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一个样子较黑的大汉道。
“千真万确,根据最新线报,王立文的主力已经去了安庆府,只剩下他带着几千人守着安边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梁根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梁根发可是一直记恨着在龙翔关的事儿,一直寻思着找个机会报仇,这不,机会就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黑脸大汉继续道:“那么我们是不是要直接追击他们的主力,消灭他们呢?”
“赵黑呀赵黑,我说你可真是头大没脑,只要抓住了王立文,他的那些个主力还不都得投降吗?”梁根发指着那个叫赵黑的黑脸大汉训斥道。
“哥哥,将军说的是呀!这次统领让我们兄弟有个立功的机会,我们可不能让统领失望呀!”说话的是另一个大汉。
“赵武,我现在就给你个立功的好机会,你带人守住这里,万一文王军的人来个回马枪就麻烦了,虽然我们并不怕他们,但是少点麻烦总是好的。”
那个叫赵武的大汉脸上乐开了花,连忙带着自己的人把通向安边府的路给封死了,而梁根发则带着其余人直奔安边府。
当梁根发率领着军队出现在安边府的时候,一切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此刻,安边府却显得异常的平静,丝毫感觉不到大战即将来临的气息,整个城市都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的灯火,彷佛就像是一座死城一样沉静。
赵黑望着隐藏在夜幕下的安边府,吞了吞口水,然后疑惑的道:“将军,怎么城上都没人把守呀?这会不会是敌人的奸计呢?”
赵黑的话正好说到梁根发的心坎上,梁根发已经在龙翔关吃过一次亏,这次他可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丝毫不敢懈怠。
“大家听着,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否则军法处置。”梁根发稳了稳自己那些跃跃欲试的部下们。
梁根发所带领的十万之众就这么在一个小小的安边府城下畏缩不前,不久部队里开始传来一阵接一阵不满的声音,这定州的义军什么时候这么退缩过。
梁根发咬了咬牙道:“弟兄们,谁第一个冲上城头,本将军重重有赏。”
十万余人的部队正待冲锋之时,忽然,从安边府的城楼上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王立文正傲立城头,吹奏着一曲动人的、犹如流水般的箫乐,月光下,王立文显得更加的冷漠,在他的身边伫立着一白一红的两位绝色少女。
梁根发看到王立文之时,那对小眼几乎都快要喷火似的,只听他大喊道:“给我冲!谁杀了姓王的,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义军像没了命似的朝安边府扑去,在这十万人的脚步声下,整个安边府似乎都在晃动,彷佛下一秒就要崩塌似的,很难想象这么一座城池怎么能拦住这十万之众呢?
城楼上的王立文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不但不慌张,反而显得很镇定,他那冷酷的面庞下隐藏着一股杀气。
“立文哥哥,时候差不多了。”莫南的话音之中带着一丝焦急。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敌人都快到城下了!”
“不要着急,来得越多越好。”王立文说着,嘴角多了一丝微笑。
忽然,王立文一抬手,只见城楼上探出数千把火箭,瞄准了城下,刚才还是漆黑一片的安边府,现在彷佛多了一条火龙似的。
梁根发望着城楼得意的笑道:“就凭这几把火箭能起什么作用?哼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我军每人吐口痰就能把你们给淹了。”
“放箭!”
随着王立文的一声令下,数千支火箭飞向了敌人,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这些火箭的目标并不是准备攻城的敌军,而是他们的脚下。
“轰隆!”
连续几声的爆炸声在敌军的阵营里响起,顿时火光冲天,漆黑的夜幕变成一片红色,彷佛烧红了的炭一般。
从敌军的阵营里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惨叫声,爆炸声随着火箭落地,此起彼伏,转眼间,冲到安边府城下的敌军乱了手脚,纷纷夺路而逃,互相之间踩死的也不在少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的气息,城楼上的王立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着迷地道:“好美的味道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莫南、莫北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威力的武器呀!望着战场上还在继续的爆炸,她们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她们按王立文的意思,事先埋好的炸药,只等敌人来到城下即可引爆。
热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朝安边府涌来,在安边府的城楼上都能感觉到那爆炸的余波,就连那些射箭的文王军将士们心下也是一阵莫明的害怕。
他们很清楚的看到,他们每一箭下去,就能引发一阵爆炸,接着敌军就被炸了个粉碎,好的也只留下一些残肢,放眼城下,找不出一具全尸,看人数最少也在一万人左右呀!那些幸免的敌军再也不敢轻易上前了。
梁根发此刻是脸色铁青,脑门上挂着一丝冷汗,十万的军队,转眼间就去了一万有余,不止士兵们人心惶惶,就连他自己一时也没了主意。
望着满地的残肢,梁根发的心中窜起一股冷意,对于这莫名其妙的爆炸,他彻底的傻在那里了。
“将……将军,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黑吞吞吐吐的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梁根发喝道,他正好没地方撒气,就把气全撒在赵黑的身上。
梁根发眼神一凝,朝身后畏缩不前的士兵们喊道:“众将士听令,把这座城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敌人可能是使了什么妖法,暂时围而不动。”
梁根发的话正好说中了士兵们的心思,定州义军自出道以来还没吃过这种苦头,顿时士气大跌,士兵们完全丧失了冲锋的信心,只能把安边府的各条要道给封死,然而,这正是王立文所期待的。
城楼上,莫南用充满恐惧的声音道:“立文哥哥,这就是火药吗?实在太可怕了。”
“现在就靠我们的运气了,希望能拖过这一晚。”
“王爷,我们现在有这么厉害的武器,敌人恐怕不敢再攻城了。”莫北信心十足的道。
“这只是暂时的,他们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埋在城下的火药已经用尽,何况,我们还不能控制火药的威力,如果敌人再坚持一会儿的话,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王立文说的很沉重,丝毫感觉不到初战胜利的喜悦,相反的,他的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担忧之色。
“四卫!”
