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在《组织领导力》那门课上,学生的阅读材料除了塞万提斯的《堂吉珂德》,还包括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莎士比亚的《奥赛罗》和萧伯纳的《圣女贞德》。
在电影中马奇有这样的旁白:“我们生活的世界重视现实的期望和清晰的成功,堂吉珂德两者皆无。但是尽管一个失败接着一个失败,他坚守愿景和使命。他坚忍不拔,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谁。”
堂吉珂德的一生,是充满想象力的一生,是富有使命感的一生,是快乐的一生,因此,在马奇看来,是领导者的榜样。
在电影中,马奇呈现了这样一首小诗:
堂吉珂德提醒我们
如果我们信任,只在
信任有保障的时候,爱
只在爱得到回报的时候,学习
只在学习产生价值的时候
我们已经丢掉了人性的一项基本官能。
也就是说,不是堂吉珂德有精神病,而是我们太理性了。
特劳特谈培训
算命和培训有什么不同?“定位”理论的发明者、营销大师特劳特1( 1特劳特(jack trout)1981年出版了和阿尔·里斯(al ries)合著的《定位》一书,标志着营销史上革命性的“定位”理论的诞生。)在2006年对美国式培训的总结,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中国式算命。
“先是找到那些缺乏安全感或者觉得不幸福的人。给他们的问题提供一个答案,要用听起来智慧无比、实际上含混不清的语言来包装你的建议。要承认这是个糟糕的世界,不过不需要他们做实质性的改变就能解决。”
也就是说,解决方案要简单易行。就像算命先生的解决方案是护身符或者咒语,培训大师的解决之道是参加他们的讲座和工作坊,买他们的书和磁带。
要更好地竞争就要提升员工,这是对的。但是,特劳特发现,美国企业为了提升员工,把钱都花在了所谓的自我改善或称励志的培训项目上,这就错了。
根据特劳特的描述,我总结出美国式培训的三个发展阶段。
第一阶段的代表人物是柯维2( 2柯维(stephen covey)为自我管理领域的管理大师,代表作为《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被称为“美国历史上自戴尔·卡耐基1( 1戴尔·卡耐基(dale carnegie,1888—1955)为早期的人际关系领域的管理大师。)以来最热门的自我改善顾问”。他的《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在中国也是畅销书,自然也有以此为主题的培训和其他产品。柯维的要点是:“要充分发挥你的潜力,你需要打造性格。”
第十章 大 师(4)
因此,这一阶段可以称为“性格”培训。
第二阶段的代表人物是罗宾斯2( 2罗宾斯 (tony robbins)为当今著名的培训师,英国已故的戴安娜王妃和美国前总统克林顿都曾经向他请教过。),他明星派头十足,会在烟雾和追光中大步登上培训舞台。他著名的培训是upw3( 3upw为unleash the power within的缩写。)——“释放你内心的能量”,内容之一是被培训者赤脚走过热木炭。罗宾斯的要点是:只要采取了正确的态度,你就能做到任何事情。比如走过热木炭,关键在于态度,只需要很少的技能。
因此,这一阶段可以称为“态度”培训。
现在,美国式培训进入了第三阶段——“情感”培训。
就是引进那些战胜了失明、瘫痪或者其他生死考验的人作为演讲者,来鼓舞员工战胜一切困难。中国式培训跟美国式培训的区别是,顺序倒了过来,先是从这一阶段开始的——想一想以前那些身残志坚而事业有成的到处做报告的人们。
中国式培训除了“情感”培训是原创(当时还没有进入市场经济),“性格”培训和“态度”培训都借鉴了美国式培训的“成功”经验。一些中国公司,还从美国请培训师来培训,其中通常会包括脱离商业语境的人际游戏、角色扮演等“有趣”的内容。
在特劳特看来,这些培训都是浪费时间。如果员工想走热木炭、玩游戏,让他们用自己的时间,花自己的钱。公司的培训费应该用来培养更好的员工,不是培养更好的人;应该追求有效,而不是有趣。
