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了,再让他等下去,他会发脾气的,到时候又有一堆人要遭殃了。"谷澄整的自制力越来越强了,再不高兴都不会把脾气发到她身上,可是其他的佣人就惨了,铁定成为他少爷脾气下的无辜牺牲者。
"你这孩子……唉……"冷母根本来不及阻止,冷霜凝就冲了出去。
唉!少爷虽然很疼霜霜,可是谷家毕竟是个名门世家,
容得下出生寒门的霜霜吗?而且霜霜的脾气实在是太拗了,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富贵人家中生存呢?
冷母实在很担心唯一的女儿。
"怎么还没来?"冷霜凝臭着一张脸,站在校门口跺脚。今天是她国小的毕业典礼,谷澧錾答应无论必如何都要起来帮她献花,结果典礼都结束了,他却一直没出现。
"冷小姐,少爷让我先送花来给你。"上官舯手中棒着一柬雪白梅花出现在冷霜凝眼前。
"我不要,你拿回去还他!"冷霜凝不高兴得脸儿一撇,沿着校门准备走路回谷家。
"冷小姐,请留步。"见冷霜凝无意停下脚步,上官舯只好跟上。"如果你坚持不收,待会儿少爷会降罪于我。"他动之以情。他知道冷霜凝面冷心热。不会忍心见死不救。果然,冷霜凝停下脚步,回过身。
"给我吧!"谷澧錾的少爷脾气不是普通的大,随着年龄增长,脾气变得更坏。除了她,他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冷酷无比,如果她不收下,上官舯的下场绝对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他呢?"冷霜凝等得很不耐烦,却不得不继续等,否则没有达成任务棗留下她,上官舯一样会死得很难看。
"路上塞车。"见冷霜凝不再执意要走,上官舯松了一口气。
"台北哪天不塞车呀!他不会早点出门吗?"冷霜凝悻悻然地抱怨着。"他到底还要多久才会来了"
"少爷来了。"上官舯打断冷霜凝的自言自语。
谷澧錾担心冷霜凝等得不耐烦、气跑了,他只好弃车,徒步走来。除了充当司机的欧阳誓以外,项矢、虞肃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他。
冷霜凝板着一张脸,瞪着面带微笑的谷澧錾,手中的花更是往他身上砸去。谷澧錾俐落的接下花,走到冷霜凝身旁,用没拿花的右手搂着她,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冷冷的脸,小声道歉,"对不起。"顺便偷香一记。
"下次再迟到,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冷霜凝一见到谷澧錾为了她徒步走来,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再听见他轻声细语道歉,气就都没了,反倒是被他吻得脸红心跳、娇羞不已。
"等很久了吗?"谷澧錾心疼她雪白的容颜被晒得红通通的,便移动身躯帮她挡住阳光。
"你才知道!"冷霜凝的小嘴嘟得高高的,撒娇道。
这年谷澧錾十七岁,冷霜凝十二岁,已是个怀春少女,而他就是她怀春的对象。
冷霜凝蹑手蹑脚地走进谷澧錾的书房。
谷老太爷已经让谷澧錾参与公司的营运,增加他的实务经验,并让他出席重要会议,有时还会让他发表自己的见解,培养临场反应。他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埋头苦干,处理谷老太爷故意考验他能力的难题。
"出去!"谷澧錾大声斥喝。他虽然没有抬头,却可藉由空气的流动,知道有人入侵他的私人领域,但他仅有斥喝而没采取攻击,是因为他认为来人是谷家总管棗冷霜凝之母,才客气三分。
冷霜凝第一次被谷澧錾斥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仍然朝他前进。
"出去!"谷澧錾头也没治地伸手,此举挥掉了冷霜凝手中的托盘,托盘中的一杯咖啡向外飞出,另一杯却垂直下降,泼洒在他努力许久的企画案上。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头,一巴掌挥了出去,却僵在离冷霜凝面颊一公分的地方,呆了一秒钟,才硬生生地收回。
倔强的冷霜凝知道闯祸了,可是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瞪着谷澧錾。
"你进来做什么?"谷澧錾因企画案被毁,心情颇为恶劣,口气自然也好不起来。
"我听妈妈说你已经关在书房一整个上午了,才好心端咖啡来和你一起分享,谁知道好心没好报!"被吓到的冷霜凝口气也很不好。
"我怎么知道会是你!"他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好强的她几乎不踏进谷家大宅一步。
"你这是怪我罗!"冷霜凝被谷澧錾宠得脾气比他还大,只是她还懂得讲理,而他完全不讲理。
有气无处发的谷澧錾瞄她一眼,懒得开口,开始想补救企划案的方法。
"你搞清楚,我不是你家的佣人,你少摆脸色给我看。"冷霜凝第一次道到谷澧錾如此对待,自尊心大受打击,心情恶劣到极点。她一直很介意自己的身分地位和他相差悬殊,所以姿态就摆得比他还高,不愿被他压下去。
"我知道。"谷澧錾的心思完全放在如何捕救企划案上,所以是要理不理的!
