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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然封神 佚名 4654 字 4个月前

仲的一眼后又道:“他的术法很特殊,很难叫人不在意。”

“哦?”闻仲质疑,“可郑伦的军功却不显着,官位也不高。”

“听说郑伦与苏护的交情就像兄弟,于是习惯屈就他之下。”黄飞虎还是比闻仲多清楚点属下的事。

“既然如此,苏护没办法要他降吗?”姜尚疑惑的插话。

黄飞虎大声叹气,“当年崇黑虎为妲己之事在冀州城下,亦曾被他一怒所擒,若非西伯侯出面,那年战事绝难善了,再加上郑伦是个死脑筋,在战场上是有名的战死不降。”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方法。”姜尚伸手向前,“黄飞虎,你去。”

“我?”他愣愣指向自己,姜尚更偏头看向一旁,“天化,你也去。”

“是。”黄天化躬身领令,人等在那,至于黄飞虎则疑惑起身。

听他指派的赵公明啧啧二声,“派他俩是不成的。”

“我既不是要他们获胜,那又何干成不成?”姜尚微露邪笑,“所以你们要做的事,就是一定要败,更要被擒。”

“嗄?”黄飞虎不懂,闻仲倒懂了,“让你做内应,负责探探苏护的真心,若他真有打算降周,必会放你二人回来。”

“没错,因此天化你法宝别太早用,免得完成不了任务。”姜尚本属意黄飞虎一人而已,可又怕他出事,才加上黄天化帮忙。

“知道了,师叔。”黄天化应声一答,黄飞虎揽着他走下城楼。

一刻后,二人率着三千兵马出城,与郑伦遥遥相对。

“来者何人?”郑伦提着降魔杵,赶着座骑金睛兽上前,黄飞虎拱手行礼,“官拜周朝开国武成王,人称黄飞虎。”

不知他名还好,郑伦一听不屑冷笑,“好个镇国武成王,今日倒成开国功勋。”

“总比你助纣为虐的好。”黄天化听不惯他的嘲讽,一旁插话回骂,而他瞪来一眼,“你又是何人?”

“黄飞虎长子、黄天化。”

“全是一丘之貉。”郑伦不屑冷哼,手往前一摆,“乌鸦兵,还不快上。”

他没喊,黄家父子倒没发现,场上穿了黑衣的三千人,并不是寻常人类,他们全是由乌鸦修练成形,还保有了几分鸟模样。

听着郑伦呼喝,三千乌鸦兵拍着翅膀上前,黄天化眼见乌羽遮天,士兵们慌张不知所措,手上火龙镖蓄势待发。

天空中大批飞扑而下的人形乌鸦,手上尖爪总往对方头部攻击,持刀拿枪的士兵们光躲闪都来不及,就在一道红影白烟飙过后,一阵扑鼻而来的焦味伴着哀嚎出现。

定睛一看,凡是黄天化手上火龙镖过处,一只只人形乌鸦被火纹身倒地。

心疼于士兵的伤亡,郑伦一声尖哨召回乌鸦兵,手持着降魔杵冲上前来,黄飞虎一赶五色神牛,手上刀往他劈下。

二人对击数招,黄飞虎已大略掌握胜机,可不料他眼神一定,鼻子一哼,喷出二道白光,击得黄飞虎一头栽下牛背,被郑伦一抓,往回扔到乌鸦兵前,转眼被捆。

没想到父亲败的如此干脆,黄天化刚击出的火龙镖一回手,郑伦又是一哼,二道白光飞扑而上,一被白光击中,脑中昏沉的他往旁倒下。

“把他给我抓回。”郑伦一拍金睛兽大喊,乌鸦兵听话上前。

首战得胜,他心满意足的意图鸣金收兵,更在此时西岐城门再开,土行孙夫妇受命领兵攻来,“放回黄家父子──”

“凭你们?”郑伦一看对方像是个女人带小孩出战,不屑的再哼一声,白光倏然飙出,下一瞬间,土行孙摔落地面,而郑伦领着乌鸦兵一赶。

邓蝉玉意图救下自己丈夫的行动被迫一停,与郑伦相对数招,惹得他咦了一声,“想不到你这婆娘,还真有二下子。”

“废话少说,还不快把我丈夫还我?”

“你丈夫?”郑伦听得此话,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那仅是个孩子,居然说是你丈夫,未免笑死人了?”

