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需要她给我机会……”
我无言以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一阵惋惜、一阵忧伤,那乐极生悲的感觉真切得教人空茫。
寻梨花白第47章(1)
王经理对于小惠的那份意念和牵挂,让我触景生情,不觉兀然想起了吴总。可不知怎地,一想到吴总,我便陡然生出一种“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情愫。
王经理起身离去,我不等好好享受一番这提拔为部门经理后独处一室的美妙和快乐。便没头苍蝇似地,拿起电话,立即给吴总拨了过去。可能是因为我用座机打过去的缘故,吴总接通之后,十二分地礼貌问道:“喂,您好,您那位?”
听到她那熟悉的声线,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不决了好半天,才如履薄冰道:“姐,是我,我是宏伟。我是用办公室的座机给您打的。”随便乱抓了些词组和句子说出口时,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脑子不由再次暖味地串起我们那香艳的一夜。
吴总顿了顿,这才突然想起我似地,几近惊哦道:“哦,有事吗?怎么会想起,在办公室给我打电话?”她的口气平淡如水,从中很难判断出任何的感情趋向。
我听着不觉倍受打击,几乎心灰意冷到了极点,甚至怀疑,正在接听电话的是不是吴总她自己。“姐,我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您的打的。”我本想直接告诉她我买车、买房以及提拔为部门副经理的事,可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我迟疑了。
“自己的办公室?怎么回事呀!你……?”电话那边的吴总一时好象在做着某种猜测。从语气里可以料定,她依旧很在乎我。
我深受鼓舞,连忙说道:“姐,我已被公司提拔为我们销售部的副经理。这两天……这两天,我已买了车子和房子,是公司给我的奖励。”说这话时,我竭力想让自己的口气平淡一些。
我想尽量给她一种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感觉。
“是吗?那很好。恭喜你。你把这消息,告诉你女朋友了吧?”
她语气里始终有着太多牵强附会的成分,给人一种“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感觉。
“是,我讲了!”说这话时,我觉得自己失望得厉害。
“那她一定很高兴吧?”电话那边的吴总好象又做着某种猜测。
听着她的话,我失望到了极点,几乎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个“是”字,心里塞满了委屈和不满。
吴总沉默半晌,冷冷道:“还有什么事吗?”
终于,我控制不住自己,悲愤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当即咆哮道:“姐,您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着,告诉您这个好消息,想对您说声谢谢。因为您,我才有今天。”
电话那边的吴总似乎有些被我触动,安静了小半天,才极艰难似地说道:“对不起……我正在开会。”
听到最后这五个字,我如释重负,感觉就象突然被从关闭的笼子里释放了出来,重获了自由一般。当即喜上眉梢,转嗔为喜道:“姐,那您……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一起吃个饭,我得好好谢谢您!”
吴总好象在做着某种艰难的思考似的,沉默良久,才说:“吃饭不行,今晚我已有安排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您……您就不能为了我推掉吗?”我孩子气地嘟哝道。
“不行……不过,我们可以见见面……你等我的电话吧!”说着便挂断,把一阵嘟嘟的忙音扔给我。
我手握电话,心情复杂得就好象深秋突然漫步到森林的杂草丛生处,理不出什么头绪,也看不清迈向下一步的具体方位在哪里。待到自己完全平静镇定下来,我才蓦地想起,该给新萍打个电话报个惊喜。
于是,当下又急急如梦令地给新萍拨了过去。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电话那边的新萍便开门见山道:“宏伟,我可是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哩?快说说看,今天的会议如何?”
我这才三五一十五地告诉了新萍今天员工大会与我有关的几件事。没等我将话说完,新萍便亢奋难掩地笑道:“伟,你太伟大了!恭喜你,宏伟!我真的为你骄傲,我真的太高兴了!”
