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的头像是亮的。
林木木:hello,亲爱的左左,你在呀!抱抱!
宁左左:是哦,木木,水中的生活还习惯吗?
林木木:一点也习惯,你还不知道嘛,咱天生就不是当优等生的料呀!
宁左左:你鬼扯吧,我敢打包票你现在应该混得如鱼得水。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话,我突然觉得很难过,我和左左不过才分别一个月呀,怎么觉得我们的对话是那么的遥远了,要知道,从前的左左很是明了我的意思,我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她就能清楚地知道我所要表达的意思,而现在,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变得一点也不了解我,她是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是多么不能受束缚呀!
qq上左左的头像不停地闪烁着,我的眼泪扑天盖地地流了出来,左左,亲爱的左左,难道你在星城有了新的朋友了吗?你快要把我忘记了吧!一定是这样子的!
可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左左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按了接通键,她的声音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传了过来。
“木木,你这是怎么啦!”
“木木,你一定是生气了!”
“好吧,木木,我收回刚刚qq上的话,我逗你玩儿来着!”
“木木,不要不理我呀,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
左左的话真是让我回不过来,我突然就“扑哧扑哧”地笑出了声。
水果街的少年让我沉醉(7)
“好呀,木木,你可真坏,浪费我长途电话吧,下次去江城,你得请我吃饭。”左左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我仿佛能看到她嘟着嘴的样子。
“那好吧,看在你浪费了长途电话的分上,咱们扯平,你来江城我请你吃热干面。”我说。
“切,你就小气吧,才一碗热干面。”
“两碗成吧,咱吃一碗倒一碗。”
“不成不成,得三碗,我还得带一碗回星城……”
“……”
这才是我想要的左左,我和左左从来都是这样打闹着。
我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喜欢生气,喜欢伤感,会莫名其妙地掉眼泪,甚至以为全世界都负了自己。
左左说我这是典型的青春躁动症。
或许是的吧!
大约全世界的十六岁少女都是这样子吧!
6
傍晚的时候,妈妈下班回家了,我在书房里,老远就听到她的声音,我迅速地关了电脑装作没事儿人似的走到客厅,妈妈正在门口换鞋。如果让她知道我在上网,她肯定又要生气,唐僧一样碎碎念的妈妈不喜欢我做与学习无关的任何事。
“妈,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快饿死啦!”我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她抱怨道。
“今天学校临时开了一个班,没有老师愿意带,所以我就接了过来。你也知道,你都上高中了,将来考上大学可得花一笔钱,妈妈现在就得为你存钱呀!”妈妈一边脱鞋,一边啰啰唆唆地说了一大堆,“对了,咱们家楼下那个男生你认识吗?”
“楼下?”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刚刚进来时,看到一个穿着你们学校校服的男生正朝咱们家这边看呢!”妈妈停了停,看着我又说,“木木,告诉妈妈,是不是你们学校有男生喜欢你呀,你妈我可是长了千里眼!”
“妈,你又犯职业病了吧,不要老把我当成你们班的那些女生,累不累呀,省点油,好不好!”我瘪了瘪嘴,又转回了书房。
妈妈是一所教育培训机构的老师,她的学生要么是高考失利的复读生,要么就是水果街的混混儿们,想重新回学校,就会交钱去妈妈他们那里进行培训。反正妈妈那边的学生,没有什么正常人,比如,许静子。所以,妈妈总是担心我会学坏。她总是说,木木,妈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可千万要争气,不要丢妈妈的脸。
每次妈妈说这些,我都觉得心烦,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是我老妈,我得跟她相依为命一辈子。
不过,她刚才说的“楼下的男生”倒让我有些好奇,墙上的闹钟已经走到七点一刻了,是谁这个时候会在我家楼下呢?
我走到窗户前,将粉色的窗帘拉了起来,然后猛地推开窗户,把头伸了出去,可是楼下并没有妈妈所说的穿校服的男生。我摇了摇头,正准备将窗户关上,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我的视线里。
挺拔、落拓,又带着些许犹豫,甚至还有一些桀骜。
那不是童话吗?我张了张嘴想要朝他走远的方向喊出他的名字,可是转念一想,要是被妈妈知道,我站在家里大喊一个男生的名字,估计她又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上大半天她的辛酸史了。
只是为什么会是童话,他来找我的吗?
这有点不可能吧,今天白天在食堂里他的行为可是向全校的师生都宣布了:童话现在的女友是许静子!这个时候,他应该和那个什么许静子在某个破桌球室或者某间破酒吧疯狂呀!怎么会来找我呢?
这个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睡来覆去地想着那个童话的背影,脑子里关于童话的疑问,差不多可以编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了,只是到最后每个为什么都会被我自己推翻。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十二点的钟声也已经敲响了,可是我的大脑还不肯暂停休息,我几乎要疯掉了。
我干脆从黑暗中坐了起来,然后走到阳台上。凌晨的小区里一片寂静,妈妈的房间已经熄了灯,远处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灯光亮着,我就这样站在夜色如水的空寂里,脑子里却是那么的清晰。我突然就向着天空大喊了几声,或许是我的声音太大了,小区里陆陆续续地有灯光亮了,有人开始在骂,我迅速地跑回房间,熄了灯,钻进被子里。
水果街的少年让我沉醉(8)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应该是妈妈,她也听到刚刚我的大喊了吧!我才不管,假装把眼睛闭上,外面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果然,妈妈走到床边喊了我的名字,我没有回答,装着睡熟的样子,还假装翻了翻身子。接着,我感觉到妈妈在给我拉被子,不一会,她就出去了。
真庆幸,妈妈没有听出那些声音是我的。
只是,我还是睡不着,我闭着眼睛数绵羊,一只、二只、三只……一百只……我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数数,可是还是睡不着。
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是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童话,他说:“林木木,我喜欢你!”