"哼!"自尊心大受打击的冷霜凝咬着唇,愤然甩门离去。
"砰!"这怦然一声惊醒陷入沉思的谷澧錾,望着被毁的企划案和紧闭的房门,他真是左右为难。
唉!企画案他可以熬夜完成,气坏的佳人若不及时安抚,恐怕以后日子就难过了!如此想的谷澧錾忍命的走出书房,唤来佣人先去书房收拾残局,他则无奈的哄他的洋娃娃去了。
讨厌!讨厌的谷澧錾!他若再不追来,她就真的不理他了!冷霜凝坐在花园的池塘边,低头看着池水。
自尊心奇强的她一冲出书房,就稍微冷静下来了。她可以体会他一整个早上的心血被毁的心情。可是,如果他不追出来哄她,她就真的生气了。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体贴的情人,不许他害她美梦幻灭。
"凝儿……"谷澧錾无奈的由冷霜凝后方搂住她。"别生我的气。"全天下也只有她敢给他气受了。
"哼!"冷霜凝别开脸。
"还生气呀!"谷澧錾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耐心。"我努力许久的心血全毁,难免口气冲了一点,你就原谅我吧!"
"我不是你家的佣人!"冷霜凝望进他的眼,说道。她自知理亏,但仍强调自己所在意的重点。
"当然。"他的颊贴上她的。她水嫩嫩的粉颊总吸引他靠近。"瞧你两颊鼓得像只吹了气的青蛙。"
"还不是被你气的。"冷霜凝微侧过身,双手环上他的颈。"我警告你唷,不许再把我当成佣人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了。"她坚决的眼神透露出认真。
"我从没把你当成佣人看待,反而还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谷澧錾好笑的望着她。
"你一整个早上的心血全被我毁了,怎么办呀?"定下心的冷霜凝开始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愧疚。
"算了,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谷澧錾一脸无奈。
"对不起。"她撒娇的在他的颊上蜻蜓点水似地印上一吻。"走,回书房去,我陪你一起工作。"她眼珠子一转,拉着他的手,助他起身。
谷澧錾摇摇头,任她拉起他。她简直比他还像个主子,谁敢将她当佣人看待呀!
这年,谷澧錾十八岁,跳级成为t大的新鲜人,而冷霜凝十三岁,刚迈入国中一年级。
"他是谁?"谷澧錾满身醋味的质问。
今天学校没课,谷澧錾特地来接冷霜凝放学,居然远远地就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一块儿,所以让跟在他身边的虞肃去请冷霜凝上车。
"你自己看。"冷霜凝顺手将刚刚大家塞给她的情书丢给谷澧錾。基本上她也不认识对方,只知道他应该是隔壁班的同学。
谷澧錾拢起眉,看也不着便把手中的信撕毁。"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居然还有女同学追到家里来的。
"你别冤枉我,我可是一封都没收唷!"他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粉颊,露出宠溺的微笑。
每当有人要拿那些垃圾给他的时候,他总会先一步让欧阳誓、项矢、虞炼、上官舯任何一人拦下,从不会玷污他的手。
"是啊,都是别人帮你收的。"冷霜凝不屑地翻翻白眼,然后大眼不赞同的睇他,"你又跷课了?"
"为你,值得。"她比学校那个令人打磕睡的老教授赏心悦目多了。
"坏榜样!"冷霜凝不领情的轻哼一声。
"都有你说的。不回来,你说我不关心你;一回来又被你责难,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为了提早拿到大学文凭,谷澧錾超修许多学分,所以一星期总会有一、两天为了方便而留宿在学校附近承租的公寓里。
"假日那么多,你不会利用假日回来吗?"