“萍,老实说,没得到之前,真的很渴望,觉得很困难,很不容易……可就这么突然地全变成现实时,反而,没那么兴奋了……萍,你说,人怎么就这么奇怪呢?”我不冷不热,有感而发道。
“亲爱的,这很正常。这至少说明了两点。”新萍当即给我做起了分析。“第一,它说明你成熟了,人只有真的成熟了,才会变得荣辱不惊,才会把许多事看得很淡……成功的美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只在于过程,只有那苦苦奋斗、孜孜追求的过程,才让我们觉得充满了乐趣和无比的喜悦,就好比你去做一桌很不错的饭菜,在做的过程中,你肯定觉得很有意思,很快乐,可当它摆在桌面上,你自己再去品尝时,不见得就有原来那样的心情了。”
寻梨花白第47章(2)
“或许吧,或许你是对的……我不知道。”我想新萍的理论对于真正付出过的人来讲,肯定是那样。可对于我,好象并不全是。
新萍将话锋一转,突然问我道:“宏伟,你不是说,要来看我吗?我可等着了……我可一直都期待着我的王子骑着白马威风而至,将灰姑娘带回王宫。”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轻松、快乐和调皮。
新萍的话感染了我。我笑道:“恩,萍,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和爸爸还有伯父伯母,我们一起,组成亲友团前来慰问。到时,得给我们亲爱的于新萍老师过一个最最特别的生日。”
“宏伟,来之前,一定要先通知我……不准搞突然袭击。不然,我真晕过去,这里可没有好的医院抢救……”
与新萍的通话结束后,我这才怀揣自己的奖品,吹着娴熟的口哨,心情大好地离开了办公室。坐进自己那辆白色帕萨特,快要驶出公司大门的那刻,我回望公司,感觉充实饱满得就像离开农田的农民回望自己那长势良好的庄稼。
离开公司,一个人胡乱地喝了点酒、简单吃了些饭菜后,我将车子随意停在路边,躺身车里,倦怠而安静地欣赏起了音乐。可手里却一直紧握自己的手机。我满腹热盼,期待着吴总的电话,期待着与她的再次见面,想象着见面时的情景以及我将要说的话。
可是,直到夜里十二点多钟,我始终没有接到吴总的电话。我着急而沮丧,忐忑而郁闷,心想,吴总她明明知道我在等她的电话呀?是她,她自己亲口告诉我,要我等她的电话的呀?她怎能放我的鸽子呢?即便不能见面,也总得给等待的人一个口信呀?这算什么?算是对我的一种变相的惩罚和折磨么?
当下,我便给她拨了过去,可她的手机却已关了机。我狠狠地跺了跺脚,只觉自己好像坠进了万丈深渊,好象就此永远地失去了她。我坐起身来,气急攻心地将手拍打在方向盘上,禁不住一阵悲愤忧伤——她竟绝情到连我当面致谢的机会都不给。
无奈,我茫然若失地回到家,什么也没做,倒头便睡。
午夜,我正睡得迷迷登登,放在枕下的手机突地响起,就像个患病的病人突然病情发作。我惊醒后,顺手摸过一看:时间是凌晨2:35,号码是吴总的。我立即坐起身来,神志清醒得就好像大学军训时突然听到了紧急集合的哨声。
手机接通后,吴总却打机关枪似地,恩断意绝道:“宏伟,我今天没有任何安排,我前面也是有意关的机。我现在打给你,是想告诉你:宏伟,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以后尽量不要再见面了。你还年轻,不能因为我,对你有任何的影响。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我有事,会主动打给你的。就这样吧……我的话,你记好了。”说完便挂断。
老实说,自从那夜之后,我预料到自己与吴总之间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不想它来得这么快,这般狠。尽管我心里堵满了千言万语,可当下再拨过去,她却又关了机。
我愣坐半晌,将她方才的话细嚼了一遍,直挺挺地躺倒在床,将被子扑头盖面地拉过来,藏身里面,泪水糊面,只觉得与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似乎一切雁过无痕。
寻梨花白第48章(1)
这个星期六,一大早爬起床来,我便盘算如何给千里之外的新萍准备一个象样的生日,如何给她以惊喜。而昨晚吴总给我的阵痛,醒后痊愈。或许,这就是年轻的好处,痛得快,好得更快。
很快,我便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地罗列在了一张空白的纸上——蛋糕、鲜花、蜡烛、红酒、mp3、钻戒、新房的钥匙。看着写在纸上的这七个词组,想象着这代表了我全部心情和想法的七样东西,我不由一一将它们仔细推敲了一番:
这蛋糕、鲜花、蜡烛和红酒是生日的必备,可以说是基础。有了这四样东西作陪衬,应该说,才算有了一个生日的氛围和意思。同时,只要她是女生,看到这些东东,肯定都会为之动容。因为,它们确是浪漫的同义词和代名词。
而mp3,是为新萍今后工作之余、空闲下来时消遣解闷用。因为她一直都说,她那里的生活枯燥。而且,眼下这东东也比较受年轻人的追捧和爱戴。如果再装几首歌进去,那简直完全可以取代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或许她会因此连想我念我都要少许。
