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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似狂潮 佚名 4855 字 4个月前

身,不被她激昂的情绪所左右。他知道把今晚望海的宁静是不可得了。“现在——上车!我载你回尉家去。”

“不,你别想走。”岳宁豁出去了。她赤着脚跑到尉靖面前,挡住他。“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说清楚什么?”他皱眉。

“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变了这么多、说清楚你在公司里为什么总是对别人好,却始终对我很糟糕、说清楚你当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说清楚为什么你吻过我之后,就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尉靖被她的质问给愕愣住了。他发现自己正望进那双澄澈大眼中,他筑起的冰墙正一点一滴在融化,他赶紧移开双眼“你不要避开我!”岳宁顿时明了尉靖在它的注视下,总是无所遁形。“你看着我!”“你是怎么回事?”尉靖从没见过如此失控的她。

“我就快要被你整疯了!”岳宁绝望大喊。“岳宁——”“你说清楚好不好?”她哀求着。“你不要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又不理我;

一会儿好象爱我,一会儿又好象恨我,你这样反反复覆,要我怎么面对你?我的心是肉做的,你这样不上不下地拉扯着,我会心碎的,你知不知道?”

岳宁的泪光在车灯微弱的映照下,奇迹似地迸出火光。“当你对我好的时候,我觉得你爱我;当你不理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恨我;我的心随着你的一举一动而摆荡,我的快乐、悲伤全取决在你的眼底眉梢,你给我一个如何面对你的准则好不好?”“岳宁……”尉靖几番想开口说明,最后还是讷讷地吐出一句。“你是尉毅的——”

“你从哪一点判定我必须是毅哥哥的?”岳宁讨厌这与“未来大嫂”无异的答案。“尉靖,我爱的是你!”她倾力大吼,与震天震它的海潮声相抗衡。

岳宁想起毅哥哥说它是个“敢爱”的女人。没错,她是敢爱:“我爱的是你、我爱的是你,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尉靖,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不要一味把我推给毅哥哥好不好?”尉靖后退一步。他爱岳宁、岳宁爱他,这都不是稀奇事,但是把它说出来就不对,罔顾尉毅横在他们之间的地位更是不对!“岳宁,你不可以爱我!”“为什么?”“因为爱我有罪!”

“爱你有什么罪?”岳宁不可置信地问。“说啊!爱你有什么罪?”尉靖的眼前掠过尉毅帮他挡下陶秀云那一棍的画面,接着掠过岳宁长年来几乎成为尉毅第二只左手的画面。他苦涩地道:“岳宁,你只能属于尉毅,不能属于我,因为我……没有资格得到你。”

“你怎么会没有资格?”岳宁惊呼,难道这就是构成她八年来痛苦与单相思的荒谬理由?她不认为这理由说得通:“我爱的人是你,你就有资格!”

岳宁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身影,彷佛就要被风吹散去。她不可以让他再消失!人生没有多少个可以挥霍的八年,她要紧紧抓牢尉靖,不再让他任意消失!

她跑向他,赤裸的脚突然踩到贝壳,尖锐的利角让岳宁疼得往前一摔,扑跌进尉靖的怀中。“岳宁!”尉靖被她突如其来的冲势吓了一大跳,连忙接住她。

岳宁顺势抱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芳唇。她要尉靖明白,只要她爱的人是他,天底下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指着鼻子说他没有资格得到她,也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止她成为他的。

良久之后——尉靖急喘地推开岳宁,心中依旧弥漫着浓浓的罪恶感。他平静而黯然地道:“我们回去吧!”

“嗯。”岳宁也恢复乎静,彷佛之前的事都不曾发生,她亦不再追问下去。回家的途中,他们没有交换过任何一句话。

岳宁在尉靖的吻中尝到了绝望的味道。那绝望是如此根深柢固、化也化不开,这是因为尉靖说的——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缘故吗?

