恋的男女,或许就是深恋的男女。
“宏伟,我能给你最后一个请求吗?”说这话时,她将脸深埋进了我的怀里。
这时,我不觉已将什么东西轻轻从自己的心底彻底放了下来,觉得踏踏实实地着了地,心却禁不住在想:如果吴总继续坚持,我一定会选择留下。即便上刀山、下火海,即便身败名裂、家破人亡、遗臭万年,甚至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管不顾。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能给她想要的;只要她能幸福,不再那么无依无靠;只要她不再那么的孤苦伶仃,不再那样等下去。可有时候,人的感情和想法就这么奇怪,就这么难以理解、难以琢磨。
“姐,您说吧?”去意已决,我心若止水。
“不,不要再喊我姐,喊我吴媚吧,好吗?”说着再次抬脸看着我。只见她眼圈微红,眼中露出丝丝哀楚的神情。
“姐,我,我……我喊不出口?”我真的很难从自己的嘴里喊出“吴媚”两个字,心里却想其实喊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宏伟,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不要犹豫,也不能推托,好吗?”吴总随手理了一下遮在眼前的乱发,凄楚地看着我,幽怨道:“我也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对你来说,会是一种负担,会给你压力……可小伟,你知道我的过去,我的今天。而现在,我对生活全部的热情和渴望都已寄托在你身上……小伟,是你把我伤痕累累的灵魂从我的身体深处召唤了出来……”说些话时,她眼里盈满了泪水。
“姐,尽管我们之间的感情,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廉价的,可我知道这其中的分量……姐,过去,我或许只是单纯地被你吸引,对你有这样那样的幻想,或许只是处于一种单纯的喜欢。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姐,我爱你!尽管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在现实的生活里,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但你要相信:我们的心,已经牢牢地系在一起。不论你今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义无返顾地站出来,支持你。姐,你不再是一个人,在这茫茫人海,有一颗心,已经真正和你在一起。”我一气呵成地说完,仍觉得意欲犹尽。
吴总听着,泪如雨下。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在床单上,倏地没了踪影。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几乎是哭泣道:“小伟,我也爱你!你的话,不,你的心,我明白了,也记住了。这对我,已经足够了。我不会再要求你什么,这已足够温暖我一辈子了。你走吧……对了,你得先让我躺下,我不能看着你走。那样的话,你恐怕也走不了。”说着胡乱摸去脸上的泪水,拉过被子背对着我躺了下去。
我忍不住痛不堪言,泪水哗啦哗啦,一时真有一种“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感觉。我几乎软弱无力地摸到门口,再次回头看吴总时,她已完全用被子将自己扑头盖面地掩藏起来。
走出房门,轻轻地关上门后,我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口空气,试图从中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寻梨花白第43章(1)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公司的。如同一只蝼蚁般,悄无声息地走进办公室时,同事们已经忙碌开来。大家似乎都已得知了昨天公司中标的消息。不时有同事跑过来向我道贺,连阿胖华也扮起笑脸阿谀奉承起了我。
可我始终高兴不起,无论如何也打不起精神。感觉那颗心依旧沉甸甸、悲凉而遥远地留在了吴总那里。她那泣不成声的模样,夹杂千娇百媚的表情,蝶飞凤舞地直往我眼前拱。
我魂不守舍地呆坐下来,禁不住又将我们的昨夜原原本本地回忆了一遍,一时只觉得心神迷醉、兴奋不已。可又一转想与吴总分离时的那场景和那恩断意绝的谈话,又觉得万念俱灰、郁结于胸。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了“心是平原走马易放难收”的道理。
直到有好奇的同事担忧起我,大家都关注起我的反常时,我这才强迫自己,打开电脑,拉开抽屉,准备开始这新的一天。
可这全新的一天,对我,没有丝毫的吸引力。生活或许就这样,当你过早地透支了自己求新追梦的心趣时,后面的日子或许只有死水一潭,而能将水面拨起涟漪的,就只有更强烈的刺激。
刚无聊地点开网页、准备寄身于网络,王经理却打来电话给我,要我马上到市中心。他说他在那里等我。我没来得及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便草率地挂断了电话。于是,我将打开的电脑和拉开的抽屉重新关闭,简单地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匆匆出了门。
一路上,我头脑混乱、思绪复杂、心神不定,就好象要去面对一次道义和精神上的审判。愣头愣脑赶到市中心,却看到王经理和张副总及公司办公室刑主任站在一起,他们远远地朝我呐喊挥手。
我看着只觉得蹊跷得不行,心想,会是什么事呢?公司三大三位重量级的人物,选择在这个鸟地方召见我,是何居心?姥姥的,我的大脑此时是不好使了,难道他们也不正常?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诸位,但请手下留情,可千万不要再忽悠我。我脆弱的神经和感情,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我警惕地站到他们面前。张副总亲切地一把拉过我的手,好象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似地说道:“小程,你不要紧张,选择在这个时候,喊你到这里来,是公司的临时决定……事情是这样,昨晚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