“你懂什么,成年人就不能矮吗?无知的粗人。”邓蝉玉连连只刀挥砍,将郑伦的金睛兽逼退二步,可土行孙已被乌鸦兵带回……

当下急得她拿出五光石就往前扔,但见五色光芒引人心魂,砰然声里,郑伦被打中鼻梁的落地怒吼,“你这泼妇、贼婆娘。”

捂着溅血的鼻子,郑伦方站起身,西岐一方竟鸣金收兵,邓蝉玉再不满,却依旧听着号令带兵回城,一刹那间,前方人去场空,郑伦一站起身就忙着破口大骂。

可西岐任他如何喊战怒骂,仍是高挂免战牌不予相理,气到一口气怎样都吞不下,郑伦上了金睛兽,赶回商营。

营内苏护正在烦该怎么处理俘虏三人,郑伦冲了进来,“老大哥,我这辈子没求过你,是不?”

“是啊!”苏护呆呆点头,而郑伦一手扯上土行孙的衣领,“那这矮子任我处置,行吗?”

“是可以。”反正不要动到黄家父子,苏护也没话说。

一得到他同意,郑伦拖着仍晕眩的土行孙出营,更带了刀斧手来到西岐城下,“兀那贼婆娘,你再不出来,我就在这宰了你丈夫!”

听着城下的他如此喊话,邓蝉玉才想动作,姜尚却站起身,将摆在身旁的水缸抱起,往下一倒……

被水淋得一头湿,郑伦甩着遮目的发,一旁被拖来的他也被淋醒,“我怎会在这里?”

“你被我抓来,怎不会在这?”郑伦没好气的瞪他,他却笑了,“咦,倒有趣儿,喂,我要回西岐送信去,你有无话说?”

“送信?你到地府去才是对的吧?”郑伦顺便恐吓起他,让一旁刀斧手将刀往他脑门子一放,“快把你那婆娘喊出来与我一战,不然我杀了你。”

“要我妻子与你一战?”听到这话,连土行孙这好性子的人都有火,“竟敢对我妻子不客气,我不理你了。”

“不理……我?”郑伦话说到一半已经结巴,谁叫就在自己眼前,那矮小的他一半身子慢慢没入土里,那张怒容更在下瞬间消失。

完全被土吃下,连一丝尘土都没扬起,更惶论拱起地面,简直就像毫无痕迹,郑伦还摸着地,城楼上竟出现一人,“你就自个儿在那玩,不理你了!”

相同的嗓音,让郑伦抬首一观,惊诧于他的出现,鼻子因刚才的碰撞再加一上一下的动作,血缓缓流出,让他更为之一怒,“收兵。”

此仇不报,他就不叫郑伦,恨恨跟着军队转身回营,一日之战终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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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雨声不停,就像记忆里第一次碰面的时刻。

那时亦是大雨时分,他站在三楼教室内,而底下的他坐在花圃中的凉亭内,前方站着隔壁三班的女导师。

总是这样的场景,身为二班班长,莫书怀反常见三班的纪云晓被班导叨念,其实他不是功课不好,相反的,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天才,只是……

这个天才只对自己有兴趣的项目认真,国文、历史零分比上数学、英文满分,这种落差也难怪他班导快被他逼疯。

带着兴味的眼光瞧着底下一动一静的二人,莫书怀的视线却突然对上他的,其实说“对上”也不尽然,因为底下的他那只眸子里并没映出自己。

──那是一只空然的眼,像什么都看不见!

“纪云晓!”被漠视太久,班导气急败坏的一吼,而他却连视线都没动。

受不了他的无动于衷,班导忍不住挥出一巴掌,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终回到了她身上。

那只眼仍是平静无波,下一秒,她咬着唇,泪滚滚流下,十多年的老师生涯,她没这么失落痛苦过,因为一向不主张体罚的她,居然对学生动手?

