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回血琥珀,参透其中奥妙,夫人便有可能回到您身边。”纪风涯望着远方,眼神缥缈,“只是,人海茫茫,要找到那个失踪的黑衣人,犹如大海捞针。中国有句古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但愿您的执著,能感动上苍。”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公爵深深叹了一口气,“风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三、永恒国度(4)
纪风涯不假思索地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找回夫人。”
“不。”公爵摇头道,“从现在起,请你置身事外,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
纪风涯心中不悦,冷冷地道,“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不,找回阿黛丝,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公爵的眼神坚定而执著,一字一句地道,“血琥珀!我亚历山大·白金汉就算倾家荡产,上天遁地,也要将你找出来!”
……
第二天的《泰晤士晨报》头版头条:《血琥珀惊现世纪婚礼——公爵新婚夫人离奇消失》。
《阿联酋环球早报》以三个版面的篇幅详细报道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谜案,标题为:《永恒国度不仅仅是神话——解析阿辽莎公主夫妇神秘失踪之谜》。
此后半个月,又传出第三起震惊世界的失踪案:英皇室核心成员亚历山大·白金汉公爵神秘失踪。
一时间,人心惶惶,世人无不谈琥珀变色,而那被视为恶魔鲜血邪灵化身的血琥珀,更是一度成为恐怖灵异的代名词。
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勇敢的人在努力寻找血琥珀的下落,但它却像一个神秘莫测的幽灵,在天地间蒸发,从此销声匿迹。
四、东方来客(1)
公元2007年5月12日,中国上海。
光阴似剑,白驹过隙。七年时光在指间滑过……
又是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
金色的余晖将湛蓝的天空染成神秘的紫色,绯红的火烧云从天开始的地方熊熊燃烧。
暮色下的大上海,灯火辉煌,人流如织,宛如一个流光溢彩的大舞台,在夜女神的召唤下缓缓拉来了序幕。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穿过城市的喧嚣,向幽深的鸢尾庄园驶去……
穿过绵延数公里的雕花护栏,跳入眼帘的是一个古典的欧式喷泉。喷泉正中立着一尊象头神内加沙的石像。玫瑰色的霞光中,一串串晶莹的水珠飞花碎玉般地溅开,落在神像圆润的肩上。
喷泉后是一片茂密的鸢尾花地,繁花深处,一幢古老奢华的哥特式建筑若隐若现,高耸入云的细尖顶,精美绝伦的中世纪浮雕,斑斓绚丽的琉璃窗,宛若遗世独立的幽灵,卧在亘古未变的苍穹下。
车停在了喷泉正前方,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从车上走下。
他戴着金丝边眼镜,身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一手抱着一只妖娆的蓝孔雀,一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步履匆匆地绕过喷泉,穿过花地,向不远处的哥特式建筑走去。
登上十一级汉白玉阶梯,老人在正中的一扇虹形雕花拱门前停下,从怀中掏出一张长长的便条纸,心中默念道:“月亮石十一枚,沙漠玫瑰七株,哥斯达黎加蓝孔雀一只,沙皇复活节水晶蛋一枚,绿幽灵铜镜六面,不死鸟果三颗,羊皮卷十张,杜松子酒两瓶……”
确认无误后,他掏出一柄约莫两寸长的象牙钥匙,打开了门。
门内飘来一阵香味,不是花草泌人心脾的芬芳,而是菜肴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欲大振。
环顾四周,富丽堂皇的大厅内空无一人,正中的印度紫檀木餐桌上摆着数十道精美的佳肴。
“我要的东西都取回来了吗?”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走廊尽头的厨房中走出,腰间系着粉色的围裙,右手中托着一只雕花的银盘。
他身材高大挺拔,肌肤细腻如瓷,头发漆黑如墨,面容俊美刚毅宛若雕塑,眉宇之间英气逼人,神情淡定如水,浓密的眉毛下,深邃的眸子闪烁着清幽的光。
这七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时光悄悄磨平了他身上的棱角,他已不再是当年“波多黎各公主号”上那个桀骜不驯的透明少年。
但是,有些东西,却永远不会改变。
“回少爷,东西都已经取回来了。”老人望向那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眼里掠过一丝忧色。
少爷今天一定是有什么心思。身为纪氏家族的忠实管家,老赵侍候少爷二十多年,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深知他有这么一个古怪的习惯:每当心情激动无法平复之时,便会一声不吭地闷在厨房里,做上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真不知这次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怔怔地望着纪风涯,想从他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蛛丝马迹,但终究还是失败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您怎么亲自下厨了?家里要来客人吗?”
