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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然封神 佚名 4482 字 4个月前

,包准。」

「好,我照做。」樵夫自认能赢。

拿过帖,姜尚不用多想,下笔飞快就把帖往前一递。

把帖接到手,樵夫连连冷笑,往前出了门。

看见樵夫表情,一旁看热闹的人走了进来,「还是快走,被打上几拳,你不一定受得了。」

摇了摇手,姜尚一手撑颊,「放心,没事。」

就在他老神在在时,樵夫出了命馆,向南直走,柳荫下一个老者突然叫了一声,「卖柴的!」

樵夫看了手上的帖子,果然是在柳荫下遇到买客。

又看下一句,卖得钱数是一百二十青蚨,还外加四个点心二碗酒?

「你这柴怎卖?」老者走到樵夫跟前。

故意跟姜尚做对,樵夫硬是少报,「一百青蚨我卖给你。」

「那劳你帮我拿进来。」老者转身带路。

樵夫跟在身後,进了屋放好柴,老者入房拿钱去。

等著闲得慌,又看落叶掉满地,樵夫摸过一旁扫帚把树叶扫尽。

老者出来一看,「今天我儿子成婚,居然还遇上你这好人?」

开心唤来僮仆,拿了四个点心,一个酒葫芦。

看著老者一面数钱,樵夫将葫芦的酒倒进碗中,喝乾一碗再倒,又是一碗的量,恰恰就是二碗。

「来,一百青蚨是柴钱,二十青蚨是喜钱。」老者拿著二封钱递来。

樵夫一接过钱,已经完全服了姜尚。

一出老者家,他连忙冲到命馆,一进屋就说准。

「既准,就拿钱来。」姜尚向前伸手。

樵夫头一撇,「就是一百二十青蚨全给你都成,你等我一等。」

话完往外一跑,他不知从哪拖进一名差官,「替他算!」

暗暗觉得好笑,姜尚还不知道他会拉客。

这名差官是催钱粮的,公务正急,随便扯张帖子,「看个卦。」

「此卦逢於艮,钱粮不需问,等候你多时,一百零三锭。」姜尚看卦一解,差官点头,「一卦多少?」

还没回答,樵夫又抢话,「一卦五钱。」

「五钱一卦?」差官嫌贵。

「包准,不准我让你打回来!」樵夫死不放手。

急於公务,差官把钱一放,人就出了门。

过了一个时辰,差官回来就道∶「果真是个神仙,一百零三锭银子不差,五钱银子不亏。」

还是差官的话有公信力,姜尚就此打响名声。

每天想找他算命看课的人,连命馆大门都挤不入,五钱银子算一命,连马氏也开心了。

从此之後,除了去替人看卦算命外的时间,姜尚一天下来更闲。

只是他有空闲时,却总是待在家中,发呆度日。

像是在等著什麽一样,他有空就是看著天空过一天。

第十八回

医院无人的病房外,莫书怀将门踢开,就将拖著的人甩入。

翻滚数圈停下,纪恒全身都痛,「你干什麽?」

「你才在做什麽!」莫书怀的眼十分冷。

不知不觉,好像有种恐怖感,纪恒看著他不发一语。

「没话可说了?」莫书怀叹口气,一转身就将门反锁。

被人关在里头,纪恒起身撞门,却无法脱困。

「去他的,搞什麽啊?」又踹了门一脚,纪恒看向窗户。

才想由窗户逃脱,纪恒却记起,「这里是九楼 !」

--真跳下去,差不多也挂了吧?

纪恒走到窗前,探出身子,看著楼的高度,「果然不行。」

放弃了求生意图,纪恒一松口气,就觉得全身刺痛,「 !全是一群暴力份子。」

回头看了洁白的床一眼,纪恒走近,思考几分钟後,还是决定躺上去。

一躺平的刹那,全身舒畅,从出生之後,他第一次这麽『运动』过。

从被父亲发掘了文学上的研究细胞,他人生中的每一天,都是在书堆里打转,第一次骂人、第一次狂奔、第一次觉得┅┅心有不甘!