眼见她突来的泪,纪云晓猛站起身,而她害怕的退了二步,虽说从没见他有什么特殊行动,可刚刚自己打了他一巴掌,就怕他会还手。

谁知,纪云晓站起身,却是闭起眼,恭敬的向她一鞠躬。

他仍是无声、仍是没有感情波动,可班导捂着嘴,泪更飙然淌下,她不懂他的行动,可是这是第一次,见到他在课堂外对自己有所反应。

该说是感动还是什么,她不晓得怎么形容,可她打从心底感到安慰,就在一鞠躬之后,他仍是那副平淡无绪的神色。

而大雨帘幕外,三楼上的莫书怀却差点掩不住将出口的惊呼,看到一向温柔的隔壁班班导打人是挺吓人没错,可他的反应与举动才让人惊心。

身为天才就是这么变态吗?他总像没看见任何事、任何人,可在淡然的表情下,却依旧给了班导一分尊重,望着一向被人诟病的他,莫书怀思考着。

回忆到此暂时中断,莫书怀的眼调向他,“你知道我想些什么吗?”

他当然不知道,而莫书怀接了下去,“你与同学甚或老师们都格格不入,可你活得像是很平静,那种平静无波的感觉,说是淡然到吓人也不为过,而我被你的淡漠吸引。”

“被我的?淡漠?”他仍是不懂,莫书怀也不指望他懂,眼神一瞟,思绪又往过去浮动,那是另一个雨天,感觉里他见到他的日子都在雨天。

他是一个不曾失败过的人,也不曾失意,在精英家庭中长大,莫书怀不容许自己有情感上的失落,可不容许并不代表就会没有。

当疼他的奶奶过世,那一天里,他是依然在学校扮演好班长的身份,可到了回家前,在无人看见的校舍后,他终忍不住坐在那放声大哭。

原以为,是没人会走这条路出校门,于是他才能放心的宣泄情感,可就在他正尽情的哭时,有一人踏着雨声走来。

当他不满抬首,却再次与他对上视线,因泪水蒙眬的眼中,第一次看见那只空然的瞳眸内像是印染上一层自己。

视线交集的二人,泪意不知在何时消失,他望着他,而原本迈步准备离校的他却停步在那亦没离去。

时间就此停格,直到良久后雨开始下大,连坐在那哭泣的他都被雨水打湿。

而面对什么都没带,一心躲到无人处痛哭的他,纪云晓做了件直到今日,仍让莫书怀抱持疑问的事……

“我一直很疑惑,你那时为什么要把雨伞留给我?”莫书怀很认真的问,可纪云晓脑中一片空白,“我不记得。”

自己能记得的一切,除了自己就没有他人,因此纪云晓答不出来。

莫书怀沉吟半晌,倒是笑了,“不管你当时为什么把雨伞塞进我手中,当我接过伞时,你竟转身一步步缓慢在雨中离去,隔日听说你淋雨病了,连着好几天没来上课──”

又晃回当时,在他空等了好几天,纪云晓终于来上课的时候,当他将雨伞递到他眼前,那只空然的眼依旧静默。

没有疑问也没有任何一句话,当他收回了伞,莫书怀怎样都等不到他开口,最后,“谢谢你。”

在道谢声里,他抬首任莫书怀望着他,那时是他们第三次眼神聚合,不一样的是,他眼里没了自己,仍是那份空然。

从那一天之后,莫书怀再没和他说过话,可关于他的事,却全数收集,面对一个愿意帮他的人,他实在无法漠视纪云晓继续封闭自己。

只是随意更动他的生活,可能对他才是一种伤害,因此二年多的日子过去,纪云晓一直都不曾发现,有道人影跟在他身后跟了近七百多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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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晚闷气,郑伦等天一亮,又是兴冲冲带着军队出营叫阵。

看着秉信“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他,西岐城楼上是一票没睡饱的人与四个精神奕奕的怪胎。

姜尚、闻仲与赵公明都曾是负责过大组织的人,于是习惯浅睡与短眠,至于哪吒则是不需太多睡眠,因此面对喊战,姜尚只有一句话,“哪吒,你去。”

“又我去?”哪吒这好战者第一次反弹,“姜尚,你近来好像懒了点?”

总是与闻仲、赵公明、黄飞虎共四人,一起在城楼上泡茶看他们在底下杀来斗去,怎么,当他们是点心用来配茶的吗?

“哪吒,你错了,我是想给你表现的机会──”

“少来。”哪吒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而他摸摸鼻子,“我是说真的啊,这郑伦的术法就像张桂芳的一样,除了你,没人是他对手。”

“真的?”也不能怪他质疑,谁叫一票睡眠不足的人中独他清醒,害他以为姜尚是单纯为这理由选他。

“我当然是说真的。”姜尚指着自己眼睛,“请看我善良无欺的只眼──”

“我只看到带着几分算计的邪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