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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晚 佚名 4792 字 4个月前

你才不来往的是吧?”熊妮妮没事找事。

“不是的,你知道我不是有意的。妮妮。”林耀辉有点急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见!我可以退一步,你不说我是你女朋友都可以,说我是你女朋友北京的同学吧。我一定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孩!”熊妮妮的口气还是很冷。

林耀辉不再说话。他知道此刻的熊妮妮是不可理喻的。此时此刻的熊妮妮不是熊妮妮,是熊泼妇,熊狮子,熊魔鬼。

快凌晨四点了,熊妮妮累了。熊妮妮说,“我要睡了。只有一张床,你不许睡。你站那儿!”

我是你的木偶啊。我是爱你的林耀辉。

oh, tell her,你是爱我,不会离开我。oh, tell her,你已做了最好的选择。oh,tell her,你我死后都会很快乐,不为什么活着。我站在海边等着你,举行这场婚礼,如果不能自由在一起,我宁愿自由地结束这生命。我们走进深深深海里,看着彼此眼睛,虽然知道自己无法呼吸,我仍被你拥在怀里。虽然我们消失了,但我们的爱还在,永远不会停止 永远坚强地生存,没有人能阻止。

睡到中午才起来。熊妮妮洗完脸就开始发疯,她一定要去北大。她逼着林耀辉下了楼,吃了东西,然后逼着林耀辉在马路上打车。林耀辉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熊妮妮在后面不停说:“林耀辉,男人说话要算话!”“林耀辉,再不打车,你看着办吧!”“林耀辉,你像个男人好不好!”

在北大宿舍门口,林耀辉再次不想走了。

熊妮妮很狰狞地说,“反正我也到了,你不上去我自己上去。我一间一间找,我就不信我找不到。”

林耀辉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绝望。他觉得他和熊妮妮突然有距离了。不是北京到海口的距离,而是心灵的距离。她变得那么陌生,他不再熟悉,他不再认得。

林耀辉抽完最后一根烟,他往那女生宿舍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说,要找的人不在。熊妮妮把电话一把抓过来,看完号码后撇着嘴才还给林耀辉。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耀辉开口,“等会我要去我堂哥那边。钱花得差不多了,我得给你买机票。”

熊妮妮说,“你很希望我走吗?”

林耀辉沉默了。他总是不多话。但是他深深地叹了口起。这口气,叹到了熊妮妮的心里,让熊妮妮起了化学反应。她打了一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滴答滴答(4)

“我陪你一起去吧。”熊妮妮轻轻说,“我坐火车回去就好。”

回宾馆休息了一会儿,熊妮妮陪林耀辉坐上了去西单的公车。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没事人,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她挽着林耀辉的胳膊,“我想去去长城,或者故宫。我一直没去过,我来过北京好几次了。”

林耀辉点点头,说,“好。”他累了。他闭上眼睛。

在西单那边转了好久好久,才等来了林耀辉的堂哥。刚转业的军人,给了林耀辉一千块钱。林耀辉说下个月就还他。

等来的还有阿卡。

他们好久没有见了。阿卡见到熊妮妮就叫着扑过来。她们抱在一起好久。阿卡还是那么可爱,戴粉色的帽子,粉色的大棉袄。熊妮妮没有注意到,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睛的温文尔雅的男生。她介绍说:“这是张宁。”

阿卡有点害羞了。她从侧面搂着熊妮妮,“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熊妮妮。这是她男朋友,也是我高中同学,林耀辉。”

熊妮妮伸出手,“你好。”

四个人,在黄昏的西单。最美好的相遇。真希望此情此景永远停格在这珍珠色的一秒。阿卡,我们永远不要老。我们永远这样好。

爆炸机(1)

四个人吃了一顿饱饱的全家桶。阿卡和熊妮妮只吃鸡翅。两个桶里的鸡块基本上都被两个男生解决掉了。

相聚的时光只有短短的四小时。走过西单长街,张宁又跑去给熊妮妮和阿卡买了两个大香蕉船。阿卡一直不愿意和熊妮妮分开,她嚷着要让张宁去定房,然后一起去唱歌。

熊妮妮拉住她,“干嘛啊,我们四个人唱什么唱,你又一首歌都不唱的。算了啦。再过两个月我们不就又见面了吗?乖啊。我明天后天也就回去了。”

她转过身对张宁很温柔地笑笑:“有机会和阿卡去海口玩儿。当然,更欢迎你去我们的家乡。”