「圣经,希伯来书上说过什麽?」一静下心,有句话闪在脑海。

纪恒闭上眼,「你莫急著动怒,愤怒只跟著愚者如影随行。」

是吗?那他气著去吼二哥也是错的吗?愤怒只跟著愚者?

再张开眼,医院的静与白,好像会让人静下心去想很多事。

「痛苦的人,没有悲观的权利?」一句自己怎样也想不通的话。

纪恒脑中不自觉浮出的,全是以前读过的字句。

尼采所说的这一句,是自己弄不懂的。

已经痛苦了,为什麽还没有悲观的权利?

「如果痛已经太深,思绪还跟著悲观,那人就只剩下死亡一个选择,悲观是给有馀力的人,用来自我放逐嘲讽用的,真正痛苦的人该做的,是乐观的走下去!」推门而入,莫书怀没好气的解释。

纪恒起身错愕看著他,脑袋里浮著刚才的话。

因为痛苦,於是不能悲观吗?

「拿去!」莫书怀将手上的诊断书往前抛。

愣愣接下在空中翻转的册子,纪恒没有发问,因为册子封面已经写了,『纪云晓历年诊断书』。

虽不晓得他给这个做什麽,纪恒仍是翻阅。

望著上头的记录,纪恒的手不自觉加快速度,那上头写的是┅┅「他为什麽会这样?」纪恒断然阖上册子。

莫书怀双手盘胸,背靠著墙,「他的身体情况本就欠佳,再加上长年曝露在大量电脑幅射之前,於是医生预估,再不制止他的行动,这半年就是他最後的人生。」

「什麽意思?」纪恒不懂。

二哥对这个家一向没啥贡献,更别提有什麽工作要做,可是上头所记录的,究竟是?

「你二哥擅长虚拟程式设计,为了让他发挥,你父亲拨给他大笔预算,甚至不顾他的生命,就是想等虚拟程式完成,好大赚一笔。」这些事都是後来雷若兰告诉莫书怀的。

於是,他才会狠下心请出长假,毕竟,他绝不会让纪云晓回到电脑前,更不会眼睁睁看著他在半年後死去!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纪恒又打开诊断书。

上头每一个记录都实在的,让他哑口无言。

「你以为你很可怜吗?没有家人的关心,没人可以大吐苦水,所有人在乎他还胜过你,你的每个想法都只为了你自己。」莫书怀走上前。

「你现在看到了,你二哥比你可怜,他一直和你们格格不入,甚至认洛u灾v是个白痴,身体又差,才会被你们所隔离,他的眼中除了自己一无所有,连你看见的我们,这群待在他身边的人,也是不顾他想法,自己黏上来的。」

莫书怀停在他身前,拿回诊断书,「知道自己天真了吗?回你的家去吧!比起你,他连家都没了,你还要他失去什麽?」

最後一句话完,莫书怀转身就走。

看著眼前背影,纪恒呆呆眨眼,半晌,他跳下床,「我总有一天,会自己跟他道歉!」

傻眼在背後的发言,莫书怀回头,握拳的纪恒十分认真。

忍不住笑了,莫书怀扬扬手,迳自离开。

关门刹那,他停下脚步,「纪家的人,也不是全是坏人。」

如果能够沟通,他也希望纪云晓能够重新回家。

他心理上的创伤,除了家人之外,也许自己也帮不了多少。

「一切就让时间决定吧!」转身走向资料室,莫书怀急著把资料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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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晓病房内,二个蹲在地板上玩拼图的人。

