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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古卷·玛雅咒 佚名 4820 字 4个月前

有一方温柔的净土,他低下头,狭长的眸子里写满忧伤,“小男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傻,就算他真的找到了当年的女子,她也一定不会记得他。即使她还能记起他,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看到如今的他,她或许会很失望。”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里的小男孩就是我。”凌初九抬起头来,看着身旁的妻子,“我的这种心情——你能明白吗?”

莫飘红诧异地望着丈夫,忽然觉得他是如此陌生。相识十余载,从未听他说起过他的身世和过往。今天,他究竟是怎么了?

“老婆,你想不想看看那个一直被我视为母亲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凌初九将她搂进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眼前。

照片上的女子很美,美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然而,莫飘红一见到她,却像见到鬼一样惊声尖叫起来。

“不!这不可能!她才几岁!你六七岁时只怕连她妈都还没出生!”她的神情异常激动,雨点般的拳头砸在了凌初九身上,“骗子!你这个骗子!你老实告诉我!这个贱人到底是谁?”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凌初九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也纳闷,五十年过去了,我已由当年小男孩变成了两鬓苍苍的半百老人,而她,却依旧年轻美丽,岁月似乎对她失去了作用。”

“有这种事?”莫飘红忍不住皱了皱眉,“又不是《西游记》里的白骨精,怎么可能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在我最需要关怀的时候,是她无私地给予了我母亲般的关爱。就凭这一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就算她真是《西游记》中的白骨精,也丝毫不会影响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凌初九望着妻子,眼神坚定,“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我的母亲,永远都是。我希望你可以善待她,不要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凌初九从来不说谎,因为不会,更因为不屑。这个男人,早已残酷得不需要任何谎言。沉默片刻,莫飘红看着神情严肃的丈夫,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凌初九不解地望着她。

她赌气似地看着丈夫,出了一个刁难的选择题:“如果有一天我和她同时掉进水里,我俩都不会游泳,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救谁?”

十九、童梦飘香(7)

本以为凌初九会考虑很久,然而他却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会救她,然后跳进水里去陪你。”

“为什么?”她惊诧地抬起头来。

“如果我不救她,我会一辈子生活在痛苦和内疚中。”他轻轻抚摸着她绸缎般的黑发,“而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最爱的女人,就算我们无法长相厮守,至少可以永不分离。”

听完他的解释,莫飘红不再言语。她悄悄地背过身去,拿起枕头下的手机,拨通了老k的电话,轻声道:“行动取消。”

二十、埃及艳后vs精灵公主(1)

夜就像一团轻盈的墨,悬浮在城市上空,张开冰凉而温暖的翼,包裹住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沉睡了一夜的太阳惺惺然地睁开了眼,徐徐拨开遮挡住视线的纱幔,浓重的夜色晕染开来,化作玫瑰色的晨曦,亲吻着睡梦中的城市。

漫天飞舞的朝霞中,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穿过寂静的城市,驶进绿阴掩映中的鸢尾庄园。

那信手拎着一个印花的牛皮纸袋,从车中走下,绕过喷泉,大步朝正中那幢尖顶拱门的哥特式建筑走去。

一袭白衣的纪风涯站在窗前浇花,金色的阳光透过七色的琉璃窗洒在他的肩上,宛若一尊绝美的雕塑。

听见脚步声,他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身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那信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了他:“这是他们昨晚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和四姨太定做的那件一模一样。”

纪风涯满意地点点头,将礼服取出,在紫檀木茶几上摊开,里里外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将老赵叫到一旁,问道:“小鹂醒了吗?”

“醒了,正在房里看书呢。”老赵迷惑不解地望着他,“少爷,您找她有事吗?”

“你去叫她过来,我有点事情想请她帮忙。”

待老赵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里,纪风涯拿出一个文件袋,从中取出几张照片,递给了那信:“这些化装舞会的照片是我从天丽集团的网站上下载的。看见照片上那个用红圈圈出来的男人吗?”