“老赵,你知道吗?这世间最难做的菜,不是山珍海味龙肝凤胆,也不是那些运用了上百种名贵材料,历经上百道工序烹饪而成的奢侈品,而是那些人人都能做的家常小菜。”纪风涯看了看一头雾水的老赵,幽幽道,“繁华落尽见真淳,真正的美味,根本不需要任何奢华的修饰。看上去越简单的东西,往往越是大有文章,也越能考验一个人的烹饪技术。来,趁热尝尝我做的青笋鸭血汤。”
纪风涯的话素来不多,见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儿,老赵不由松了一口气,少爷的心情似乎不算太坏,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我出去有点事。”二十分钟后,纪风涯换过衣服,从三楼的卧室走了下来。
临出门前,他回头望着那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嘴角浮现出一抹孩子气的笑容:“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血之作,老赵,你负责将它们消灭干净了,记得明天交一份八百字的‘食后感’给我。”
四、东方来客(2)
一辆红色法拉利从庄园中驶出,载着夜风疾驰而去,融入夜色深处的灯火阑珊中……
清凉的夜风吹乱纪风涯的头发,此刻他的心情,就像这五月的夜风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就在今晚,一位隐藏在网络深处的神秘朋友——千面人,即将活生生地走进他的现实生活。
千面人是一个有趣的家伙,他精通占星术和玄学,对古老的巫术和咒语颇有研究。
两年前的冬季,他们在一个名为“法老的秘密”的聊天室中一见如故,棋逢敌手,相见恨晚。二人经常为了一个千万年前的诅咒或者失传已久的降头术争论不休,乐此不疲。
纪风涯不得不承认,千面人对这方面的造诣,是身为“世界古老灵异现象及未解之谜研究委员会”(即:灵学会)理事的自己所望尘莫及的。
然而,他们交流的内容,却永远停留在那些古老神秘,虚无缥缈的话题上。二人心照不宣,谁也不愿越过雷池一步,去探究对方在现实世界中的真实身份。
或许,这便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他曾千百次地在心中暗自猜想:这个神秘莫测的千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埃及最后一个占星师?日本雪野家族的灵媒?印度大祭司的传人?抑或是东南亚一带的降头师?