我一下就惊醒了,床头的闹钟已经指到了九点。
糟糕,一定是昨晚睡得太晚,所以闹钟响了也没有听到。今天可是班主课的头堂课,完了,肯定会被他k破头。
我沮丧地穿上衣服,算了反正迟到了,于是磨磨蹭蹭地去洗手间洗脸刷牙。只是当我看到镜子里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时,我还是吓了一跳,都怪那个该死的童话,害我深更半夜的睡不着。
睡不着的林木木!
7
我竟然在校门遇到了许静子,叼着一根烟的许静子。
我皱了皱眉,准备绕过她进学校,可是她却喊住了我。
“林木木,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打算理她。
可是她的声音却提高了好几度。
“林木木,你聋子吗?”她恶狠狠抓住了我的左手。
我这才回过头看她,她的脸满是疲惫,和我一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来她昨天晚上也失眠了呀。
“有事吗?”我冷冷地说。
“给我离童话远一点。”她说。
“什么?”我被她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和童话才是一个世界的人,知道吗?”她不回答我,径直自顾自地说着。
“哦,那你要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我好笑地看着她。
真是一个愚蠢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脸上写满了醋意吗?虽然我没有真枪实弹地恋爱过,可是对于一个智商148分、情商178分的家伙来说,这点小伎俩简直太小儿科了。
许静子半天没有说话,张了张嘴,还是保持了沉默姿态。
“我是不会喜欢童话那样的男生的,你放心好了。”我突然看着她说。
“真的。”她的整张脸生动了起来。
“嗯,不会跟你抢,放心吧!”我点了点头。
我想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说这样子的话,不过,我似乎从来就没有真的喜欢过童话。
不是吗?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许静子转身走了,我愣在原地,看着她那满头玫瑰花卷一样的长鬈发,突然有点羡慕她。
噢,可以自由恋爱的姑娘。
真幸福。
学校里传来下课的铃声。
天啦,我差点忘了正经事,我要迟到了。我撒开腿朝教学楼方向跑去,我的样子一定像极了在空中乱窜的蒲公英,飞呀飞呀却没有方向。所以,才会在转角的地方撞到童话。
“对不起!”我真心实意为自己的不小心倒歉。
“你……”他瞪着我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着我。
我的心轻轻一颤,为什么他的眼里会有那么多的悲凉以及愤怒。可是,这不应该是我该关心的问题,我转过身,又迅速地跑开了。只是,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我,我不敢回头,我知道那双眼睛是童话的,与我有关。
第三节下课后,同学们纷纷走出了教室,我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的水果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十字路口的红灯停、绿灯行。我想如果人生中能有红绿灯该多好呀,那么我们可以定时地停,然后再行。那样我就不怕学习,更不怕和朋友离别了。
水果街的少年让我沉醉(9)
想象总是高于理想。
一阵叫喊声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那些原本站在我身边的同学纷纷朝楼上跑了过去。水中的教学楼一共有十楼,我们在第八楼,第九楼和第十楼分别是高二和高三的师哥、师姐们。按理说这个时候的他们,应该坐在教室里拼命温书,为不久的黑色7月奋起勃发呀。
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呢?难道有人打架?
我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回了教室,我不想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因为不想遇到童话,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就不愿意遇到他呢?
坐下没有多久,就有同学进来了,他们小声的议论着,言语间我听到了“童话”的名字。童话怎么啦?我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站起来走到那个同学面前,问:“童话怎么啦?”
或许是我的样子太激动了,同学竟然后退了几步,我又问了一遍:“童话到底怎么啦?”
“为了一个女孩子和别人打架了。”
“哦。”
我的声音是那么的失意。
女孩子?打架?是许静子吧,看来童话也不能免俗呀!
没有一刻我有现在这么清楚地希望自己是许静子,真的!有男生为自己打架该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呀。虽然表面上对于许静子的种种迹象,我是不屑一顾的,可是心底却是想真正成为许静子那样的女生。原来我的内心是那么阴暗的一个人。
这以后,我有好多天没有再见到童话。我想他一定忙着和许静子恋爱去了,只是每次这么想,我都会有一些小小的伤感。
周末,趁妈妈去给他的学生补课去了,我约了左左在网上见面。
林木木:左左,你觉得十六岁可以恋爱吗?
宁左左:当然可以。恋爱是要从小培养的。
林木木:可是十六岁的恋爱会有结果吗?
宁左左:哎呀,木木,你不是一直号称情商178分的高分吗?恋爱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你真猪头。
林木木:你难道不知道不曾经历伤痛的人才能唱好情歌吗?高情商的人只适合当情感心理医生,而不是恋爱。
宁左左:什么狗屁理论嘛,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要做九零后的新新人类,敢做敢当嘛。
林木木:什么啊?我又没有恋爱,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宁左左:不打自招了吧!
林木木: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情况。
宁左左:是呀是呀!!!你想不想知道啊?
林木木:废话,那你快点说呀!
宁左左:他是我们学校的小提琴手,有一双修长漂亮的手,那一定是我见过的全世界最漂亮的、独一无二的手……
林木木:不是吧,左左,你们也发展得太快了吧,竟然都牵手了。
宁左左:哪有啦!你是猪!我不跟你说了。
林木木:别!好左左我不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