张宁也笑了,很腼腆的大男生。熊妮妮趴在阿卡耳边说,“要幸福喔。”

一直到熊妮妮和林耀辉坐上回清华的巴士,阿卡他们都还一直站在那里。熊妮妮突然很想哭,她把头紧紧埋在林耀辉的胸前。双手环住林耀辉的腰。林耀辉一只手抓住公车上的把环,一只手扶住熊妮妮。

车上的人真是拥挤。

熊妮妮突然很难过,难过又后悔。她怎么会把事情处理得这么糟糕,会把事情弄成这样。她知道她肯定深深伤害了林耀辉,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控制不了自己,当属于她的领地被掠夺,当只属于她的爱情受到侵犯,当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蒙骗,总会奋不顾身。

因为在乎,她才会变成这样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她抬头,看到林耀辉的青色下巴,只一夜,便有了好多小胡茬。熊妮妮突然觉得心疼极了。这个男人。她努力把头埋得深一点,更深一点。

如果有可能,她要好好补偿他。

一切不开心的都让它过去。一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她想起summer写给林耀辉的信:

我不知道一个笨笨的小孩,嘻嘻哈哈每天玩耍无忧无虑一直很快乐,然后有一天突然当头一棒爱人离她而去痛苦还是有着逐渐逐渐缓缓自知的预感,慢慢看着爱情失去而无能为力到底哪一种痛苦,但我知道,我不愿意妮妮有这样的痛苦。

妮妮很决绝地从海口搭夜机千里迢迢来找你,为了自己的爱情。

或者她很盲目,或者有些义无返顾,但是我知道,你们是相爱的。从妮妮讲给我的故事里,从你们的电话,你们差不多每天一封的书信里。

我放心地让妮妮来,因为知道你不会辜负她。

她有点任性,有点偏执,有点不可理喻,但是她有的,一切女孩子都有。

她来了。而且没带多少钱。她敢这样做,因为有你在。

妮妮曾说,世界上那么多人,只有在你的怀里,她不用担心任何事。她可以安心地从傍晚睡到天亮。

要幸福。

summer

是熊妮妮和林耀辉在去完北大回来,在宾馆一楼的网吧里,林耀辉从自己的邮箱里调给她看的。熊妮妮很久很久没有做声,她觉得summer真是个无微不至心细如发的女生,能有这样的朋友是何等三生有幸的事。

车快要到站的时候,电话响起来。林耀辉笑得很温暖,像这冬天里的一抹暖阳。

“嗯。对。我们很好……嗯,你吃饭了吗……别担心……妮妮可能明天后天就回来。你要和她讲话吗?”

熊妮妮很安静地地看着自己爱的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讲话。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画面。虽然他们没有见过,但是他们一定感觉得到对方的真诚。

林耀辉把电话挂了。熊妮妮睁大眼睛:“summer没要和我说话吗?”

“没有喔!”林耀辉做一个很好笑的鬼脸。

两个人都笑了。林耀辉牵着熊妮妮的手下了车。

回到宾馆,熊妮妮先跑到卫生间去了,过了好久都没有出来,林耀辉在外面拍门,“妮妮,妮妮,我要尿到裤子上了。”熊妮妮马上跑出来,林耀辉就嘿嘿笑了。

等林耀辉进去,熊妮妮已经为他放好了满满一浴缸热水。熊妮妮轻轻说,“好好泡个澡吧。这两天辛苦了。”

爆炸机(2)

熊妮妮坐在床上,找出walkman,翻出两张碟,一张是小红莓的,是文学社一个很有个性的男生推荐给他的。在海口她一直没有找到,今天在西单的一家音像店找到了。一张是刘德华的新碟,林耀辉一直很喜欢他。

熊妮妮扯开包装纸,突然有一首歌名吸引了她。《没有你的城市》。她按下play键。

没有你的城市到处都是孤独,我像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我和我的难过一起睡一起住,

没有你的日子我没有了幸福。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穿过每条马路想做你的影子,看你看过的书看你看的电视,想著你沉睡的姿势。我就是喜欢我为你做的事,这就是我想你的一种方式。记得你说过这样很有意思,你说的我都在乎。没有你没有你的城市,我变成一个没有爱情温暖的男子。很想你很想你的时候,你是我心里静静轻轻呼唤的名字。没有你没有你的城市,没有人在我临睡之前跟我说故事,很想你很想你的时候,我在纸上画满许多你的样子,你的样子。