「喂!我这边有个完整的『希』字,下头大概是个望,你那边有没有?」杨哲挑著落在地板的碎片。

「望?」雷翔看著勉强拼出一部份的信件,「啊--有了!」

听到有了,杨哲就把碎片递过去,再找出下一个有完整字样的碎片。

不久之後,二人同心协力下,残破的信贴在另一张纸上,恢复原样。

「完工了!」看著杰作啧啧称奇,二人差点没高呼万岁。

莫书怀推门进入时,就看见二人举著一张纸赞叹。

「好了吗?」轻关上门,莫书怀走上前。

将信纸递过,杨哲一脸自大,「我们出马,哪不搞定。」

「就是说,区区小事。」雷翔亦是一脸嚣张。

随著二人的话,莫书怀转头看向病床,「是吗?那个呢?」

「呃?」瞬间脸上滑出三条线,杨哲搔搔头,「班长,你别强人所难。」

「这种事一向是交给你的嘛!」打混的傻笑,雷翔拖著杨哲向门口移动。

「要让他恢复原样,加油喔!」留下打气的话,二人关上门离去。

转头看了眼没良心的他们,莫书怀回神看著手上的信。

沉默的室内,在莫书怀沉思中,时间一分一秒经过。

突然一声巨响,让他回头的瞬间,被眼前的情况弄得一愣。

点滴架已被拉倒,倒地的点滴瓶砸裂,碎片乱飞,而纪云晓手上更被拉出几条血痕。

面无表情呆看著手上伤口,纪云晓无意识扯著点滴管。

「发什麽疯啊?」莫书怀冲上前,强行拉开纪云晓的手。

随著阻止自己的手往上看,纪云晓笑了,「他说,我死了会比较好。」

那他死了,是不是一切就真能结束?

被他的话打败,莫书怀在一旁桌上放下信纸,双手紧握住他蠢蠢欲动的手。

「除了死字之外,你没别的可想吗?」

「想什麽?」纪云晓开心的笑著。

更是颓丧的低头,莫书怀叹气,「活下去,让自己活下去啊!」

活下去跟死亡,他干嘛只挑死亡?

虽然死亡真的很轻松,一闭眼就可以一了百了,可是,人只有活下去,才有改变一切的能力,他难道没有想改变的事吗?

「活下去?」纪云晓偏著头,记忆里他好像也对谁说过类似的话。

对了,他是跟吕望说过,『不要被悲伤所攫获,你要记得你还有我!』

是那个时候吧!吕望失去所有族民的时候。

自己要他别被悲伤攫获,更对他说∶『你还有我!』

现在呢?连自己都不要自己了,而他也早不需要自己┅┅「我没有活下去的理由。」纪云晓虚幻的笑著。

他的人生从很久前,就只为了自己而活,直到有人需要他以及舍弃他之後,他才发现,为别人活,才是他想要的。

可惜,妲己不要他,吕望也不要他,连家人也放弃他。

「如果能死,就好了。」纪云晓笑著,开心的笑。

「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想要一个幽灵当朋友。」莫书怀为了不让点滴管有空气回流,乾脆把点滴管整个弄掉。

无视於他的精神态度,莫书怀拆开一旁的酒精绵,放置在瘀青的针孔上。

撕开纸胶将酒精绵黏住,莫书怀将床上的玻璃清掉。

「终於能谈谈了。」在床旁坐下,莫书怀扯著纪云晓的衣领。

「小子,别那麽天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再找一个?」纪云晓不懂。

「你还活著,所以活下去的理由,总会找到的。别总是质疑自己,多相信自己吧!」莫书怀放开手。

缺乏拉扯的力道,纪云晓向後晃了晃,「相信自己?」

--怎麽相信自己?他不会啊!

「不知生、焉知死,还没活到你就想死,很浪费喔!」伸出狼爪,莫书怀揉著纪云晓的头发。

「浪费?」总觉得他的话好杂,纪云晓脑中一片空白。

「没有人是该死的,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莫书怀笑了笑,「与其为了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去死,倒不如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再去死!」

很诡异的发言,纪云晓瞪他,「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为什麽还要去死?」

「因为想死。」莫书怀大笑,「不是吗?所谓『找到活下去的理由』,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活著是人的本能,一般人是去找『想死的理由』,你反其道而行,不奇怪吗?」

活著是本能?纪云晓没想过这个。

「因为活著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