"你说我有假日可言吗?"身为谷氏继承人,别人的假日就是他接受密集特圳的重要时刻。
"可是跷课总是不好的。"她的心甜孜孜的,嘴巴却仍言不由衷的动着。
"要不是我跷课,哪会知道你如此‘受欢迎’呢?"谷澧錾的心仍泛着酸。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宠溺变质了,不再只是对宠物的偏爱,而是针对情人的骄宠。
"别拿我当成你不守规矩的藉口。"她不认同的瞄他一眼。
"可偏偏就真的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丧失理智呀。"他迎着她莹莹美眸说道。自小接受的严苛训练早让他脱离感情用事的不成熟阶段,但一遇上她的事,他就是克制不了体内的冲动因子。
"说得可真好听。"冷霜凝冷哼道。
"你不信我?"谷澧錾不悦的拢紧了眉,瞪视怀中的可人儿。"你居然敢不信我!"
"我跟你的家族比较起来,哪一个重要?"冷霜凝望进他的眼。她比谁都清楚谷氏家族对他有多重要。因为谷氏家族,他才能享有他人所不能享有的尊荣,也因为谷氏家族,他没有童年,没有属于自己的欢乐时光,有的只是对谷氏家族的责任感。
谷澧錾当下被问傻了。如果硬要他做抉择,他绝对不会舍弃谷氏家族,因为这是他自小被赋予的责任。可他这会儿却暂时抛下家族的重责,就为了来看她一眼。
"说不出来了吧!我不怪你把自己看得比我重要,可是从今以后,请你别再拿我当成你偷懒的藉口。我可承担不起。"冷霜凝嘴里说不在意,可是心里却因此更介意自己在谷家的身分。她虽然常嚷着自己不是谷家的佣人,可是母亲经常的耳提面命,也让她自知谷澧錾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谷澧錾两次被冷霜凝似是而非的话语震住了。他真把自己看得比她还重要吗?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言语,迳自陷入思绪中,探索那无懈的答案。
这年,谷澧錾十九岁,冷霜凝十四岁。
冷霜凝鼓着腮帮子,恨恨地踢了谷家花园凉亭里的石椅一脚。
"冷小姐,请留步。"一板一眼的欧阳誓立在凉亭外。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蹙眉、冷冷道:"走开,别烦我。"
"少爷不是不理你,只是老太爷在屋子里,少爷不方便出来。"所以主子才会示意他追上来,先行安抚她。
"我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他不方便,好歹出来跟我说一声呀!"他昨天自己说要带她去看电影,结果她今天准时出现在主屋外,透过透明落地窗,他明明就看见她站在屋外等他,他居然还悠哉的喝着茶,宛如没见到她。
"少爷有顾忌。"
"顾忌?什么顾忌?"冷霜凝冷眸一睨,声音不自觉尖锐了起来,"我见不得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老太爷正在客厅和少爷品茗,少爷实在不方便出来。"一向人前高高在上的主子若出来安抚一个女孩,在谷老太爷面前岂不面子尽失。
"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冷霜凝的语气仍冲,但心中的怒气缓了不少,因为她的确也不愿和谷老太爷照上面。"算了,不理他,可是票都买好了,不去看也可惜,就你陪我去好了。"
"我必须二十四小时跟着少爷。"欧阳誓婉转的拒绝。主子对她的超强占有欲,他们四个贴身死士比谁都清楚,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那你还不滚,站在这里做什么?"觉得事事不顺的冷霜凝发疯的喊着。
"站在这里等我来找你呀!"谷澧錾由冷霜凝后方环住她的腰,安抚的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刚刚见她气跑时,他表面上仍优雅的品茗,内心却恨不得立刻追出来,无奈爷爷无意放人,他只好心不在焉地配合着,幸而父亲适时出现,他才得以藉尿遁赶来。
一见主子到来,不待地进一步暗示,欧阳誓就识相的退下了。
"离我远一点!"冷霜凝弯起手肘向后一顶,顶痛了谷澧錾的腹部,脚儿往后用力一踩,踩疼了他的脚,然后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