即使岳宁再好奇,她还是闭紧双唇。因为她知道,再追问下去是不会得到任何结果的。不过,她起码从尉靖的话中得知,他所谓的“没有资格”与毅哥哥有关。

她决定转而向毅哥哥下手,找个机会问问他。两人无声地驾车奔驰在回家的路上。

※※※当尉靖与岳宁回尉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的事了。

两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潜意识中都想避免惊醒尉象的某个人。巧的是,他们行经大厅时,遇上刚从酒吧返家的尉毅,他也同样轻手轻脚地走着。

要不是彼此心中都有暧昧不明的心结,他们恐怕会为彼此的神经质与小心翼翼而大笑出声。三人有默契地肃然无语,因为这里是尉家,几乎没有温度的尉家。

尉靖的心情在见到尉毅之后直坠谷底。按照过去多年的惯例,岳宁在入睡前,必须帮尉毅打理好所有的事,包括准备消夜、整理隔天要带去公司的文件等等。

尉毅瞥见岳宁沾满细沙的玉踝,也看到尉靖眼中不情愿的眼色,他微微一笑,道:“宁宁,我的事我自己来,你早点去休息吧!”

“你不要我去帮你……”岳宁用气声回答他。“从今以后都不用了。”尉毅道。“但我有事想找你谈。”“一切的事等明天再说。”

尉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扯,似是满意,但又在心底疑惑着尉毅这样回答的动机。最后,他决定故作与他无关似地耸耸肩,继续往他的房间走去。

尉毅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叫住他。“尉靖!”“干么?”不是都说“一切的事等明天再说”了吗?哪来这么多废话,但尉靖仍是停下。

“以后带岳宁去夜游,回来时记得要小心点,否则会有麻烦。”尉毅好心警告他道。

尉靖的俊眉一蹙。这算什么?警告他不许跟岳宁往来?那尉毅又何必故作大方地与岳宁撇清关系,在他面前叫岳宁从今以后不用再为尉毅张罗事情?“进来!”尉毅果决地对在门口徘徊不定的人令道。早在他一进到办公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工作时,他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有个犹豫不决的家伙,似乎想找他谈点事,又提不起勇气,不停在他门口徘徊。尉毅真想直接拉开桧木门,把她揪进来。那么熟悉的脚步声,他怎会听不出是谁的?

果然,隔了不久之后,岳宁探头进来。“毅哥哥,我、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进来呀!”尉毅放下笔。“尉靖那边今天不忙?”

“到目前为止,好象都没有什么事急着要处理,尉靖他到楼下去跟同事聊天了。”而那些同事刚好都是女的,岳宁酸酸的想到。“再说,我也有事非跟你谈不可。”

“尉靖跷班去跟同事聊天啊?”尉毅沈吟着。“得罪了公司的大客户,把人家打到住进医院紧急开刀的人,居然还有心情去跟人聊天打屁?”

尉毅的轻哼,让岳宁心一紧。“毅哥哥,你已经知道了?这……”尉毅不忍心为了爱情已经神经耗弱的岳宁再多担一点心,他手一挥。

“我已经派人送花篮过去向他慰问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事才对。”“真的吗?”

见她神色十分紧张,尉毅不禁笑一笑安抚她。“是不是真的会有事……先把他们昨晚在餐厅里为了什么事起争执告诉我,我好再作定夺?”

岳宁一五一十地把王先生轻薄它的事说出来,奇怪的是,尉毅居然还听边笑。“这么说来,王先生的行为的确有可议之处?”他的笑容有一抹悬疑之色。

岳宁急切地点点头。“尉靖之所以会动拳头,也是因为要保护你的缘故?”岳宁的头点得更用力。

“所以说,尉靖是没有错的。”尉毅满意地颔首。很好,由此可见尉靖对岳宁是超乎想象的在乎,事情发展正在他的意料当中。“我知道了,我保证他没事。”

听他这么说,岳宁这才放下一颗心,但她仍疑惑地问:“毅哥哥,这样你会不会很为难?你保证他没事,那谁来保证尉氏企业没事?”

尉毅的脸上浮现出只有在看着岳宁时才会出现的温柔神色。“宁宁,你到现在还以为尉氏企业是真的有财务危机吗?”岳宁咬着下唇。“你是说……你是说……”

“尉氏企业有麻烦是我编造出来的谎言。”尉毅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他手中拿着一个十八k金打火机,边玩弄着、边小心地开口。“是我为了把尉靖弄进尉氏企业才编出来的谎言。”岳宁大惊。“为什么?”尉毅不答反问:“你觉得这样不好吗?除了这么做,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拴在尉家。”

“把他栓在尉家做什么?”她心怦怦跳地问。尉毅深深地凝望岳宁。“宁宁,难道八年的时间不足以让你想清楚——尉靖必须在尉家才会与你有所交集吗?所有问题的症结都在尉家,都在你、我、他之间。”岳宁被他语中未点明的语意骇着了。“难道说,你真的知道……”她又咬着下唇不说。

“怎么不继续问下去,我知道的事情满多的哦!”尉毅诱她说道。岳宁再三思索,她来找尉毅,当然是要寻求一个解答。到底尉靖口口声声说“没有资格得到她”,那“没有资格”是怎么回事?但是临到要问的时候,她却不知道如何问出口,她甚至产生严重的自我怀疑,真相……会不会是她没有资格得到它的爱?