“看他的打扮,应该是酒店的侍者。”那信不解地皱皱眉头,“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将这些照片处理后,得到了这个男人的模样,就是最下面那张照片上的人。”纪风涯颇有兴趣地望着他,“我想,你一定能认出他。”

“是他?我们在树林里发现的那个人!”那信惊叫起来,“对了!我去出租车公司查过了,5月9日晚上10点多,他正是从和平饭店门口上车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纪风涯幽幽道,“这个人是国际杀手组织‘彼岸花’旗下的一名职业杀手,一周前他从马尼拉来到上海,执行一次暗杀任务,他此次的目标正是四姨太。5月9日,他扮成侍者,混入了和平饭店,打算在舞会上下手。本是胜券在握,不料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意外,使得他在那晚的舞会上并未能如愿以偿地完成任务。”

那信做梦也没想到,那晚的舞会上竟有人想要置四姨太于死地!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惊魂未定地道:“风涯,按照你的意思,他并没有伤害到四姨太?”

“不错,若不是四姨太恰巧在那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后果将不堪设想。”纪风涯耸耸肩道,“说起来,这个杀手简直是我见过最倒霉的杀手了!当然,这并不能怨他,上帝和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少爷,是您找我吗?”一个乖巧文静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瘦高个,齐肩直发,一条简洁的碎花连衣裙,虽然长相并不出众,但却生得柔柔弱弱,带着一种天生的书卷气。

“小鹂,过来试试这些衣服。”纪风涯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乖巧地点点头,抱着茶几上的那堆衣服上楼去了。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那信一头雾水地看着纪风涯,猜不出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你仔细观察那几张照片!”纪风涯故弄玄虚地笑道,“谜底很快就会揭晓!”

十分钟,小鹂从楼上款款走下。

一袭流金的披风包裹住纤细的身躯,及地的金色长裙拖在身后,摇曳生姿。半透明的金色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只有一双修长的丹凤眼顾盼生辉。

“怎么样?很漂亮吧?是不是和四姨太当晚的装扮一模一样?”

“那自然,这套礼服本来就是按照四姨太的礼服定做的。”

“那好!”纪风涯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要开始变魔术了!现在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一百,然后睁开眼睛,你就会找到答案!”

二十、埃及艳后vs精灵公主(2)

那信不解地皱皱眉,闭上眼睛,开始数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心中的好奇折磨着他,让他觉得每一秒钟都是如此漫长,终于到一百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跳入眼帘的,不再是先前风情万种的“埃及艳后”,而是楚楚可人的“精灵公主”。

华丽的白色长裙闪烁着迷人的珠光,粉嫩的颈上系着一朵绸缎扎成的金色牡丹,一匹轻盈的白色飘带穿过她纤细的臂腕,垂落在紫晶的地面上。

“这——”眼前的景象让那信目瞪口呆,他颤抖着捧起那沓照片,迅速地翻到最后几张。

最后三张照片上,都有这位“精灵公主”的倩影,而且极其巧合的是,自从她一出现,就不见了“埃及艳后”的芳踪。

“这款礼服一套三件,设计别出心裁,可以一式两穿,达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埃及艳后和精灵公主。”纪风涯细细解释道,“长裙是同一件,里外两穿。外层为尊贵华丽的金色丝绒,下摆上有精美的刺绣和手工串珠;内层是蓬松轻盈的白色珠光绸缎,嵌着精美的蕾丝。而‘艳后’装中的流金披风,在‘精灵公主’的造型中,则变成了一袭华丽的白色飘带。不过,最妙的还要属那金色面纱,只要轻轻一抽,它就变成一朵娇俏可人的牡丹,成为‘精灵公主’颈上的饰物。”

听完他的一席话,那信不禁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我明白了!金蝉脱壳!四姨太用这一式两穿的礼服成功骗过了众人的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舞会!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你仔细看这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埃及艳后’化着浓艳绚丽的彩妆,还戴着半透明的面纱,手持神秘的古埃及报应女神面具,而此后出现的‘精灵公主’也化了明艳的彩妆,虽然风格截然不同,但却同样看不出庐山真面目。很显然,她俩是同一个人所扮,但这个人却并不是四姨太!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四姨太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去过那次舞会!”