特劳特的建议是,首先,从最基本的地方开始培训。
“很可能你的员工阅读存在问题,表达存在问题;写不好一篇备忘录,读不懂资产负债表;要么不会用、要么过度使用计算机。这些是应该开始做培训的领域。”
他举的例子是联邦快递,其培训完全围绕实现“隔夜快递”的目标展开,教员工如何高效率地递送和跟踪包裹。在海湾战争期间,美国军队的供应链体系复制了联邦快递的培训技术,因为有效。
然后,着力于更高的技能建设,尤其是营销和创新的技能。
特劳特赞扬了通用电气的培训模式,强调了受训者培训他人的重要性。在通用电气,1100名高级经理人会接受7天的密集培训,然后,他们再去培训下面数十万的经理人和员工。
特劳特的建议,不够高深莫测,也不够激动人心,也不够简单易行(建立通用电气那样的培训体系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劳特对自己的定位,显然不是算命先生或者培训大师。
附录1(1)
学习的十年1
( 1这是作者在2006年8月19日“中国管理十年”论坛上的发言。该论坛由北大纵横管理咨询公司为庆祝创立十周年而举办,在论坛上发言的还有该公司总裁王璞、北京大学何志毅教授、国务院国资委研究中心主任王忠明等。)
今天论坛的名字是“中国管理十年”,主题是“分享、创新、同赢”。如果说这三个词是对未来的展望,我觉得没有问题。如果说是对过去10年的总结,我有一点小小的不同意见。
我觉得这里面多了一个词,就是“创新”。中国管理过去的10年不是创新的10年。这里面少了一个词,就是“学习”,中国管理过去的10年是学习的10年。何教授和很多嘉宾发言都讲了,我们在过去10年当中学习了西方100年的管理思想和管理实践。
管理扎根于实践,升华于研究和咨询。我想从这两个方面简单讲一下,为什么中国管理过去10年主要是学习的10年。
大家都知道有一个词现在很热,叫做中国制造,有一种说法是世界进入了中国制造的时代,在国内还有很强烈的声音说我们已经进入了中国创造的时代。很多人认为中国制造已经非常的成熟了,我们现在要走向中国创造的时代了。
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有一个统计数据,在10年前中国制造占世界制造的4.2%,排在世界的第五位;在现在中国制造的份额是8%,排在世界的第三位。从这点来说,我们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因为这10年是学习的10年,也是进步的10年。值得欣慰的是我们有学习,有进步。
排在第一位的是美国,20%;排在第二的是日本,17.7%。在10年之前,日本排在第一位,它的份额是21.1%;美国的份额10年前是20%,10年后仍然是20%,但是却从第二位升到第一位。
在美国有很多人谈论中国制造的威胁,说中国厂商“偷”了他们的份额,说中国人“偷”了他们的工作。这是美国迷惑世界的。美国制造、日本制造才是世界的主流,日本制造比我们高出近10个百分点。我们离日本和美国还非常的远,这是中国制造跟美国制造和日本制造之间的差距。
我们在过去10年学习了很多,翻了一番。我们增长的份额基本上是日本丢掉的份额,但是日本丢掉了这么大的份额以后,仍然比我们多很多。中国还不是世界的工厂,世界的工厂是美国、日本。
那么,为什么感觉中国制造这么热闹呢?就是王忠明主任举的例子,我们生产很多的衬衫才能换一架飞机,我们生产了很多,但是价值非常的低。中国制造还没有成熟,中国制造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我想再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为什么说世界还没有进入中国制造的时代?
我们提到美国制造,我们会想到什么?我们会想到在接近100年前,福特汽车公司就发明以流水线为代表的大规模生产方式。
我们提到日本制造,我们会想起几十年前以丰田汽车为代表的精益生产的先进生产方式。
在20世纪末,美国制造又重新的焕发青春,以摩托罗拉、通用电气为代表的公司,发明创造了六个西格玛等先进的制造理念和制造方式。
如果说中国进入了制造时代,我们要问问自己,中国制造是以什么样的企业为代表?这些企业又发明了什么新的制造方式给世界做出了贡献?