她想了想,才道:“毅哥哥,你看我这个人……有问题吗?”“你会有什么问题?”尉毅反问。

“我的意思是——爱上我这种人会有错吗?我爱上某个人会是种罪过吗?”明知哭泣是很愚蠢的,但是两行清泪就是不自觉地滑出。岳宁哽咽道:“抑或……我本身就是个错误又罪过的女人?”“别乱想。”尉毅一听,就对她心底真正的疑问了然于心。看来尉靖摇摆不定的态度真的把岳宁折磨得很辛苦。“爱情从来不是罪过;但是不是乱中有错,耶就要看看是谁爱上了你,你又爱上了谁。”岳宁咬唇不语。

“那个‘谁’就是尉靖吧!”不用岳宁开口招认,尉毅比谁都确定。“之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你跟尉靖之间,注定有我的介入?”

“为什么?”岳宁屏息,答案呼之欲出。尉毅放下打火机,抓着他空荡荡的左袖摇了摇。“你没有想过吗?就是这只手啊!”手?

“你忘了我这只手是为谁而受伤的吗?”尉毅的脸上有着对命运的嘲谑。岳宁激烈地反弹道:“这跟那有什么关系?”她可看不出来。

“说得好,的确没有什么关系。”尉毅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想着:傻丫头,在尉靖心里这关系可大了。“但是你想想看,我受伤之后,都是谁在照顾我的?”

是……她!岳宁灵光一现,她头一扬。“毅哥哥你的意思是说,尉靖是在吃醋喽?”更甚者,他是不是误以为她已经是毅哥哥的人了?岳宁心中苦涩难当。

“也可以这样说。”尉毅定定地看着她。“不过我之前曾经说过,宁宁你一直是住在尉家,但你毕竟不是尉家人,所以我们之间微妙的心结与关系,你是如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因此,事情的真相是不是真的这么简单,恐怕你还得自己想一想了。”想?还要再想?她这么多年的心思都花在尉靖身上,却始终毫无所获,她好累、好累了。

有什么方法是可以不去管这些莫名其妙的“该不该”,让尉靖能直接爱上她?“毅哥哥,你何不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岳宁苦苦哀求。“我不怕告诉你,不怕告诉全世界,我爱尉靖。但是如果他持续这样对我时好、时坏,我怕我真的会疯掉……所以,如果你真的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

尉毅凝望她,岳宁歇斯底里的模样让人好心疼。他的担忧没有错,尉靖的态度与他暗中的撮合,一个配合不好,果然让岳宁的神经紧绷到最高点;而这也是最糟的结果。

尉毅叹了口气。“宁宁,不管你想知道的是什么,你距离事情的真相只差一步了,你一定得要自己去发现。因为能解开尉靖心结的人,只有你而已。”

“毅哥哥,你当真都不说?”岳宁楚楚可怜地问。“宁宁,你有时间在这里问我,还不如回去跟尉靖周旋。”尉毅分析目前的情势给她听。“以尉靖的聪明才智,他应该已经知道尉氏企业有难是个骗局,也许他根快就要离开这里。”

岳宁倒抽一口气。尉靖会离开?原来不只是她这么想,连毅哥哥都这么臆测。“我设了这个骗局骗他,其实是个险招。如果这一举不成功,日后他有了戒心,恐怕就不会轻易踏进尉汞的大门,更甭提来见你跟我了。”尉毅语重心长。“所以,宁宁,不管尉靖现在是‘知道’还是‘怀疑’这是个骗局,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离不开你的缘故。”岳宁茫然。她有这么重要吗?尉靖因为离不开她而留在尉氏企业?

有的时候,他的眼神彷佛在告诉她,她是他手心里的珍宝;但是有的时候呵,他望着她的眼神,就像要把她驱逐到海角天边,眼不见为净!

“如果你能想个特别一点的‘办法’,把他留下来,那是最好不过了。”尉毅意有所指地道。

岳宁低头不语。要留住尉靖,该用什么办法?女人为了把她爱的男人栓在身边,在已然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能用身体……“你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