王立文的话音刚落,四大龙卫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齐声道:“在!”
“你们先保护她们三人趁夜离开。”王立文所说的三人正是莫南、莫北还有广平郡主。
“那么门主你……”
“不要担心我,我自有脱身的办法,趁现在敌人还不敢轻举妄动之时先行离开,这是我的命令!”王立文以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道。
说完,王立文便自顾的离开了,不管莫南、莫北痛苦的神色。
他们三人久别重逢,没想到这么快即将面临着一场生死难料的考验。
谁也没有看到,王立文在离开的时候,眼中蒙上的那一层薄雾。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莫南终于哭了,比她坚强的莫北那冷漠的玉脸上也挂着两道泪痕,她们都知道,王立文是在保护她们。
四卫互相对望了一眼,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莫南、莫北似乎也看出了点什么,会意道:“我们只要帮助郡主突围,然后再杀个回马枪,这样一来王爷也不必孤身奋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朝阳抚照着这片血腥的大地,安边府城下到处是敌人遗留的残肢断臂。
梁根发一大早就集结了军队,摆出一副攻城的姿态,定州军开始慢慢的合拢包围圈,但是这次他们小心得多了,他们征用了附近所有的马匹,让这些马匹在前面开路。
赵黑见梁根发的心情好多了,便大胆的问道:“将军,昨天夜里突围的那些人怎么办?”
梁根发沉声道:“不要去管她们,不就是一伙女兵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王立文不在里面就好办。”
“可是将军,我们明明有实力可以将她们消灭,你为什么要放她们一条生路呢?”
“用你的猪脑好好想想吧!穷寇莫追,再说了,我就是放给他们看的,只要有人突围了,其它人肯定也想突围,王立文一天不出现,我就让他们逃。”
“可是,万一敌人去搬救兵怎么办?”
梁根发白了赵黑一眼道:“笨蛋,你以为现在还是当初的雅特王朝吗?搬兵?去哪里搬?安庆府那里的一旦回头,我们不也是安排了伏兵吗?”
“将军高见!将军高见!”赵黑也不忘拍两下马屁。
梁根发好像对马屁很受用似的,乐得瞇起了眼,得意的道:“换了是你们,能想到用马开路的这个办法吗?让他们过得了一个晚上又能怎么样。”说完梁根发得意的大笑起来。
终于,定州军过了最后一道危险线,开始朝安边府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定州兵犹如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的往城墙上攻去。
而安边府本就破旧不堪的城墙怎么能禁得起如此巨大的攻击力,城楼不少地方已经开始崩塌,虽然王立文入主安边府以后也经过一点修葺,无奈,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望着城下不断往上攀爬的定州兵,王立文也没有乱了阵脚,王立文随身带领的这帮人都是当年跟随王立文的定州村民,他们经过王立文血的洗礼,又经过四大龙卫的精心教导,已经不是一般的军队可以抗衡的。
定州兵好不容易冲上城头,迎接他们的却是冰冷的刀枪,王立文是文王军心目中的神,为了这位无上的神,文王军的将士们可以舍弃一切。
城下,定州兵的尸体越积越多,而文王军的将士们越杀越勇,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鲜血,他们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血,哪些是自己的血。
但是敌人的车轮战也取得一定的效果,毕竟敌人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文王军的将士们不可避免的进入了疲软的状态。即便是如此,定州兵在面对文王军之时不免打从心底产生了惧怕,他们没有见过如此嗜杀的军队,虽然只有几千人,但是在定州兵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座撼不动的大山一般。
~第四章 大战城下~
在后观战的梁根发不动声色的望着战场,不知怎么的,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得意的微笑,定州兵表现的很糟糕,他理应很气愤才是。
比起梁根发,赵黑可是着急多了,他的铠甲上已经有明显的破损,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退回来了。
“将军,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敌人比想象的难对付多了,我军的士气已经到了最谷底了,你看这……”赵黑焦急的说道。
“不要着急,好戏就要上演了。”梁根发自信的说道。
就在梁根发说这话的同时,安边府的城内忽然火光四起,城内一片惊慌,只见从安边府的各个角落里涌出大批的定州兵,梁根发充分利用了个人优势,遁地术令人防不胜防。
城楼上的王立文看到这情况,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城内外的定州兵疯狂的朝城楼上扑来,形成里应外合之势,文王军处于腹背受敌的地步。
就算是文王军的将士再善战,面对敌人的绝对优势也无回天之力,文王军的将士们将王立文团团保护起来,几千人转眼间就只剩下千余人。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脆弱的城门终于被定州兵撞了开来,无数的定州兵像潮水一般冲进了安边府,与城内的定州兵会合后开始朝文王军最后的阵地──城楼掩杀过来。
面对文王军的顽强抵抗,定州兵用尸体和鲜血打通了一条登上城楼的血路,局势开始一面倒,文王军的战圈越来越小,定州兵步步紧逼,当定州兵看到王立文之时,杀的更加卖力,因为王立文的人头就等于是升官发财。
定州兵的喊杀声不绝于耳,整个安边府再也找不出第二种声音,城楼上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处在文王军中央的王立文凝视着包围圈外的定州兵,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冷酷,现在的王立文武功全失,面对这如狼似虎的定州兵,已经是命在旦夕了。
忠诚的文王军将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倒在王立文的眼前,这些都是跟随了王立文几年的将士,是王立文一手带出来的勇士,他们从普通的村民到手拿刀枪的勇士,无一不是王立文的心