“这——”那信目瞪口呆,惊呼道,“不,这不可能!舞会上的这个女人若不是四姨太,那又是谁?还有,真正的四姨太又是在什么时候被悄悄地调了包?我们四人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晚,曾在‘九重天’大打出手,在得知我的身份后,你请求我帮你找回四姨太,当时你向我详细叙述了四姨太失踪前后的情形,还给我看过一张从舞会上拍下的照片。那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纪风涯从那一叠照片中抽出一张,递给了他,道,“就是这张照片!当时你还告诉我它是《上海青年报》的记者在那次化装舞会上拍下来的,照片上的人正是四姨太,她那天的装扮是埃及艳后。真没想到,这张小小的照片里竟暗藏着玄机,正是它告诉了我真相!”

迷离的灯光下,流光溢彩的舞池中,一个披着金色披风的女子,将一弯雪白的臂膀举过头顶,她的另一只手,支着一张金色的古埃及报应女神面具。面具后面,是半张美丽的脸,浓重而妖冶的妆容,英气逼人的眉峰,蝶翼般轻盈灵动的黑色眼线,流金的眼影将深黑色的瞳仁衬托得愈发幽深,高挺的鼻梁下,妖娆的红唇宛如染血的玫瑰半开半醉,将埃及艳后那勾魂摄魄的美诠释得惟妙惟肖。

那信目不转睛地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最终抬起头来,茫然地望向纪风涯。

“还记得那晚来酒店房间里送夜宵的那个服务生吗?当时,他告诉我们,四姨太曾受过伤,在她的左臂,有一个古怪的伤口,那个伤口不像是意外造成,而更像是一个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纪风涯的目光移到那张照片上,“你看,照片上的女子,两只裸露的手臂光洁如玉,看不出一点伤痕。而四姨太的左臂在三个月前曾受过伤,而且按照那个小伙子的描述,那伤口应该很深,甚至已经伤到真皮组织,通常情况下,三个月后依然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二十、埃及艳后vs精灵公主(3)

那信如遭电击,瘫坐在沙发上:“这么说来,舞会上的四姨太是假的?真正的四姨太早被人调了包?”

纪风涯点点头:“你仔细回忆一下舞会前的情景。”

“那天下午4点半,我陪四姨太去酒店二楼的女子俱乐部做护理,因为化装舞会的需要,在做过护理后她又请了专业的化妆师为她化妆。因为俱乐部有明确规定,男士止步,所以我只好在门外的休息室等她。一个半小时后,四姨太从俱乐部出来时,脸部已经化上了浓重的彩妆。当时我们谁也没有怀疑,现在想来,真正的四姨太应该就是在那时候被调包的!”

“这就对了!有人冒充四姨太参加了化装舞会,中途去洗手间换了装,然后以‘精灵公主’的装扮出现,之后正大光明地离开了舞会。也正是如此,那个倒霉的杀手才会在舞会上将目标跟丢!”

那信闻言不禁捶胸顿足道:“我怎么这么笨!竟然没有认出她是个冒牌货!一定是这个女人!一定是她绑架了四姨太!”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女人的同伙,正是四姨太本人!”纪风涯提醒道,“不要忘了,定做那套礼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姨太本人!”

“不——”那信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眼里写满惊恐,“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纪风涯叹了口气,将昨晚与凌初九见面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

“又多了一个!”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这怎么可能!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理论上,这种现象在遗传学上确实是有的,但它的几率微乎其微,以至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