深蓝的夜幕下,五光十色的霓虹悄然绽开,宛若天女挂在银河之滨的盏盏天灯。
纪风涯看了看手表,将车泊在了h大厦的停车场内。
19点48分。时间正好,他整整衣服,将一枚playboy限量版白金胸章别在衬衣领子上,走进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中“世界最高的酒吧”,位于h大厦八十七层的九重天酒吧。
桌子是透明的绿色,泛着翡翠般的绿光。立柱、斜撑钢梁和抛光镀铬镜面弧形连接巧妙地营造出一种轻飘飘的悬浮感,有种身在太空的奇异感觉。
他在一个角落里坐下,点了一杯龙舌兰日落,低垂着头,手指在桌面上随意地划着,以掩饰心中的不安。领口的胸章上,五个银光闪闪的大字“为人民服务”,放出夺目的光彩。
冥冥之中,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那种感觉极其诡异,仿佛一个沉睡千亿年的预言,在远古的魔笛召唤下,悄然苏醒……
不知不觉,时针指到了“8”的位置。
纪风涯的心莫名地紧张起来,他喝了一口酒,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微微前倾,向酒吧入口处望去。
昏暗迷离的灯光在一张张脸上漾开,温润的空气中荡漾着酒精醉人的芬芳,若有若无的轻音乐游离在耳畔,飘入色彩缤纷的气泡鸡尾酒中,一丝一丝,融入人们心间。
隔着喧闹的人群,酒吧深处,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西装的男子,正安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纪风涯。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枚夺目的白金胸章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他转过身,对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耳语了几句,起身向纪风涯走去。
耀眼的银光在他的领口处跳跃,那是一枚和纪风涯一样的白金胸章,上面赫然刻着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千面人?纪风涯望着迎面走来的男子,心中大喜,正欲向前迎去,不料身后忽然蹿出两个人,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
来者不善。纪风涯心中惊异,条件反射般飞起一脚,朝其中一人的小腹扫去。忽然转念一想:莫非这两人是千面人的手下?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到这里,他匆忙收势,装作无力反抗,痛苦而愤怒地瞪着为首的白衣人。
白衣人冷冷地看了纪风涯一眼,吩咐那两名黑衣男子将他带进旁边的包厢中。
二人架着纪风涯进了包厢,将他重重地扔在沙发上,双手拷在了沙发扶手上,转身带上门,像两具金刚一般把守在包厢门口。
纪风涯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眼前的白衣男子约莫三十上下,身材高大魁梧,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眼神正直,带着军人特有的古板和严肃。
四、东方来客(3)
那人似乎并不着急,背靠着门,站在距离纪风涯不到两米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锋利得像两把匕首,刺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挑衅吗?纪风涯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扬起头来,从容不迫地迎接着他的目光。
沉默,四周是死一般的沉默。
两人就这样足足对视了三分钟。终于,白衣男子先行败下阵来,懊恼地转过身去,右手伸进了衣袋。
他掏出一只zippo的打火机,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支烟,放在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问道:“你就是鹤?”
纪风涯微笑着点点头,笑容甜美如幼童:“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和我说话。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白衣人微微一震,眼前的年轻人,不过是任他宰割的手下败将,竟能如此镇定,如此高傲,不卑不亢。
迟疑片刻后,他打开手铐,在纪风涯身旁坐下:“既然如此,那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希望你能合作。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不错,我就是鹤。”纪风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是谁?我们认识吗?”
白衣人不禁笑道:“我们当然认识,我是千面人。”
“呵,你是千面人?”纪风涯幽幽道,“那你说说看,刻在法老金字塔墓室门上的诅咒是什么?”
“这个——”白衣人显然不知道答案,顷刻乱了阵脚。
“让我来告诉你吧!那句诅咒是:不论是谁骚扰了法老的安宁,死神之翼将在他头上降临。好了!不必再演戏了!我最讨厌人家骗我!”纪风涯看着他,惋惜地摇头,“身为一个来自热带国家的高级军官,本应做到光明磊落,刚正不阿,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不择手段?”
“你怎么知道这些?”白衣男子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是谁?”纪风涯步步逼近,“你将我骗到这来,居心何在?真正的千面人在哪里?”
“我请你来这里,绝无半点恶意。”他退后两步,避开纪风涯凌厉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真的千面人在哪儿,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正是这家伙冒充千面人的身份,将我骗到这来,现在居然还开口向我要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纪风涯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积压的怒火终于被点燃。
不等白衣人说完,纪风涯已一个箭步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他的右手,屈膝踢在他的腰上,转身一拧,白衣人挥动左臂,纪风涯顺势将他双手反剪。
本以为制服来人,不料他竟一下反身跃起,身体抱成一团,双脚陡然伸出,夹住纪风涯的脖子,这反剪腿用到好处,可以令人登时气绝,纪风涯不敢怠慢,松开双手反掰住那人的双腿,一个倒摔将他摔在地上,跟着扑了上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