刚才讲到的是管理扎根的地方,就是生产实践、制造实践。我现在讲管理升华的地方,就是管理的研究和咨询。
今年是北大纵横10周年的日子,非常不容易,一个管理咨询公司,一个本土的管理咨询公司,能够坚持10年做下来就不容易,而像北大纵横做成本土咨询公司中品牌最响、规模最大、实力最强,非常不容易。我们看到在座很多是北大纵横的客户,北大纵横为客户提供了很多的咨询解决方案,帮助企业成长,为中国经济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我和王总交流的时候,王总说,未来10年,北大纵横要成为世界一流的咨询品牌,要让大家知道,美国有麦肯锡,欧洲有罗兰·贝格,在中国有一个北大纵横。
附录1(2)
这是非常伟大的抱负和愿景,我希望成为现实。但是站在今天,遥望未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前天在上海,我采访了三家国际知名的咨询公司的大中华区总裁。我分别问了三个人同样的问题:跟本土咨询公司相比,国际性的咨询公司有什么样的优势?本土咨询公司又有什么样的优势?
这三家公司,一家是世界顶尖的战略咨询公司,一家是世界顶尖的流程和技术咨询公司,还有一家是世界一流的人力资源管理公司。
说到国际咨询公司的优势,他们说了很多,但是说到本土咨询公司的优势,就没有话说了。我说:本土公司就没有什么优势吗?他们说,真的可能是没有优势。他们说:可能有一些公司、有一些个人,在某一个行业、某一个方面成为了一个专家,在一个狭窄的利基市场上有优势,但是在主流的市场上没有优势。
过去10年是我们学习的10年,我们的学习有进步,王总的公司办得这么大、这么好就是进步。但是刚才的例子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本土的咨询公司没有被外国的大公司放在眼里,他们不觉得有威胁。
咨询行业的现状代表中国整个经济、整个管理界的缩影。
我们学习了10年,我们希望未来的10年,就像刚才何教授讲的,是创新的10年。谢谢大家。
后记 管理学习的七年之痒(1)
我早在1993年就进入企业工作,并迅速成为传统意义上的管理者,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不懂管理,也没有真正学习过、思考过管理。在2001年,我才真正成为管理的学习者和思考者。
2001年的夏天,我在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学习一年之后,到位于夏威夷的美国东西方中心做研究助理。分配给我两个题目,一个是药品专利的跨国保护,另一个是比较欧美和亚洲不同的公司治理模式。就后一个题目,我写成了一篇英语论文《亚洲资本主义与中国资本主义:从公司治理的角度》。文章很幼稚,却是我深入思考企业管理问题的开始。
2002年的春季学期,是我在哈佛的最后一个学期,选修了两门与企业管理直接相关的课程。一门是肯尼迪政府学院的“公司财务与资本市场”,另一门是哈佛商学院的“竞争力的微观经济学”。后一门课,是管理大师波特教授主持开设的一门新课。
我这样记录过波特教授的一堂课:
这是难忘的一天:2002年2月5日,我坐在哈佛商学院的教室里,听迈克尔·波特教授,世界顶尖的研究竞争力的大师,开讲他精心设计的一门新课:竞争力的微观经济学。楼外是新英格兰寒冷的冬天,室内是波特教授高屋建瓴、热情洋溢的讲演。
在讨论过诺基亚的案例后,波特为这门课定调。他说:“关于竞争力有各种各样的定义。在这门课上竞争力只有一个意思:生产率。生产率不是每单位生产要素——资本、劳动力、自然资源等——产生的量,而是产生的价值——顾客付给你的价格。”
波特还说:“你在哪个行业竞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