熊妮妮一下子爱极了这首歌,她听了好多遍之后,林耀辉出来了。她把耳机递给林耀辉,示意他听听。林耀辉穿着白背心靠在床上听的时候,熊妮妮去洗澡。

两个人并肩躺在白色大床上,一人戴一边耳机,像极了世纪末夜两人共枕一起听那首《如果可以再见你》时候的情景。

愿你深浅的眼神,流过高低的气温,才明了道别。似是在深海中找脚印,迎着冰山一角,看真眼前人,才发觉结局动魄惊心,沿路脚步浮沉,从未这样难行,才会意我试过最冷黄昏。

回头若没有你,假使有力气在陌路离开,不需颤抖,怕恶劣气候,怕眼泪再流,都不怕为你 张开笑口。回头若没有你,只需眼看着这段路曾经紧握你手,这最大报酬,与最后理由,已够我走出深沟。再去爱漫天星宿,忘了天空一片云,忘了归家开了灯,才明了道别会令,白色的天花变暗,随着一分一秒,震醒了凌晨,才骤觉你吻别我的声音从未这麽吸引。

安静的夜,熊妮妮突然开口,“好想吃千层雪啊。我和summer上次在一百吃过的。好想吃。”

林耀辉轻轻说,“我去给你买。”

他穿衣服离开的身影很帅。他穿黑色外套,戴上大帽子,系好他的深色靴子。他轻轻推门出去。“林耀辉。”熊妮妮叫他。

他转头,熊妮妮笑了。“没事,早点回来。”她顿了顿,“我爱你。”

林耀辉顶着风雪回来的时候,熊妮妮不在了。

她带走了她的行李。空的床,还有余温的床单,桌上冒着热气的半杯开水,都告诉林耀辉,熊妮妮走了。

熊妮妮一直没有勇气做这样的事的,熊妮妮一直没有这么决绝,熊妮妮一直其实很胆小,一直很软弱,熊妮妮不会不辞而别的。

所以林耀辉才会放心去买一盒冰淇淋啊。

林耀辉愣了一下,他推开卫生间的门,他疯狂地跑出去。外面下着漫天大雪,十二点以后北京零下五度的天气,风吹千堆雪的长安街,熊妮妮,你能跑去哪儿呢。

“妮妮!妮妮!”林耀辉一边跑一边喊,他的眼泪慢慢流下来,真冷,他的鼻涕也流出来。可是他一边跑一边喊着,“妮妮……你回来啊……我再也不犯错了……妮妮……”

他在清华附近找了一个圈,然后林耀辉打车去火车站。偌大的北京城,灯火通明的北京城,他突然心伤地发现,都不是他的家。没有熊妮妮,整个北京都不是他想留下的地方。

他坐在的士上,望着路边偶尔掠过的人影。他不肯眨一下眼,因为他怕大雪迷朦了眼睛,因为他怕错过每一个可能是熊妮妮的人影。

他找遍了整个火车站,他绝望了。如果熊妮妮决定不让他找到,他一定找不到她。

林耀辉空落落地一个人走在冰凉的大路上。他想起熊妮妮上次来,他们没有钱了,住在地下室的小旅馆里。吃完晚饭回来的时候,金色的天空下,熊妮妮用口袋里的五个硬币买了一朵玫瑰花给他。那是他生命里第一次收到玫瑰花。他想起他不开心,熊妮妮在旅馆门口扮小猴子耍宝逗他开心。他想起上一次半夜熊妮妮要吃冰淇淋,他出去给她买的千层雪她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她逼着他吃完,他愁眉苦脸慢吞吞吃了一大半,熊妮妮笑着又抢过去吃。

爆炸机(3)

林耀辉的心里脑海里整个都是熊妮妮。

他回到宾馆,打开门,床上放着两人惟一的合照。是熊妮妮上次来,他惟一带她去过的雍和宫。中国红的朱漆雕花大门做背景,阳光正好,林耀辉一套牛仔,熊妮妮白衣黑裙。两个人笑得那么好。一看就知道是两个用心爱过的人,空气里流动的都是深爱的气场。

林耀辉坐到床上,打开已经化了的雪糕,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吃下去,吃到肝肠寸断,吃到痛哭失声,吃到一个人在床上哭得直不起腰。

熊妮妮你去了哪里呢?我那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