钻戒,是订情的信物,也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一方面,我们的爱情长跑已经这么多年,该是我们都沉下心来认真面对的时候了,也该是我们谈婚论嫁的时候了。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和新萍,是到了当婚当嫁的时候。
另一方面,新萍不是一直都对我从前那摸棱两可的态度,心存余悸,感到不安和不满么?她毅然别我而去,最根本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我的举棋不定么?这一次,我定要让她吃一颗定心丸,要让她相信;我一直都深爱着她,我是认真的,也是在用心的。
再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呀!每每一想到这句经典的广告语,我就不觉勃然心动。
而新房的钥匙,既是打开我们今后婚姻生活的钥匙,也是开启我们无限美好未来的钥匙。给新萍一把新房的钥匙,既可以再次表明我的决心,也可以给她更多更美好的向往和憧憬,让她有理由相信自己已完全拥有了一个象样的未来。因为,这曾经是我给她的承诺——现在,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再说,今天的我,也已经完全有这个能力和实力给她以兑现呀。
我想象着,如果将这七样东西一一地呈现在新萍面前,她该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尽管新萍从来都不是那种太物质的女孩,可我始终相信:她看到这些,一定得大吃一惊,一定得彻底地被我感动,从而正式地对我一身相许,对我们的未来更加有信心和信念。
当然,话说回来,这也是她该得的,是我早就该给她的。这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欠她的。虽说,在爱情的天地和感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谁欠谁的那种谬论,可毕竟新萍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她的青春年华,她全部的爱心,她的满腹热情,她全部的全部,几乎都毫不保留地给了我……
主意拿定之后,我当机立断,做了以下几件事情:
第一,我立即打电话给刚刚由经理升任为副总的王副总,向他请了2天的假。因为新萍的生日就在下星期一,我们星期天赶到,星期二才能返回。
虽说新官上任就请假不见得就是好事。可对于我,在有了面包之后,爱情才是接下来的人生和生活里的主题和主旋律呀。
况且,我已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背叛了新萍,如若继续这样下去,我的内心实在内疚、实在不安呀。
虽然,人们都说,对于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可是,在获得背叛的酬劳后,就得对自己的背叛做出相应对称的补偿呀?不然,良心的天平怎能平衡呢?
再说,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对于我,也是个改过自新的绝好机会。改过之后,对于我,可不就善莫大焉呢?
第二,在获得准假之后,我立即给新萍爸妈打过电话,要他们今天就做好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起程赶赴新萍下乡支教的偏远山区。接到我的电话,二老当然欣然响应。
第三,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爸爸。爸爸当然也是全力支持。他含笑点了点头,顿了顿,说,孩子,你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里面,爸爸最支持这一件。你和新萍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你该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复了。新萍这样的好孩子,太难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跟她一起,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程家这么多年修来的福分。这一次,当着双方父母的面,你们就把终生定了吧。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父母的心,也只有到我们的这个年龄,你才能明白……
寻梨花白第48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